第715章 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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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学生拍完照，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顾安稍稍放松了一些，然后脑子里开始下意识地走神。
这是第三百零几个了？
应该差不多轮完了吧……
抬起头。
顾安视线越过人群，忽然在一个比较“僻静”的边缘处，看见一个人。
那人独自站在那里，深色中长发，周身带着一股落寞，和周围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热闹格格不入。
顾安看得，微微一怔。
——是杰克逊·亨特。
自从上次对方在半路上拦下他道歉之后，顾安就再也没“听”过有关他的消息了。
此刻，看着他独自站在边缘的样子，再看看自己面前这热闹得近乎喧闹的场景……
顾安不由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
杰克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明知道是自讨没趣，还是忍不住站在这里，看着一个又一个人走到约书亚身边，站定，拍照，然后转身离开。
那次之后，原本以为会有的为难、被人在背后使绊子，并没有发生。
似乎一切都随着那场道歉，那次公开处刑的结束而结束。
不过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种东西。
杰克逊发现，
自己成了学校里的“透明人”。
没有人为难他。
但也没有人愿意再次接纳他。
那些曾经热切想加入的“圈子”，早就对他关上了大门，连门缝都没有留。
一开始，杰克逊还憎恨过那些背弃他的同伴。
后来，那股憎恨也被磨没了。
此刻，看着那边一个个欢天喜地和约书亚合照的人，杰克逊自嘲地笑了笑。
嘴角往上扯了扯，又很快垂了下来。
他的高中，真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忽然，他的视线和人群中那个少年的对上。
杰克逊愣住。
隔着笑声，他们依旧在对视。
杰克逊直愣愣地看着那双眼睛。
他怕自己会错意，怕那只是无意间的一瞥，怕自己自作多情。
然后，他看见对方冲他微微颔首，幅度不大，但很清楚。
杰克逊的眼睛倏地睁大。
是……他读到的那个意思？
他不敢确定，但心口有什么东西，猛地动了一下。
======
又一个拍照的学生离开。
顾安没有等下一个人补上来，率先朝负责拍照的学生示意暂停一下。
然后，静静地看着一个方向。
围观的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随后，他们也跟着转身，顺着顾安的视线看过去。
看清是谁之后。
有人疑惑，有人恍然，然后全都默契地选择了旁观。
杰克逊绷着脸，心跳得厉害。
那些审视的目光从四面八方看过来，像细密的针，扎在他的脸上、身上。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表情。
但他努力控制着，尽可能让自己保持“体面。”
围观的拉德利学生们自发地让开一条通道。
杰克逊站在通道的起点，看着尽头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
顾安平静地看着他。
杰克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的脚自动迈了出去，一步一步，踩在草坪上，手脚完全不听他使唤。
他直愣愣地走到顾安身前三步远的位置，停下。
顾安冲他又点了下头，然后视线越过他，看向了镜头的方向。
杰克逊眼睛快速眨了一下。
然后，他默默地走到顾安身后。
手迟疑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搭上了一边的椅背。
他站得笔直，视线也看向镜头。
“咔擦”，一下。
杰克逊心头陡然一空。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
“约书亚这是……原谅杰克逊了？”
围观的人群中，杰克逊的三个室友站在一起，他们吃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其中一个看着沉稳的室友视线落在顾安和杰克逊身上。
和之前所有人一样，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起看向镜头。
两个人都没有笑。
但……也不紧绷。
就很正常。
========
“约书亚从来都不是睚眦必报的人。”
他率先开了口，陈述着一个众人都知道的事实，
“他是‘善’的，不是吗？”
和他们不一样。
另外两个室友微微一愣，随即看着顾安和杰克逊，忽然跟着附和道：
“也是。”
然后，其中一个补了一句，
“这样……也挺好的。”
========
短短的十五秒，杰克逊却觉得恍若隔世。
但一切又转瞬即逝。
从站在顾安身后到听见快门声，再到被示意可以离开了，他依旧站在那里。
直到前方传来催促的目光，杰克逊才猛然回过神，讷讷地朝旁边走去，踏出的脚步有些发虚。
周围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投向他，看着他走开。
杰克逊走到人群的边缘，站定。
他并没有回去原本的位置。
看着安稳坐在老橡树前的顾安，一时间不知道该想什么。
忽然——
“杰克逊。”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杰克逊下意识扭过头去，愣了一下。
是他的三位室友。
三个人站在一起，其中一人冲他笑了笑：
“一会儿，我们寝室一起和约书亚再拍张合照？”
另外两人也看着他。
杰克逊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自己哑着声音回道：
“好。”
另一个人笑起来，语气轻快：
“那我们讨论一下，待会儿的站位和姿势？”
杰克逊点了下头。
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两下，又松开。
心头，忽然安定下来。
========
顾安无言地看着面前的人。
马库斯站在那里，身形挺拔，表情依旧沉稳。
越过马库斯，顾安看见正含笑看着他的劳伦，以及笑得灿烂朝着他小幅度挥手的兰德尔。
顾安无奈了：
“你们怎么也来凑热闹？”
马库斯：“我们也是12年级的，不是吗？”
顾安没法反驳。
他妥协了：
“好吧。
然后调整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端正一些。
马库斯来到顾安的右侧位，站定，手同样搭在顾安的椅背上，手指微微用力。
他看向镜头，表情冷淡而克制。
快门声响起，画面定格。
拍摄结束后。
顾安放松下来，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
“我还没问，你今晚的舞伴是谁？”
马库斯表情没有变化：
“我的表妹。”
顾安点了下头。
——好吧，没有八卦可以听了。
即便还想再聊几句，不过时间不允许，马库斯退回劳伦身边。
兰德尔快乐地走上前去。
“约书亚，”
他两只眼睛亮着，语调里带着雀跃。
顾安好奇地看着他，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兰德尔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你把外套脱了，然后衬衫的扣子解开几颗呗？”
顾安一愣：“……？”
又一个学生拍完照，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顾安稍稍放松了一些，然后脑子里开始下意识地走神。
这是第三百零几个了？
应该差不多轮完了吧……
抬起头。
顾安视线越过人群，忽然在一个比较“僻静”的边缘处，看见一个人。
那人独自站在那里，深色中长发，周身带着一股落寞，和周围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热闹格格不入。
顾安看得，微微一怔。
——是杰克逊·亨特。
自从上次对方在半路上拦下他道歉之后，顾安就再也没“听”过有关他的消息了。
此刻，看着他独自站在边缘的样子，再看看自己面前这热闹得近乎喧闹的场景……
顾安不由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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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明知道是自讨没趣，还是忍不住站在这里，看着一个又一个人走到约书亚身边，站定，拍照，然后转身离开。
那次之后，原本以为会有的为难、被人在背后使绊子，并没有发生。
似乎一切都随着那场道歉，那次公开处刑的结束而结束。
不过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种东西。
杰克逊发现，
自己成了学校里的“透明人”。
没有人为难他。
但也没有人愿意再次接纳他。
那些曾经热切想加入的“圈子”，早就对他关上了大门，连门缝都没有留。
一开始，杰克逊还憎恨过那些背弃他的同伴。
后来，那股憎恨也被磨没了。
此刻，看着那边一个个欢天喜地和约书亚合照的人，杰克逊自嘲地笑了笑。
嘴角往上扯了扯，又很快垂了下来。
他的高中，真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忽然，他的视线和人群中那个少年的对上。
杰克逊愣住。
隔着笑声，他们依旧在对视。
杰克逊直愣愣地看着那双眼睛。
他怕自己会错意，怕那只是无意间的一瞥，怕自己自作多情。
然后，他看见对方冲他微微颔首，幅度不大，但很清楚。
杰克逊的眼睛倏地睁大。
是……他读到的那个意思？
他不敢确定，但心口有什么东西，猛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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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拍照的学生离开。
顾安没有等下一个人补上来，率先朝负责拍照的学生示意暂停一下。
然后，静静地看着一个方向。
围观的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随后，他们也跟着转身，顺着顾安的视线看过去。
看清是谁之后。
有人疑惑，有人恍然，然后全都默契地选择了旁观。
杰克逊绷着脸，心跳得厉害。
那些审视的目光从四面八方看过来，像细密的针，扎在他的脸上、身上。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表情。
但他努力控制着，尽可能让自己保持“体面。”
围观的拉德利学生们自发地让开一条通道。
杰克逊站在通道的起点，看着尽头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
顾安平静地看着他。
杰克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的脚自动迈了出去，一步一步，踩在草坪上，手脚完全不听他使唤。
他直愣愣地走到顾安身前三步远的位置，停下。
顾安冲他又点了下头，然后视线越过他，看向了镜头的方向。
杰克逊眼睛快速眨了一下。
然后，他默默地走到顾安身后。
手迟疑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搭上了一边的椅背。
他站得笔直，视线也看向镜头。
“咔擦”，一下。
杰克逊心头陡然一空。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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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书亚这是……原谅杰克逊了？”
围观的人群中，杰克逊的三个室友站在一起，他们吃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其中一个看着沉稳的室友视线落在顾安和杰克逊身上。
和之前所有人一样，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起看向镜头。
两个人都没有笑。
但……也不紧绷。
就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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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书亚从来都不是睚眦必报的人。”
他率先开了口，陈述着一个众人都知道的事实，
“他是‘善’的，不是吗？”
和他们不一样。
另外两个室友微微一愣，随即看着顾安和杰克逊，忽然跟着附和道：
“也是。”
然后，其中一个补了一句，
“这样……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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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十五秒，杰克逊却觉得恍若隔世。
但一切又转瞬即逝。
从站在顾安身后到听见快门声，再到被示意可以离开了，他依旧站在那里。
直到前方传来催促的目光，杰克逊才猛然回过神，讷讷地朝旁边走去，踏出的脚步有些发虚。
周围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投向他，看着他走开。
杰克逊走到人群的边缘，站定。
他并没有回去原本的位置。
看着安稳坐在老橡树前的顾安，一时间不知道该想什么。
忽然——
“杰克逊。”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杰克逊下意识扭过头去，愣了一下。
是他的三位室友。
三个人站在一起，其中一人冲他笑了笑：
“一会儿，我们寝室一起和约书亚再拍张合照？”
另外两人也看着他。
杰克逊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自己哑着声音回道：
“好。”
另一个人笑起来，语气轻快：
“那我们讨论一下，待会儿的站位和姿势？”
杰克逊点了下头。
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两下，又松开。
心头，忽然安定下来。
========
顾安无言地看着面前的人。
马库斯站在那里，身形挺拔，表情依旧沉稳。
越过马库斯，顾安看见正含笑看着他的劳伦，以及笑得灿烂朝着他小幅度挥手的兰德尔。
顾安无奈了：
“你们怎么也来凑热闹？”
马库斯：“我们也是12年级的，不是吗？”
顾安没法反驳。
他妥协了：
“好吧。
然后调整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端正一些。
马库斯来到顾安的右侧位，站定，手同样搭在顾安的椅背上，手指微微用力。
他看向镜头，表情冷淡而克制。
快门声响起，画面定格。
拍摄结束后。
顾安放松下来，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
“我还没问，你今晚的舞伴是谁？”
马库斯表情没有变化：
“我的表妹。”
顾安点了下头。
——好吧，没有八卦可以听了。
即便还想再聊几句，不过时间不允许，马库斯退回劳伦身边。
兰德尔快乐地走上前去。
“约书亚，”
他两只眼睛亮着，语调里带着雀跃。
顾安好奇地看着他，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兰德尔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你把外套脱了，然后衬衫的扣子解开几颗呗？”
顾安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