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毕业舞会（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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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忽然一滞。
三个人同时看向顾安。
布鲁克的手还攥着马库斯的胳膊。
顾安看着马库斯，沉默两秒，又朝布鲁克点头：
“等等。”
他看向马库斯。
布鲁克的眼睛缓缓瞪圆。
阿尔弗雷德在一旁，眉心微微蹙起，凝视着顾安，眼睛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意外、有审视。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到……紧张。
顾安正视马库斯：
“马库斯，我们，聊聊。”
======
目送顾安和马库斯离开。
布鲁克一拳头锤向旁边的阿尔弗雷德，咬牙，不满道：
“你就那么看着？”
刚他要是没过来，阿尔这家伙就放任马库斯那家伙为所欲为了？
阿尔弗雷德收回视线，眼神复杂地看了布鲁克一眼。
布鲁克没看懂，依旧磨着牙，自顾自嘀咕着：
“该死的，马库斯那家伙，居然还没死心。”
阿尔弗雷德听了，垂下眸，不知道想了什么。
然后迈步。
径直朝着顾安和马库斯离开的方向走去。
布鲁克还沉浸在把马库斯大卸八块的幻想中。
回过神来，就见阿尔弗雷德扔下他，已经走出去好几步，连忙喊道：
“阿尔，你小子干嘛呢？”
阿尔弗雷德停下脚步。
转身，无言地看着布鲁克。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
终于，兄弟之间的默契之灯，总算是亮了。
布鲁克反应过来，眼睛一亮，赶忙跟上，语气催促：
“走！快走！”
阿尔弗雷德转身。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顾安和马库斯离开的方向走去。
=====
另一边。
兰德尔不自觉伸长了脖子，整个人像一只被拎起来的鹅。
眼睛也跟着眯起来，看着那边的几人。
劳伦站在他旁边。
两人今晚都是黑色西装，佩戴着同色的胸花和领带。
“他们在干嘛呢？”
“看着气氛好像不太对啊？”
兰德尔眉头皱成一团，嘀嘀咕咕着。
劳伦也看着那边。
目光从阿尔弗雷德、布鲁克、马库斯、顾安脸上扫过。
“走！”
“我们也去看看！”
见顾安和马库斯朝着一侧阳台走去。
布鲁克和阿尔弗雷德跟在后面。
兰德尔的眼睛立刻亮了，伸手拽了下劳伦的袖口。
劳伦没说什么，跟了过去。
同一时间。
特纳、秘书长也看见了那边发生的一幕。
对视一眼。
也走了过去。
应该说，大厅里不少人都看见了顾安和马库斯单独离场的一幕。
不过碍于他们和顾安还有马库斯关系不够，所以也只能暗暗猜测、旁观。
倒是没有更多的人跟上去。
======
阳台很安静。
大厅里的音乐隐隐错错飘出来。
晚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初夏夜晚特有的、微微湿润的凉意，拂过顾安的脸颊。
今晚的月亮格外圆。
又圆又亮。
高高地挂在夜空中。
两人都靠在围栏上，目光落在远处的湖上。
顾安没有说话。
马库斯站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落在顾安的侧脸上。
月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线，从额头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从嘴唇到下颌线。
他的脑海中，不期然地回想起那幅挂在他卧室里的写真。
很不一样。
他和【他】。
=====
顾安一直在心里琢磨着他该怎么开口，该和马库斯说什么。
他想问——
马库斯真的喜欢他吗？
为什么喜欢他？
他了解他吗？
全是想确认对方心意，对对方喜欢自己而难以置信的问题。
顾安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受欢迎”，非友谊的那种受欢迎。
杂七杂八想了很多。
忽然，顾安想通了。
与其纠结对方的心意，不如问问自己的心意，这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必要去探究他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喜欢自己。
结果不会变。
======
顾安侧头，看向马库斯，开口，语气温和，像是在问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马库斯，你喜欢我？”
马库斯有一瞬间的意外。
随即点头，声音沉稳，“嗯。”
顾安忽然站直了身体，从围栏上离开，面对马库斯。
马库斯垂眸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
顾安看着马库斯的眼睛，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他说：“但是，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马库斯的表情顿了一下。
那一顿，非常细微。
但是顾安看见了。
他笑了笑，带着一点歉意，也带着点无奈：
“抱歉。”
马库斯看着少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以为少年会选择回避，选择含糊其辞，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任由布鲁克作为。
即便是拒绝。
他也以为，至少少年会是犹豫的，面露为难的。
没想到会那么直接、坦然。
======
“我知道。”
沉默两秒后，马库斯再次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顾安愣了一下。
然后点了点头。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一会儿。
风轻轻吹过。
=========
半晌。
马库斯忽然开口：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直接、坦率。”
顾安再次一愣。
想了想，他看着马库斯，眼神真挚而干净：
“因为我们是朋友。”
“我不可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让这件事过去。”
有一瞬间，马库斯想问顾安和阿尔弗雷德之间是怎么回事，问他是不是已经喜欢上了阿尔弗雷德。
但他没有开口。
理智告诉他，不能问，问了只会帮了阿尔弗雷德，对自己更不利。
=====
“你以后会读哈佛？”
马库斯忽然问，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像是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过。
顾安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对，我会尽力争取哈佛-新英格兰音乐学院的双项目。”
马库斯：“我在哈佛等你。”
顾安再次卡住了。
他张了张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马库斯——”
他叫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无奈。
马库斯静静地看着他：
“这是我的决定。就像你不接受我的心意，那是你的决定。”
顾安哑然。
马库斯眼里闪过一抹笑意，随即又闪过一抹锋芒。
未来的一切，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
顾安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坚定：
“我不会因为你说等我，就有任何改变，马库斯。”
马库斯轻笑了一声。
他站直了身体，整了整西装袖口，姿态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然后侧过头，看着顾安：
“那么，作为朋友，跳一支舞？”
“只是朋友之间。”
顾安看着他，看了两秒，果断摇头：
“不行。”
气氛忽然一滞。
三个人同时看向顾安。
布鲁克的手还攥着马库斯的胳膊。
顾安看着马库斯，沉默两秒，又朝布鲁克点头：
“等等。”
他看向马库斯。
布鲁克的眼睛缓缓瞪圆。
阿尔弗雷德在一旁，眉心微微蹙起，凝视着顾安，眼睛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意外、有审视。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到……紧张。
顾安正视马库斯：
“马库斯，我们，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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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顾安和马库斯离开。
布鲁克一拳头锤向旁边的阿尔弗雷德，咬牙，不满道：
“你就那么看着？”
刚他要是没过来，阿尔这家伙就放任马库斯那家伙为所欲为了？
阿尔弗雷德收回视线，眼神复杂地看了布鲁克一眼。
布鲁克没看懂，依旧磨着牙，自顾自嘀咕着：
“该死的，马库斯那家伙，居然还没死心。”
阿尔弗雷德听了，垂下眸，不知道想了什么。
然后迈步。
径直朝着顾安和马库斯离开的方向走去。
布鲁克还沉浸在把马库斯大卸八块的幻想中。
回过神来，就见阿尔弗雷德扔下他，已经走出去好几步，连忙喊道：
“阿尔，你小子干嘛呢？”
阿尔弗雷德停下脚步。
转身，无言地看着布鲁克。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
终于，兄弟之间的默契之灯，总算是亮了。
布鲁克反应过来，眼睛一亮，赶忙跟上，语气催促：
“走！快走！”
阿尔弗雷德转身。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顾安和马库斯离开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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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兰德尔不自觉伸长了脖子，整个人像一只被拎起来的鹅。
眼睛也跟着眯起来，看着那边的几人。
劳伦站在他旁边。
两人今晚都是黑色西装，佩戴着同色的胸花和领带。
“他们在干嘛呢？”
“看着气氛好像不太对啊？”
兰德尔眉头皱成一团，嘀嘀咕咕着。
劳伦也看着那边。
目光从阿尔弗雷德、布鲁克、马库斯、顾安脸上扫过。
“走！”
“我们也去看看！”
见顾安和马库斯朝着一侧阳台走去。
布鲁克和阿尔弗雷德跟在后面。
兰德尔的眼睛立刻亮了，伸手拽了下劳伦的袖口。
劳伦没说什么，跟了过去。
同一时间。
特纳、秘书长也看见了那边发生的一幕。
对视一眼。
也走了过去。
应该说，大厅里不少人都看见了顾安和马库斯单独离场的一幕。
不过碍于他们和顾安还有马库斯关系不够，所以也只能暗暗猜测、旁观。
倒是没有更多的人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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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很安静。
大厅里的音乐隐隐错错飘出来。
晚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初夏夜晚特有的、微微湿润的凉意，拂过顾安的脸颊。
今晚的月亮格外圆。
又圆又亮。
高高地挂在夜空中。
两人都靠在围栏上，目光落在远处的湖上。
顾安没有说话。
马库斯站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落在顾安的侧脸上。
月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线，从额头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从嘴唇到下颌线。
他的脑海中，不期然地回想起那幅挂在他卧室里的写真。
很不一样。
他和【他】。
=====
顾安一直在心里琢磨着他该怎么开口，该和马库斯说什么。
他想问——
马库斯真的喜欢他吗？
为什么喜欢他？
他了解他吗？
全是想确认对方心意，对对方喜欢自己而难以置信的问题。
顾安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受欢迎”，非友谊的那种受欢迎。
杂七杂八想了很多。
忽然，顾安想通了。
与其纠结对方的心意，不如问问自己的心意，这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必要去探究他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喜欢自己。
结果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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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侧头，看向马库斯，开口，语气温和，像是在问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马库斯，你喜欢我？”
马库斯有一瞬间的意外。
随即点头，声音沉稳，“嗯。”
顾安忽然站直了身体，从围栏上离开，面对马库斯。
马库斯垂眸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
顾安看着马库斯的眼睛，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他说：“但是，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马库斯的表情顿了一下。
那一顿，非常细微。
但是顾安看见了。
他笑了笑，带着一点歉意，也带着点无奈：
“抱歉。”
马库斯看着少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以为少年会选择回避，选择含糊其辞，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任由布鲁克作为。
即便是拒绝。
他也以为，至少少年会是犹豫的，面露为难的。
没想到会那么直接、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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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沉默两秒后，马库斯再次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顾安愣了一下。
然后点了点头。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一会儿。
风轻轻吹过。
=========
半晌。
马库斯忽然开口：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直接、坦率。”
顾安再次一愣。
想了想，他看着马库斯，眼神真挚而干净：
“因为我们是朋友。”
“我不可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让这件事过去。”
有一瞬间，马库斯想问顾安和阿尔弗雷德之间是怎么回事，问他是不是已经喜欢上了阿尔弗雷德。
但他没有开口。
理智告诉他，不能问，问了只会帮了阿尔弗雷德，对自己更不利。
=====
“你以后会读哈佛？”
马库斯忽然问，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像是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过。
顾安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对，我会尽力争取哈佛-新英格兰音乐学院的双项目。”
马库斯：“我在哈佛等你。”
顾安再次卡住了。
他张了张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马库斯——”
他叫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无奈。
马库斯静静地看着他：
“这是我的决定。就像你不接受我的心意，那是你的决定。”
顾安哑然。
马库斯眼里闪过一抹笑意，随即又闪过一抹锋芒。
未来的一切，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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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坚定：
“我不会因为你说等我，就有任何改变，马库斯。”
马库斯轻笑了一声。
他站直了身体，整了整西装袖口，姿态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然后侧过头，看着顾安：
“那么，作为朋友，跳一支舞？”
“只是朋友之间。”
顾安看着他，看了两秒，果断摇头：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