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遇人不淑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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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沙，这是阿尔弗雷德·罗伊，我朋友。”“阿尔，这是我和你提过的萨沙·穆里奇。”
“你好。”两人同时开口。
两手同样骨节分明的大手握在一起。
顾安站在两人旁边，看着这两个身形高大的少年面对面站着。
明明年纪都不大，却无端地，就给人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感觉。
顾安：……
=====
顾安的视线落在萨沙手里提着的一口袋面包上：
“你买那么多佛卡夏？”
那口袋里一眼看过去，全是扁平的面包，大概两厘米厚。
佛卡夏，热那亚的明星面包，外皮酥脆，内里柔软湿润，表面布满小坑，饱含特级初榨橄榄油和粗海盐。
萨沙提起袋子，敞开袋口，往前递了递：
“雷科佛卡夏、洋葱佛卡夏、橄榄佛卡夏、鼠尾草佛卡夏。”
顾安也没有客气，选了雷科佛卡夏，这是经典佛卡夏的酥脆版本，中间夹着软质奶酪那种，他还没吃过。
他偏过头去，萨沙也跟着看过去，两只手依旧稳稳提着袋口。
顾安：“阿尔，你要哪种？先试试经典的佛卡夏？”
阿尔弗雷德：“……可以。”
三个人就那么站在人行道上，围着一袋面包挑挑选选。
不一会儿。
萨沙也合上袋子，自己从里面拿了一块橄榄佛卡夏。
他和顾安都很自然地低头咬了一口，点头。
——味道不错。
阿尔弗雷德则拿着手里的面包，看着面前颇为投契的两人，顿了几秒，才低头咬下去。
顾安咀嚼着，看向他，声音有些含混：
“怎么样？”
萨沙也看着他。
阿尔弗雷德咽下面包，语气平淡
“……还行。”
=========
三个人就那么一边嚼着面包一边沿着街往前走，一时间，倒是在窄巷里行成了一道别样的风景线。
三个人里两个本来今天就很闲。
剩下一个明明晚上有演出，却也漫不经心地在街头晃荡着，谁也没急着回去。
拐过街角，阿尔弗雷德推开一家店门走了进去。
顾安和萨沙就站在外面，一边吃着面包，时不时往店里瞅一眼，又时不时侧过头聊上几句。
一口袋的面包被他们消灭了一半。
=
阿尔弗雷德站在柜台前，偶尔偏头望向窗外——
玻璃外面，两个风采迥异的少年并肩站着，一个气质温润，一个轮廓冷峻。
路过的行人几乎没有不多看两眼的。
偏偏两个人完全没有在意，自顾自认真说着话，两人之间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熟稔。
阿尔弗雷德看着，神情冷淡了一瞬。
但转回头对上店主时，
他嘴角的弧度又扬了起来，依旧是那副爽朗而叫人亲近的模样。
而店铺外——
=
得知萨沙刚看完一场歌剧。
顾安煞有介事地说道：
“曾静，我的另一个朋友，她之前和我开玩笑说——”
“这个世界上最惨的女性，一定是意大利歌剧里的女主角。”
萨沙认真想了下，点头：
“她这么说也没有错。”
顿了顿，一个一个数过来：
“《茶花女》的薇奥莱塔，死于肺结核。《波西米亚人》的咪咪，死于寒症。《蝴蝶夫人》的巧巧桑，死于剖腹。”
“《托斯卡》跳楼，《阿依达》活埋。”
茶花女就不说了。
《波西米亚人》的咪咪，原本是一位穷苦的绣花女工，住在寒冷的阁楼里。
她和隔壁的诗人鲁道夫坠入爱河。
不过鲁道夫是个高配版Npc+文艺渣男+不自知的pUA，一开始就把咪咪哄得团团转，交往后又总是找茬吵架。
自己没什么本事，等咪咪病重，没钱治，他却因为咪咪跟别的贵族打招呼，大发雷霆，指责她轻浮。
最后还来一句“我是为了你好，你跟我太穷了”，就把人甩了。
几个月后的冬天。
咪咪肺结核严重，撑着最后一口气回到阁楼找鲁道夫，安静地死在了鲁道夫的身边。
鲁道夫最后哭了一场。
然后就没了。
-
至于《蝴蝶夫人》的巧巧桑，原本是一名艺伎，爱上了美国军官平克顿。
为了幻想的爱情，放弃信仰、背离家族，一个人在破屋里带儿子苦等三年。
最后等来的是平克顿早有妻子，只要儿子，不要她。
巧巧桑因此不堪受辱，剖腹自尽。
托卡斯倒是没有遇见渣男，不过因为美貌被人觊觎，为了救入狱的男友，假意答应和警察总监的交易。
等拿到通行证，要履行交易的时候，反手把人杀了。
结果到了刑场。
托卡斯才发现自己被骗了，男友早就被枪决了。
被追兵追上来的时候，她直接纵身一跳，粉身碎骨。
至于阿依达，则是家国情仇下，为了爱情，为了赎罪，主动和因她而被判“叛国罪”的爱人，一起活埋在金字塔底下。
这么一数，顾安和萨沙面面相觑，手里的面包都忘了咬。
是挺惨的，死亡率奇高。
顾安又认真想了想，语气认真：
“不过希腊悲剧里的女主角也挺惨的，应该说惨烈得多。”
“美狄亚杀子复仇，俄狄浦斯的母亲上吊。”
前者不说了，为了个渣男，背叛父亲，杀死亲弟弟，偷走金羊毛，跟着私奔。
遭遇背叛后，是连本带利报复。
杀死新娘和她的国王父亲，又亲手杀掉自己的两个儿子。
最后在渣男眼皮底下坐着龙车飞走，让那个人一辈子活在阴影里。
-
如果说美狄亚是纯粹的、理智的、毫无愧疚的恶魔女神。
那俄狄浦斯的母亲，伊俄卡斯忒则是被神谕、命运玩弄的受害者。
因为一则“弑父娶母”的神谕。
伊俄卡斯忒和国王丈夫为了躲避诅咒，刺穿刚出生儿子的脚踝，将他抛到荒山野岭等死。
结果，孩子被好心人收养，取名俄狄浦斯。
俄狄浦斯长大，又被预言“弑父娶母”，于是为了躲避命运，离开养父母。
结果路上失手杀死一位老人。
他不知道的是，那正是他的生父国王。
后来因为拯救城池，俄狄浦斯被拥立为新王，按照规矩，迎娶前王后伊俄卡斯忒。
两人生了4个孩子，幸福生活了十几年。
再后来城池爆发瘟疫。
神谕又说“必须找出杀害先王的凶手”。
俄狄浦斯于是追查到底，最后却发现——凶手是自己，死者是自己生父，妻子是生母。
真相大白那一刻，
伊俄卡斯忒冲进寝宫，悬梁自尽。
随后，俄狄浦斯悲痛欲绝，刺瞎自己的双眼，流亡荒野。
……
几个女性角色，都挺惨的。
但随即，萨沙跟着认真指出：
“还是不一样的。”
“萨沙，这是阿尔弗雷德·罗伊，我朋友。”“阿尔，这是我和你提过的萨沙·穆里奇。”
“你好。”两人同时开口。
两手同样骨节分明的大手握在一起。
顾安站在两人旁边，看着这两个身形高大的少年面对面站着。
明明年纪都不大，却无端地，就给人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感觉。
顾安：……
=====
顾安的视线落在萨沙手里提着的一口袋面包上：
“你买那么多佛卡夏？”
那口袋里一眼看过去，全是扁平的面包，大概两厘米厚。
佛卡夏，热那亚的明星面包，外皮酥脆，内里柔软湿润，表面布满小坑，饱含特级初榨橄榄油和粗海盐。
萨沙提起袋子，敞开袋口，往前递了递：
“雷科佛卡夏、洋葱佛卡夏、橄榄佛卡夏、鼠尾草佛卡夏。”
顾安也没有客气，选了雷科佛卡夏，这是经典佛卡夏的酥脆版本，中间夹着软质奶酪那种，他还没吃过。
他偏过头去，萨沙也跟着看过去，两只手依旧稳稳提着袋口。
顾安：“阿尔，你要哪种？先试试经典的佛卡夏？”
阿尔弗雷德：“……可以。”
三个人就那么站在人行道上，围着一袋面包挑挑选选。
不一会儿。
萨沙也合上袋子，自己从里面拿了一块橄榄佛卡夏。
他和顾安都很自然地低头咬了一口，点头。
——味道不错。
阿尔弗雷德则拿着手里的面包，看着面前颇为投契的两人，顿了几秒，才低头咬下去。
顾安咀嚼着，看向他，声音有些含混：
“怎么样？”
萨沙也看着他。
阿尔弗雷德咽下面包，语气平淡
“……还行。”
=========
三个人就那么一边嚼着面包一边沿着街往前走，一时间，倒是在窄巷里行成了一道别样的风景线。
三个人里两个本来今天就很闲。
剩下一个明明晚上有演出，却也漫不经心地在街头晃荡着，谁也没急着回去。
拐过街角，阿尔弗雷德推开一家店门走了进去。
顾安和萨沙就站在外面，一边吃着面包，时不时往店里瞅一眼，又时不时侧过头聊上几句。
一口袋的面包被他们消灭了一半。
=
阿尔弗雷德站在柜台前，偶尔偏头望向窗外——
玻璃外面，两个风采迥异的少年并肩站着，一个气质温润，一个轮廓冷峻。
路过的行人几乎没有不多看两眼的。
偏偏两个人完全没有在意，自顾自认真说着话，两人之间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熟稔。
阿尔弗雷德看着，神情冷淡了一瞬。
但转回头对上店主时，
他嘴角的弧度又扬了起来，依旧是那副爽朗而叫人亲近的模样。
而店铺外——
=
得知萨沙刚看完一场歌剧。
顾安煞有介事地说道：
“曾静，我的另一个朋友，她之前和我开玩笑说——”
“这个世界上最惨的女性，一定是意大利歌剧里的女主角。”
萨沙认真想了下，点头：
“她这么说也没有错。”
顿了顿，一个一个数过来：
“《茶花女》的薇奥莱塔，死于肺结核。《波西米亚人》的咪咪，死于寒症。《蝴蝶夫人》的巧巧桑，死于剖腹。”
“《托斯卡》跳楼，《阿依达》活埋。”
茶花女就不说了。
《波西米亚人》的咪咪，原本是一位穷苦的绣花女工，住在寒冷的阁楼里。
她和隔壁的诗人鲁道夫坠入爱河。
不过鲁道夫是个高配版Npc+文艺渣男+不自知的pUA，一开始就把咪咪哄得团团转，交往后又总是找茬吵架。
自己没什么本事，等咪咪病重，没钱治，他却因为咪咪跟别的贵族打招呼，大发雷霆，指责她轻浮。
最后还来一句“我是为了你好，你跟我太穷了”，就把人甩了。
几个月后的冬天。
咪咪肺结核严重，撑着最后一口气回到阁楼找鲁道夫，安静地死在了鲁道夫的身边。
鲁道夫最后哭了一场。
然后就没了。
-
至于《蝴蝶夫人》的巧巧桑，原本是一名艺伎，爱上了美国军官平克顿。
为了幻想的爱情，放弃信仰、背离家族，一个人在破屋里带儿子苦等三年。
最后等来的是平克顿早有妻子，只要儿子，不要她。
巧巧桑因此不堪受辱，剖腹自尽。
托卡斯倒是没有遇见渣男，不过因为美貌被人觊觎，为了救入狱的男友，假意答应和警察总监的交易。
等拿到通行证，要履行交易的时候，反手把人杀了。
结果到了刑场。
托卡斯才发现自己被骗了，男友早就被枪决了。
被追兵追上来的时候，她直接纵身一跳，粉身碎骨。
至于阿依达，则是家国情仇下，为了爱情，为了赎罪，主动和因她而被判“叛国罪”的爱人，一起活埋在金字塔底下。
这么一数，顾安和萨沙面面相觑，手里的面包都忘了咬。
是挺惨的，死亡率奇高。
顾安又认真想了想，语气认真：
“不过希腊悲剧里的女主角也挺惨的，应该说惨烈得多。”
“美狄亚杀子复仇，俄狄浦斯的母亲上吊。”
前者不说了，为了个渣男，背叛父亲，杀死亲弟弟，偷走金羊毛，跟着私奔。
遭遇背叛后，是连本带利报复。
杀死新娘和她的国王父亲，又亲手杀掉自己的两个儿子。
最后在渣男眼皮底下坐着龙车飞走，让那个人一辈子活在阴影里。
-
如果说美狄亚是纯粹的、理智的、毫无愧疚的恶魔女神。
那俄狄浦斯的母亲，伊俄卡斯忒则是被神谕、命运玩弄的受害者。
因为一则“弑父娶母”的神谕。
伊俄卡斯忒和国王丈夫为了躲避诅咒，刺穿刚出生儿子的脚踝，将他抛到荒山野岭等死。
结果，孩子被好心人收养，取名俄狄浦斯。
俄狄浦斯长大，又被预言“弑父娶母”，于是为了躲避命运，离开养父母。
结果路上失手杀死一位老人。
他不知道的是，那正是他的生父国王。
后来因为拯救城池，俄狄浦斯被拥立为新王，按照规矩，迎娶前王后伊俄卡斯忒。
两人生了4个孩子，幸福生活了十几年。
再后来城池爆发瘟疫。
神谕又说“必须找出杀害先王的凶手”。
俄狄浦斯于是追查到底，最后却发现——凶手是自己，死者是自己生父，妻子是生母。
真相大白那一刻，
伊俄卡斯忒冲进寝宫，悬梁自尽。
随后，俄狄浦斯悲痛欲绝，刺瞎自己的双眼，流亡荒野。
……
几个女性角色，都挺惨的。
但随即，萨沙跟着认真指出：
“还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