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用铁丝在铁窗上上吊？叶宁初步尸检怀疑系他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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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看守所后，杨明直入主题，问向了邓达志。
邓达志指着周围，一边向杨明汇报。
“人关在1026号拘留室，早上八点巡房还没事，十点半送饭的时候发现的。我过来的时候先看了一眼门锁，没撬动痕迹，屋里也整整齐齐的，不像有打斗。”
邓达志跟在旁边，语速很快，“还有个事儿有点怪，那根铁丝我瞅了一眼，不是所里标配的东西，细得很，头还磨尖了，不像是从床架或者窗栏上拆下来的，倒像是谁特意带进去的。”
杨明脚步顿了半秒，没接话，心里却沉了沉。
特意带进去的铁丝。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根本不是自杀，是有备而来的灭口。
穿过两道厚重的铁门，拐进拘留区的走廊，空气里瞬间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着铁锈的味道。
1026号室在走廊最尽头，门口拉着警戒线，两个管教守在两边，见杨明过来，连忙点头示意，脸上都带着点惊魂未定的慌。
看守所里死了人，还是个潜逃二十七年的老犯，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弯腰钻进警戒线，杨明站在拘留室门口扫了一圈。
屋子不大，也就五六平米，墙面新刷过，白得晃眼，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摆在墙角，桌椅都规规矩矩靠着墙，没有任何打斗撕扯的痕迹。
唯一扎眼的是靠窗的铁栅栏上，横着绑了一根磨尖的细铁丝，铁丝上还沾着点暗红的血渍，顺着铁丝往下滴，在地面积了小小的一滩。
陈玄民的尸体已经被放下来平躺在地上，白布盖着，只露出一双发青的脚。
杨明走过去，蹲下身看了看那根铁丝。
铁丝也就筷子粗细，牢牢缠在两根铁栏杆之间，高度大概在胸口位置，不像是常规上吊的高度。
他伸手碰了碰铁丝的缠绕处，拧得很紧，还打了个死结，手法很利落。
“门是怎么管控的？”
他抬头问门口的管教。
“杨队，这门是内插锁，只能从里面扣上。”
管教连忙解释，“而且要进我们这片拘留区，得先过外头的监区大门，再过分区的铁门，两道门的钥匙都统一放在值班室保管，定点开锁巡房，外人根本接触不到。昨天收押之后，这门就没再开过。”
邓达志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我刚才核对过值班记录，昨天晚班到今天早班，两把钥匙都在值班室，没人拿过，登记本上也没记录。”
杨明点点头，站起身往外走。
两道门禁，钥匙统一管控，拘留室门从内部反锁。
乍看之下，俨然是一间完美的密室。
可越是看似无懈可击的“自杀现场”，越透着刻意。
陈玄民刚被抓时一心认供，满脑子都是孙子的学业，还想着等案子了了回家看孙子，怎么会毫无征兆地上吊？
更别说，他要是真想死，何必等一天一夜，偏偏等在他们准备提人做现场还原的前一个小时。
“监控呢？”
他带着人往中控室走。
中控室就在拘留区对面，一整面墙的屏幕亮着，密密麻麻的画面切着监区各个角落。
值班民警连忙调出1026室附近的监控，可屏幕上只能拍到走廊的半截墙面，拘留室的门口正好被一根粗大的通风管道挡住了大半，别说看清人脸，连谁靠近过门口都分辨不出来。
“怎么回事？监控死角？”
杨明指着屏幕，语气沉了几分。
“这……这地方本来就是死角。”
值班民警有点慌，手忙脚乱翻出维修台账，“杨队你看，这通风管道去年改造的时候就挡了镜头，我们打了好几次报告申请挪机位，一直没批下来。平时那边也很少押重刑犯，都是临时关押的，我们就没太在意。”
“一直都是死角？多久了？”
“少说……少说大半年了吧。”
杨明没说话，眼神冷了几分。
太巧了。
偏偏关押陈玄民的那间，正好是年久失修的监控死角。
偏偏在他们准备提人做现场还原的节骨眼上，人死在了里面。
说是巧合，谁信？
他又接连问了当天值班的管教、巡楼的辅警，还有中控室的值班人员。
但所有人都摇头，说早上八点正常巡过一次房，一切正常。
之后就没再往最里头去，直到十点半送饭的时候，才发现人挂在铁丝上。
几人的说法严丝合缝，都没破绽，可越是整齐划一的证词，越透着反常。
正琢磨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叶宁摘了口罩走出来，白大褂袖口沾了点血渍，手里拿着勘验本，神色凝重。
看来，初步的尸检已经做完，杨明迫不及待的问向了叶宁。
“现在尸检报告怎么说？”
“就知道你很急，初步尸检做完了，确实有几个关键点跟你通报一下。”
杨明转过身，“你说。”
“第一，死亡时间。”
叶宁翻着勘验记录，语速平稳专业，“根据尸僵、尸斑发展程度还有肝温推算，大概在今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之间。现在十一点四十，死亡时间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
杨明瞳孔微缩。
九点到十一点。
那个时候自己正在总部开会，开完会之后，他就去了蒋国涛办公室，一直跟他聊天。
一直到10：44:左右，他才驱车离开，准备去陈家村。
也就是说，在陈玄民死亡的这段时间，蒋国涛其实都有不在场的证明。
甚至自己还可以作为蒋国涛的时间证人。
正好完完全全落在这个时间段里。
蒋国涛的不在场证明，是刻意掐好的时间，还是真的只是巧合？
“第二，死因。”
叶宁继续说，“表面看是铁丝勒颈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呈上吊姿态。但仔细看颈部的勒痕，着力点偏项部，而且深浅均匀，没有上吊形成的‘提空’痕迹，更像是有人从身后用铁丝勒住脖子，向上提拉造成的。”
叶宁的这个说法很容易理解。
上吊，脖子的勒痕是往上的，而不是与脖子完全垂直的。
同样的，如果是高个子凶手，从后面勒着死者的脖子往上提，同样也会产生一样的效果。
但有一点需要注意，就是完全的上吊，是有所谓的“提空”痕迹。
所以，通过她的判断，死者有可能是被人勒死的。
“会不会是同监室的人干的？”
邓达志忍不住插了一句，眉头拧成疙瘩，“或者是别的犯人串通好了？”
“不可能。”
杨明摇了摇头，“1026是单人拘留室，而且门从里面锁着。真要是有人进去，锁肯定有痕迹。”
“没错，而且勒痕的力度很大，是瞬间发力，死者几乎没怎么挣扎。”
叶宁补充道，“正常自杀的话，会有本能的挣扎动作，指甲里会有皮屑或者铁丝碎屑，但死者双手很干净，指甲缝里什么都没有。”
杨明点点头，心里的猜测又沉了几分。
大概率是他杀了，而且很有可能就是灭口。
手法干净利落，专业得可怕，还特意伪造了自杀现场。
“还有一点，很反常。”
叶宁眉头皱了皱，“死者胃内容物完全排空，连胃液都很少，算下来至少将近一天没有进食了。”
“他昨天早上被抓进来的，到现在也就二十多个小时。”
杨明眉头拧起，“看守所就算开饭不及时，也不至于一整天不给饭？”
“我问过了，昨天晚饭和今天早饭都按时送了。”
旁边的管教连忙接话，“都是放在门口的小窗口，我们放完就走，吃没吃、吃多少，一般不会特意盯着看。”
杨明没说话。
陈玄民昨天刚到案的时候，虽然憔悴，但思路清晰，说起孙子还带着盼头，怎么可能突然绝食一天？
是他自己没胃口，还是……有人没让他吃上饭？
又或者说，饭菜里面有什么东西，陈玄民害怕，所以不敢吃，一口都不敢吃？
这样细想下去，恐怕可能性很多，而且还可能是自己最不想接受的那种。
“详细的结论，还得回法医科做系统解剖才能确定。”
叶宁合上本子，看向杨明，“包括他有没有隐匿的基础病，体内有没有药物残留，还有颈部勒痕的生活反应，都得解剖后才清楚。”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一起过去。有些细节当面比对更清楚，说不定还能发现点别的线索。”
“行。”
杨明立刻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他转头看向邓达志，吩咐得干脆，“这边你收尾，所有值班人员、同监区在押人员，全部做笔录，一个不漏。还有，把近一个月看守所的所有监控都调出来，尤其是中控室、监区大门和走廊的，逐帧看。我就不信，人能凭空钻进1026室。”
“明白！我盯着办，有发现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邓达志掏出本子刷刷记下来，转身就去安排。
杨明又看了一眼拘留室的方向。
铁栅栏冰冷，地上的血渍暗得发黑。
陈玄民就这么死了，带着一肚子的陈年旧事，死在了层层把守的看守所里。
对方的手，伸得比想象的还要长，藏得也比想象的更深。
“走吧！但愿你能再次看到一些有用的画面。”
说完，叶宁微微一笑，似乎知道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样。
来到看守所后，杨明直入主题，问向了邓达志。
邓达志指着周围，一边向杨明汇报。
“人关在1026号拘留室，早上八点巡房还没事，十点半送饭的时候发现的。我过来的时候先看了一眼门锁，没撬动痕迹，屋里也整整齐齐的，不像有打斗。”
邓达志跟在旁边，语速很快，“还有个事儿有点怪，那根铁丝我瞅了一眼，不是所里标配的东西，细得很，头还磨尖了，不像是从床架或者窗栏上拆下来的，倒像是谁特意带进去的。”
杨明脚步顿了半秒，没接话，心里却沉了沉。
特意带进去的铁丝。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根本不是自杀，是有备而来的灭口。
穿过两道厚重的铁门，拐进拘留区的走廊，空气里瞬间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着铁锈的味道。
1026号室在走廊最尽头，门口拉着警戒线，两个管教守在两边，见杨明过来，连忙点头示意，脸上都带着点惊魂未定的慌。
看守所里死了人，还是个潜逃二十七年的老犯，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弯腰钻进警戒线，杨明站在拘留室门口扫了一圈。
屋子不大，也就五六平米，墙面新刷过，白得晃眼，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摆在墙角，桌椅都规规矩矩靠着墙，没有任何打斗撕扯的痕迹。
唯一扎眼的是靠窗的铁栅栏上，横着绑了一根磨尖的细铁丝，铁丝上还沾着点暗红的血渍，顺着铁丝往下滴，在地面积了小小的一滩。
陈玄民的尸体已经被放下来平躺在地上，白布盖着，只露出一双发青的脚。
杨明走过去，蹲下身看了看那根铁丝。
铁丝也就筷子粗细，牢牢缠在两根铁栏杆之间，高度大概在胸口位置，不像是常规上吊的高度。
他伸手碰了碰铁丝的缠绕处，拧得很紧，还打了个死结，手法很利落。
“门是怎么管控的？”
他抬头问门口的管教。
“杨队，这门是内插锁，只能从里面扣上。”
管教连忙解释，“而且要进我们这片拘留区，得先过外头的监区大门，再过分区的铁门，两道门的钥匙都统一放在值班室保管，定点开锁巡房，外人根本接触不到。昨天收押之后，这门就没再开过。”
邓达志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我刚才核对过值班记录，昨天晚班到今天早班，两把钥匙都在值班室，没人拿过，登记本上也没记录。”
杨明点点头，站起身往外走。
两道门禁，钥匙统一管控，拘留室门从内部反锁。
乍看之下，俨然是一间完美的密室。
可越是看似无懈可击的“自杀现场”，越透着刻意。
陈玄民刚被抓时一心认供，满脑子都是孙子的学业，还想着等案子了了回家看孙子，怎么会毫无征兆地上吊？
更别说，他要是真想死，何必等一天一夜，偏偏等在他们准备提人做现场还原的前一个小时。
“监控呢？”
他带着人往中控室走。
中控室就在拘留区对面，一整面墙的屏幕亮着，密密麻麻的画面切着监区各个角落。
值班民警连忙调出1026室附近的监控，可屏幕上只能拍到走廊的半截墙面，拘留室的门口正好被一根粗大的通风管道挡住了大半，别说看清人脸，连谁靠近过门口都分辨不出来。
“怎么回事？监控死角？”
杨明指着屏幕，语气沉了几分。
“这……这地方本来就是死角。”
值班民警有点慌，手忙脚乱翻出维修台账，“杨队你看，这通风管道去年改造的时候就挡了镜头，我们打了好几次报告申请挪机位，一直没批下来。平时那边也很少押重刑犯，都是临时关押的，我们就没太在意。”
“一直都是死角？多久了？”
“少说……少说大半年了吧。”
杨明没说话，眼神冷了几分。
太巧了。
偏偏关押陈玄民的那间，正好是年久失修的监控死角。
偏偏在他们准备提人做现场还原的节骨眼上，人死在了里面。
说是巧合，谁信？
他又接连问了当天值班的管教、巡楼的辅警，还有中控室的值班人员。
但所有人都摇头，说早上八点正常巡过一次房，一切正常。
之后就没再往最里头去，直到十点半送饭的时候，才发现人挂在铁丝上。
几人的说法严丝合缝，都没破绽，可越是整齐划一的证词，越透着反常。
正琢磨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叶宁摘了口罩走出来，白大褂袖口沾了点血渍，手里拿着勘验本，神色凝重。
看来，初步的尸检已经做完，杨明迫不及待的问向了叶宁。
“现在尸检报告怎么说？”
“就知道你很急，初步尸检做完了，确实有几个关键点跟你通报一下。”
杨明转过身，“你说。”
“第一，死亡时间。”
叶宁翻着勘验记录，语速平稳专业，“根据尸僵、尸斑发展程度还有肝温推算，大概在今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之间。现在十一点四十，死亡时间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
杨明瞳孔微缩。
九点到十一点。
那个时候自己正在总部开会，开完会之后，他就去了蒋国涛办公室，一直跟他聊天。
一直到10：44:左右，他才驱车离开，准备去陈家村。
也就是说，在陈玄民死亡的这段时间，蒋国涛其实都有不在场的证明。
甚至自己还可以作为蒋国涛的时间证人。
正好完完全全落在这个时间段里。
蒋国涛的不在场证明，是刻意掐好的时间，还是真的只是巧合？
“第二，死因。”
叶宁继续说，“表面看是铁丝勒颈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呈上吊姿态。但仔细看颈部的勒痕，着力点偏项部，而且深浅均匀，没有上吊形成的‘提空’痕迹，更像是有人从身后用铁丝勒住脖子，向上提拉造成的。”
叶宁的这个说法很容易理解。
上吊，脖子的勒痕是往上的，而不是与脖子完全垂直的。
同样的，如果是高个子凶手，从后面勒着死者的脖子往上提，同样也会产生一样的效果。
但有一点需要注意，就是完全的上吊，是有所谓的“提空”痕迹。
所以，通过她的判断，死者有可能是被人勒死的。
“会不会是同监室的人干的？”
邓达志忍不住插了一句，眉头拧成疙瘩，“或者是别的犯人串通好了？”
“不可能。”
杨明摇了摇头，“1026是单人拘留室，而且门从里面锁着。真要是有人进去，锁肯定有痕迹。”
“没错，而且勒痕的力度很大，是瞬间发力，死者几乎没怎么挣扎。”
叶宁补充道，“正常自杀的话，会有本能的挣扎动作，指甲里会有皮屑或者铁丝碎屑，但死者双手很干净，指甲缝里什么都没有。”
杨明点点头，心里的猜测又沉了几分。
大概率是他杀了，而且很有可能就是灭口。
手法干净利落，专业得可怕，还特意伪造了自杀现场。
“还有一点，很反常。”
叶宁眉头皱了皱，“死者胃内容物完全排空，连胃液都很少，算下来至少将近一天没有进食了。”
“他昨天早上被抓进来的，到现在也就二十多个小时。”
杨明眉头拧起，“看守所就算开饭不及时，也不至于一整天不给饭？”
“我问过了，昨天晚饭和今天早饭都按时送了。”
旁边的管教连忙接话，“都是放在门口的小窗口，我们放完就走，吃没吃、吃多少，一般不会特意盯着看。”
杨明没说话。
陈玄民昨天刚到案的时候，虽然憔悴，但思路清晰，说起孙子还带着盼头，怎么可能突然绝食一天？
是他自己没胃口，还是……有人没让他吃上饭？
又或者说，饭菜里面有什么东西，陈玄民害怕，所以不敢吃，一口都不敢吃？
这样细想下去，恐怕可能性很多，而且还可能是自己最不想接受的那种。
“详细的结论，还得回法医科做系统解剖才能确定。”
叶宁合上本子，看向杨明，“包括他有没有隐匿的基础病，体内有没有药物残留，还有颈部勒痕的生活反应，都得解剖后才清楚。”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一起过去。有些细节当面比对更清楚，说不定还能发现点别的线索。”
“行。”
杨明立刻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他转头看向邓达志，吩咐得干脆，“这边你收尾，所有值班人员、同监区在押人员，全部做笔录，一个不漏。还有，把近一个月看守所的所有监控都调出来，尤其是中控室、监区大门和走廊的，逐帧看。我就不信，人能凭空钻进1026室。”
“明白！我盯着办，有发现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邓达志掏出本子刷刷记下来，转身就去安排。
杨明又看了一眼拘留室的方向。
铁栅栏冰冷，地上的血渍暗得发黑。
陈玄民就这么死了，带着一肚子的陈年旧事，死在了层层把守的看守所里。
对方的手，伸得比想象的还要长，藏得也比想象的更深。
“走吧！但愿你能再次看到一些有用的画面。”
说完，叶宁微微一笑，似乎知道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