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深夜茅草屋贼人潜入，蒋丽萍怒斥其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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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丽萍话音刚落，窗外猛地炸起一声惊雷，瞬间打断了谈话。
白亮的闪电瞬间撕破黑幕，把茅草屋照得惨白一瞬，随即又沉入更深的黑暗。
雨势陡然猛了数倍，瓢泼似的砸在茅草顶上，哗哗声像无数只手在屋顶乱抓。
山风卷着雨往门缝、窗缝里灌，呜呜地响，像山里的鬼哭。
片刻过后，杨明和徐莉才回过神来。
随即杨明好奇的问道：“你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须知，冒名顶替可没有那么简单，一旦查出来，后果严重的可能会直接枪毙！你确定你的猜测是认真的？”
“我……”
被杨明这么一问，蒋丽萍反倒是不自信了。
她刚想说什么，突然哗啦一声，又有一道惊雷从天而降，声音震耳欲聋。
一旁的徐莉本来正托着下巴琢磨老人的话，冷不防被雷声惊得肩膀一缩，顺手摸出兜里的手机按亮。
屏幕的微光映着她皱起的眉，她晃了晃手机，又举到窗边试了试，小声嘟囔：“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老大，都快晚上七点了，外面还在下暴雨，天黑路滑的，我们要下山吗？”
杨明侧耳听了听窗外的动静，眉头拧着。
他伸手拨了拨灶膛里的柴火，把烧红的炭块都埋进灰底，只留一点暗红的余烬闷着。
屋里瞬间暗了大半，黑暗像水一样慢慢漫上来。
“今晚不走了，就在这凑合一宿，天亮雨停了再下山。”
说着，他又看向蒋丽萍，礼貌的说道：“老人家，今晚我们就在这里暂时住一下，明天再走，不会打搅到你吧！”
“哦，住一晚啊，那没事，这里还有房间，只是茅草屋比较简陋，没有柔软的床铺和被褥，你们需要忍一忍。”
蒋丽萍此刻倒是像个完全正常的人，连说话都变得如此有逻辑，而且语气态度还很好。
杨明微微一笑：“无碍，有张凳子让我坐着睡一晚已经够了。好了莉莉，你先扶阿姨去里屋歇着，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菜之类的，随便弄点来吃。”
徐莉点点头，摸着炕沿站起身，轻手轻脚扶着蒋丽萍挪进里屋。
布帘子轻轻放下，隔开半间屋的光影。
随即杨明便直接走到了灶房里面，只见框里居然还有几个土豆，虽然有些发芽，但是一点不影响可以做成菜。
旁边还有一个小南瓜，看来还可以煮个南瓜汤。
不错，就这么定了。
杨明动手能力也很强，不一会儿功夫，炒土豆丝，烧南瓜汤，还有一个炝炒的青菜叶子。
感觉还挺丰富的，徐莉见状，不由自主的又夸了一下老大好厉害。
就差直接在杨明脸上亲一口了。
晚饭吃完，已经快九点了。
简单的洗漱一下，杨明和徐莉便各自找个地方休息。
不过因为茅屋本来就很小，因此，还是能听到彼此打呼噜的声音。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密集的雨声砸得茅草沙沙响，风穿过墙缝扯出尖细的呜咽，屋顶漏下的雨滴砸在泥地上，嗒，嗒，慢得像倒计时。
还有里屋，蒋丽萍渐渐沉下去的、平缓的呼吸声。
后半夜，雨势稍歇，风却更厉了。
刮得整间茅草屋都微微发颤，墙头上的碎土簌簌往下掉。
杨明原本闭着眼养神。
忽然，耳朵动了动。
风里，除了雨声，还有别的声音。
啪叽。
很轻。
像是鞋底踩进软泥里的声音。
在闪电间隙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有人正在往这边来，而且刻意放轻了脚步。
杨明瞬间屏息。
指尖轻轻一挑，把灶底最后一点红炭也彻底按灭。
屋里彻底黑了。
黑得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
他身形一晃，悄无声息贴到了门后的阴影里。
后背抵着冰冷的土墙，连呼吸都压得极慢极浅。
脚步声越来越近。
最终停在了窗户外。
没动。
足足半分钟。
那人在听屋里的动静。
杨明眉头紧皱，他通过灵识，可以清晰的看到，此刻正有一个黑衣人悄悄的潜入到了茅草屋里面。
不过杨明没有急着出声，他不想打草惊蛇，他更想看看这个神秘的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
惨白的光一闪而过。
“吱呀” 一声极轻的响。
窗户被人从外面慢慢推开。
一股夹着雨腥气的冷风灌进来。
黑影弯着腰，单手撑着窗沿，轻轻翻了进来。
落地的时候，脚掌先沾地，膝盖微卸力道。
半点声音都没有。
受过极其专业的潜行训练。
那人站稳之后，没动。
站在原地，微微侧着头，似乎在适应屋里的黑暗。
几秒之后，才慢慢迈开步子。
脚步极轻，踩在泥地上，几乎没声。
他径直走到了那面刻满痕迹的土墙前。
停下了。
窗外又闪了一下电。
短暂的白光里，杨明看见那人抬起手。
指尖轻轻抚过墙上那道最深的刻痕。
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摸一件失了很多年的东西。
背影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随后，那黑影走进了蒋丽萍的屋子，动作很小心谨慎，走路几乎都没有声音似的。
紧接着，里屋传来蒋丽萍一声大喊：“谁啊……”
黑影的手猛地僵住。
整个人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布帘子被掀开了一条缝。
蒋丽萍揉着眼睛坐起身。
正好一道闪电劈下来。
亮如白昼的光里，她看见了站在墙前的那道黑影。
看见了那张轮廓熟悉的脸。
老人先是一愣。
随即，声音里爆发出不敢置信的狂喜，抖得不成样子。
“涛儿？！”
“是涛儿回来了？！”
这一声。
不高，却像一根针，猛地刺破了满屋子的风雨声。
黑影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
蒋丽萍已经摸着炕沿下了地，跌跌撞撞地往他走。
她越走越近，越看越清楚。
她的脚步，从急切，慢慢停住。
脸上的狂喜，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疑惑，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
仰着头，死死盯着他的脸。
又是一道闪电。
亮得刺眼。
蒋丽萍猛地往后缩了一步。
张开嘴。
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惊叫。
“不是你 ——！”
“你不是国涛！你不是涛儿！”
尖叫声又尖又厉，直直撞在土墙上，又弹回来。
在狭小的茅屋里炸开。
和外面沉闷的雨声撞在一起，显得格外凄厉。
黑影的脸色瞬间变了。
眼里的那点落寞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狠厉。
他不再犹豫，两步就跨过去，伸手就往蒋丽萍嘴上捂。
动作又快又准，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绝不能让她再喊出第二个字。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老人的衣襟。
斜后方的黑暗里，骤然袭来一股劲风。
杨明从门后的阴影里猛地扑了出来。
没有半点声响，像一头蓄势已久的豹子。
一拳直奔对方的手腕。
“唔！”
两人手臂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黑影吃了一惊，下意识侧身撤步。
他反应极快，反手就切向杨明的咽喉。
招路又狠又准，全是部队里的格杀术。
可杨明比他更快。
近身，沉肩，撞肘。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花哨。
“砰” 的一声，肩重重撞在对方胸口。
黑影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不等他站稳，杨明脚下一勾，手同时拧住他的胳膊。
膝盖狠狠顶在他后背上。
力道又沉又猛。
黑影再也站不住，往前一扑，重重砸在泥地上。
“手电！”
杨明低喝一声。
里屋的徐莉早就摸出了手电，慌忙按亮。
雪白的光柱猛地扫过来。
稳稳地定格在地上那人的脸上。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
徐莉倒吸一口凉气。
手里的手电都晃了一下。
“蒋、蒋处？！”
地上的人，正是蒋国涛。
一身黑色的雨衣沾满了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
往日里温和从容的脸色，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眼神里翻涌着惊怒和杀意。
“杨明！”
他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
“你太放肆了，立刻放开我！这件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杨明手上的力道没松半分。
反而往下又压了压。
他俯下身，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冷。
“蒋处长。”
“深夜暴雨，独自一人，不带助理，不通知当地派出所。”
“摸进这深山里的破茅草屋。”
“您这是，查案呢？还是来清理旧东西啊？”
蒋国涛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来这里，是我的私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刑侦科长来管！”
“私事？”
杨明笑了一声。
笑声在雨声里显得格外刺耳。
“什么私事，需要您冒着摔死的风险摸上山？”
“是来看看小时候刻的字？”
“还是来确认一下，当年的尾巴，有没有打扫干净？”
“二十七年前，陈家村东头的老田埂。”
“真的蒋国涛死在了那里。”
“然后，你顶着他的名字，去当了兵。”
“蒋处长，我说的对吗？”
一句话。
像一道惊雷，炸在蒋国涛耳边。
他的脸瞬间煞白。
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你…… 你血口喷人！”
“杨明，你恶意构陷警务干部，编造不实言论，你这个科长是不想当了？！”
他声色俱厉，扯着嗓子喊。
可声音里的颤抖，却怎么都藏不住。
就在这时。
旁边的蒋丽萍慢慢走了过来。
她站在蒋国涛面前。
低头，静静地看着他。
手电的光落在老人脸上，沟壑纵横，满是泪水。
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缓缓抬起右手。
“啪 ——”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在满屋子的雨声里，格外响亮。
狠狠甩在了蒋国涛的脸上。
力道不算重。
却把蒋国涛直接打懵了。
他愣了好几秒，才猛地抬起头。
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怒火。
“老太婆！你疯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蒋丽萍看着他。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声音抖得厉害，却字字清晰，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谁！没人比我更清楚！我来告诉你！你是蒋国瀚。”
蒋丽萍话音刚落，窗外猛地炸起一声惊雷，瞬间打断了谈话。
白亮的闪电瞬间撕破黑幕，把茅草屋照得惨白一瞬，随即又沉入更深的黑暗。
雨势陡然猛了数倍，瓢泼似的砸在茅草顶上，哗哗声像无数只手在屋顶乱抓。
山风卷着雨往门缝、窗缝里灌，呜呜地响，像山里的鬼哭。
片刻过后，杨明和徐莉才回过神来。
随即杨明好奇的问道：“你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须知，冒名顶替可没有那么简单，一旦查出来，后果严重的可能会直接枪毙！你确定你的猜测是认真的？”
“我……”
被杨明这么一问，蒋丽萍反倒是不自信了。
她刚想说什么，突然哗啦一声，又有一道惊雷从天而降，声音震耳欲聋。
一旁的徐莉本来正托着下巴琢磨老人的话，冷不防被雷声惊得肩膀一缩，顺手摸出兜里的手机按亮。
屏幕的微光映着她皱起的眉，她晃了晃手机，又举到窗边试了试，小声嘟囔：“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老大，都快晚上七点了，外面还在下暴雨，天黑路滑的，我们要下山吗？”
杨明侧耳听了听窗外的动静，眉头拧着。
他伸手拨了拨灶膛里的柴火，把烧红的炭块都埋进灰底，只留一点暗红的余烬闷着。
屋里瞬间暗了大半，黑暗像水一样慢慢漫上来。
“今晚不走了，就在这凑合一宿，天亮雨停了再下山。”
说着，他又看向蒋丽萍，礼貌的说道：“老人家，今晚我们就在这里暂时住一下，明天再走，不会打搅到你吧！”
“哦，住一晚啊，那没事，这里还有房间，只是茅草屋比较简陋，没有柔软的床铺和被褥，你们需要忍一忍。”
蒋丽萍此刻倒是像个完全正常的人，连说话都变得如此有逻辑，而且语气态度还很好。
杨明微微一笑：“无碍，有张凳子让我坐着睡一晚已经够了。好了莉莉，你先扶阿姨去里屋歇着，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菜之类的，随便弄点来吃。”
徐莉点点头，摸着炕沿站起身，轻手轻脚扶着蒋丽萍挪进里屋。
布帘子轻轻放下，隔开半间屋的光影。
随即杨明便直接走到了灶房里面，只见框里居然还有几个土豆，虽然有些发芽，但是一点不影响可以做成菜。
旁边还有一个小南瓜，看来还可以煮个南瓜汤。
不错，就这么定了。
杨明动手能力也很强，不一会儿功夫，炒土豆丝，烧南瓜汤，还有一个炝炒的青菜叶子。
感觉还挺丰富的，徐莉见状，不由自主的又夸了一下老大好厉害。
就差直接在杨明脸上亲一口了。
晚饭吃完，已经快九点了。
简单的洗漱一下，杨明和徐莉便各自找个地方休息。
不过因为茅屋本来就很小，因此，还是能听到彼此打呼噜的声音。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密集的雨声砸得茅草沙沙响，风穿过墙缝扯出尖细的呜咽，屋顶漏下的雨滴砸在泥地上，嗒，嗒，慢得像倒计时。
还有里屋，蒋丽萍渐渐沉下去的、平缓的呼吸声。
后半夜，雨势稍歇，风却更厉了。
刮得整间茅草屋都微微发颤，墙头上的碎土簌簌往下掉。
杨明原本闭着眼养神。
忽然，耳朵动了动。
风里，除了雨声，还有别的声音。
啪叽。
很轻。
像是鞋底踩进软泥里的声音。
在闪电间隙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有人正在往这边来，而且刻意放轻了脚步。
杨明瞬间屏息。
指尖轻轻一挑，把灶底最后一点红炭也彻底按灭。
屋里彻底黑了。
黑得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
他身形一晃，悄无声息贴到了门后的阴影里。
后背抵着冰冷的土墙，连呼吸都压得极慢极浅。
脚步声越来越近。
最终停在了窗户外。
没动。
足足半分钟。
那人在听屋里的动静。
杨明眉头紧皱，他通过灵识，可以清晰的看到，此刻正有一个黑衣人悄悄的潜入到了茅草屋里面。
不过杨明没有急着出声，他不想打草惊蛇，他更想看看这个神秘的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
惨白的光一闪而过。
“吱呀” 一声极轻的响。
窗户被人从外面慢慢推开。
一股夹着雨腥气的冷风灌进来。
黑影弯着腰，单手撑着窗沿，轻轻翻了进来。
落地的时候，脚掌先沾地，膝盖微卸力道。
半点声音都没有。
受过极其专业的潜行训练。
那人站稳之后，没动。
站在原地，微微侧着头，似乎在适应屋里的黑暗。
几秒之后，才慢慢迈开步子。
脚步极轻，踩在泥地上，几乎没声。
他径直走到了那面刻满痕迹的土墙前。
停下了。
窗外又闪了一下电。
短暂的白光里，杨明看见那人抬起手。
指尖轻轻抚过墙上那道最深的刻痕。
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摸一件失了很多年的东西。
背影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随后，那黑影走进了蒋丽萍的屋子，动作很小心谨慎，走路几乎都没有声音似的。
紧接着，里屋传来蒋丽萍一声大喊：“谁啊……”
黑影的手猛地僵住。
整个人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布帘子被掀开了一条缝。
蒋丽萍揉着眼睛坐起身。
正好一道闪电劈下来。
亮如白昼的光里，她看见了站在墙前的那道黑影。
看见了那张轮廓熟悉的脸。
老人先是一愣。
随即，声音里爆发出不敢置信的狂喜，抖得不成样子。
“涛儿？！”
“是涛儿回来了？！”
这一声。
不高，却像一根针，猛地刺破了满屋子的风雨声。
黑影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
蒋丽萍已经摸着炕沿下了地，跌跌撞撞地往他走。
她越走越近，越看越清楚。
她的脚步，从急切，慢慢停住。
脸上的狂喜，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疑惑，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
仰着头，死死盯着他的脸。
又是一道闪电。
亮得刺眼。
蒋丽萍猛地往后缩了一步。
张开嘴。
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惊叫。
“不是你 ——！”
“你不是国涛！你不是涛儿！”
尖叫声又尖又厉，直直撞在土墙上，又弹回来。
在狭小的茅屋里炸开。
和外面沉闷的雨声撞在一起，显得格外凄厉。
黑影的脸色瞬间变了。
眼里的那点落寞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狠厉。
他不再犹豫，两步就跨过去，伸手就往蒋丽萍嘴上捂。
动作又快又准，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绝不能让她再喊出第二个字。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老人的衣襟。
斜后方的黑暗里，骤然袭来一股劲风。
杨明从门后的阴影里猛地扑了出来。
没有半点声响，像一头蓄势已久的豹子。
一拳直奔对方的手腕。
“唔！”
两人手臂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黑影吃了一惊，下意识侧身撤步。
他反应极快，反手就切向杨明的咽喉。
招路又狠又准，全是部队里的格杀术。
可杨明比他更快。
近身，沉肩，撞肘。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花哨。
“砰” 的一声，肩重重撞在对方胸口。
黑影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不等他站稳，杨明脚下一勾，手同时拧住他的胳膊。
膝盖狠狠顶在他后背上。
力道又沉又猛。
黑影再也站不住，往前一扑，重重砸在泥地上。
“手电！”
杨明低喝一声。
里屋的徐莉早就摸出了手电，慌忙按亮。
雪白的光柱猛地扫过来。
稳稳地定格在地上那人的脸上。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
徐莉倒吸一口凉气。
手里的手电都晃了一下。
“蒋、蒋处？！”
地上的人，正是蒋国涛。
一身黑色的雨衣沾满了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
往日里温和从容的脸色，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眼神里翻涌着惊怒和杀意。
“杨明！”
他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
“你太放肆了，立刻放开我！这件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杨明手上的力道没松半分。
反而往下又压了压。
他俯下身，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冷。
“蒋处长。”
“深夜暴雨，独自一人，不带助理，不通知当地派出所。”
“摸进这深山里的破茅草屋。”
“您这是，查案呢？还是来清理旧东西啊？”
蒋国涛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来这里，是我的私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刑侦科长来管！”
“私事？”
杨明笑了一声。
笑声在雨声里显得格外刺耳。
“什么私事，需要您冒着摔死的风险摸上山？”
“是来看看小时候刻的字？”
“还是来确认一下，当年的尾巴，有没有打扫干净？”
“二十七年前，陈家村东头的老田埂。”
“真的蒋国涛死在了那里。”
“然后，你顶着他的名字，去当了兵。”
“蒋处长，我说的对吗？”
一句话。
像一道惊雷，炸在蒋国涛耳边。
他的脸瞬间煞白。
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你…… 你血口喷人！”
“杨明，你恶意构陷警务干部，编造不实言论，你这个科长是不想当了？！”
他声色俱厉，扯着嗓子喊。
可声音里的颤抖，却怎么都藏不住。
就在这时。
旁边的蒋丽萍慢慢走了过来。
她站在蒋国涛面前。
低头，静静地看着他。
手电的光落在老人脸上，沟壑纵横，满是泪水。
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缓缓抬起右手。
“啪 ——”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在满屋子的雨声里，格外响亮。
狠狠甩在了蒋国涛的脸上。
力道不算重。
却把蒋国涛直接打懵了。
他愣了好几秒，才猛地抬起头。
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怒火。
“老太婆！你疯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蒋丽萍看着他。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声音抖得厉害，却字字清晰，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谁！没人比我更清楚！我来告诉你！你是蒋国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