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4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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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韩钰表面身形纹丝不动，唇瓣未曾开合，仅以意识在识海应答。
“唯有借助郑家的力量，才有机会彻底覆灭白家，达成你心中复仇夙愿，除此之外，再无更好的棋子。”
那道阴冷之声再度响起，带着几分揶揄与探究：“借口说得冠冕堂皇。我倒是想问，你莫不是对郑贤智，依旧余情未了？”
此言落下，方韩钰身躯微不可察一颤，周身淡淡的灵光骤然起伏。
片刻之后，她识海中的语气陡然冷硬，褪去方才那几分柔和。
“百年光阴匆匆而过，早已物是人非，旧日情愫，尽数消散。”
“是吗？”识海中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怀疑，“当年云雾山一别，你心心念念便是此人，若不是那场大变，你又怎会落到如今双魂共存的境地。”
方韩钰缓步走到崖边，望向一望无际的苍茫东海，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与体内另一重魂魄对峙。
两种语气交替浮现，时而温婉轻柔，时而凛冽寒凉。
“执念纠缠百年又能如何？他有他的家族重担，我亦有我必须完成之事。
当年缘分断绝，便是命中定数，我不会再沉溺过往。”
“说得轻巧。方才看见郑贤艳，你下意识出手相救，心底何尝没有一丝顾及郑贤智？”
“我救她，看中的是郑家这股势力。只要能铲除白家，一切牺牲皆值得。”
温婉声线再次转为冰冷，“不要混淆恩怨私情，复仇才是我们唯一的目标。待白家覆灭，郑家若碍事，亦可舍弃。”
“但愿你心口如一，别等到最后，再度被私情拖累，功亏一篑。”
“不必你来提醒我。”
两道声音在识海之中持续交织、辩论，一柔一厉，不断拉扯博弈。
方韩钰伫立崖头，外在容貌不曾变化，可眉宇间情绪反复变幻，时而平静淡然，时而笼罩一层淡淡的阴霾。
“我想起你是谁了。”
方韩钰身躯微微一僵，白瑶的声音骤然沉寂下去。
她缓缓转过身，白衣随风轻扬，嘴角浮起一抹浅淡笑意，说道：“哦？你竟认得我？”
郑贤艳撑着岩石缓缓坐直，肩头伤口牵动，疼得她微微蹙眉，却依旧牢牢注视着对方：“你是当年临风城五大家族之一，方家的后人。”
“临风城方家……”方韩钰低声重复这几个字眼，抬手轻轻摩挲掌心，眼底泛起一丝怅然。
“多少年未曾听闻这个名号了，熟悉，却又无比陌生。昔日方家，早已化作尘土。”
“当年越国大变，灵云宗附属势力被多方势力围剿，方家也是被围剿的势力之一。
当年方家族人四散而逃，其中一部分逃亡到了海域，我郑家收容了一批方家残余子弟，安置在海域，时至今日，他们安居乐业，安稳修行。”
方韩钰眸中掠过一丝暖意，轻轻颔首：“没有想到我方家竟然还有人在，是我对不起方家老祖的栽培。不过在此要多谢郑家照拂。”
“不必道谢。”郑贤艳淡淡摇头，“收留遗孤，乃是家族长辈定下的决断，我当时实力不足，此事与我没有多大关系。
只是我心中颇多疑惑，你为何会远赴齐国？方才交手我也看得出来，你早已突破元婴境界。”
方韩钰抬眼望向远方翻涌的碧海，语气渐冷：“原因与你别无二致，我奔赴齐国，只为复仇。而我们共同的仇敌，正是万毒谷白家。”
郑贤艳眼中精光一闪，先前所有疑虑豁然贯通，当即正色开口：“没有想到方道友竟然也和白家有仇，既然目标一致，那我们大可联手，一同铲除白家！”
“自然可以，不过之前你还是将伤势养好再说。”方韩钰从容应下，随即话锋一转。
“只是我心中有一事不解：你身负血海深仇，为何不向郑家求援？
你的兄长郑贤智，修为远不止元婴初期，有他相助，你寻白豹复仇，岂不是事半功倍？”
郑贤艳闻言，眼底光芒缓缓黯淡，她低头望向自己渗血的掌心，沉默许久，才缓缓摇头。
“这场仇怨，是我郑贤艳的，也是肖家满门的血债，我不想将整个郑家拖入凶险漩涡之中。
白家盘踞齐国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一旦郑家大举介入，极有可能掀起两大势力全面大战，无数族人会白白丧命。”
她声音平添一缕茫然：“至于兄长……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他了。如今他身在何处，我也一无所知。
不过你说得没错，以我兄长的本事，灭白家轻而易举。”
识海之中，白瑶冰冷的声音再度悄然响起，唯有方韩钰一人能够听见。
“郑贤智行踪不明，这倒是一桩变数。
没有郑家主力作为依仗，此女的价值，可要大打折扣。你还要与她合作？”
方韩钰面上神色不动，不露分毫异样，依旧平静望着郑贤艳。
“孤岛阵法隔绝外界气息，短时间内白家追兵寻不到此地。”
方韩钰收敛心绪，缓缓开口：“你安心调养伤势，化解体内的幽冥剧毒。”
待你痊愈，我们再细细筹谋如何对付白苍与白豹。
白家父子联手实力强横，莽撞出手，只会重蹈今日覆辙。”
郑贤艳微微颔首，重新闭上双眼，再次运转功法。
赤色灵力缓缓流转，持续灼烧经脉内蔓延的黑色毒素。
方韩钰转身重回崖边，海风席卷白衣。
识海中，两种声音再度交锋。
“若是郑贤智一直不现身，我们还要继续耗费心力扶持郑贤艳？”
“不必急躁。郑贤艳是最好的先锋。就算寻不到郑贤智，借助她手中火麟剑，一样可以重创白家。”
与此同时，齐国毒王城。
白豹立于城楼之上，望着下方往来奔走搜寻线索的族人，面色阴沉如水。
“传令下去，加大搜查范围，重点巡查东部所有海岸线。
那白衣女子遁向东海，必定寻岛屿藏匿疗伤！
只要找到她们二人，不惜一切代价斩杀！”
白苍站在一旁，后背伤势隐隐作痛，低声开口：“父亲，那神秘白衣人身法诡异，手段莫测，来历不明，我们不得不防。万一她背后还有其他势力……”
“管她背后是何方势力，敢插手我白家仇事，一律格杀勿论！”
白豹眼中毒光翻涌，“肖家余孽绝不能留，等抓到那女子，抽取她神魂，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与我白家作对！”
就在白豹传下消息的那一刻，有一群黑衣人同样进入毒王城。
带头人开口说道：“肖家后人，看来妹妹也突破元婴了。”
身后跟随的人说道：“宗主，你说什么。”
黑衣人没有回答，直接进入毒王城。城内到处讨论着那一场大战，很多建筑被余波击塌。
黑衣人听着附近人讨论白家的行动与肖家后人的情况，立马说道：“你去打探一下白家的情况，同时留意关于肖家后人的消息。”
身后几人立马面面相觑，询问道：“宗主，我们来齐国不是和白家合作的嘛？为什么还需要打探肖家后人情况？”
“想与白家合作不得弄清楚白家的情况，包括他的敌对势力，如果他们惹了一些不该惹的人，我们与他们合作不是自讨苦吃。”带头黑衣人气愤地回怼道。
“另外记住，这件事不要太张扬，如果找到肖家后人告诉我就可以。”
跟随之人说道：“宗主是打算捉下肖家后人，将其作为见面礼？”
带头之人气愤挥出一巴掌，道：“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做就对了。”
几人立马说道：“是，是，是。”
随后几人分散开来打探消息。
看着众人离开，黑衣人说道：“白家，我肖家的仇的确该报了。”
方韩钰表面身形纹丝不动，唇瓣未曾开合，仅以意识在识海应答。
“唯有借助郑家的力量，才有机会彻底覆灭白家，达成你心中复仇夙愿，除此之外，再无更好的棋子。”
那道阴冷之声再度响起，带着几分揶揄与探究：“借口说得冠冕堂皇。我倒是想问，你莫不是对郑贤智，依旧余情未了？”
此言落下，方韩钰身躯微不可察一颤，周身淡淡的灵光骤然起伏。
片刻之后，她识海中的语气陡然冷硬，褪去方才那几分柔和。
“百年光阴匆匆而过，早已物是人非，旧日情愫，尽数消散。”
“是吗？”识海中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怀疑，“当年云雾山一别，你心心念念便是此人，若不是那场大变，你又怎会落到如今双魂共存的境地。”
方韩钰缓步走到崖边，望向一望无际的苍茫东海，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与体内另一重魂魄对峙。
两种语气交替浮现，时而温婉轻柔，时而凛冽寒凉。
“执念纠缠百年又能如何？他有他的家族重担，我亦有我必须完成之事。
当年缘分断绝，便是命中定数，我不会再沉溺过往。”
“说得轻巧。方才看见郑贤艳，你下意识出手相救，心底何尝没有一丝顾及郑贤智？”
“我救她，看中的是郑家这股势力。只要能铲除白家，一切牺牲皆值得。”
温婉声线再次转为冰冷，“不要混淆恩怨私情，复仇才是我们唯一的目标。待白家覆灭，郑家若碍事，亦可舍弃。”
“但愿你心口如一，别等到最后，再度被私情拖累，功亏一篑。”
“不必你来提醒我。”
两道声音在识海之中持续交织、辩论，一柔一厉，不断拉扯博弈。
方韩钰伫立崖头，外在容貌不曾变化，可眉宇间情绪反复变幻，时而平静淡然，时而笼罩一层淡淡的阴霾。
“我想起你是谁了。”
方韩钰身躯微微一僵，白瑶的声音骤然沉寂下去。
她缓缓转过身，白衣随风轻扬，嘴角浮起一抹浅淡笑意，说道：“哦？你竟认得我？”
郑贤艳撑着岩石缓缓坐直，肩头伤口牵动，疼得她微微蹙眉，却依旧牢牢注视着对方：“你是当年临风城五大家族之一，方家的后人。”
“临风城方家……”方韩钰低声重复这几个字眼，抬手轻轻摩挲掌心，眼底泛起一丝怅然。
“多少年未曾听闻这个名号了，熟悉，却又无比陌生。昔日方家，早已化作尘土。”
“当年越国大变，灵云宗附属势力被多方势力围剿，方家也是被围剿的势力之一。
当年方家族人四散而逃，其中一部分逃亡到了海域，我郑家收容了一批方家残余子弟，安置在海域，时至今日，他们安居乐业，安稳修行。”
方韩钰眸中掠过一丝暖意，轻轻颔首：“没有想到我方家竟然还有人在，是我对不起方家老祖的栽培。不过在此要多谢郑家照拂。”
“不必道谢。”郑贤艳淡淡摇头，“收留遗孤，乃是家族长辈定下的决断，我当时实力不足，此事与我没有多大关系。
只是我心中颇多疑惑，你为何会远赴齐国？方才交手我也看得出来，你早已突破元婴境界。”
方韩钰抬眼望向远方翻涌的碧海，语气渐冷：“原因与你别无二致，我奔赴齐国，只为复仇。而我们共同的仇敌，正是万毒谷白家。”
郑贤艳眼中精光一闪，先前所有疑虑豁然贯通，当即正色开口：“没有想到方道友竟然也和白家有仇，既然目标一致，那我们大可联手，一同铲除白家！”
“自然可以，不过之前你还是将伤势养好再说。”方韩钰从容应下，随即话锋一转。
“只是我心中有一事不解：你身负血海深仇，为何不向郑家求援？
你的兄长郑贤智，修为远不止元婴初期，有他相助，你寻白豹复仇，岂不是事半功倍？”
郑贤艳闻言，眼底光芒缓缓黯淡，她低头望向自己渗血的掌心，沉默许久，才缓缓摇头。
“这场仇怨，是我郑贤艳的，也是肖家满门的血债，我不想将整个郑家拖入凶险漩涡之中。
白家盘踞齐国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一旦郑家大举介入，极有可能掀起两大势力全面大战，无数族人会白白丧命。”
她声音平添一缕茫然：“至于兄长……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他了。如今他身在何处，我也一无所知。
不过你说得没错，以我兄长的本事，灭白家轻而易举。”
识海之中，白瑶冰冷的声音再度悄然响起，唯有方韩钰一人能够听见。
“郑贤智行踪不明，这倒是一桩变数。
没有郑家主力作为依仗，此女的价值，可要大打折扣。你还要与她合作？”
方韩钰面上神色不动，不露分毫异样，依旧平静望着郑贤艳。
“孤岛阵法隔绝外界气息，短时间内白家追兵寻不到此地。”
方韩钰收敛心绪，缓缓开口：“你安心调养伤势，化解体内的幽冥剧毒。”
待你痊愈，我们再细细筹谋如何对付白苍与白豹。
白家父子联手实力强横，莽撞出手，只会重蹈今日覆辙。”
郑贤艳微微颔首，重新闭上双眼，再次运转功法。
赤色灵力缓缓流转，持续灼烧经脉内蔓延的黑色毒素。
方韩钰转身重回崖边，海风席卷白衣。
识海中，两种声音再度交锋。
“若是郑贤智一直不现身，我们还要继续耗费心力扶持郑贤艳？”
“不必急躁。郑贤艳是最好的先锋。就算寻不到郑贤智，借助她手中火麟剑，一样可以重创白家。”
与此同时，齐国毒王城。
白豹立于城楼之上，望着下方往来奔走搜寻线索的族人，面色阴沉如水。
“传令下去，加大搜查范围，重点巡查东部所有海岸线。
那白衣女子遁向东海，必定寻岛屿藏匿疗伤！
只要找到她们二人，不惜一切代价斩杀！”
白苍站在一旁，后背伤势隐隐作痛，低声开口：“父亲，那神秘白衣人身法诡异，手段莫测，来历不明，我们不得不防。万一她背后还有其他势力……”
“管她背后是何方势力，敢插手我白家仇事，一律格杀勿论！”
白豹眼中毒光翻涌，“肖家余孽绝不能留，等抓到那女子，抽取她神魂，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与我白家作对！”
就在白豹传下消息的那一刻，有一群黑衣人同样进入毒王城。
带头人开口说道：“肖家后人，看来妹妹也突破元婴了。”
身后跟随的人说道：“宗主，你说什么。”
黑衣人没有回答，直接进入毒王城。城内到处讨论着那一场大战，很多建筑被余波击塌。
黑衣人听着附近人讨论白家的行动与肖家后人的情况，立马说道：“你去打探一下白家的情况，同时留意关于肖家后人的消息。”
身后几人立马面面相觑，询问道：“宗主，我们来齐国不是和白家合作的嘛？为什么还需要打探肖家后人情况？”
“想与白家合作不得弄清楚白家的情况，包括他的敌对势力，如果他们惹了一些不该惹的人，我们与他们合作不是自讨苦吃。”带头黑衣人气愤地回怼道。
“另外记住，这件事不要太张扬，如果找到肖家后人告诉我就可以。”
跟随之人说道：“宗主是打算捉下肖家后人，将其作为见面礼？”
带头之人气愤挥出一巴掌，道：“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做就对了。”
几人立马说道：“是，是，是。”
随后几人分散开来打探消息。
看着众人离开，黑衣人说道：“白家，我肖家的仇的确该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