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4章 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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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悄悄给何佳涵递了个眼色。
何佳涵愣了一下，掌心忽然被悄悄塞进来一样东西。
借着八仙桌宽大桌沿的遮挡，她飞快低头扫了一眼。
居然是一张崭新的五块钱纸币。
何佳涵心里一下子懵了。
给我五块钱干什么？
她可不差这点钱，这回跟着阎解放回四九城，她随身带了足足五百块钱，日常吃用开销绰绰有余，根本用不着阎解放贴补。
她疑惑地侧过头，看向阎解放。
两个人目光短暂交汇，很多话不必出声，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阎母响亮的声音响了起来，打破了屋子里短暂的安静。
“咸菜来了，咸菜来了！”
“这萝卜干还没腌透呢，先拿一点你们尝尝味儿，等彻底腌好了，我再给你们送一份过去。”
一个巴掌大小的粗瓷小碗被放到桌面上，碗底薄薄铺着一层萝卜干，稀稀拉拉的，统共也就一小撮，怕是几筷子就能叨得干干净净。
可阎母脸上那副神情，就跟端上来了什么山珍海味一样，理直气壮地对着何佳涵解释。
何佳涵压下心底那点微妙的情绪，脸上立刻堆起温和得体的笑容，顺着阎母的话接了下去。
“哪能啊妈，您对我已经够好了，我这刚回来，您还时时刻刻惦记着我早上没来得及做饭，特意叫我过来吃饭，这份心意我都记在心里呢。
特别是您知道我刚回这边，手里也没钱，还给了我生活费，一下就给了十块，就是我花钱大手大脚，已经先花出去五块了……”
她的话音还没落，一声尖利的惊呼猛地炸响在堂屋里。
“什么？十块？！”
于丽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身子猛地往前一倾，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旁边坐着的阎解成噌地一下，差点直接从板凳上站起身来。
他扭过头，直愣愣看向阎母。
“妈，解放媳妇说的这个钱是怎么一回事？”
“嗨，你们别误会别误会。”
阎解放连忙摆出一副打圆场的模样，摆了摆手。
“大哥，我媳妇刚进门，咱妈疼小辈，拿个红包意思意思，不是也正常嘛。”
阎解成一听，火气当时就上来了，嗓门也抬高了不少。
“凭什么？当初我媳妇过门的时候，怎么就没有什么红包？”
于丽紧跟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委屈。
“当初咱妈明明跟我说，家里条件不好，一毛钱都没……”
不等她说完，何佳涵顺势点了点头，一副满心感激的样子。
“对啊对啊，妈待我们可真好，刚进门就舍得拿出这么多钱，怪不得街坊邻居都说，咱妈是院里最好的婆婆，这话真是一点都不假。”
阎埠贵和阎母两个人全都呆住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往自己身上安了一桩没影的事。
阎母急得连连摆手，脸都涨红了。
“不是！我没有！你们可别胡说八道！什么给钱，我什么时候给过钱了！”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
何佳涵伸出手，“啪”的一声，把那张五块钱的纸币轻轻拍在了八仙桌上。
“这不就是您给我的，昨晚上您还到我们屋里，叫我拿这个钱出去买点米买点虾米，说我吃不习惯北边的饭菜，我买那些东西花的可都是您给的钱，不然我哪儿有钱置办早饭。”
于丽一张俏脸涨得通红，胸口不住起伏，愤愤地把目光死死钉在阎母身上。
阎母也慌了，连连摆手，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们得相信我！
我压根就没给过她钱，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钱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这话一出，于丽再也压不住积攒了许久的火气。
她往前跨了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年您亲口跟我说，我嫁进阎家，虽然没钱，但一定会一碗水端平。
我那会儿心里还挺暖，觉着婆婆心里有我的。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主动跟您要过一分，我总想着家里孩子多日子紧，说不定您手头不方便，我不能不懂事，不能追着您讨要。
我以为大家都是一家人，嘴上的心意也是心意。
可今天倒好，解放媳妇刚来，您一下子拿出来十块，合着同样是阎家的儿媳妇，差别就这么大吗？”
阎母急得直跺脚，花白的鬓角都跟着晃动。
“你可别乱扣帽子！我什么时候说给过佳涵十块钱了，半分都没有！我从来没给过！
这钱不知道是哪儿来的，怎么就硬算到我头上了！”
“您没给？”
于丽冷笑一声，眼眶都气红了。
“那佳涵手里这五块钱，还一口咬定是您给的，难道是她凭空变出来的？
大院里谁不知道您疼哪个不疼哪个。
以前我们省吃俭用，逢年过节该孝敬您的一点没少，粗活累活只要您开口，我们从来没推脱过。
那时候没见您想着给我们补贴一点，现在新媳妇一上门，出手就是十块钱，妈，您敢说这里头没有偏心？”
“我偏心什么了我！”
阎母也来了火气，嗓门一点不比于丽小。
“我一把年纪，手里能有几个活钱，家里柴米油盐样样都要开销，我上哪儿平白无故掏出十块钱给一个解放媳妇。
我要是真有十块闲钱，我自己买点白面蒸个馒头吃不好吗！
于丽你不能听别人说两句，就认准是我做的，不能凭空往我身上安罪名！”
“凭空安罪名？”
于丽气得手都有点抖，“解放媳妇亲口说的，她刚来，还能骗我不成？”
阎解成坐在一旁，脸色铁青，闷声开口。
“妈，于丽不是无理取闹，当年她回来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我还劝她放宽心，别惦记那点小事，
可事到如今，有了对比，换谁心里都过不去。
我们不是非要那几块钱，我们要的是一个公道。”
“公道？我还想要个公道呢！”阎母一拍大腿。
我压根就没给过何佳涵一分钱，从头到尾没有。
是有人拿了一张五块钱出来，编了一套说辞，非要赖在我头上。
你们不去问问钱到底哪儿来的，反倒围着我吵，这叫什么道理。
他抬眼，悄悄给何佳涵递了个眼色。
何佳涵愣了一下，掌心忽然被悄悄塞进来一样东西。
借着八仙桌宽大桌沿的遮挡，她飞快低头扫了一眼。
居然是一张崭新的五块钱纸币。
何佳涵心里一下子懵了。
给我五块钱干什么？
她可不差这点钱，这回跟着阎解放回四九城，她随身带了足足五百块钱，日常吃用开销绰绰有余，根本用不着阎解放贴补。
她疑惑地侧过头，看向阎解放。
两个人目光短暂交汇，很多话不必出声，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阎母响亮的声音响了起来，打破了屋子里短暂的安静。
“咸菜来了，咸菜来了！”
“这萝卜干还没腌透呢，先拿一点你们尝尝味儿，等彻底腌好了，我再给你们送一份过去。”
一个巴掌大小的粗瓷小碗被放到桌面上，碗底薄薄铺着一层萝卜干，稀稀拉拉的，统共也就一小撮，怕是几筷子就能叨得干干净净。
可阎母脸上那副神情，就跟端上来了什么山珍海味一样，理直气壮地对着何佳涵解释。
何佳涵压下心底那点微妙的情绪，脸上立刻堆起温和得体的笑容，顺着阎母的话接了下去。
“哪能啊妈，您对我已经够好了，我这刚回来，您还时时刻刻惦记着我早上没来得及做饭，特意叫我过来吃饭，这份心意我都记在心里呢。
特别是您知道我刚回这边，手里也没钱，还给了我生活费，一下就给了十块，就是我花钱大手大脚，已经先花出去五块了……”
她的话音还没落，一声尖利的惊呼猛地炸响在堂屋里。
“什么？十块？！”
于丽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身子猛地往前一倾，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旁边坐着的阎解成噌地一下，差点直接从板凳上站起身来。
他扭过头，直愣愣看向阎母。
“妈，解放媳妇说的这个钱是怎么一回事？”
“嗨，你们别误会别误会。”
阎解放连忙摆出一副打圆场的模样，摆了摆手。
“大哥，我媳妇刚进门，咱妈疼小辈，拿个红包意思意思，不是也正常嘛。”
阎解成一听，火气当时就上来了，嗓门也抬高了不少。
“凭什么？当初我媳妇过门的时候，怎么就没有什么红包？”
于丽紧跟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委屈。
“当初咱妈明明跟我说，家里条件不好，一毛钱都没……”
不等她说完，何佳涵顺势点了点头，一副满心感激的样子。
“对啊对啊，妈待我们可真好，刚进门就舍得拿出这么多钱，怪不得街坊邻居都说，咱妈是院里最好的婆婆，这话真是一点都不假。”
阎埠贵和阎母两个人全都呆住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往自己身上安了一桩没影的事。
阎母急得连连摆手，脸都涨红了。
“不是！我没有！你们可别胡说八道！什么给钱，我什么时候给过钱了！”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
何佳涵伸出手，“啪”的一声，把那张五块钱的纸币轻轻拍在了八仙桌上。
“这不就是您给我的，昨晚上您还到我们屋里，叫我拿这个钱出去买点米买点虾米，说我吃不习惯北边的饭菜，我买那些东西花的可都是您给的钱，不然我哪儿有钱置办早饭。”
于丽一张俏脸涨得通红，胸口不住起伏，愤愤地把目光死死钉在阎母身上。
阎母也慌了，连连摆手，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们得相信我！
我压根就没给过她钱，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钱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这话一出，于丽再也压不住积攒了许久的火气。
她往前跨了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年您亲口跟我说，我嫁进阎家，虽然没钱，但一定会一碗水端平。
我那会儿心里还挺暖，觉着婆婆心里有我的。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主动跟您要过一分，我总想着家里孩子多日子紧，说不定您手头不方便，我不能不懂事，不能追着您讨要。
我以为大家都是一家人，嘴上的心意也是心意。
可今天倒好，解放媳妇刚来，您一下子拿出来十块，合着同样是阎家的儿媳妇，差别就这么大吗？”
阎母急得直跺脚，花白的鬓角都跟着晃动。
“你可别乱扣帽子！我什么时候说给过佳涵十块钱了，半分都没有！我从来没给过！
这钱不知道是哪儿来的，怎么就硬算到我头上了！”
“您没给？”
于丽冷笑一声，眼眶都气红了。
“那佳涵手里这五块钱，还一口咬定是您给的，难道是她凭空变出来的？
大院里谁不知道您疼哪个不疼哪个。
以前我们省吃俭用，逢年过节该孝敬您的一点没少，粗活累活只要您开口，我们从来没推脱过。
那时候没见您想着给我们补贴一点，现在新媳妇一上门，出手就是十块钱，妈，您敢说这里头没有偏心？”
“我偏心什么了我！”
阎母也来了火气，嗓门一点不比于丽小。
“我一把年纪，手里能有几个活钱，家里柴米油盐样样都要开销，我上哪儿平白无故掏出十块钱给一个解放媳妇。
我要是真有十块闲钱，我自己买点白面蒸个馒头吃不好吗！
于丽你不能听别人说两句，就认准是我做的，不能凭空往我身上安罪名！”
“凭空安罪名？”
于丽气得手都有点抖，“解放媳妇亲口说的，她刚来，还能骗我不成？”
阎解成坐在一旁，脸色铁青，闷声开口。
“妈，于丽不是无理取闹，当年她回来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我还劝她放宽心，别惦记那点小事，
可事到如今，有了对比，换谁心里都过不去。
我们不是非要那几块钱，我们要的是一个公道。”
“公道？我还想要个公道呢！”阎母一拍大腿。
我压根就没给过何佳涵一分钱，从头到尾没有。
是有人拿了一张五块钱出来，编了一套说辞，非要赖在我头上。
你们不去问问钱到底哪儿来的，反倒围着我吵，这叫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