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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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之前，墨司曜的院子有个富有诗意的名头，叫毓秀院。
所谓钟灵毓秀，风采翩翩，一个院子名字寄托了王府上下对小公子的厚望，
尽管墨司曜没长成钟灵毓秀的翩翩公子，毓秀院还是叫了十九年的毓秀院。
归宁宴之后，墨司曜兴致勃勃寻了工匠重新弄个牌匾，亲自题了匾额——落雪院。
别说，墨小公子一手行楷龙飞凤舞，还怪好看的。
换了院落名，墨司曜趁着墨老太妃不在府里，从荣安堂偷了些珍稀的瓶瓶罐罐摆在自己屋里，又去墨王妃的院子里移了些奇花异草种在落雪院，
这般细水无声，博取众彩的重新布置后，整个落雪院显得格外富贵典雅。
墨司曜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当真是掏心掏肺，全心全意的想对她好。
他家里有娇妻，他自觉遵守三从四德。
何谓三从四德？
从妻，崇妻，宠妻，谓之三从也。
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守男德，谓之四德矣。
天知道墨竹拿着王家递来的帖子时，墨司曜有多害怕！
彼时他与姜雪璃在院中切磋武艺，飞来飞去，飞得是浓情蜜意，是你来我往，玩的是情调，摸来摸去，摸得是情趣。
锦城宴会多，墨司曜狐朋狗友多，他这段时间沉迷情爱，许久没出去鬼混，
那些个朋友念他念得紧，一天能往墨王府送个十张八张的帖子。
都是无关紧要的帖子，墨司曜不甚在意，看都不看，
墨竹直接把王家送来的赏花宴请帖呈到了姜雪璃手里。
透着兰花清香的长方形粉红小笺，通篇袅袅娜娜的簪花小楷，写满少女欲言又止的含蓄情思——
年岁更替，宅中花事正浓，景致颇佳。
思及与墨公子往日之交，思而不语，念而不忘，想而不见，多有遗憾。
特此遣使，诚邀墨公子于本月十八日莅临府中，共赏此良辰美景。
望公子能拨冗前来，余静候佳音，期盼切切。
姜雪璃盯着右下角的署名看了好半天。
王楚楚。
墨司曜的绯闻前女友。
不愧是丞相府千金，文采过人，姜雪璃文化不高，连猜带蒙看懂了大概意思——王楚楚想见墨司曜。
有妇之夫和前任藕断丝连，剪不断，理还乱？
姜雪璃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哦，应该是怒从心头起……
墨司曜看到粉红色的笺纸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待凑过去看到王楚楚的名字，手都抖了，
他扯住姜雪璃袖子，言辞恳切:“阿璃，你听我解释，我和楚楚不是你想的那样……”
姜雪璃抬眸:“楚楚？叫的这么亲昵？”
墨司曜头皮发麻:“我跟她从小一块儿长大，总不好连名带姓的喊人家……”
姜雪璃哦了一声:“从小一块儿长大啊，那就是青梅竹马了。”
墨司曜桃花眼一眨:“阿璃，我们也是青梅竹马。”
姜雪璃摆手:“当不得当不得，我和你从小相看两厌，比不得你和楚楚姑娘两情相悦。”
墨竹忍不住插话:“少奶奶这话说的不对，是我们公子暗恋王姑娘，王姑娘一直不大中意我们公子。”
墨司曜:“……墨竹，谋害你家公子对你有什么好处？”
姜雪璃挽起袖子，“墨司曜，今儿咱们好好打一场，你输了你陪我去王家赴宴，我输了我陪你去见你的小青梅。”
这输了和赢了有什么区别？
切磋变成了单方面殴打。
墨司曜从小习武，功夫不差，愣是没在姜雪璃手底下撑过三招。
除开他不打媳妇的因素，姜雪璃是真的很能打，一招一式功力深厚，不掺任何水分，打得他落荒而逃。
姜雪璃狠狠揍了一顿墨司曜，心满意足地开始准备赏花宴的行头，力求艳惊四座。
将军府穷，哪怕王姨娘得宠，府里一年到头也没多余的银钱给家里的女眷添置华丽的衣裳首饰。
姜大夫人钟爱鲜亮的颜色，总是花最少的钱把孩子们打扮得五光十色，瞧着也不觉得寒酸。
受她的审美影响，姜雪璃也喜欢打扮得五光十色。
以前没条件，出去参加宴会，她发髻上能插一脑门的鲜花，红的黄的粉的紫的，编成花环，自有一种花团锦簇的独特韵味。
现在墨司曜有钱，她妆匣里金的银的玉的，各种五颜六色的彩宝堆成山。
首饰堆成山，就更别提衣裳了，绫、罗、绸、缎、纱、绢、绮、锦、纨、绒、绡、帛、绨、缟、绉……应有尽有，
天冷，墨司曜给她弄来了宫里妃子费尽心思争宠才能争来的狐裘和大氅。
夏天还很远，墨司曜已经替她准备好了薄如蝉翼的素纱，上好蚕丝制成的纱衫子……
怨不得王楚楚想见墨司曜。
哪怕王楚楚可能没那么喜欢墨司曜，应当也是舍不得他的贴心和知情识趣。
姜雪璃摸着脑袋上能开一家珠宝铺子的首饰，突然深深理解了王楚楚的心思。
不过理解归理解，她与墨司曜都成亲了，还睡完了，她绝不可能把自己相公拱手相让。
只是，王楚楚在哪里呢？墨司曜又在哪里呢？
王家没事建这么大干嘛呀。
锦城西南方位前后几条街集中了锦城最富贵的几个人家，
王家位于朱雀街，一座府邸占地半条街，端的是气势非凡。
王老太太祖籍姑苏沈家，年轻时艳冠江南，求亲的男儿快要踏平了沈家的门槛。
年轻的王老太爷——那会儿王老太爷还是王公子，
王公子对沈家小姐一见钟情，再见倾心，非卿不娶。
只是沈家不愿意自家姑娘嫁给外乡人，哪怕是锦城王家，哪怕王公子是锦城王家的翘楚之秀。
外乡人王公子失去第一竞争力，眼看要和美人儿各自嫁娶，一别两宽。
族里的兄弟见他茶不思饭不想，给他出了个主意，在锦城建一座江南园林，迎娶沈家小姐。
王家的诚意打动了沈家的心，加上沈小姐对王公子芳心暗许，于是促成了这一段姻缘。
如今沈小姐华发满头，再不负青春韶华，昔日的江南园林却依旧如当年美丽。
王家，花园里亭台水榭，小桥流水，葳蕤生香，一草一木皆是江南水乡的风情。
风景很美，姜雪璃无心欣赏美景。
她纵身飞到亭子上，举目眺望，
哟呵，墨司曜，你有种啊！
半个月之前，墨司曜的院子有个富有诗意的名头，叫毓秀院。
所谓钟灵毓秀，风采翩翩，一个院子名字寄托了王府上下对小公子的厚望，
尽管墨司曜没长成钟灵毓秀的翩翩公子，毓秀院还是叫了十九年的毓秀院。
归宁宴之后，墨司曜兴致勃勃寻了工匠重新弄个牌匾，亲自题了匾额——落雪院。
别说，墨小公子一手行楷龙飞凤舞，还怪好看的。
换了院落名，墨司曜趁着墨老太妃不在府里，从荣安堂偷了些珍稀的瓶瓶罐罐摆在自己屋里，又去墨王妃的院子里移了些奇花异草种在落雪院，
这般细水无声，博取众彩的重新布置后，整个落雪院显得格外富贵典雅。
墨司曜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当真是掏心掏肺，全心全意的想对她好。
他家里有娇妻，他自觉遵守三从四德。
何谓三从四德？
从妻，崇妻，宠妻，谓之三从也。
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守男德，谓之四德矣。
天知道墨竹拿着王家递来的帖子时，墨司曜有多害怕！
彼时他与姜雪璃在院中切磋武艺，飞来飞去，飞得是浓情蜜意，是你来我往，玩的是情调，摸来摸去，摸得是情趣。
锦城宴会多，墨司曜狐朋狗友多，他这段时间沉迷情爱，许久没出去鬼混，
那些个朋友念他念得紧，一天能往墨王府送个十张八张的帖子。
都是无关紧要的帖子，墨司曜不甚在意，看都不看，
墨竹直接把王家送来的赏花宴请帖呈到了姜雪璃手里。
透着兰花清香的长方形粉红小笺，通篇袅袅娜娜的簪花小楷，写满少女欲言又止的含蓄情思——
年岁更替，宅中花事正浓，景致颇佳。
思及与墨公子往日之交，思而不语，念而不忘，想而不见，多有遗憾。
特此遣使，诚邀墨公子于本月十八日莅临府中，共赏此良辰美景。
望公子能拨冗前来，余静候佳音，期盼切切。
姜雪璃盯着右下角的署名看了好半天。
王楚楚。
墨司曜的绯闻前女友。
不愧是丞相府千金，文采过人，姜雪璃文化不高，连猜带蒙看懂了大概意思——王楚楚想见墨司曜。
有妇之夫和前任藕断丝连，剪不断，理还乱？
姜雪璃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哦，应该是怒从心头起……
墨司曜看到粉红色的笺纸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待凑过去看到王楚楚的名字，手都抖了，
他扯住姜雪璃袖子，言辞恳切:“阿璃，你听我解释，我和楚楚不是你想的那样……”
姜雪璃抬眸:“楚楚？叫的这么亲昵？”
墨司曜头皮发麻:“我跟她从小一块儿长大，总不好连名带姓的喊人家……”
姜雪璃哦了一声:“从小一块儿长大啊，那就是青梅竹马了。”
墨司曜桃花眼一眨:“阿璃，我们也是青梅竹马。”
姜雪璃摆手:“当不得当不得，我和你从小相看两厌，比不得你和楚楚姑娘两情相悦。”
墨竹忍不住插话:“少奶奶这话说的不对，是我们公子暗恋王姑娘，王姑娘一直不大中意我们公子。”
墨司曜:“……墨竹，谋害你家公子对你有什么好处？”
姜雪璃挽起袖子，“墨司曜，今儿咱们好好打一场，你输了你陪我去王家赴宴，我输了我陪你去见你的小青梅。”
这输了和赢了有什么区别？
切磋变成了单方面殴打。
墨司曜从小习武，功夫不差，愣是没在姜雪璃手底下撑过三招。
除开他不打媳妇的因素，姜雪璃是真的很能打，一招一式功力深厚，不掺任何水分，打得他落荒而逃。
姜雪璃狠狠揍了一顿墨司曜，心满意足地开始准备赏花宴的行头，力求艳惊四座。
将军府穷，哪怕王姨娘得宠，府里一年到头也没多余的银钱给家里的女眷添置华丽的衣裳首饰。
姜大夫人钟爱鲜亮的颜色，总是花最少的钱把孩子们打扮得五光十色，瞧着也不觉得寒酸。
受她的审美影响，姜雪璃也喜欢打扮得五光十色。
以前没条件，出去参加宴会，她发髻上能插一脑门的鲜花，红的黄的粉的紫的，编成花环，自有一种花团锦簇的独特韵味。
现在墨司曜有钱，她妆匣里金的银的玉的，各种五颜六色的彩宝堆成山。
首饰堆成山，就更别提衣裳了，绫、罗、绸、缎、纱、绢、绮、锦、纨、绒、绡、帛、绨、缟、绉……应有尽有，
天冷，墨司曜给她弄来了宫里妃子费尽心思争宠才能争来的狐裘和大氅。
夏天还很远，墨司曜已经替她准备好了薄如蝉翼的素纱，上好蚕丝制成的纱衫子……
怨不得王楚楚想见墨司曜。
哪怕王楚楚可能没那么喜欢墨司曜，应当也是舍不得他的贴心和知情识趣。
姜雪璃摸着脑袋上能开一家珠宝铺子的首饰，突然深深理解了王楚楚的心思。
不过理解归理解，她与墨司曜都成亲了，还睡完了，她绝不可能把自己相公拱手相让。
只是，王楚楚在哪里呢？墨司曜又在哪里呢？
王家没事建这么大干嘛呀。
锦城西南方位前后几条街集中了锦城最富贵的几个人家，
王家位于朱雀街，一座府邸占地半条街，端的是气势非凡。
王老太太祖籍姑苏沈家，年轻时艳冠江南，求亲的男儿快要踏平了沈家的门槛。
年轻的王老太爷——那会儿王老太爷还是王公子，
王公子对沈家小姐一见钟情，再见倾心，非卿不娶。
只是沈家不愿意自家姑娘嫁给外乡人，哪怕是锦城王家，哪怕王公子是锦城王家的翘楚之秀。
外乡人王公子失去第一竞争力，眼看要和美人儿各自嫁娶，一别两宽。
族里的兄弟见他茶不思饭不想，给他出了个主意，在锦城建一座江南园林，迎娶沈家小姐。
王家的诚意打动了沈家的心，加上沈小姐对王公子芳心暗许，于是促成了这一段姻缘。
如今沈小姐华发满头，再不负青春韶华，昔日的江南园林却依旧如当年美丽。
王家，花园里亭台水榭，小桥流水，葳蕤生香，一草一木皆是江南水乡的风情。
风景很美，姜雪璃无心欣赏美景。
她纵身飞到亭子上，举目眺望，
哟呵，墨司曜，你有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