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棋逢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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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壮，你这个不孝子……”
宋老婆子的话，只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她从大儿子那不同于以往的严肃的脸上，看到了他的坚持和决心。
“咳咳……”
她用咳嗽掩饰自己的尴尬，又小声嘀咕了几句。
“你不怕丢人，想留她就留下是了，跟我摆这种臭脸做啥！”
宋老婆子说罢，便拽着还要作势上前阻止的老头子往屋里走去。
“儿大不由娘，老头子，你也别管了，管也管不了。”
“还不是你，把人逼到这个地步，我宋满仓一辈子没做过一件坏事，咋地就被你这老太婆作践了一家子……”
宋老头显然从大儿子的身上看到了自己那倔犟的模样，也知道今天这事自己是管不了的，便也嘟囔几句，顺势和老婆子回了房间。
宋立春松了口气，才察觉到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你怎么也过来了？”
沈齐还因为女人刚才太过孟浪的话深感不悦，根本不想搭理她，便视之如无物般直接越过了宋立春，目光落在赖三身上，话却是对着宋大壮说的。
“女人誓言怎可轻信……”
刚松了一口气的宋凤琴，身子又是一抖。
“当家的，我发誓，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沈齐啧啧两声，打断宋凤琴的话。
“即便你真有心与其断绝，又怎能保证次次抵得过这无赖隔三差五的纠缠？”
这话一出，赖三儿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当即又磕头求饶。
“宋大哥，宋干爹，我赖三儿也说话算话，以后断不敢再纠缠她，要是你发现我再纠缠她，就直接打死我好了。”
“啧啧啧”沈齐撇撇嘴，不屑道：“什么时候，一个无赖也好意思发誓了？你好意思发誓，别人好意思听么？”
赖三哭丧着脸：“我不发誓还能怎么办？我要怎么做你们才能信我？倒是给我个话呀。”
宋大壮也被突然冒出来的沈齐搞懵了。
“侄女婿，你的意思是……”
沈齐巡视了一圈院子，三步并作两步去了东墙根那边，拿了把锄头和镰刀回来。
他把两样东西往地上一丢，对着跪着的两人，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
“只要没收了作案工具，那些发誓的话就算不信也得信了。”
赖三儿没想到，一个文弱书生居然能想出如此毫无人道的阴损法子来，当即吓尿裤子。
“沈秀才，沈爷，您别说笑，会吓，吓死人的。”
沈齐瞥了眼地上那热气腾腾的污秽，嫌弃地瞥过头去。
“啧啧，你们既然敢发誓，就得拿出诚心来让人相信不是？”
这个‘你们’，咬得很重。
宋凤琴盯着沈齐好一会儿，忽然站起身，拿起锄头便朝赖三儿的裤裆砸去。
赖三儿的嚎叫声响彻整个宋家村，把刚才看完热闹还没走到家门口的村民又吸引了过来。
沈齐望着地上那摊尿和鲜血的混合污迹，一副与我无关的没事人般，直咋舌道：“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宋立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吓傻了，直到几个官差闯进来她才回神。
原来，村长劝不住宋大壮，又怕真闹出人命来，所以下午便赶紧让人去县城报官了。
没想到这么巧，官差还是来迟了一步，刚进宋家村就听到那惨绝人寰的嚎叫声。
宋凤琴也呆住了，刚才下手的狠劲也没了，见沈齐只留给自己一个后背显然不会帮她的样子，她的身子便无助地瘫软下去。
宋立春赶紧把人扶住，在官差开口问话之前，偷偷从后背拧了宋凤琴一把，“快，装疯！”
宋凤琴一个激灵，好像顿时开窍了，当即披头散发疯疯癫癫，对着疼晕过去的赖三儿又踢又骂。
“倒是有些小聪明。”沈齐这话并不是说宋凤琴的，而是感叹自己的女人反应如此迅速，同时他也更加不敢小瞧她，免得自己哪天轻敌被这女人玩死。
“邱捕头。”沈齐恭恭敬敬向邱婉晴行了个礼，平静地解释着眼前的一切，“赖三儿此人欺男霸女，作恶多端，为害乡里，乡邻苦其久矣，却因怕其报复而无人敢报官。今村民宋大壮之妻宋凤琴，终因被其数次威胁欺辱至神志不清，这才失智失手，还望诸位明察。”
邱婉晴点了点头，对着手下人命令道：“把宋大壮、宋凤琴和赖三儿三人一起带走。”
又对着沈齐和宋立春拱手道：“二位既是见证人，也请与我同去。”
宋立春等人一起去了县衙，于情于理自然是帮着宋凤琴说话的。
沈齐也算乖巧，没有出来反驳捣乱，甚至还帮着添油加醋或者捕风捉影坐实了赖三儿是罪有应得，大周律法烂熟于心的他，最后竟说的邱县令把宋凤琴当场释放了。
一行人从县衙出来，宋凤琴终于‘不疯’了。宋立春又让人把她和大伯连夜送回村子，她和沈齐回到镇上时，已经是深更半夜。
宋立春终于后知后觉，知道了表面文质彬彬的相公，内里是如此的阴狠变态，她也从身份地位上不能得罪他，又加了一条不能得罪变态的原则。
沈齐又何尝不是！
耳力如他，听到她那句‘快装疯’时，心里便感到一股莫名的激动。
这女人，反应居然如此之快，之聪明。
竟让他有了棋逢对手之感。
“哎∽”宋立春打破怪异的沉默氛围，“赖三儿今天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要是哪天他出了牢狱，再回过头来报复你怎么办？他那种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沈齐心里刚升起的那股敬意，又这么悄无声息地散了去。
心道，她再厉害，也还只是个女人，只知道在世间规定的框框里循规蹈矩而已。
“你多虑了，他不可能活着出来！”
宋立春疑惑道：“怎么不可能？他之前再欺男霸女为祸乡里，可是细数他做的那些事，按大周律法，哪一条好像都不能判他死罪啊。”
沈齐冷笑：“那就给他添一条能判死刑的罪名。”
宋立春一愣，“你的意思是？”
沈齐没有回答，只在暗夜里，眼中露出一抹狠厉。
便是在上一世，他也从不会给对手翻身报复的机会。
要做，就做的干净彻底！
三四天之后，官府的判决终于下来了。
赖三儿果然被判了死刑，赖家人连为其喊冤的机会都没有，祖孙三代加上曾经助纣为虐的几个同族旁支，也一起被重判流放三千里。
宋立春这下算是彻底放心了，不过她也不敢问沈齐是如何把人栽赃成死刑的，免得自己知道得太多而被这个变态灭口。
当然，宋凤琴这个‘受害者’，也被判了无罪，在赖三儿的判决下来的当天下午，便和宋大壮一起来了沈家辞别。
“大壮，你这个不孝子……”
宋老婆子的话，只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她从大儿子那不同于以往的严肃的脸上，看到了他的坚持和决心。
“咳咳……”
她用咳嗽掩饰自己的尴尬，又小声嘀咕了几句。
“你不怕丢人，想留她就留下是了，跟我摆这种臭脸做啥！”
宋老婆子说罢，便拽着还要作势上前阻止的老头子往屋里走去。
“儿大不由娘，老头子，你也别管了，管也管不了。”
“还不是你，把人逼到这个地步，我宋满仓一辈子没做过一件坏事，咋地就被你这老太婆作践了一家子……”
宋老头显然从大儿子的身上看到了自己那倔犟的模样，也知道今天这事自己是管不了的，便也嘟囔几句，顺势和老婆子回了房间。
宋立春松了口气，才察觉到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你怎么也过来了？”
沈齐还因为女人刚才太过孟浪的话深感不悦，根本不想搭理她，便视之如无物般直接越过了宋立春，目光落在赖三身上，话却是对着宋大壮说的。
“女人誓言怎可轻信……”
刚松了一口气的宋凤琴，身子又是一抖。
“当家的，我发誓，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沈齐啧啧两声，打断宋凤琴的话。
“即便你真有心与其断绝，又怎能保证次次抵得过这无赖隔三差五的纠缠？”
这话一出，赖三儿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当即又磕头求饶。
“宋大哥，宋干爹，我赖三儿也说话算话，以后断不敢再纠缠她，要是你发现我再纠缠她，就直接打死我好了。”
“啧啧啧”沈齐撇撇嘴，不屑道：“什么时候，一个无赖也好意思发誓了？你好意思发誓，别人好意思听么？”
赖三哭丧着脸：“我不发誓还能怎么办？我要怎么做你们才能信我？倒是给我个话呀。”
宋大壮也被突然冒出来的沈齐搞懵了。
“侄女婿，你的意思是……”
沈齐巡视了一圈院子，三步并作两步去了东墙根那边，拿了把锄头和镰刀回来。
他把两样东西往地上一丢，对着跪着的两人，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
“只要没收了作案工具，那些发誓的话就算不信也得信了。”
赖三儿没想到，一个文弱书生居然能想出如此毫无人道的阴损法子来，当即吓尿裤子。
“沈秀才，沈爷，您别说笑，会吓，吓死人的。”
沈齐瞥了眼地上那热气腾腾的污秽，嫌弃地瞥过头去。
“啧啧，你们既然敢发誓，就得拿出诚心来让人相信不是？”
这个‘你们’，咬得很重。
宋凤琴盯着沈齐好一会儿，忽然站起身，拿起锄头便朝赖三儿的裤裆砸去。
赖三儿的嚎叫声响彻整个宋家村，把刚才看完热闹还没走到家门口的村民又吸引了过来。
沈齐望着地上那摊尿和鲜血的混合污迹，一副与我无关的没事人般，直咋舌道：“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宋立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吓傻了，直到几个官差闯进来她才回神。
原来，村长劝不住宋大壮，又怕真闹出人命来，所以下午便赶紧让人去县城报官了。
没想到这么巧，官差还是来迟了一步，刚进宋家村就听到那惨绝人寰的嚎叫声。
宋凤琴也呆住了，刚才下手的狠劲也没了，见沈齐只留给自己一个后背显然不会帮她的样子，她的身子便无助地瘫软下去。
宋立春赶紧把人扶住，在官差开口问话之前，偷偷从后背拧了宋凤琴一把，“快，装疯！”
宋凤琴一个激灵，好像顿时开窍了，当即披头散发疯疯癫癫，对着疼晕过去的赖三儿又踢又骂。
“倒是有些小聪明。”沈齐这话并不是说宋凤琴的，而是感叹自己的女人反应如此迅速，同时他也更加不敢小瞧她，免得自己哪天轻敌被这女人玩死。
“邱捕头。”沈齐恭恭敬敬向邱婉晴行了个礼，平静地解释着眼前的一切，“赖三儿此人欺男霸女，作恶多端，为害乡里，乡邻苦其久矣，却因怕其报复而无人敢报官。今村民宋大壮之妻宋凤琴，终因被其数次威胁欺辱至神志不清，这才失智失手，还望诸位明察。”
邱婉晴点了点头，对着手下人命令道：“把宋大壮、宋凤琴和赖三儿三人一起带走。”
又对着沈齐和宋立春拱手道：“二位既是见证人，也请与我同去。”
宋立春等人一起去了县衙，于情于理自然是帮着宋凤琴说话的。
沈齐也算乖巧，没有出来反驳捣乱，甚至还帮着添油加醋或者捕风捉影坐实了赖三儿是罪有应得，大周律法烂熟于心的他，最后竟说的邱县令把宋凤琴当场释放了。
一行人从县衙出来，宋凤琴终于‘不疯’了。宋立春又让人把她和大伯连夜送回村子，她和沈齐回到镇上时，已经是深更半夜。
宋立春终于后知后觉，知道了表面文质彬彬的相公，内里是如此的阴狠变态，她也从身份地位上不能得罪他，又加了一条不能得罪变态的原则。
沈齐又何尝不是！
耳力如他，听到她那句‘快装疯’时，心里便感到一股莫名的激动。
这女人，反应居然如此之快，之聪明。
竟让他有了棋逢对手之感。
“哎∽”宋立春打破怪异的沉默氛围，“赖三儿今天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要是哪天他出了牢狱，再回过头来报复你怎么办？他那种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沈齐心里刚升起的那股敬意，又这么悄无声息地散了去。
心道，她再厉害，也还只是个女人，只知道在世间规定的框框里循规蹈矩而已。
“你多虑了，他不可能活着出来！”
宋立春疑惑道：“怎么不可能？他之前再欺男霸女为祸乡里，可是细数他做的那些事，按大周律法，哪一条好像都不能判他死罪啊。”
沈齐冷笑：“那就给他添一条能判死刑的罪名。”
宋立春一愣，“你的意思是？”
沈齐没有回答，只在暗夜里，眼中露出一抹狠厉。
便是在上一世，他也从不会给对手翻身报复的机会。
要做，就做的干净彻底！
三四天之后，官府的判决终于下来了。
赖三儿果然被判了死刑，赖家人连为其喊冤的机会都没有，祖孙三代加上曾经助纣为虐的几个同族旁支，也一起被重判流放三千里。
宋立春这下算是彻底放心了，不过她也不敢问沈齐是如何把人栽赃成死刑的，免得自己知道得太多而被这个变态灭口。
当然，宋凤琴这个‘受害者’，也被判了无罪，在赖三儿的判决下来的当天下午，便和宋大壮一起来了沈家辞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