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两世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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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那个梦里……”
还真把宋立春问住了。
她前世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普通的身世，普通的大学，普通的专业，普通的工作。
甚至远没有在这边世界会赚钱的光环。
这都是托那个先进时代的福，所学的东西，让在那边普普通通的她，在这边有了得以安身立命的本事。
“说来惭愧，表姐在梦里可普通了。既没有做生意赚大钱，更没有本事做大官。至于现在这个表姐夫……”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对那边世界的思念似乎就更深。
她多想找个‘老乡’聊聊那边世界的心情，没有人可以体会！
趁着这个难得的闲聊机会，以说梦的方式聊起真实的自己，似乎也不错。
沈齐的耳朵更支棱了。
就听宋立春笑着说道：“梦里的我，已经三十岁了，还没有遇到你表姐夫，当然，我也没成亲，更没有孩子，甚至，还从没想过生几个孩子，一天天奔波忙碌累个半死，赚的钱也只够自己饿不死，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考虑别的。”
“啊？”表姐妹们都不敢想象，这可是她们眼里最漂亮最能干嫁得也最好的表姐妹啊，在她那个梦里居然这么凄惨吗？
沈齐也是第一次得知，在自己眼里如此耀眼聪慧的奇女子，在她所在的那个世界，居然如此平凡普通么？那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令他无法想象的神奇世界呢？
不过，听到她的梦里没有自己虽然有种说不出的失落，可她也没有与别的男人成亲生子，这又让他惴惴不安的心里生出别样侥幸的喜悦。
可宋立春在那个‘梦’里再平凡，在表姐妹们眼里也是高不可攀的。
“表姐不光别的方面都比我们厉害，连做梦都比我们会做敢做，我都从来没想过还能做这种梦！”
也有人替她庆幸。
“幸亏表妹这是做梦呢，要是你这梦里的事都是真的可坏了。三十岁还没成亲，可就成了没人要的老姑娘了，想想就担心死了。”
宋立春心道，这才哪到哪，那个时代，三十岁还没结婚的多了去了，一辈子不结婚的女人都多的是。
她嘴上却附和她们：“就是就是，幸亏是个梦。”
有人忽然想起来什么，又好奇问她：“表姐，老姥姥临走前跟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我一点都听不懂啊？表姐你跟老姥姥说的那些我也听不懂呢。”
对于老姥姥的话，宋立春也只是猜测。
她是听姥姥和姨们说的，老姥姥中间断了一次气，他们都已经给她穿寿衣了，她忽然又一口气吸进去，痛苦挺了这么久，好像就是等她来说那些话给自己听的。
怕不是中间断气时有什么神奇经历，看到了那边自己的亲人，亲人托老姥姥带话给她了。
当然，老姥姥肯定也看到了那边的亲外孙女，知道自己是个冒牌的了。
她当然不想告诉表姐妹们这些事。
宋立春想到那边的爸妈和弟弟，忍不住痛哭起来。
表姐妹们以为她是想到了刚过世的老姥姥，悲痛忽然又卷土重来。
“老姥姥——”大家齐声痛哭。
刘廷章那边正闲得无聊教女婿们练武，听到这边外孙女们的哭声，一下子又受不了了。
“娘呀，你咋扔下儿子就这么走了呀！儿子还没伺候够你呢！”
其他人也被勾起伤心事，顿时哭声一片。
“奶奶——”
沈齐起初觉得哭声太吵，捂着耳朵不想再听，可是只一会儿，就无力地垂下双手。
是啊，别人死后都有后代惦记、谈起，混得好的还有亲人哭几声掉几滴眼泪。
可他呢？
他活着孤独，背后遭人唾骂。
死了没人为他落泪，只有人拍手称快。
六元及第，千载难逢第一人。
三朝元老，叱咤风云五十年。
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呢？
是哪里出岔子了呢？
沈齐前世孤孤单单活到七十岁，漫长的岁月里，并不是没有感觉过孤独。
可他当时，并不觉得那孤独与别人有关。
所以，他用不停地与人争斗来对抗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虚无感。
那种孤独与虚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无孔不入，日日夜夜啃噬他的骨髓，以至于连与人争斗也无法抵抗的呢？
想来，应该是接到老家来信，爹娘一夜之间相继去世开始的。
爹娘在，哪怕远隔千里，他心里空缺的那块都有人填满。
爹娘走了，他才发现，这世上与他紧密相连的人，一个都没有了。
从那时起，他便整日萎靡，失去了斗志，也才有王翦等人趁虚而入抓到了把柄。
现在仔细想来，那把柄又何尝不是自己故意露出破绽送给他们的呢？
他已经生无可恋，死亡也就无所畏惧。
沈齐正心情复杂回忆着前世，忽然听到那女人又低声呢喃着什么，就像是专门说给他听的一样。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这句话，恰到好处形容了沈齐前世的心境。
只是更令他震惊的是，难道她也……没了爹娘？
他爹娘高寿，自己活到快七十岁时爹娘才没的。
可按她几次有意无意透露出来的意思，她可是活到三十岁时就来了这个世界的。
那她岂不是，年纪轻轻就没了爹娘？
他想，难怪她当时不假思索嫁给他。
难怪她，每天耍小心思小别扭，总想跟自己亲热。
她应该是没了爹娘，所以才想着结婚生子，拥有和自己紧密相连的血亲吧？
沈齐有一丝怜悯，有一丝疼惜。
又听到有人长长的叹息声。
“你们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呢？这才第二天，我就觉得闷坏了。”
“我也是，每天闷在屋里混吃等死，觉得还不如去耕几亩地松快呢。”
“嗨，天天有人送饭送水，渴不着饿不着还难受，看来咱们天生是享不了福的命。”
“……”
宋立春倒是能憋得住，只是担心疫病传染情况。
这可是要死人，要死很多很多人的病。
属于世界级的大灾难了。
众人正讨论地火热，忽然听到外面又是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齐走出偏房，隔着院门问外面形色匆忙的官差。
“发生什么事了？”
官差见是问话者是沈齐，便挤出时间过来回话。
“沈秀才。是王千户大人那边，一个士兵病重不治，我们是过来把人抬走集中焚烧的。”
沈齐心下一沉。
“王千户如何了？”
“我在那个梦里……”
还真把宋立春问住了。
她前世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普通的身世，普通的大学，普通的专业，普通的工作。
甚至远没有在这边世界会赚钱的光环。
这都是托那个先进时代的福，所学的东西，让在那边普普通通的她，在这边有了得以安身立命的本事。
“说来惭愧，表姐在梦里可普通了。既没有做生意赚大钱，更没有本事做大官。至于现在这个表姐夫……”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对那边世界的思念似乎就更深。
她多想找个‘老乡’聊聊那边世界的心情，没有人可以体会！
趁着这个难得的闲聊机会，以说梦的方式聊起真实的自己，似乎也不错。
沈齐的耳朵更支棱了。
就听宋立春笑着说道：“梦里的我，已经三十岁了，还没有遇到你表姐夫，当然，我也没成亲，更没有孩子，甚至，还从没想过生几个孩子，一天天奔波忙碌累个半死，赚的钱也只够自己饿不死，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考虑别的。”
“啊？”表姐妹们都不敢想象，这可是她们眼里最漂亮最能干嫁得也最好的表姐妹啊，在她那个梦里居然这么凄惨吗？
沈齐也是第一次得知，在自己眼里如此耀眼聪慧的奇女子，在她所在的那个世界，居然如此平凡普通么？那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令他无法想象的神奇世界呢？
不过，听到她的梦里没有自己虽然有种说不出的失落，可她也没有与别的男人成亲生子，这又让他惴惴不安的心里生出别样侥幸的喜悦。
可宋立春在那个‘梦’里再平凡，在表姐妹们眼里也是高不可攀的。
“表姐不光别的方面都比我们厉害，连做梦都比我们会做敢做，我都从来没想过还能做这种梦！”
也有人替她庆幸。
“幸亏表妹这是做梦呢，要是你这梦里的事都是真的可坏了。三十岁还没成亲，可就成了没人要的老姑娘了，想想就担心死了。”
宋立春心道，这才哪到哪，那个时代，三十岁还没结婚的多了去了，一辈子不结婚的女人都多的是。
她嘴上却附和她们：“就是就是，幸亏是个梦。”
有人忽然想起来什么，又好奇问她：“表姐，老姥姥临走前跟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我一点都听不懂啊？表姐你跟老姥姥说的那些我也听不懂呢。”
对于老姥姥的话，宋立春也只是猜测。
她是听姥姥和姨们说的，老姥姥中间断了一次气，他们都已经给她穿寿衣了，她忽然又一口气吸进去，痛苦挺了这么久，好像就是等她来说那些话给自己听的。
怕不是中间断气时有什么神奇经历，看到了那边自己的亲人，亲人托老姥姥带话给她了。
当然，老姥姥肯定也看到了那边的亲外孙女，知道自己是个冒牌的了。
她当然不想告诉表姐妹们这些事。
宋立春想到那边的爸妈和弟弟，忍不住痛哭起来。
表姐妹们以为她是想到了刚过世的老姥姥，悲痛忽然又卷土重来。
“老姥姥——”大家齐声痛哭。
刘廷章那边正闲得无聊教女婿们练武，听到这边外孙女们的哭声，一下子又受不了了。
“娘呀，你咋扔下儿子就这么走了呀！儿子还没伺候够你呢！”
其他人也被勾起伤心事，顿时哭声一片。
“奶奶——”
沈齐起初觉得哭声太吵，捂着耳朵不想再听，可是只一会儿，就无力地垂下双手。
是啊，别人死后都有后代惦记、谈起，混得好的还有亲人哭几声掉几滴眼泪。
可他呢？
他活着孤独，背后遭人唾骂。
死了没人为他落泪，只有人拍手称快。
六元及第，千载难逢第一人。
三朝元老，叱咤风云五十年。
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呢？
是哪里出岔子了呢？
沈齐前世孤孤单单活到七十岁，漫长的岁月里，并不是没有感觉过孤独。
可他当时，并不觉得那孤独与别人有关。
所以，他用不停地与人争斗来对抗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虚无感。
那种孤独与虚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无孔不入，日日夜夜啃噬他的骨髓，以至于连与人争斗也无法抵抗的呢？
想来，应该是接到老家来信，爹娘一夜之间相继去世开始的。
爹娘在，哪怕远隔千里，他心里空缺的那块都有人填满。
爹娘走了，他才发现，这世上与他紧密相连的人，一个都没有了。
从那时起，他便整日萎靡，失去了斗志，也才有王翦等人趁虚而入抓到了把柄。
现在仔细想来，那把柄又何尝不是自己故意露出破绽送给他们的呢？
他已经生无可恋，死亡也就无所畏惧。
沈齐正心情复杂回忆着前世，忽然听到那女人又低声呢喃着什么，就像是专门说给他听的一样。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这句话，恰到好处形容了沈齐前世的心境。
只是更令他震惊的是，难道她也……没了爹娘？
他爹娘高寿，自己活到快七十岁时爹娘才没的。
可按她几次有意无意透露出来的意思，她可是活到三十岁时就来了这个世界的。
那她岂不是，年纪轻轻就没了爹娘？
他想，难怪她当时不假思索嫁给他。
难怪她，每天耍小心思小别扭，总想跟自己亲热。
她应该是没了爹娘，所以才想着结婚生子，拥有和自己紧密相连的血亲吧？
沈齐有一丝怜悯，有一丝疼惜。
又听到有人长长的叹息声。
“你们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呢？这才第二天，我就觉得闷坏了。”
“我也是，每天闷在屋里混吃等死，觉得还不如去耕几亩地松快呢。”
“嗨，天天有人送饭送水，渴不着饿不着还难受，看来咱们天生是享不了福的命。”
“……”
宋立春倒是能憋得住，只是担心疫病传染情况。
这可是要死人，要死很多很多人的病。
属于世界级的大灾难了。
众人正讨论地火热，忽然听到外面又是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齐走出偏房，隔着院门问外面形色匆忙的官差。
“发生什么事了？”
官差见是问话者是沈齐，便挤出时间过来回话。
“沈秀才。是王千户大人那边，一个士兵病重不治，我们是过来把人抬走集中焚烧的。”
沈齐心下一沉。
“王千户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