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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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小区楼下，树影憧憧，泛黄微暗的路灯发着冷光，天太晚，外面散步的人早已回家躺进了温暖的被窝。
陆立看程会言走在前面，还是像小时候那样，三种花色的地砖，就偏爱五角星花色的地砖，一蹦一跳的专挑刻着五角星的地砖踩。
好似一切都没变，陆立难得露了个笑。
走到了一处凉亭，程会言坐了下来，向陆立招了招手。
“哥，快进来坐会儿，风太大了，吹着迷眼睛！”
陆立三步作两步，挨着程会言坐下，彼此之间隔着一个身位。
“你感觉冷吗？要不早点回去？”
程会言看了看自己的全副武装，从头到脚裹起来只露了双眼睛在外头。
再打眼一看，陆立只着羊毛衫配大衣，连围巾都忘了带，真不知道他是在说她还是在说自己。
“我还好，早点回去也没事干，不如跟你聊会儿天。”
陆立移开目光，声音淡淡的，“好啊，你想聊什么？”
程会言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起头了。她哥杜冷那儿，她是试探不出来了，只能从陆立这里下手。
“哥，你说，当初幸运姐为什么要出国啊？”
“不清楚，我知道的时候也挺惊讶的。所以很抱歉，你在我这里也没法得到答案。”
程会言点了点头，“那你们平时联系多吗？”
“基本上没什么联系，偶尔会聊两句，都跟家里长辈有关。”
程会言这下心理平衡了，至少她有跟幸运姐在好好聊天。
“哥，有个问题，我就是……还挺好奇的，你不回答也没关系的。”
程会言犹豫不决，觉得探听人家的隐私实在有些越界了。
奈何内心求知欲作祟，程会言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出来。
“你和幸运姐，以前关系好么？”
“怎么，觉得我对你幸运姐不好？”陆立露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还真是没良心啊，怀疑是我把你幸运姐气走了？”
程会言立马摆摆手，“哥，我绝对没有这么想，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在脑补什么，没这回儿事，她离开嘉陵，应该和我没太大关系。”
“所以，其实是有一点点关系咯？”
不知道为什么，陆立觉得指尖发痒，很想抽一支烟，虽然他并没有烟瘾。
何幸运为什么出国，他其实猜到了一些端倪。
自己顶多算是事件的导火索，真正让她下定决心的，很大概率是因为程会言。
这是他和何幸运之间的心照不宣，想来何幸运，也没这么无聊，和程会言说一些有的没的。
“你放心，你的幸运姐，对于她来说，出国未必不是她甘之如饴。”
“我知道，我只是和我妈妈一样，一开始无法接受罢了。”
“人这一辈子，有很多际遇，我们无法保证每个人都能陪我们到最后一程，做到问心无愧就好。”
程会言觉得有些奇怪，“哥你咋回事，怎么现在说话老气横秋的。你记住，你是我哥，不是我叔，这话说得忒有年龄感了吧。”
“你没听懂没关系，这只是我的处世态度，与你共勉。”
陆立一本正经，程会言老是觉得他话里有话，但她并不想在陆立面前露怯，暴露自己还是个小孩儿的事实。
“谁说我没听懂，我姐有她自己的人生，她的路要怎么走，是应该由她自己决定。不管她选择哪条路，我都要祝她一路顺风。”
“所以她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因为你们在她心里的份量，足够她跨越千山万水，去奔赴一场孤独的旅行。。”
这话陆立说得隐晦，但程会言知道他意有所指。
只是她不明白，明明在幸运姐心里，把她们当做最重要的家人，为什么还会选择远离呢？
“哥，你究竟知道什么内幕？”
“并没有什么内幕，你只需要知道，她从未和你们离心。”陆立叹了口气，“等她什么时候想通了，一切的疑问，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这话幸运姐也说过，只是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未解之事一直缠绕着她。
从陆立的口吻判断，她之前的推断错得离谱。
他们之间没有她所想的狗血三角恋，幸运姐不是会那种为情所困的人，她只会努力争取。
“反正幸运姐没几年就要毕业了，就算她毕业之后不回国，我结婚的时候她肯定会回来的。”
听程会言言之凿凿，陆立内心却想的是。
那可未必。
“怎么，你今年才几岁，就想着要结婚了？”
“这可说不准， 我已经想好了，尽量不步你和我哥后尘，被干妈催婚。”程会言想到那个场景，就心有戚戚焉。
“你才大一，要好好学习！”陆立老神在在。
程会言“嘁”了一声，“不用你耳提面命我也知道，计划而已，男朋友什么的，只会乱我道心，影响我考研的思路。”
“你自己心里有谱就行，一切随心，不要让任何人，任何事左右你的思想。”
“知道啦知道啦，初中是关键阶段，高中是关键阶段，大学还是关键阶段，放心吧哥，我是不会乱来的。”
“念了一学期了，适应得怎么样？”陆立没和程会言在谈恋爱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毕竟，他说得越多，就越显得他别有用心。
“挺好的，我都不想放假了，就想在学校待一辈子。”
平心而论，对于程会言而言，这些真的是很高的评价了。
“而且，我们学校食堂可好吃了，比你们学校可好吃多了。”
程会言又想起了被陆立大学食堂的黑暗料理支配的恐惧。
陆立回忆了一下，芹菜炒草莓，月饼炒辣椒，西瓜肉片汤……
食堂的大爷大妈们，最擅长推陈出新，食材搭配极其狂野。
他确实无法反驳。
“真有这么好吃？那我可得找时间去尝尝了”
“你得相信星星严选，你要是过来，我保证带你吃最好吃的，绝对让你不虚此行！”
程会言对他们食堂还是很有信心的，她多长出来的几斤肉就是证明。
“恩，不敢辜负你的好意，我会抽时间过来的。”
程会言制定的学车计划，如她设想的那般顺利推行着。
但众所周知，计划就是用来打破的
她刚考完科目一，趁热打铁开始练科目二，训练第一天就踩了一天的离合，脚都快要踩抽筋了。
谁让她不自量力，竟然选择学手动挡！
程会言悔不当初，还没等她躺在床上伤春悲秋，不速之客赵顺利上门了。
程会言一见到她，瞌睡都差点吓醒了。
“赵顺利，你这是啥造型？！我敢打赌，你现在走在路上，绝对没有女孩子找你要微信了！”
国庆回来时，赵顺利头发剃成了寸头，抛开雌雄难辨这个因素不说，其实还挺适合她的。
现在，头发长长了些，但她发质偏硬，头发不安分地支愣着，就像是一个迎风招展的，发疯的海胆。
“言妹儿，你看人家现在，是不是比之前有女人味儿多了？”
赵顺利扭捏着，做了个娇羞的表情。
程会言疑心自己大冬天中暑了，不然怎么会觉得眼前一黑？
天哪，赵公子！大名鼎鼎的赵公子？脸上竟然露出了娇羞的表情！
视线往下，程会言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
她！赵顺利！竟然穿裙子了！
她可是幼儿园文艺汇演都要死要活，不穿男装绝不登台的赵公子啊！
画面真是让人眼前一黑又一黑。
怪她，刚刚的视线完全被海胆头吸引，没有看到她丧心病狂的穿搭。
“赵顺利，发型我就不说了，你这穿的又是什么？粉色，蕾丝，珍珠，还有这大蝴蝶结是要闹哪样？！”
要素过于齐全，再配上外面粉色的阿依莲风羽绒服，白得晃眼的打底裤。
程会言怀疑自己此刻是犯低血糖了，不然怎么都开始天旋地转了。
这样的搭配有人穿可能会好看，但是穿在赵顺利身上，根本就是大写的违和。
赵顺利拎着裙子转了个圈，试图用每个细节毒瞎她的眼睛。
“言妹儿，裙子还可以吧？一条两万八呢，导购小姐说老适合我气质了。”
？？？？
导购的话也能信？两万八，她怎么不去抢！
“你不是赵大聪明，怎么还会被导购忽悠的！你是不是撞邪了！！”
“你放……”赵顺利双手叉腰。
那个屁字硬生生被赵顺利给吞了回去，叉在腰上的手也快速放下来，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摆了一样，别别扭扭放在双腿两侧。
“你乱说~人家怎么可能会上当捏~”
“你把人家镇店之宝都买回来了，是想让我夸你吗？”程会言心如死灰。
她肯定，赵顺利一定是中邪了，或者被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夺舍了。
更有甚者，是津北的空气有毒，将她毒得都神志不清了。
才会让她心甘情愿穿上这么，有个性的衣服。
还变得这么矫揉造作。
但她程会言偏偏百毒不侵，于是她将手放到了赵顺利额头，“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
赵顺利拍开她的手，脚往地上一跺。
“才不是嘞~人家是发骚啦~”
夜晚的小区楼下，树影憧憧，泛黄微暗的路灯发着冷光，天太晚，外面散步的人早已回家躺进了温暖的被窝。
陆立看程会言走在前面，还是像小时候那样，三种花色的地砖，就偏爱五角星花色的地砖，一蹦一跳的专挑刻着五角星的地砖踩。
好似一切都没变，陆立难得露了个笑。
走到了一处凉亭，程会言坐了下来，向陆立招了招手。
“哥，快进来坐会儿，风太大了，吹着迷眼睛！”
陆立三步作两步，挨着程会言坐下，彼此之间隔着一个身位。
“你感觉冷吗？要不早点回去？”
程会言看了看自己的全副武装，从头到脚裹起来只露了双眼睛在外头。
再打眼一看，陆立只着羊毛衫配大衣，连围巾都忘了带，真不知道他是在说她还是在说自己。
“我还好，早点回去也没事干，不如跟你聊会儿天。”
陆立移开目光，声音淡淡的，“好啊，你想聊什么？”
程会言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起头了。她哥杜冷那儿，她是试探不出来了，只能从陆立这里下手。
“哥，你说，当初幸运姐为什么要出国啊？”
“不清楚，我知道的时候也挺惊讶的。所以很抱歉，你在我这里也没法得到答案。”
程会言点了点头，“那你们平时联系多吗？”
“基本上没什么联系，偶尔会聊两句，都跟家里长辈有关。”
程会言这下心理平衡了，至少她有跟幸运姐在好好聊天。
“哥，有个问题，我就是……还挺好奇的，你不回答也没关系的。”
程会言犹豫不决，觉得探听人家的隐私实在有些越界了。
奈何内心求知欲作祟，程会言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出来。
“你和幸运姐，以前关系好么？”
“怎么，觉得我对你幸运姐不好？”陆立露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还真是没良心啊，怀疑是我把你幸运姐气走了？”
程会言立马摆摆手，“哥，我绝对没有这么想，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在脑补什么，没这回儿事，她离开嘉陵，应该和我没太大关系。”
“所以，其实是有一点点关系咯？”
不知道为什么，陆立觉得指尖发痒，很想抽一支烟，虽然他并没有烟瘾。
何幸运为什么出国，他其实猜到了一些端倪。
自己顶多算是事件的导火索，真正让她下定决心的，很大概率是因为程会言。
这是他和何幸运之间的心照不宣，想来何幸运，也没这么无聊，和程会言说一些有的没的。
“你放心，你的幸运姐，对于她来说，出国未必不是她甘之如饴。”
“我知道，我只是和我妈妈一样，一开始无法接受罢了。”
“人这一辈子，有很多际遇，我们无法保证每个人都能陪我们到最后一程，做到问心无愧就好。”
程会言觉得有些奇怪，“哥你咋回事，怎么现在说话老气横秋的。你记住，你是我哥，不是我叔，这话说得忒有年龄感了吧。”
“你没听懂没关系，这只是我的处世态度，与你共勉。”
陆立一本正经，程会言老是觉得他话里有话，但她并不想在陆立面前露怯，暴露自己还是个小孩儿的事实。
“谁说我没听懂，我姐有她自己的人生，她的路要怎么走，是应该由她自己决定。不管她选择哪条路，我都要祝她一路顺风。”
“所以她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因为你们在她心里的份量，足够她跨越千山万水，去奔赴一场孤独的旅行。。”
这话陆立说得隐晦，但程会言知道他意有所指。
只是她不明白，明明在幸运姐心里，把她们当做最重要的家人，为什么还会选择远离呢？
“哥，你究竟知道什么内幕？”
“并没有什么内幕，你只需要知道，她从未和你们离心。”陆立叹了口气，“等她什么时候想通了，一切的疑问，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这话幸运姐也说过，只是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未解之事一直缠绕着她。
从陆立的口吻判断，她之前的推断错得离谱。
他们之间没有她所想的狗血三角恋，幸运姐不是会那种为情所困的人，她只会努力争取。
“反正幸运姐没几年就要毕业了，就算她毕业之后不回国，我结婚的时候她肯定会回来的。”
听程会言言之凿凿，陆立内心却想的是。
那可未必。
“怎么，你今年才几岁，就想着要结婚了？”
“这可说不准， 我已经想好了，尽量不步你和我哥后尘，被干妈催婚。”程会言想到那个场景，就心有戚戚焉。
“你才大一，要好好学习！”陆立老神在在。
程会言“嘁”了一声，“不用你耳提面命我也知道，计划而已，男朋友什么的，只会乱我道心，影响我考研的思路。”
“你自己心里有谱就行，一切随心，不要让任何人，任何事左右你的思想。”
“知道啦知道啦，初中是关键阶段，高中是关键阶段，大学还是关键阶段，放心吧哥，我是不会乱来的。”
“念了一学期了，适应得怎么样？”陆立没和程会言在谈恋爱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毕竟，他说得越多，就越显得他别有用心。
“挺好的，我都不想放假了，就想在学校待一辈子。”
平心而论，对于程会言而言，这些真的是很高的评价了。
“而且，我们学校食堂可好吃了，比你们学校可好吃多了。”
程会言又想起了被陆立大学食堂的黑暗料理支配的恐惧。
陆立回忆了一下，芹菜炒草莓，月饼炒辣椒，西瓜肉片汤……
食堂的大爷大妈们，最擅长推陈出新，食材搭配极其狂野。
他确实无法反驳。
“真有这么好吃？那我可得找时间去尝尝了”
“你得相信星星严选，你要是过来，我保证带你吃最好吃的，绝对让你不虚此行！”
程会言对他们食堂还是很有信心的，她多长出来的几斤肉就是证明。
“恩，不敢辜负你的好意，我会抽时间过来的。”
程会言制定的学车计划，如她设想的那般顺利推行着。
但众所周知，计划就是用来打破的
她刚考完科目一，趁热打铁开始练科目二，训练第一天就踩了一天的离合，脚都快要踩抽筋了。
谁让她不自量力，竟然选择学手动挡！
程会言悔不当初，还没等她躺在床上伤春悲秋，不速之客赵顺利上门了。
程会言一见到她，瞌睡都差点吓醒了。
“赵顺利，你这是啥造型？！我敢打赌，你现在走在路上，绝对没有女孩子找你要微信了！”
国庆回来时，赵顺利头发剃成了寸头，抛开雌雄难辨这个因素不说，其实还挺适合她的。
现在，头发长长了些，但她发质偏硬，头发不安分地支愣着，就像是一个迎风招展的，发疯的海胆。
“言妹儿，你看人家现在，是不是比之前有女人味儿多了？”
赵顺利扭捏着，做了个娇羞的表情。
程会言疑心自己大冬天中暑了，不然怎么会觉得眼前一黑？
天哪，赵公子！大名鼎鼎的赵公子？脸上竟然露出了娇羞的表情！
视线往下，程会言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
她！赵顺利！竟然穿裙子了！
她可是幼儿园文艺汇演都要死要活，不穿男装绝不登台的赵公子啊！
画面真是让人眼前一黑又一黑。
怪她，刚刚的视线完全被海胆头吸引，没有看到她丧心病狂的穿搭。
“赵顺利，发型我就不说了，你这穿的又是什么？粉色，蕾丝，珍珠，还有这大蝴蝶结是要闹哪样？！”
要素过于齐全，再配上外面粉色的阿依莲风羽绒服，白得晃眼的打底裤。
程会言怀疑自己此刻是犯低血糖了，不然怎么都开始天旋地转了。
这样的搭配有人穿可能会好看，但是穿在赵顺利身上，根本就是大写的违和。
赵顺利拎着裙子转了个圈，试图用每个细节毒瞎她的眼睛。
“言妹儿，裙子还可以吧？一条两万八呢，导购小姐说老适合我气质了。”
？？？？
导购的话也能信？两万八，她怎么不去抢！
“你不是赵大聪明，怎么还会被导购忽悠的！你是不是撞邪了！！”
“你放……”赵顺利双手叉腰。
那个屁字硬生生被赵顺利给吞了回去，叉在腰上的手也快速放下来，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摆了一样，别别扭扭放在双腿两侧。
“你乱说~人家怎么可能会上当捏~”
“你把人家镇店之宝都买回来了，是想让我夸你吗？”程会言心如死灰。
她肯定，赵顺利一定是中邪了，或者被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夺舍了。
更有甚者，是津北的空气有毒，将她毒得都神志不清了。
才会让她心甘情愿穿上这么，有个性的衣服。
还变得这么矫揉造作。
但她程会言偏偏百毒不侵，于是她将手放到了赵顺利额头，“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
赵顺利拍开她的手，脚往地上一跺。
“才不是嘞~人家是发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