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庸俗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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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结束，艾登回到自己的房间。
等詹姆斯巡查过后，他立刻翻窗户跳到地上，偷偷来到阿丽莎所在的小楼。
因为正门朝着尼克家的院子，他只能从后门进屋，翻过堵在客厅走道的水泥袋子，走上二楼。
“咚咚。”
他轻轻敲了两下门。
“阿丽莎？”
过了几秒，屋里传来轻巧的脚步，接着是门栓滑动的声音。
一只修长的手臂伸了出来，猛地把艾登拽了进去。
因为拽的力度太大，他一个趔趄往前摔，直愣愣地扑在床上。
阿丽莎反手锁门，
然后一步跨在艾登身上。
“你怎么才来？我想死你了！”
尽管在外面游荡了两天，阿丽莎身上仍然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在夜幕迷离的时候相当勾人。
艾登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出的香风，湿热难耐。
不过，现在整个安全区都笼罩在阴森的氛围中，所有人都在紧张地等待着铃声的响起，以及夜访者的到来。
如果没有听到那惊悚的三下敲门声，艾登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是绝不可能落下来的。
“抱歉，我没这个心情。”
他握住阿丽莎的手腕，把她推到一边。
再被推下来的瞬间，
阿丽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恐惧的神色。
因为对于她来说，
最可怕的不是夜访者，
而是自己的美色失去了作用。
“你不喜欢我吗？”
阿丽莎茫然地看着一旁的艾登，右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她用手指反复在脸颊上确认，自己依然充满了胶原蛋白，依旧年轻，有价值。
直到手指往上移动，触碰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鱼尾纹。
然后，
阿丽莎失落地缩到墙边，双手抱膝，手指扣住自己的渔网袜，两眼无神地盯着儿童床垫上的向日葵花纹。
“不，别误会，”艾登摸了摸她的手背，“怪物要来了，我现在没这个心情。”
“是吗？”
阿丽莎轻声反问。
在她看来，怪物在屋外徘徊和一辆正在行驶的汽车没什么区别，都是可以“工作”的环境。
“只要这里有人陪伴，怪物就进不来，不是吗？”她继续追问。
“不，不是这样，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心情。”
“你甚至没有生理反应。到底是我不行，还是你不行？”
面对阿丽莎的持续逼问，沉默两秒后，艾登十分干脆地回答：
“我是Ed。”
“E什么？”
“勃起功能障碍症，简称Ed。”
艾登把这个病的名字念得很清楚。
阿丽莎瞪大了眼睛。
“那你为什么还要放我进来？我以为你只是想要......”
她不相信这么年轻帅气的小伙子会患上这种病。
“也许我只是单纯不想让你送死，仅此而已。”
艾登不想在这些尴尬的话题上一直纠缠，于是赶紧岔开：
“话说回来，你确定布朗斯通大桥塌了？”
“我发誓，”阿丽莎几乎脱口而出，“我亲眼看见桥梁中间爆发火光，断成两截。当时桥上堵满了车，跟着桥面全都掉了下去。”
从她心有余悸的表情来看，那是一场极其可怕的灾难。
“不过除了桥以外，你应该可以从其他地方绕道去南区，但是你选择来方向相反的黑橡林。”
艾登只是觉得她的行为的背后有不可抗的外界因素。
“你开车去城区逛一圈就知道了。”
“为什么？”
“州政府在一些交通要道设卡，那些地方就像堵塞的马桶，全是车祸留下的汽车残骸，根本过不去。你不可能步行穿过那些暴乱份子，他们已经完全失控，有的见人就抢，甚至有的见人就杀。”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些人比这里的怪物还可怕？”
“呃，至少怪物不会抢钱。”
“抢钱？”艾登笑了笑，“怪物是不抢钱，但它会索命。命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
阿丽莎撇了撇嘴：
“我不知道，反正直觉告诉我，步行穿过城区就是死路一条。”
听完，艾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见他陷入沉默，阿丽莎反问：
“话说，你又为什么沦落到了这里？”
艾登叹了口气，抬手示意她打住。
“没什么。”
阿丽莎没有理会他的警告，继续追问：
“都已经世界末日了，这有什么关系呢？你帮助了我，也许我也可以帮助你。”
“你帮不了我，我劝你最好忘了这个想法。”
艾登并不打算再说下去，他打开卧室门，从门口的地板上提起一只塑料袋。
“我用锡纸盒装着的，但愿还没有冷。”
他把塑料袋轻轻放在阿丽莎面前。
阿丽莎打开看了看，里面装着面包和炖菜，捧在手心很温暖。
“我还以为，你把要给我带食物的话已经忘了。”
阿丽莎摸着锡纸，鼻头忽然有些发酸。
上一次有人在乎过自己，
是什么时候？
她已经完全记不起了。
“谢谢你，艾登。”
谢过以后，阿丽莎饿了一天的食欲冲了上来，这时已经顾不得什么吃相，大口大口地撕咬着面包。
在她有些噎着的时候，发现袋子里还有一瓶纯净水。
艾登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塑料袋，主动拿起水替她拧开盖子。
“嘿，慢点吃，明天我还会再给你带的，别怕。”
阿丽莎边吃边点头，眼里含着泪光。
一阵风卷残云后，塑料袋的食物很快就被她全数送进肚子。
“艾登，等一切恢复顺利，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她拍了拍肚皮，再次信誓旦旦地说。
“呵，没必要，”艾登笑了笑，“我只是个混黑帮的，没有人能帮到我。”
“话说，你是哪个帮派的？”阿丽莎忽然来了兴趣。
“巫毒帮。”
“唔，那你喜欢帮派的生活吗？”
听到这个问题，艾登陷入了沉默。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
“我不知道除了这个以外我还能干什么，我根本没得选。”
阿丽莎想了想，爬到艾登身边。
她爬得很快，但也很慢。
在以往，她的每一次爬床都只是为了赚取生活费。
但这次在床垫上爬行，阿丽莎却只是为了内心深处的情愫。
她用琥珀色的眼睛看着艾登，认真道：
“也许选择一直都在那里，只是我们没有勇气。”
“反正也要世界末日了，为什么我们不能改变自己？”
艾登用疑惑的眼睛看着阿丽莎，
他的嘴唇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
“叮叮叮......”
窗外，
惊悚的铃声，
骤然响起。
晚饭结束，艾登回到自己的房间。
等詹姆斯巡查过后，他立刻翻窗户跳到地上，偷偷来到阿丽莎所在的小楼。
因为正门朝着尼克家的院子，他只能从后门进屋，翻过堵在客厅走道的水泥袋子，走上二楼。
“咚咚。”
他轻轻敲了两下门。
“阿丽莎？”
过了几秒，屋里传来轻巧的脚步，接着是门栓滑动的声音。
一只修长的手臂伸了出来，猛地把艾登拽了进去。
因为拽的力度太大，他一个趔趄往前摔，直愣愣地扑在床上。
阿丽莎反手锁门，
然后一步跨在艾登身上。
“你怎么才来？我想死你了！”
尽管在外面游荡了两天，阿丽莎身上仍然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在夜幕迷离的时候相当勾人。
艾登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出的香风，湿热难耐。
不过，现在整个安全区都笼罩在阴森的氛围中，所有人都在紧张地等待着铃声的响起，以及夜访者的到来。
如果没有听到那惊悚的三下敲门声，艾登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是绝不可能落下来的。
“抱歉，我没这个心情。”
他握住阿丽莎的手腕，把她推到一边。
再被推下来的瞬间，
阿丽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恐惧的神色。
因为对于她来说，
最可怕的不是夜访者，
而是自己的美色失去了作用。
“你不喜欢我吗？”
阿丽莎茫然地看着一旁的艾登，右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她用手指反复在脸颊上确认，自己依然充满了胶原蛋白，依旧年轻，有价值。
直到手指往上移动，触碰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鱼尾纹。
然后，
阿丽莎失落地缩到墙边，双手抱膝，手指扣住自己的渔网袜，两眼无神地盯着儿童床垫上的向日葵花纹。
“不，别误会，”艾登摸了摸她的手背，“怪物要来了，我现在没这个心情。”
“是吗？”
阿丽莎轻声反问。
在她看来，怪物在屋外徘徊和一辆正在行驶的汽车没什么区别，都是可以“工作”的环境。
“只要这里有人陪伴，怪物就进不来，不是吗？”她继续追问。
“不，不是这样，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心情。”
“你甚至没有生理反应。到底是我不行，还是你不行？”
面对阿丽莎的持续逼问，沉默两秒后，艾登十分干脆地回答：
“我是Ed。”
“E什么？”
“勃起功能障碍症，简称Ed。”
艾登把这个病的名字念得很清楚。
阿丽莎瞪大了眼睛。
“那你为什么还要放我进来？我以为你只是想要......”
她不相信这么年轻帅气的小伙子会患上这种病。
“也许我只是单纯不想让你送死，仅此而已。”
艾登不想在这些尴尬的话题上一直纠缠，于是赶紧岔开：
“话说回来，你确定布朗斯通大桥塌了？”
“我发誓，”阿丽莎几乎脱口而出，“我亲眼看见桥梁中间爆发火光，断成两截。当时桥上堵满了车，跟着桥面全都掉了下去。”
从她心有余悸的表情来看，那是一场极其可怕的灾难。
“不过除了桥以外，你应该可以从其他地方绕道去南区，但是你选择来方向相反的黑橡林。”
艾登只是觉得她的行为的背后有不可抗的外界因素。
“你开车去城区逛一圈就知道了。”
“为什么？”
“州政府在一些交通要道设卡，那些地方就像堵塞的马桶，全是车祸留下的汽车残骸，根本过不去。你不可能步行穿过那些暴乱份子，他们已经完全失控，有的见人就抢，甚至有的见人就杀。”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些人比这里的怪物还可怕？”
“呃，至少怪物不会抢钱。”
“抢钱？”艾登笑了笑，“怪物是不抢钱，但它会索命。命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
阿丽莎撇了撇嘴：
“我不知道，反正直觉告诉我，步行穿过城区就是死路一条。”
听完，艾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见他陷入沉默，阿丽莎反问：
“话说，你又为什么沦落到了这里？”
艾登叹了口气，抬手示意她打住。
“没什么。”
阿丽莎没有理会他的警告，继续追问：
“都已经世界末日了，这有什么关系呢？你帮助了我，也许我也可以帮助你。”
“你帮不了我，我劝你最好忘了这个想法。”
艾登并不打算再说下去，他打开卧室门，从门口的地板上提起一只塑料袋。
“我用锡纸盒装着的，但愿还没有冷。”
他把塑料袋轻轻放在阿丽莎面前。
阿丽莎打开看了看，里面装着面包和炖菜，捧在手心很温暖。
“我还以为，你把要给我带食物的话已经忘了。”
阿丽莎摸着锡纸，鼻头忽然有些发酸。
上一次有人在乎过自己，
是什么时候？
她已经完全记不起了。
“谢谢你，艾登。”
谢过以后，阿丽莎饿了一天的食欲冲了上来，这时已经顾不得什么吃相，大口大口地撕咬着面包。
在她有些噎着的时候，发现袋子里还有一瓶纯净水。
艾登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塑料袋，主动拿起水替她拧开盖子。
“嘿，慢点吃，明天我还会再给你带的，别怕。”
阿丽莎边吃边点头，眼里含着泪光。
一阵风卷残云后，塑料袋的食物很快就被她全数送进肚子。
“艾登，等一切恢复顺利，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她拍了拍肚皮，再次信誓旦旦地说。
“呵，没必要，”艾登笑了笑，“我只是个混黑帮的，没有人能帮到我。”
“话说，你是哪个帮派的？”阿丽莎忽然来了兴趣。
“巫毒帮。”
“唔，那你喜欢帮派的生活吗？”
听到这个问题，艾登陷入了沉默。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
“我不知道除了这个以外我还能干什么，我根本没得选。”
阿丽莎想了想，爬到艾登身边。
她爬得很快，但也很慢。
在以往，她的每一次爬床都只是为了赚取生活费。
但这次在床垫上爬行，阿丽莎却只是为了内心深处的情愫。
她用琥珀色的眼睛看着艾登，认真道：
“也许选择一直都在那里，只是我们没有勇气。”
“反正也要世界末日了，为什么我们不能改变自己？”
艾登用疑惑的眼睛看着阿丽莎，
他的嘴唇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
“叮叮叮......”
窗外，
惊悚的铃声，
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