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神州折剑录·试剑·其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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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握住剑柄的却不是她。
【我赢了！】
耳朵听到的，是死亡催命的言语。
【去死吧，小姑娘——】
这一次的绝望与沮丧，更胜以往，少女并不畏死。
但得到希望复又失去，攀升巅峰却又坠落的痛苦，却伴随着沉入身体的巨大悔恨，悲鸣不休，颤抖不止。
【不——！】
即使下一秒就要被斩为两段， 本能依然不愿认输。
极度晦暗的意识推动素裳的掌剑， 以同归于尽的必死决意击向敌人。
此时此刻，认识并接受了「死」的少女， 终于取得了那份迟来的……「觉悟」。
“素——裳——”
“别急着半场哭丧啊，奥托不是还在一旁藏着吗？”
“懂了，素裳现在就该来一句：帮帮我，绿托大人！”
然而，在剑尖向前，就要刺中李素裳的腰腹时，“老鹰”的真气突然消失了。
多年练就的强横内劲荡然无存，就像从来没有诞生过，不论他如何驱使，空荡荡的经脉里都没有丝毫回应。
【不可能——】
名为恐惧的寒流霎时流过“老鹰”的血管。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他的内息行气绝对没有问题，他也确信自己绝不会在这时走火入魔。
可是，事情偏就发生了，在他即将胜利的时候。
这是今夜的第二次内力全失，“老鹰”突然明白了什么，然而，为时已晚……无力的手甚至握不住剑柄。
“该不会是拟似羽渡尘吧？”
“不，内力全失…我记得神州的内力其实就是崩坏能吧？那这肯定是犹大的额定功率！”
“绿托大人的恩情还不完了！”
「轩辕」划过半空的少女，嵌在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里，就此脱离他的掌握。
少女的掌剑击中他的脸颊，伴随着耳光与骨裂声袭来的，是巨大的痛楚与不甘。
【为什么？】
黑暗从粉碎的半边颅骨赶来抱拥他，但他竭力抵抗……他的双眼疯狂地转动着，寻找着……
【为什么——！？】
远远地，他看见在破驿站的会客厅，在他最爱的那把椅子前，站着一个男人。
【罗刹人……】
在这男人的身旁，一具棺材静静矗立。
【是你……】
男人遥遥望着他。烛火晃动，他奋力望去，想看清那男人的表情——他的思维只来得及运转到这里，怒火方才升腾，黑暗就抓住他，把他带走了…
“素裳还是没忘了掌掴。”
“第二下直接把老鹰扇死了，绷不住了。”
“多亏职业老6——奥托。”
“分明是人美心善奥托托。”
“我还神策将军景元元呢。”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幸好奥托在这，否则素裳真的会死。”
“无力吐槽这种胜利，没有经验害死人啊。”
“突然想起来，现在符华重伤未愈、凯文被关在量子之海，整个地球上基本没人可以打得过奥托了吧，凭着神之键就可以横着走了。”
“主要不清楚现在的奥托是不是魂钢身体，如果是的话，天火可以当普攻放，肯定是地球最强，但如果没有魂钢身体就不一定了。”
疲劳与痛楚如潮水般涌入少女体内，似在提醒她已经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只是，这提醒的方式也太过残酷了些。
【好痛啊……】
嘴里满是咸涩的血味，苦到令少女怀疑人生。
[该不会内脏破裂了吧？]
被剑斩伤的腰腹骤缩般地发射着疼痛的讯号，虽然习武总免不了与伤病为伴，但受这样的重创，还是少女的第一次。
[如果这就是胜利的滋味……那胜利还真苦涩啊。]
李素裳胡思乱想，忍不住噗嗤一笑，又痛得龇牙咧嘴。
【喂，罗刹人……你在吧？】
少女艰难地提高嗓音，向天上的月亮问道。
无人应答，只有脚步声啪嗒，啪嗒，由远及近，有什么人走了过来。
【嘿嘿……是你，对吧？】
声音太轻，耳朵里又沙沙作响，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
【是你帮了我吗？】
【别说话。】
金发绿眼的罗刹人在她身旁单膝跪下。
【……运气很好啊，伤得不重。】
[这还不重吗？]
李素裳想问，又自觉地把疑惑藏在心里。
“怎么感觉气氛有点浪漫？”
“素裳赶紧说「今晚月色真美」啊！”
“好磕！爱磕！”
“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什么都磕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她平静地仰躺着，偷眼瞧着好看的罗刹人，好奇他又会耍什么戏法。
不出她所料：罗刹人摊开手掌，些微金蓝光芒自虚空中流泻而出，将一样古怪的物什塑造成形，从素裳的眼里看去，那东西好像一把绘着奇妙花纹的素白纸伞。
伞身很长，它的头是锥形的，非常尖利。
“果然，黑渊白花！”
“一天掏出来三把神之键，这就是主教大人的实力吗？吓哭了。”
“其实也有可能都是虚空万藏。”
【你要拿它戳我？】
【别说话。】
垂下的长发遮住他的眼睛，素裳看见一滴不知是汗是泪的水珠从男人脸上落下。
罗刹人握住漆黑的伞柄，伞尖压在素裳腹部的伤口上，扭头对她说：
【不疼，但会有些奇怪的感觉……或许酸，或许麻，可以忍住不动吗？】
“不是？！这句话怎么那么熟悉？”
“我想起来了！是罗刹治疗雪衣身体时说的话！”
“果然！罗刹那个拗口的名字肯定是奥托！速速来受死！”
素裳想点头，却牵动伤口，引来一阵剧痛，她只好眨眨眼睛。
伞尖与身体接触之处，反复跃动的痛感逐渐淡去，以剑心观瞧，素裳知道罗刹人不断地将真气灌入那把伞中。
这显是极大的消耗，他的脸上汗流如雨。
金头发的人，流汗也是金色的吗？李素裳想着，心里有三分惭怍，三分喜悦，三分羞涩，还有一分对他不住。
【拟似的东西，性能差得太远了……需要点时间。】
【嗯。】
话音落下后，罗刹人再不说话，李素裳也闭口不言。
可是，握住剑柄的却不是她。
【我赢了！】
耳朵听到的，是死亡催命的言语。
【去死吧，小姑娘——】
这一次的绝望与沮丧，更胜以往，少女并不畏死。
但得到希望复又失去，攀升巅峰却又坠落的痛苦，却伴随着沉入身体的巨大悔恨，悲鸣不休，颤抖不止。
【不——！】
即使下一秒就要被斩为两段， 本能依然不愿认输。
极度晦暗的意识推动素裳的掌剑， 以同归于尽的必死决意击向敌人。
此时此刻，认识并接受了「死」的少女， 终于取得了那份迟来的……「觉悟」。
“素——裳——”
“别急着半场哭丧啊，奥托不是还在一旁藏着吗？”
“懂了，素裳现在就该来一句：帮帮我，绿托大人！”
然而，在剑尖向前，就要刺中李素裳的腰腹时，“老鹰”的真气突然消失了。
多年练就的强横内劲荡然无存，就像从来没有诞生过，不论他如何驱使，空荡荡的经脉里都没有丝毫回应。
【不可能——】
名为恐惧的寒流霎时流过“老鹰”的血管。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他的内息行气绝对没有问题，他也确信自己绝不会在这时走火入魔。
可是，事情偏就发生了，在他即将胜利的时候。
这是今夜的第二次内力全失，“老鹰”突然明白了什么，然而，为时已晚……无力的手甚至握不住剑柄。
“该不会是拟似羽渡尘吧？”
“不，内力全失…我记得神州的内力其实就是崩坏能吧？那这肯定是犹大的额定功率！”
“绿托大人的恩情还不完了！”
「轩辕」划过半空的少女，嵌在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里，就此脱离他的掌握。
少女的掌剑击中他的脸颊，伴随着耳光与骨裂声袭来的，是巨大的痛楚与不甘。
【为什么？】
黑暗从粉碎的半边颅骨赶来抱拥他，但他竭力抵抗……他的双眼疯狂地转动着，寻找着……
【为什么——！？】
远远地，他看见在破驿站的会客厅，在他最爱的那把椅子前，站着一个男人。
【罗刹人……】
在这男人的身旁，一具棺材静静矗立。
【是你……】
男人遥遥望着他。烛火晃动，他奋力望去，想看清那男人的表情——他的思维只来得及运转到这里，怒火方才升腾，黑暗就抓住他，把他带走了…
“素裳还是没忘了掌掴。”
“第二下直接把老鹰扇死了，绷不住了。”
“多亏职业老6——奥托。”
“分明是人美心善奥托托。”
“我还神策将军景元元呢。”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幸好奥托在这，否则素裳真的会死。”
“无力吐槽这种胜利，没有经验害死人啊。”
“突然想起来，现在符华重伤未愈、凯文被关在量子之海，整个地球上基本没人可以打得过奥托了吧，凭着神之键就可以横着走了。”
“主要不清楚现在的奥托是不是魂钢身体，如果是的话，天火可以当普攻放，肯定是地球最强，但如果没有魂钢身体就不一定了。”
疲劳与痛楚如潮水般涌入少女体内，似在提醒她已经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只是，这提醒的方式也太过残酷了些。
【好痛啊……】
嘴里满是咸涩的血味，苦到令少女怀疑人生。
[该不会内脏破裂了吧？]
被剑斩伤的腰腹骤缩般地发射着疼痛的讯号，虽然习武总免不了与伤病为伴，但受这样的重创，还是少女的第一次。
[如果这就是胜利的滋味……那胜利还真苦涩啊。]
李素裳胡思乱想，忍不住噗嗤一笑，又痛得龇牙咧嘴。
【喂，罗刹人……你在吧？】
少女艰难地提高嗓音，向天上的月亮问道。
无人应答，只有脚步声啪嗒，啪嗒，由远及近，有什么人走了过来。
【嘿嘿……是你，对吧？】
声音太轻，耳朵里又沙沙作响，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
【是你帮了我吗？】
【别说话。】
金发绿眼的罗刹人在她身旁单膝跪下。
【……运气很好啊，伤得不重。】
[这还不重吗？]
李素裳想问，又自觉地把疑惑藏在心里。
“怎么感觉气氛有点浪漫？”
“素裳赶紧说「今晚月色真美」啊！”
“好磕！爱磕！”
“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什么都磕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她平静地仰躺着，偷眼瞧着好看的罗刹人，好奇他又会耍什么戏法。
不出她所料：罗刹人摊开手掌，些微金蓝光芒自虚空中流泻而出，将一样古怪的物什塑造成形，从素裳的眼里看去，那东西好像一把绘着奇妙花纹的素白纸伞。
伞身很长，它的头是锥形的，非常尖利。
“果然，黑渊白花！”
“一天掏出来三把神之键，这就是主教大人的实力吗？吓哭了。”
“其实也有可能都是虚空万藏。”
【你要拿它戳我？】
【别说话。】
垂下的长发遮住他的眼睛，素裳看见一滴不知是汗是泪的水珠从男人脸上落下。
罗刹人握住漆黑的伞柄，伞尖压在素裳腹部的伤口上，扭头对她说：
【不疼，但会有些奇怪的感觉……或许酸，或许麻，可以忍住不动吗？】
“不是？！这句话怎么那么熟悉？”
“我想起来了！是罗刹治疗雪衣身体时说的话！”
“果然！罗刹那个拗口的名字肯定是奥托！速速来受死！”
素裳想点头，却牵动伤口，引来一阵剧痛，她只好眨眨眼睛。
伞尖与身体接触之处，反复跃动的痛感逐渐淡去，以剑心观瞧，素裳知道罗刹人不断地将真气灌入那把伞中。
这显是极大的消耗，他的脸上汗流如雨。
金头发的人，流汗也是金色的吗？李素裳想着，心里有三分惭怍，三分喜悦，三分羞涩，还有一分对他不住。
【拟似的东西，性能差得太远了……需要点时间。】
【嗯。】
话音落下后，罗刹人再不说话，李素裳也闭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