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神州折剑录·神剑·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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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舟罗浮，神策府——
“地球上的我，居然是这样的人吗…”
见彦卿陷入沉思之中，一旁的景元轻唤着他。
“彦卿。”
“啊…是，将军！”
彦卿倏然回神，看着他的模样，景元不禁露出笑容。
“不必因他人所行之事而苛责自己，虽说他是另一世界的「你」，但说到底，你们之间并无牵连，不是吗？你的剑，始终在自己手中。”
彦卿垂下目光片刻，随即抬头，眼中已无迷惘。
“…嗯，将军说的对，今后彦卿所行之事、所斩之敌，皆由自己掌定，他是我，亦非我——我会走出自己的路！”
回到游戏中——
苏湄极快地对上她的视线又移开，叹了口气。
【小马儿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他已连夜赶往漠北了。】
【塞外？……他去那里做什么？】
【找五师妹。】
怒火骤然融化了坚冰，林朝雨向前迈一大步，一把银色长剑悄无声息地滑入左手。
【苏湄……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二十年了，你以为我们还会上你的当吗？！】
她声音愈高，言辞间积压多年的不满如潮水般倾泻而出。
她与彦卿都知晓程凌霜隐居在哪里，她拿一把剑走遍中原，风头出尽，祸事闯足的时候，就是林朝雨帮她从湘南脱身，并暗中护卫她去漠北，替她上下打点。
【彦卿的性子…我知道彦卿的性格，也知道凌霜是什么性子，哪怕天明日就塌下来，他也不会拿这种小事打扰凌霜，扰她的清修，所以呢？你倒说说什么消息，竟让彦卿连知会我的时间都抽不出？】
然而，面对林朝雨的怒斥，苏湄却毫无反应，目光只定定地落在她手中的软剑——轻尘柳之上。
【苏湄，我今日正告你，若你心里不存同门之谊， 那我也不惧与「无双」一战！】
积压多年的话痛斥出口，感觉却并不畅快，林朝雨满意于对方的沉默，却又讶于她的无言。
心跳数到第十七下，她的忍耐即将走到尽头时，苏湄开口了。
【「轻尘柳」…真令人怀念哪…多亏了它，婉如才保住性命，让五妹有机会刺那一剑。】
她抬头对上林朝雨的目光，一双眉眼中调笑之意顿去。
【很好，它还在你手里。】
提起二十年前的那一日，林朝雨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寒气在脊背凝结成露，化作冰冷的汗水滑落后衫。
【我们说好不提旧事——】
不等她说完，苏湄便打断了她。
【嗯，不提旧事，因为往事已矣，忆之无益，所以，我所言的乃是新事。】
林朝雨一愣，霎时领悟了师妹话中深意。
【你……是说，师父她？】
【嗯。】
“符华：这就是符卧撑！小子！”
“上仙马上要回来清理门户了！你们七个逆徒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也不好说啊，他们能弑师一次，可能也想谋划第二次。”
“但很难的吧，一个计谋使两次，那就不是计谋了。”
苏湄仰天望去，好像在空中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事物，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咱们的轩辕剑又要出鞘啦。但若是所估不错——我会比你早一些。】
【这…你，不可能…这…】
太虚剑派的女掌门，二十年来首次露出如此慌乱的神情。
【……师父死了。】
【对，但仙人何来死亡一说？相信我，师父回来啦，你，我，小马儿…咱们七个谁也休想置身事外。】
林朝雨垂头怔怔，好像对方说的是一句极荒谬的闲话，根本不值得回应。
【可…如果…】
喃喃低语声愈发轻微，再抬头望向苏湄时，一抹笑意险险挂在林朝雨的脸上，那是愤怒至极的笑，也是疲惫已极的笑。
【师父若来算当年的账，头一个要找的就是你，苏湄。】
“先找苏湄？难道当年弑师之事，主谋是苏湄？”
“看这说法，多半是了。”
“他们七个都出手了…说是主谋，实际上只是她先捅穿了这层窗户纸，否则即便她再怎么谋划，其他六人也不会出手。”
【错啦，错啦，师父可不知道主事者是谁，按推断，我该是第二个～ 不过，其实顺序不重要了，我正是为此来找你。】
从悠悠白云收回的目光投在林朝雨的脸上，镇定自若，既无恐惧，也无惊慌。
【师父已经杀了一个。】
“已经死了一个？”
“好死喵好死喵。”
“会是谁呢…现在能确定还活着的是首徒林朝雨、二徒苏湄、五徒程凌霜、六徒彦卿…”
“只剩三个人了啊…三徒四徒不确定是谁，可能是那俩圣女，如果她们俩安好的话，那死的就是…秦素衣？！”
“素裳：别这么说。”
片刻之后，两人进入了拂云观内，太虚掌门主动挑破两人心照不宣的薄纸。
【师父复生，师妹已死，接着就是我们——可你有什么打算？时隔许久你又来找我，总不会是来闲谈的罢？你…要再杀师父一次么？】
闻言，苏湄以沉默作答，林朝雨也将师妹的平静当作默认。
【苏湄，我不喜欢你，可毕竟曾当你作亲妹妹看待，有句话我要提醒你：今时不同往日，我们七个也再聚不到一起，当年之事实是侥幸，再来一次，结果未必相同。】
林朝雨长叹一息。
【二十年了，我从没忘记那一晚……四妹和七妹险些死了，若不是你，彦卿脸上那一剑……怕是凶多吉少。】
【我就说师姐最是恋旧～嘻，已经二十年了，没什么「若不是」啦。】
二师妹对已成定局的事物毫无兴趣， 林朝雨心知如此，却始终不能赞同。
【哼，说吧，你的计划是什么？】
【我没有那样的东西，计划再周详，又何曾尽如人意？若依着计算，师父现在应当已经死了，怎会重返世间……不，我不作计划。变化时刻发生，人心太难算尽。】
林朝雨心中骤起一股凉意，尽管厌憎苏湄，她的内心却始终相信这个女人总有法子。
正如二十年前，她能将七人集合起来，设计诛杀天下无敌的真仙赤鸢——明知时移世易，沧海桑田，太虚七剑已不同以往。
仙舟罗浮，神策府——
“地球上的我，居然是这样的人吗…”
见彦卿陷入沉思之中，一旁的景元轻唤着他。
“彦卿。”
“啊…是，将军！”
彦卿倏然回神，看着他的模样，景元不禁露出笑容。
“不必因他人所行之事而苛责自己，虽说他是另一世界的「你」，但说到底，你们之间并无牵连，不是吗？你的剑，始终在自己手中。”
彦卿垂下目光片刻，随即抬头，眼中已无迷惘。
“…嗯，将军说的对，今后彦卿所行之事、所斩之敌，皆由自己掌定，他是我，亦非我——我会走出自己的路！”
回到游戏中——
苏湄极快地对上她的视线又移开，叹了口气。
【小马儿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他已连夜赶往漠北了。】
【塞外？……他去那里做什么？】
【找五师妹。】
怒火骤然融化了坚冰，林朝雨向前迈一大步，一把银色长剑悄无声息地滑入左手。
【苏湄……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二十年了，你以为我们还会上你的当吗？！】
她声音愈高，言辞间积压多年的不满如潮水般倾泻而出。
她与彦卿都知晓程凌霜隐居在哪里，她拿一把剑走遍中原，风头出尽，祸事闯足的时候，就是林朝雨帮她从湘南脱身，并暗中护卫她去漠北，替她上下打点。
【彦卿的性子…我知道彦卿的性格，也知道凌霜是什么性子，哪怕天明日就塌下来，他也不会拿这种小事打扰凌霜，扰她的清修，所以呢？你倒说说什么消息，竟让彦卿连知会我的时间都抽不出？】
然而，面对林朝雨的怒斥，苏湄却毫无反应，目光只定定地落在她手中的软剑——轻尘柳之上。
【苏湄，我今日正告你，若你心里不存同门之谊， 那我也不惧与「无双」一战！】
积压多年的话痛斥出口，感觉却并不畅快，林朝雨满意于对方的沉默，却又讶于她的无言。
心跳数到第十七下，她的忍耐即将走到尽头时，苏湄开口了。
【「轻尘柳」…真令人怀念哪…多亏了它，婉如才保住性命，让五妹有机会刺那一剑。】
她抬头对上林朝雨的目光，一双眉眼中调笑之意顿去。
【很好，它还在你手里。】
提起二十年前的那一日，林朝雨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寒气在脊背凝结成露，化作冰冷的汗水滑落后衫。
【我们说好不提旧事——】
不等她说完，苏湄便打断了她。
【嗯，不提旧事，因为往事已矣，忆之无益，所以，我所言的乃是新事。】
林朝雨一愣，霎时领悟了师妹话中深意。
【你……是说，师父她？】
【嗯。】
“符华：这就是符卧撑！小子！”
“上仙马上要回来清理门户了！你们七个逆徒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也不好说啊，他们能弑师一次，可能也想谋划第二次。”
“但很难的吧，一个计谋使两次，那就不是计谋了。”
苏湄仰天望去，好像在空中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事物，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咱们的轩辕剑又要出鞘啦。但若是所估不错——我会比你早一些。】
【这…你，不可能…这…】
太虚剑派的女掌门，二十年来首次露出如此慌乱的神情。
【……师父死了。】
【对，但仙人何来死亡一说？相信我，师父回来啦，你，我，小马儿…咱们七个谁也休想置身事外。】
林朝雨垂头怔怔，好像对方说的是一句极荒谬的闲话，根本不值得回应。
【可…如果…】
喃喃低语声愈发轻微，再抬头望向苏湄时，一抹笑意险险挂在林朝雨的脸上，那是愤怒至极的笑，也是疲惫已极的笑。
【师父若来算当年的账，头一个要找的就是你，苏湄。】
“先找苏湄？难道当年弑师之事，主谋是苏湄？”
“看这说法，多半是了。”
“他们七个都出手了…说是主谋，实际上只是她先捅穿了这层窗户纸，否则即便她再怎么谋划，其他六人也不会出手。”
【错啦，错啦，师父可不知道主事者是谁，按推断，我该是第二个～ 不过，其实顺序不重要了，我正是为此来找你。】
从悠悠白云收回的目光投在林朝雨的脸上，镇定自若，既无恐惧，也无惊慌。
【师父已经杀了一个。】
“已经死了一个？”
“好死喵好死喵。”
“会是谁呢…现在能确定还活着的是首徒林朝雨、二徒苏湄、五徒程凌霜、六徒彦卿…”
“只剩三个人了啊…三徒四徒不确定是谁，可能是那俩圣女，如果她们俩安好的话，那死的就是…秦素衣？！”
“素裳：别这么说。”
片刻之后，两人进入了拂云观内，太虚掌门主动挑破两人心照不宣的薄纸。
【师父复生，师妹已死，接着就是我们——可你有什么打算？时隔许久你又来找我，总不会是来闲谈的罢？你…要再杀师父一次么？】
闻言，苏湄以沉默作答，林朝雨也将师妹的平静当作默认。
【苏湄，我不喜欢你，可毕竟曾当你作亲妹妹看待，有句话我要提醒你：今时不同往日，我们七个也再聚不到一起，当年之事实是侥幸，再来一次，结果未必相同。】
林朝雨长叹一息。
【二十年了，我从没忘记那一晚……四妹和七妹险些死了，若不是你，彦卿脸上那一剑……怕是凶多吉少。】
【我就说师姐最是恋旧～嘻，已经二十年了，没什么「若不是」啦。】
二师妹对已成定局的事物毫无兴趣， 林朝雨心知如此，却始终不能赞同。
【哼，说吧，你的计划是什么？】
【我没有那样的东西，计划再周详，又何曾尽如人意？若依着计算，师父现在应当已经死了，怎会重返世间……不，我不作计划。变化时刻发生，人心太难算尽。】
林朝雨心中骤起一股凉意，尽管厌憎苏湄，她的内心却始终相信这个女人总有法子。
正如二十年前，她能将七人集合起来，设计诛杀天下无敌的真仙赤鸢——明知时移世易，沧海桑田，太虚七剑已不同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