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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瓦拉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带着铁锈般的粗糙：“我家在乡下种着三亩薄田，爹娘死得早，是乡绅家的公子哥给了我口饭吃，让我陪他读书。”
他顿了顿，像是在吞咽苦水：“公子哥顽劣，偷了先生的玉佩栽到我头上；他赌输了钱，让我替他去账房挨打；最后他打死了人，所有人都指着我说人是我杀的。”
火光在他眼底跳动，映出未熄的恨意：“我背叛无期徒刑，在牢里的每一天，我都在想，我替他背锅，替他挨揍，替他坐牢，就因为他爹是乡绅，我是孤儿，就该吗？”
“他们给我一口饭吃，就觉得对我有天大的恩，要我点头哈腰，要我感恩戴德。可那些饭，是用我爹娘留下的田契抵的；那些所谓的‘恩情’，是拿我的骨头和尊严换的！”他猛地提高声音，拳头攥得发白，“凭什么？！”
岳三百静静地听着，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格瓦拉不需要岳三百的回答，他心里自有答案。
“我在监狱里三年，反抗军营救战友攻陷了监狱，我跟着跑了出来，也就加入了反抗军。”
格瓦拉平静下来。不愧是西陆行省反抗军领袖。不会一直无能暴怒，明白保持冷静的重要性。
岳三百站起身，伸手拍了拍格瓦拉的肩膀，掌心的温度带着不容置疑的现实：“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黑暗丛林。你起点低，没实力，就注定会被当成猎物。”
岳三百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乡绅有乡绅的猎场，公子哥有公子哥的爪牙，我们这些没背景的，要么变成更狠的狼，要么就只能当一辈子任人宰割的羊。”
岳三百转回身，灯光照亮他挺拔的轮廓。
“但是，变成狼解决不了问题。很多人变成狼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转身开始吃羊。”
“你想彻底解决问题吗？”岳三百看着格瓦拉，眼神锐利如刀，“想要在说话，想清楚，你是站那一边的。”
格瓦拉沉默了。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作为反抗军领袖，他们太了解反抗军内部的情况。大部分反抗军高层的目的是复仇，取代现有的资本豪门，成为新的豪门。
赤星自古以来，起义造反，最终目的都是如此。
岳三百没有急着追问，简单洗漱后就去睡了。
第二日晌午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门铃被按响，开门一看，来人是领主府的大管家左林，身后跟着两个噤若寒蝉的属下。
“岳大帅，”左林弓着身子，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昨日听闻您擒获了格瓦拉，领主府特来……”
“滚。”岳三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吐出一个字。甩手关上房门。
左林脸上的笑容僵了瞬，随即又堆起更甚的殷勤，对着关上的房门点头哈腰：“是是是，您忙，属下这就告退。”说罢，他躬身倒退着离开，连头都不敢抬。
刚走出小区大门，一个属下忍不住嘟囔：“管家，咱们好歹是领主府的人，他这态度也太……”
话没说完，左林猛地回身一脚将他踹飞出去，怒斥道：“找死别拉上老子！滚！以后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余下的属下吓得大气不敢出。
左林喘了口气，用眼神狠狠剜了他们一眼，压低声音警告：“岳大帅的事也是你们能议论的？不想死就把嘴闭紧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岳三百要公开审判格瓦拉，这哪里是他们能置喙的？眼下最该做的，是把场地布置、外围安保、后勤支援这些杂事办得滴水不漏，别出半分岔子。
说来也怪，西陆行省明里暗里都在闹着“独立”，按说该把岳三百这联邦前大帅当成眼中钉，可真对上这人，谁都乖得像刚断奶的小猫，连大气都不敢喘。
左林望着水岸庭院紧闭的大门，暗自叹了口气。
说到底，没人真的想打仗。
岳三百的名字往那儿一摆，就像座压顶的山，谁也不敢轻易动歪心思——真把这位惹急了，别说反抗军，恐怕整个西陆都得被掀个底朝天。
他挥挥手，带着手下快步离开，心里已经盘算开了：得赶紧调派最好的人手，把审判场地的安保做到铜墙铁壁，再备上最精致的茶点……可不能让岳大帅挑出半分错处。
岳三百接受领主府的安排，将审判会场定在他们准备的场地，却让人把庄严肃穆的审判台拆了，换成了访谈节目的布景——两张柔软的沙发相对摆放，中间摆着矮几，上面放着一瓶清水和两个玻璃杯，二十个机位从不同角度架起，镜头悄悄对准中央，连墙角的盆栽都修剪得恰到好处，透着种诡异的平和。
用来展示证据的投影设备是连夜从盛京空运来的最新款，画质清晰得能看清纸张上的纹路。
左林亲自盯着布置，连地毯的毛向都要一一捋顺，生怕哪里不合岳三百的意。
审判当天，天刚亮，岳三百就带着格瓦拉到了现场。
会场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有联邦派来的观察员，有西陆的本土势力代表，还有些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见两人进来，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弭。
格瓦拉刚踏上地毯，就觉得无数道目光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在他身上——有怨毒，有憎恨，有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脖颈上的光球项链微微发烫，里面的厉鬼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敌意，躁动着发出细碎的嗡鸣。
他太清楚这些目光的含义了——在场的人，十有八九都盼着他死。
反抗军搅乱了西陆的浑水，断了太多人的财路，若不是岳三百就坐在旁边，这些人怕是早就扑上来，把他撕成碎片了。
岳三百仿佛没察觉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桌上的水瓶倒了杯水，推到格瓦拉面前：“坐。”
格瓦拉迟疑了一下，终是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屁股刚沾到坐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冷哼，他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某个被反抗军抢过地盘的富商发出的。
岳三百抬眼扫过全场，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敲：“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开始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最前方的投影设备突然亮起，白墙上瞬间映出反抗军袭击贵族庄园的画面，血腥气仿佛顺着光影漫了出来。
格瓦拉看着那些画面，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他知道，这场以“访谈”为名的审判，才刚刚拉开序幕。
格瓦拉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带着铁锈般的粗糙：“我家在乡下种着三亩薄田，爹娘死得早，是乡绅家的公子哥给了我口饭吃，让我陪他读书。”
他顿了顿，像是在吞咽苦水：“公子哥顽劣，偷了先生的玉佩栽到我头上；他赌输了钱，让我替他去账房挨打；最后他打死了人，所有人都指着我说人是我杀的。”
火光在他眼底跳动，映出未熄的恨意：“我背叛无期徒刑，在牢里的每一天，我都在想，我替他背锅，替他挨揍，替他坐牢，就因为他爹是乡绅，我是孤儿，就该吗？”
“他们给我一口饭吃，就觉得对我有天大的恩，要我点头哈腰，要我感恩戴德。可那些饭，是用我爹娘留下的田契抵的；那些所谓的‘恩情’，是拿我的骨头和尊严换的！”他猛地提高声音，拳头攥得发白，“凭什么？！”
岳三百静静地听着，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格瓦拉不需要岳三百的回答，他心里自有答案。
“我在监狱里三年，反抗军营救战友攻陷了监狱，我跟着跑了出来，也就加入了反抗军。”
格瓦拉平静下来。不愧是西陆行省反抗军领袖。不会一直无能暴怒，明白保持冷静的重要性。
岳三百站起身，伸手拍了拍格瓦拉的肩膀，掌心的温度带着不容置疑的现实：“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黑暗丛林。你起点低，没实力，就注定会被当成猎物。”
岳三百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乡绅有乡绅的猎场，公子哥有公子哥的爪牙，我们这些没背景的，要么变成更狠的狼，要么就只能当一辈子任人宰割的羊。”
岳三百转回身，灯光照亮他挺拔的轮廓。
“但是，变成狼解决不了问题。很多人变成狼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转身开始吃羊。”
“你想彻底解决问题吗？”岳三百看着格瓦拉，眼神锐利如刀，“想要在说话，想清楚，你是站那一边的。”
格瓦拉沉默了。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作为反抗军领袖，他们太了解反抗军内部的情况。大部分反抗军高层的目的是复仇，取代现有的资本豪门，成为新的豪门。
赤星自古以来，起义造反，最终目的都是如此。
岳三百没有急着追问，简单洗漱后就去睡了。
第二日晌午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门铃被按响，开门一看，来人是领主府的大管家左林，身后跟着两个噤若寒蝉的属下。
“岳大帅，”左林弓着身子，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昨日听闻您擒获了格瓦拉，领主府特来……”
“滚。”岳三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吐出一个字。甩手关上房门。
左林脸上的笑容僵了瞬，随即又堆起更甚的殷勤，对着关上的房门点头哈腰：“是是是，您忙，属下这就告退。”说罢，他躬身倒退着离开，连头都不敢抬。
刚走出小区大门，一个属下忍不住嘟囔：“管家，咱们好歹是领主府的人，他这态度也太……”
话没说完，左林猛地回身一脚将他踹飞出去，怒斥道：“找死别拉上老子！滚！以后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余下的属下吓得大气不敢出。
左林喘了口气，用眼神狠狠剜了他们一眼，压低声音警告：“岳大帅的事也是你们能议论的？不想死就把嘴闭紧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岳三百要公开审判格瓦拉，这哪里是他们能置喙的？眼下最该做的，是把场地布置、外围安保、后勤支援这些杂事办得滴水不漏，别出半分岔子。
说来也怪，西陆行省明里暗里都在闹着“独立”，按说该把岳三百这联邦前大帅当成眼中钉，可真对上这人，谁都乖得像刚断奶的小猫，连大气都不敢喘。
左林望着水岸庭院紧闭的大门，暗自叹了口气。
说到底，没人真的想打仗。
岳三百的名字往那儿一摆，就像座压顶的山，谁也不敢轻易动歪心思——真把这位惹急了，别说反抗军，恐怕整个西陆都得被掀个底朝天。
他挥挥手，带着手下快步离开，心里已经盘算开了：得赶紧调派最好的人手，把审判场地的安保做到铜墙铁壁，再备上最精致的茶点……可不能让岳大帅挑出半分错处。
岳三百接受领主府的安排，将审判会场定在他们准备的场地，却让人把庄严肃穆的审判台拆了，换成了访谈节目的布景——两张柔软的沙发相对摆放，中间摆着矮几，上面放着一瓶清水和两个玻璃杯，二十个机位从不同角度架起，镜头悄悄对准中央，连墙角的盆栽都修剪得恰到好处，透着种诡异的平和。
用来展示证据的投影设备是连夜从盛京空运来的最新款，画质清晰得能看清纸张上的纹路。
左林亲自盯着布置，连地毯的毛向都要一一捋顺，生怕哪里不合岳三百的意。
审判当天，天刚亮，岳三百就带着格瓦拉到了现场。
会场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有联邦派来的观察员，有西陆的本土势力代表，还有些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见两人进来，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弭。
格瓦拉刚踏上地毯，就觉得无数道目光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在他身上——有怨毒，有憎恨，有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脖颈上的光球项链微微发烫，里面的厉鬼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敌意，躁动着发出细碎的嗡鸣。
他太清楚这些目光的含义了——在场的人，十有八九都盼着他死。
反抗军搅乱了西陆的浑水，断了太多人的财路，若不是岳三百就坐在旁边，这些人怕是早就扑上来，把他撕成碎片了。
岳三百仿佛没察觉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桌上的水瓶倒了杯水，推到格瓦拉面前：“坐。”
格瓦拉迟疑了一下，终是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屁股刚沾到坐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冷哼，他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某个被反抗军抢过地盘的富商发出的。
岳三百抬眼扫过全场，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敲：“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开始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最前方的投影设备突然亮起，白墙上瞬间映出反抗军袭击贵族庄园的画面，血腥气仿佛顺着光影漫了出来。
格瓦拉看着那些画面，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他知道，这场以“访谈”为名的审判，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