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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云天没有再给并封喘息的机会。
一刀，又一刀，再一刀——刀刀命中，每一刀都结结实实地砍在并封身上。
换作其他元婴修士，此刻早已缺胳膊断腿，被削成人彘了。
可并封不愧是并封，那连杨云天都暗自咋舌的防御之力，硬是将每一刀的伤害压到了最低。金色狂刀砍下去，入肉三寸便再也无法寸进，只能抽刀再砍，一刀一刀地磨，像钝刀割肉，虽慢，却刀刀见血。
并封浑身浴血，如同一尊血葫芦，可就是这“三寸”，让他始终吊着一口气，死不了，也逃不掉。
可对并封而言，这无异于凌迟。
他心中早已没了分出胜负的念头，只想远远地逃离这个煞星，逃到天涯海角，再也不要见到他。
若不是靠着那惊人的肉身防御和体内不知名的魔气不断修补伤口，他早就一命呜呼了。可就算这样硬撑不死，也不过是早晚的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精元正在大量流失，而且这种流失是不可逆的。即便日后潜修百年、千年，也弥补不了这次大战造成的亏空。而这一切的源头，正是杨云天手中那把诡异莫名的金刀。
此刻，并封的双眼已变得通红。逃又逃不掉，打又打不过，等待他的似乎只剩下被慢慢磨死这一条路——可他岂能甘心！
就在杨云天又一刀即将砍中之际，并封的肉身忽然剧烈震颤，体内魔气如沸水般翻涌不止。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白光从他身体深处透出，越来越亮，像是被压制了千百年的本能，在这一刻决堤而出。
黑色衣袍在白光的冲击下寸寸碎裂，露出下面布满魔纹的暗灰色皮肤。
他那原本就粗壮的脖子上，突然裂开一道暗红色的血线。那道血线像一条分割线，一左一右向两侧撕裂，裂痕从颈侧蔓延到下颌，从下颌蔓延到面颊——他的头颅正在从中间一分为二。
肩膀同时急速膨胀，肩胛骨撕裂了背部的皮肤，像是两座山从地下隆起。
脊背上的魔鬃从毛孔中疯狂钻出，由柔软的发丝化为钢针般的鬃毛，黑白交错，暗红流光。手臂在缩短，双腿在弯曲，脚掌塌陷为蹄。骨骼碎裂又重组的声响从四肢传出，清脆而密集，像一串连绵不绝的爆竹——每一次炸响，都意味着一个人形的部位被碾碎，再被重塑为兽形。
但最令人心悸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影子。
那道影子在地面上疯狂扩张，早已不是人形，而是一头双首的巨兽——前后各有一颗头颅，四根长牙从两张嘴里刺出，比他的本体还要先一步降临。
白光在这一刻猛然炸开，将方圆百丈照得如同白昼。杨云天不得不眯起眼睛，手中金刀横在身前，以防那光中藏有暗袭。
光芒散去。
原地站着的，已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敦厚如山的黑袍修士。
并封现出了本相。
它比杨云天想象的还要大。黑色的身躯横亘在雨林之上，如同一座活动的山丘。
鬃毛粗粝如焦木，黑白交错间流淌着暗红色的魔纹。四根长牙从两颗头颅的嘴角刺出，牙根漆黑，牙尖惨白，魔气在牙面上蜿蜒如蛇。
两颗头，一颗朝东，一颗朝西——不是在一个脖颈上生出两个头，而是在这巨大的身子两侧，各自长出了一颗猪头！
分不清哪里是头哪里是屁股，因为它根本就没有屁股——在原本应该是屁股的位置，活生生地又长出一个头来。
此刻，这变身似乎耗尽了并封大半精元，两颗头颅纷纷发出粗重的喘息，那声音时而像低吼，时而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诡异地在空中叠加在一起。
杨云天看着这只现出原形的异兽，终于想起了自己初次听说“并封”这个名字时，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就在数年前，他摆摊看病时翻看过的那些古籍中，曾见过类似的描述。
一本名为《山海怪经》的杂谈怪志里，有这么一句：“并封在巫咸东，其状如彘，前后皆有首，黑。”
另外几本志怪书里也有相似的记载——“有兽，左右有首，名曰屏蓬”；
或是介绍一种叫“鳖封”的奇怪妖兽，“若彘，前后有首”。
书中虽数次提及，却每次都只有一句话。杨云天本就在万妖域没听说过这种妖兽的传闻，况且写这些书的作者大多是一些远古凡人，他便只当是凡俗之人消遣娱乐的奇思妙想，看过了就抛诸脑后，从不认为世上真有这等异兽存在。
却不料，眼前的并封现出原形，竟真与书中所记严丝合缝——当真是让他开了眼界。
据杨云天推测，“并封”二字并非人名，而是一类妖兽的统称，就像青龙、紫金炼火兽、红腹赤焰锦鸡一样。
但这只妖兽却将“并封”这个种类的名字当成了自己的名字，恐怕是这世间唯一一只此兽了。
实际情况与他的猜测大致不差——此并封并非血脉纯正的正族并封，真正的并封一族早已不知所踪，眼前这只的本体，原本只是一只山猪。
但与万妖域中因人类掺和而导致妖族血脉越来越稀薄、越来越杂乱不同，此地的妖兽们大多保留着原始先祖的血脉，且纯度不低。
这只山猪体内，恰好就藏着一道稀薄的并封血脉。当它修炼到一定境界，又恰逢被魔气侵蚀催化，那道血脉便逆流而上，令它返祖，成为了一只在人界这个“下界”本不可能出现的异兽——“并封”。
说来也怪。若非这魔气，它便不可能进化返祖；可若非这魔气，它同样也不会让杨云天起了杀心。因果纠缠，莫过如是。杨云天想通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便不再纠结。
此刻，这如山岳般庞大的并封已冲破了阵法的束缚，却无心恋战，只想遁逃。
它那两颗头颅分别朝向不同的方向，似乎在用两双眼睛同时寻找着最安全的逃路，四根长牙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可那光里没有战意，只有狼狈与仓皇。
四脚并用，此刻的并封呈现出一种莫名怪异的姿态——左边那颗头想朝左遁去，右边那颗头却执意要往右逃，两颗头颅像是在角力，争夺着这具庞大身躯的控制权。
脚下四蹄看似杂乱无章，东一脚西一脚，可作为一个整体，它的身影却在朝后方快速遁走，像一只被两只手同时拽向两个方向的风筝，却被第三股力量拉向了另一条路。
此刻的“悖行步”才真正发挥出了全部威力。眨眼之间，这头如山岳般庞大的异兽便消失在天际，连影子都摸不着——试想想，如此庞大的躯体能让人“望尘莫及”，得遁走多远才能有这般效果？
可杨云天并不着急追赶。他不紧不慢地念出法诀。
只见下方那座原本已彻底融入环境的困字阵再次亮起光芒，壁障凭空显现——一层、两层、三层，层层叠叠，如水中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原本已狂奔远去的并封，忽然又出现在了杨云天身后，正以同样疯狂的速度朝他奔跑而来。
当它再次看清杨云天的身影时，才猛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自己虽然突破了自己布下的那座“悖行”之阵，却始终还被囚在杨云天的阵法之内。
也就是说，从第一次接触的那一刻起，它便已不知不觉地陷了进去，而它竟浑然不觉！是那股诡异的颠倒与随机让它误以为自己已逃出牢笼，殊不知，它只是在杨云天画好的圈子里兜了一个大圈。
并封此刻如同一头发疯的蛮牛。左右两颗头颅上的四根长牙同时向前发出一道凌厉的牙斩，四道锋芒交错斩出，封住了杨云天前后左右的退路。
紧接着，它猛然一个急停，身上魔纹剧烈闪动，在杨云天尚未发动任何招式的前提下，全力收缩防御——身上宛如披了一层坚硬的厚甲。
杨云天挥动金刀，刀光如匹练，堪堪挡下那四道牙斩。可他立刻发现，这只是佯攻——并封真正的杀招，竟是它那看似“防御”的姿态。
或者说，这根本不是防御，而是彻彻底底的进攻。在并封这“悖行”的状态下，它的防御就是进攻，它的进攻就是防御。正与反、攻与守、进与退，全被搅成了一团乱麻，分不清哪是哪。
一股如山岳倾覆般的巨力猛然撞来，毫无征兆，避无可避。
杨云天险些中计，好在他反应极快，体内乙木之气瞬间催动，青龙战甲从皮肉下浮现，层层鳞片将他的周身严密包裹，堪堪抵消了那股骇人的冲击。
同时，借着这迎面撞来的巨力，他顺势向后退去，身形如流星般被弹出了百丈、千丈，仿佛要被这一击撞出天际。
可下一瞬——如同先前并封去而复返的情景再现——杨云天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并封身后！
说“身后”或许不太恰当，因为并封的“身后”同样长着一颗头颅。
那颗头颅原本正专注于前方的战局，当它突然察觉到眼前多了一个人时，那双浑浊的眼珠里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恐惧。
它更是看到杨云天对着自己邪魅一笑。
然后，它看到杨云天举起手中那把金色狂刀，朝自己这颗头颅斩下。
在并封的视野里，世界本就一分为二。
此刻，它看到杨云天的那个视野，骤然蒙上一层血雾，像有什么东西在眼前炸开，将天地染成了一片暗红。
紧接着，它感觉与杨云天的距离越来越远，像是坠落进了无底的深渊。天在旋转，地在倾斜，那颗被斩下的头颅在空中翻滚着，用最后一丝余光看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等前边那颗头回过头来看时，才看到另一颗头颅已被齐颈斩下，正朝下方的荒原坠落。
杨云天没有再给并封喘息的机会。
一刀，又一刀，再一刀——刀刀命中，每一刀都结结实实地砍在并封身上。
换作其他元婴修士，此刻早已缺胳膊断腿，被削成人彘了。
可并封不愧是并封，那连杨云天都暗自咋舌的防御之力，硬是将每一刀的伤害压到了最低。金色狂刀砍下去，入肉三寸便再也无法寸进，只能抽刀再砍，一刀一刀地磨，像钝刀割肉，虽慢，却刀刀见血。
并封浑身浴血，如同一尊血葫芦，可就是这“三寸”，让他始终吊着一口气，死不了，也逃不掉。
可对并封而言，这无异于凌迟。
他心中早已没了分出胜负的念头，只想远远地逃离这个煞星，逃到天涯海角，再也不要见到他。
若不是靠着那惊人的肉身防御和体内不知名的魔气不断修补伤口，他早就一命呜呼了。可就算这样硬撑不死，也不过是早晚的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精元正在大量流失，而且这种流失是不可逆的。即便日后潜修百年、千年，也弥补不了这次大战造成的亏空。而这一切的源头，正是杨云天手中那把诡异莫名的金刀。
此刻，并封的双眼已变得通红。逃又逃不掉，打又打不过，等待他的似乎只剩下被慢慢磨死这一条路——可他岂能甘心！
就在杨云天又一刀即将砍中之际，并封的肉身忽然剧烈震颤，体内魔气如沸水般翻涌不止。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白光从他身体深处透出，越来越亮，像是被压制了千百年的本能，在这一刻决堤而出。
黑色衣袍在白光的冲击下寸寸碎裂，露出下面布满魔纹的暗灰色皮肤。
他那原本就粗壮的脖子上，突然裂开一道暗红色的血线。那道血线像一条分割线，一左一右向两侧撕裂，裂痕从颈侧蔓延到下颌，从下颌蔓延到面颊——他的头颅正在从中间一分为二。
肩膀同时急速膨胀，肩胛骨撕裂了背部的皮肤，像是两座山从地下隆起。
脊背上的魔鬃从毛孔中疯狂钻出，由柔软的发丝化为钢针般的鬃毛，黑白交错，暗红流光。手臂在缩短，双腿在弯曲，脚掌塌陷为蹄。骨骼碎裂又重组的声响从四肢传出，清脆而密集，像一串连绵不绝的爆竹——每一次炸响，都意味着一个人形的部位被碾碎，再被重塑为兽形。
但最令人心悸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影子。
那道影子在地面上疯狂扩张，早已不是人形，而是一头双首的巨兽——前后各有一颗头颅，四根长牙从两张嘴里刺出，比他的本体还要先一步降临。
白光在这一刻猛然炸开，将方圆百丈照得如同白昼。杨云天不得不眯起眼睛，手中金刀横在身前，以防那光中藏有暗袭。
光芒散去。
原地站着的，已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敦厚如山的黑袍修士。
并封现出了本相。
它比杨云天想象的还要大。黑色的身躯横亘在雨林之上，如同一座活动的山丘。
鬃毛粗粝如焦木，黑白交错间流淌着暗红色的魔纹。四根长牙从两颗头颅的嘴角刺出，牙根漆黑，牙尖惨白，魔气在牙面上蜿蜒如蛇。
两颗头，一颗朝东，一颗朝西——不是在一个脖颈上生出两个头，而是在这巨大的身子两侧，各自长出了一颗猪头！
分不清哪里是头哪里是屁股，因为它根本就没有屁股——在原本应该是屁股的位置，活生生地又长出一个头来。
此刻，这变身似乎耗尽了并封大半精元，两颗头颅纷纷发出粗重的喘息，那声音时而像低吼，时而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诡异地在空中叠加在一起。
杨云天看着这只现出原形的异兽，终于想起了自己初次听说“并封”这个名字时，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就在数年前，他摆摊看病时翻看过的那些古籍中，曾见过类似的描述。
一本名为《山海怪经》的杂谈怪志里，有这么一句：“并封在巫咸东，其状如彘，前后皆有首，黑。”
另外几本志怪书里也有相似的记载——“有兽，左右有首，名曰屏蓬”；
或是介绍一种叫“鳖封”的奇怪妖兽，“若彘，前后有首”。
书中虽数次提及，却每次都只有一句话。杨云天本就在万妖域没听说过这种妖兽的传闻，况且写这些书的作者大多是一些远古凡人，他便只当是凡俗之人消遣娱乐的奇思妙想，看过了就抛诸脑后，从不认为世上真有这等异兽存在。
却不料，眼前的并封现出原形，竟真与书中所记严丝合缝——当真是让他开了眼界。
据杨云天推测，“并封”二字并非人名，而是一类妖兽的统称，就像青龙、紫金炼火兽、红腹赤焰锦鸡一样。
但这只妖兽却将“并封”这个种类的名字当成了自己的名字，恐怕是这世间唯一一只此兽了。
实际情况与他的猜测大致不差——此并封并非血脉纯正的正族并封，真正的并封一族早已不知所踪，眼前这只的本体，原本只是一只山猪。
但与万妖域中因人类掺和而导致妖族血脉越来越稀薄、越来越杂乱不同，此地的妖兽们大多保留着原始先祖的血脉，且纯度不低。
这只山猪体内，恰好就藏着一道稀薄的并封血脉。当它修炼到一定境界，又恰逢被魔气侵蚀催化，那道血脉便逆流而上，令它返祖，成为了一只在人界这个“下界”本不可能出现的异兽——“并封”。
说来也怪。若非这魔气，它便不可能进化返祖；可若非这魔气，它同样也不会让杨云天起了杀心。因果纠缠，莫过如是。杨云天想通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便不再纠结。
此刻，这如山岳般庞大的并封已冲破了阵法的束缚，却无心恋战，只想遁逃。
它那两颗头颅分别朝向不同的方向，似乎在用两双眼睛同时寻找着最安全的逃路，四根长牙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可那光里没有战意，只有狼狈与仓皇。
四脚并用，此刻的并封呈现出一种莫名怪异的姿态——左边那颗头想朝左遁去，右边那颗头却执意要往右逃，两颗头颅像是在角力，争夺着这具庞大身躯的控制权。
脚下四蹄看似杂乱无章，东一脚西一脚，可作为一个整体，它的身影却在朝后方快速遁走，像一只被两只手同时拽向两个方向的风筝，却被第三股力量拉向了另一条路。
此刻的“悖行步”才真正发挥出了全部威力。眨眼之间，这头如山岳般庞大的异兽便消失在天际，连影子都摸不着——试想想，如此庞大的躯体能让人“望尘莫及”，得遁走多远才能有这般效果？
可杨云天并不着急追赶。他不紧不慢地念出法诀。
只见下方那座原本已彻底融入环境的困字阵再次亮起光芒，壁障凭空显现——一层、两层、三层，层层叠叠，如水中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原本已狂奔远去的并封，忽然又出现在了杨云天身后，正以同样疯狂的速度朝他奔跑而来。
当它再次看清杨云天的身影时，才猛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自己虽然突破了自己布下的那座“悖行”之阵，却始终还被囚在杨云天的阵法之内。
也就是说，从第一次接触的那一刻起，它便已不知不觉地陷了进去，而它竟浑然不觉！是那股诡异的颠倒与随机让它误以为自己已逃出牢笼，殊不知，它只是在杨云天画好的圈子里兜了一个大圈。
并封此刻如同一头发疯的蛮牛。左右两颗头颅上的四根长牙同时向前发出一道凌厉的牙斩，四道锋芒交错斩出，封住了杨云天前后左右的退路。
紧接着，它猛然一个急停，身上魔纹剧烈闪动，在杨云天尚未发动任何招式的前提下，全力收缩防御——身上宛如披了一层坚硬的厚甲。
杨云天挥动金刀，刀光如匹练，堪堪挡下那四道牙斩。可他立刻发现，这只是佯攻——并封真正的杀招，竟是它那看似“防御”的姿态。
或者说，这根本不是防御，而是彻彻底底的进攻。在并封这“悖行”的状态下，它的防御就是进攻，它的进攻就是防御。正与反、攻与守、进与退，全被搅成了一团乱麻，分不清哪是哪。
一股如山岳倾覆般的巨力猛然撞来，毫无征兆，避无可避。
杨云天险些中计，好在他反应极快，体内乙木之气瞬间催动，青龙战甲从皮肉下浮现，层层鳞片将他的周身严密包裹，堪堪抵消了那股骇人的冲击。
同时，借着这迎面撞来的巨力，他顺势向后退去，身形如流星般被弹出了百丈、千丈，仿佛要被这一击撞出天际。
可下一瞬——如同先前并封去而复返的情景再现——杨云天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并封身后！
说“身后”或许不太恰当，因为并封的“身后”同样长着一颗头颅。
那颗头颅原本正专注于前方的战局，当它突然察觉到眼前多了一个人时，那双浑浊的眼珠里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恐惧。
它更是看到杨云天对着自己邪魅一笑。
然后，它看到杨云天举起手中那把金色狂刀，朝自己这颗头颅斩下。
在并封的视野里，世界本就一分为二。
此刻，它看到杨云天的那个视野，骤然蒙上一层血雾，像有什么东西在眼前炸开，将天地染成了一片暗红。
紧接着，它感觉与杨云天的距离越来越远，像是坠落进了无底的深渊。天在旋转，地在倾斜，那颗被斩下的头颅在空中翻滚着，用最后一丝余光看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等前边那颗头回过头来看时，才看到另一颗头颅已被齐颈斩下，正朝下方的荒原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