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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还记得当时你将小莫带进这方秘境的时候，他见到我们二人吃惊的那副模样么？”牵丝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语气中透着几分笃定，“这其中固然有我二人身份的缘故，更多的乃是他对我二人之事只知其事，但却不闻其名！也就是说，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我二人的姓名。”
“按道理来说，他与玄机岛关系匪浅，而我与姐姐在万年前更是名声赫赫。姐姐贵为万星殿殿主，我也是玄机岛的开宗老祖，即便过去万年，他也不可能没有听说过我二人名讳。可是当时他就是没有！我当时还以为我二人名讳已经不够响亮了呢，现在看来，是真的被历史抹去了。”
牵丝这番认真的分析，总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杨云天听罢，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当时的画面。他同样记起来了，当初带着封之微前去潮汐苑探寻二女时，给封之微介绍被困在树中的二女，封之微也是一副“只闻其事、不知其名”的状态。
更让杨云天心头一震的是，封之微当时还提到了自己，说与那两位前辈同时代的一位前辈，也是大放异彩，但后来突然出现，又突然失踪云云。
杨云天当时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还是比较意外的。因为当年他可是露了真名的，不光万岛宗与万星殿不少人知晓，就连天水阁也应该记下才是。可是事实就是，没有任何关于他姓名的记录！
他突然取出传音玉简，向不知又在哪里游荡的王也问道：“你秦域当中，有没有超过五千载的历史记录？”
没过一会儿，那边便传来了王也的声音：“多如牛毛啊！怎么，你又发现什么了？”
“那些记录当中，可有修士姓名？”杨云天紧跟着追问。
“没有！”那边的回答干脆利落。
“没有？怎么不早说！”杨云天眉头紧锁。
“你也没问过啊！”王也的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与随意，“洛兄你也知晓，我秦域建朝也就千年时间。之前诸侯纷争乱战时，本就毁掉了不少典籍。等我接手后，就交给别人打理这事了，该修复的修复，该重编的重编。你知道我的，我本就不喜读书，谁有时间去看那玩意儿呢？那些毁了正好，也都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杨云天不再理会喋喋不休的王也，切断了传音。
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这触及至少两个界面的诡异现象，恐怕还真是天道在作祟。
但是，天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在刻意遮掩着什么？
“不对！有一处细节绝不该是这样。”
杨云天眉头紧锁，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被忽略的角落——万妖域！
当年他被郁九幽追杀，一路逃亡至万妖域，曾踏足过那座属于人族的“万藏楼”。
那座书楼号称承载着人族万载岁月，内里确实陈列着跨越万年的浩瀚记录。眼前的书楼与万藏楼如出一辙，可诡异的是，万藏楼内的典籍并未如眼前这般消散崩塌。
在五千年前的卷宗里，他清晰地看到了许多鲜活的人名。尽管当时受限于远古文字的晦涩，只能辨认出零星姓名，但后来当他从五千年前归来，彻底跨越了文字的桎梏再访此地时，更是亲眼目睹了大量五千年乃至一万年前的原始史料，它们安然无恙，毫无消散的迹象。
顺着这条线索向深处推演，杨云天隐约捕捉到了一丝端倪，却依然无法完全解释眼前的诡异现象。
思绪被拉回五千年前，那是人族大规模迁徙万妖域的节点。
他本人正是那批拓荒者中的一员。彼时，秦域无数宗门与家族为了开枝散叶、留存血脉后路，纷纷奔赴万妖域开辟第二阵地。
随行的皆是精兵强将，就连当年在秦域声名赫赫的间雪仙子也在其中。他们不仅带来了顶尖战力，更携带了海量的功法秘籍与史料典籍。
然而，谁也没料到传送阵会骤然被切断，所有踏入万妖域的人族就此被困，整整五千年音讯断绝。
杨云天恍然大悟，他第一次在万藏楼读到的所谓“万载记录”，其实就是当年间雪等人从秦域带来的那批书籍，内容多为秦域的风土见闻与人物志。
对当时的他们而言，手中典籍最久远的记载也不过五千年。因此，他在万藏楼看到的万年历史，实则是两部分拼凑而成：五千年的万妖域本土岁月，加上五千年前的秦域过往。
那些关于秦域的书籍被带入万妖域后，奇迹般地躲过了消散的厄运，这才让他得以窥见全貌。
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测浮出水面：当年他们只携带了五千年内的书籍，恐怕并非巧合，而是他们早已知晓，再往前的古老卷宗都已经自行消散了！
越想越是心惊，杨云天的思绪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眼下不仅史料会无故消散，万妖域似乎还拥有一种能豁免这种规则的特殊力量。可万妖域究竟凭什么能在这场岁月侵蚀中独善其身？这背后，究竟还隐藏着怎样惊人的秘密？
杨云天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这等诡异莫测之事，别说他一人，便是倾尽一整个家族、一个宗门，乃至一整个界面的底蕴去探寻，恐怕都难以寻得真相，自己又怎可能在区区片刻之间理出头绪？
单论史料消亡，本算不得什么大事。即便卷宗尽毁，大可效仿高陈两家那般，凭记忆重新编录便是。
可他真正在意的，是这消散背后的深意。
若不将其彻底弄个水落石出，只怕会成为自己进阶化神路上最大的心魔。
杨云天愈发觉得，此方天道透着难以言喻的邪性，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中死死盯着自己，处处透着针对与算计。
见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周围众人皆屏息凝神，谁也不敢贸然出声打扰，只在一旁静静等候。
杨云天半晌未发一言，也未再翻阅案头典籍，而是将心神沉入识海，与二女暗自传音探讨。她们见多识广，或许能为自己拨开迷雾，带来些许思维的启发。
“你啊，就别瞎琢磨了。也不看看你现在这眉头紧锁的模样，怪吓人的，活像个正算计别人的阴险小老头。”牵丝娇嗔着规劝道。
“牵丝，你也少说两句风凉话。杨道友所忧心的，正是进阶化神的大事，万一到时候……”萦怀接过话茬，语气中满是担忧。
“我如何不知轻重？但眼下担心这些还为时尚早。”牵丝轻叹一声，继续道，“至少先将信仰之力收集齐全，等到真正面临化神关卡时，再走一步看一步。若现在便因噎废食，岂不是乱了阵脚？当务之急还是积蓄实力，就算天道真要降下暗算，咱们也得有反抗的底气不是？定叫它有来无回！”
“化神？信仰之力？”听着识海中二女的交谈，杨云天脑海中灵光一闪，仿佛抓住了某个极其关键的线索。
“你们说，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天道这般刻意抹去历史人名，其实是在给其他修士‘腾位置’？”他在心神内抛出了这个大胆的猜测。
未等二女回应，他又紧接着追问：“你们说，一个人究竟怎样，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死去’？”
二女被他跳跃的思维弄得一愣，一时有些发懵。牵丝勉强答道：“死去就是死去了呗，难道还有什么‘真正的死去’之说？”
萦怀却似有所悟，恍然道：“你是说，之前在秘境中遇到的天道鬼木一事？将一个人的因果从世间彻底抹除，才算真正的死去？”
“对！这确是一种方式，也是最彻底、最有效的方式。因果一断，世间再无此人痕迹，便是真正的消亡。”杨云天语气笃定，“但这若是针对单独个体尚可，若是扩充到化神、乃至元婴后期这种顶尖大能，大规模抹除因果，那整个世间岂不是要乱套了？人们的记忆中会出现大片空白，无数历史事件将前后矛盾。更何况，这对天道而言，消耗的念力将是极其恐怖的。”
“但若仅仅是抹去此人的姓名与样貌，却保留其所做之事，对天道而言，便轻巧无比了。一个人，若在众生心中被剥夺了姓名与容貌，那他在某种意义上，就已经是真正的‘死’了。”
“那天道为何要大费周章地这样做？”牵丝依旧满脸疑惑。
“因为要腾位置啊！腾出化神之位，让下面的修士有突破的契机！”杨云天眼中精芒乍现，似是彻底理清了脉络，“我们来算算修士的寿元。结丹以下暂且不提，结丹修士满打满算，能活五百至七百载；元婴修士跨度极大，初期刚过千岁，中期可达一千五百余年，侥幸踏入后期，差不多能活两千岁。”
“那化神修士呢？此方天地灵气有限，根本无法支撑化神修士与天地齐寿。他们的寿元必然也有极限，我推测化神最高寿元，便是五千载！一旦超越此数，即便不飞升，也会真正坐化。”
“但问题在于，即便有修士真正飞升上界，他们的神话传说依旧会留在人间！世人会崇拜他、向往他，这种庞大的信仰便会凝聚成锚点，导致其他修士想要收集信仰变得艰难无比。唯有让这些大能真正‘死’去，信仰之力才会失去锚点，从而涌入那些真正需要借此突破的修士体内！”
“对对对！还记得当时你将小莫带进这方秘境的时候，他见到我们二人吃惊的那副模样么？”牵丝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语气中透着几分笃定，“这其中固然有我二人身份的缘故，更多的乃是他对我二人之事只知其事，但却不闻其名！也就是说，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我二人的姓名。”
“按道理来说，他与玄机岛关系匪浅，而我与姐姐在万年前更是名声赫赫。姐姐贵为万星殿殿主，我也是玄机岛的开宗老祖，即便过去万年，他也不可能没有听说过我二人名讳。可是当时他就是没有！我当时还以为我二人名讳已经不够响亮了呢，现在看来，是真的被历史抹去了。”
牵丝这番认真的分析，总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杨云天听罢，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当时的画面。他同样记起来了，当初带着封之微前去潮汐苑探寻二女时，给封之微介绍被困在树中的二女，封之微也是一副“只闻其事、不知其名”的状态。
更让杨云天心头一震的是，封之微当时还提到了自己，说与那两位前辈同时代的一位前辈，也是大放异彩，但后来突然出现，又突然失踪云云。
杨云天当时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还是比较意外的。因为当年他可是露了真名的，不光万岛宗与万星殿不少人知晓，就连天水阁也应该记下才是。可是事实就是，没有任何关于他姓名的记录！
他突然取出传音玉简，向不知又在哪里游荡的王也问道：“你秦域当中，有没有超过五千载的历史记录？”
没过一会儿，那边便传来了王也的声音：“多如牛毛啊！怎么，你又发现什么了？”
“那些记录当中，可有修士姓名？”杨云天紧跟着追问。
“没有！”那边的回答干脆利落。
“没有？怎么不早说！”杨云天眉头紧锁。
“你也没问过啊！”王也的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与随意，“洛兄你也知晓，我秦域建朝也就千年时间。之前诸侯纷争乱战时，本就毁掉了不少典籍。等我接手后，就交给别人打理这事了，该修复的修复，该重编的重编。你知道我的，我本就不喜读书，谁有时间去看那玩意儿呢？那些毁了正好，也都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杨云天不再理会喋喋不休的王也，切断了传音。
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这触及至少两个界面的诡异现象，恐怕还真是天道在作祟。
但是，天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在刻意遮掩着什么？
“不对！有一处细节绝不该是这样。”
杨云天眉头紧锁，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被忽略的角落——万妖域！
当年他被郁九幽追杀，一路逃亡至万妖域，曾踏足过那座属于人族的“万藏楼”。
那座书楼号称承载着人族万载岁月，内里确实陈列着跨越万年的浩瀚记录。眼前的书楼与万藏楼如出一辙，可诡异的是，万藏楼内的典籍并未如眼前这般消散崩塌。
在五千年前的卷宗里，他清晰地看到了许多鲜活的人名。尽管当时受限于远古文字的晦涩，只能辨认出零星姓名，但后来当他从五千年前归来，彻底跨越了文字的桎梏再访此地时，更是亲眼目睹了大量五千年乃至一万年前的原始史料，它们安然无恙，毫无消散的迹象。
顺着这条线索向深处推演，杨云天隐约捕捉到了一丝端倪，却依然无法完全解释眼前的诡异现象。
思绪被拉回五千年前，那是人族大规模迁徙万妖域的节点。
他本人正是那批拓荒者中的一员。彼时，秦域无数宗门与家族为了开枝散叶、留存血脉后路，纷纷奔赴万妖域开辟第二阵地。
随行的皆是精兵强将，就连当年在秦域声名赫赫的间雪仙子也在其中。他们不仅带来了顶尖战力，更携带了海量的功法秘籍与史料典籍。
然而，谁也没料到传送阵会骤然被切断，所有踏入万妖域的人族就此被困，整整五千年音讯断绝。
杨云天恍然大悟，他第一次在万藏楼读到的所谓“万载记录”，其实就是当年间雪等人从秦域带来的那批书籍，内容多为秦域的风土见闻与人物志。
对当时的他们而言，手中典籍最久远的记载也不过五千年。因此，他在万藏楼看到的万年历史，实则是两部分拼凑而成：五千年的万妖域本土岁月，加上五千年前的秦域过往。
那些关于秦域的书籍被带入万妖域后，奇迹般地躲过了消散的厄运，这才让他得以窥见全貌。
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测浮出水面：当年他们只携带了五千年内的书籍，恐怕并非巧合，而是他们早已知晓，再往前的古老卷宗都已经自行消散了！
越想越是心惊，杨云天的思绪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眼下不仅史料会无故消散，万妖域似乎还拥有一种能豁免这种规则的特殊力量。可万妖域究竟凭什么能在这场岁月侵蚀中独善其身？这背后，究竟还隐藏着怎样惊人的秘密？
杨云天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这等诡异莫测之事，别说他一人，便是倾尽一整个家族、一个宗门，乃至一整个界面的底蕴去探寻，恐怕都难以寻得真相，自己又怎可能在区区片刻之间理出头绪？
单论史料消亡，本算不得什么大事。即便卷宗尽毁，大可效仿高陈两家那般，凭记忆重新编录便是。
可他真正在意的，是这消散背后的深意。
若不将其彻底弄个水落石出，只怕会成为自己进阶化神路上最大的心魔。
杨云天愈发觉得，此方天道透着难以言喻的邪性，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中死死盯着自己，处处透着针对与算计。
见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周围众人皆屏息凝神，谁也不敢贸然出声打扰，只在一旁静静等候。
杨云天半晌未发一言，也未再翻阅案头典籍，而是将心神沉入识海，与二女暗自传音探讨。她们见多识广，或许能为自己拨开迷雾，带来些许思维的启发。
“你啊，就别瞎琢磨了。也不看看你现在这眉头紧锁的模样，怪吓人的，活像个正算计别人的阴险小老头。”牵丝娇嗔着规劝道。
“牵丝，你也少说两句风凉话。杨道友所忧心的，正是进阶化神的大事，万一到时候……”萦怀接过话茬，语气中满是担忧。
“我如何不知轻重？但眼下担心这些还为时尚早。”牵丝轻叹一声，继续道，“至少先将信仰之力收集齐全，等到真正面临化神关卡时，再走一步看一步。若现在便因噎废食，岂不是乱了阵脚？当务之急还是积蓄实力，就算天道真要降下暗算，咱们也得有反抗的底气不是？定叫它有来无回！”
“化神？信仰之力？”听着识海中二女的交谈，杨云天脑海中灵光一闪，仿佛抓住了某个极其关键的线索。
“你们说，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天道这般刻意抹去历史人名，其实是在给其他修士‘腾位置’？”他在心神内抛出了这个大胆的猜测。
未等二女回应，他又紧接着追问：“你们说，一个人究竟怎样，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死去’？”
二女被他跳跃的思维弄得一愣，一时有些发懵。牵丝勉强答道：“死去就是死去了呗，难道还有什么‘真正的死去’之说？”
萦怀却似有所悟，恍然道：“你是说，之前在秘境中遇到的天道鬼木一事？将一个人的因果从世间彻底抹除，才算真正的死去？”
“对！这确是一种方式，也是最彻底、最有效的方式。因果一断，世间再无此人痕迹，便是真正的消亡。”杨云天语气笃定，“但这若是针对单独个体尚可，若是扩充到化神、乃至元婴后期这种顶尖大能，大规模抹除因果，那整个世间岂不是要乱套了？人们的记忆中会出现大片空白，无数历史事件将前后矛盾。更何况，这对天道而言，消耗的念力将是极其恐怖的。”
“但若仅仅是抹去此人的姓名与样貌，却保留其所做之事，对天道而言，便轻巧无比了。一个人，若在众生心中被剥夺了姓名与容貌，那他在某种意义上，就已经是真正的‘死’了。”
“那天道为何要大费周章地这样做？”牵丝依旧满脸疑惑。
“因为要腾位置啊！腾出化神之位，让下面的修士有突破的契机！”杨云天眼中精芒乍现，似是彻底理清了脉络，“我们来算算修士的寿元。结丹以下暂且不提，结丹修士满打满算，能活五百至七百载；元婴修士跨度极大，初期刚过千岁，中期可达一千五百余年，侥幸踏入后期，差不多能活两千岁。”
“那化神修士呢？此方天地灵气有限，根本无法支撑化神修士与天地齐寿。他们的寿元必然也有极限，我推测化神最高寿元，便是五千载！一旦超越此数，即便不飞升，也会真正坐化。”
“但问题在于，即便有修士真正飞升上界，他们的神话传说依旧会留在人间！世人会崇拜他、向往他，这种庞大的信仰便会凝聚成锚点，导致其他修士想要收集信仰变得艰难无比。唯有让这些大能真正‘死’去，信仰之力才会失去锚点，从而涌入那些真正需要借此突破的修士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