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司衡望着陷入沉思的杨云天，神色淡然，仿佛方才那一番惊天真相，不过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但他随即转向凤皇，目光微凝，似在斟酌措辞，下一息便要开口。</p>
“冥皇这般看着本宫，是有何不妥？”凤皇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微冷，“既然你已将实情告知杨道友，那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道友便要做好心理准备。至于后续安排，道友二人自行做主便是，本宫……”</p>
她话未说完，目光落在司衡脸上——那神情先是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随即转为几分同情，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p>
凤皇不解其中深意，连原本想推脱责任的话，也一并咽了回去。</p>
“司某既然已经说破，那便再说说道友的事。”</p>
“本宫何事？”</p>
“司某方才说过，‘司某与凤皇道友这般存在，不过是上界修士神魂降临于此’。”司衡微微一顿，目光直直看向她，“但道友当真以为，自己是神魂降临此界的么？”</p>
关于神魂降临与真身降临之别，杨云天此前虽曾与凤皇提及，但那终究只是他的揣测。此刻司衡再次提起，看那架势，显然是要揭开更深层的真相。</p>
“道友可知，这所谓‘下界’，真身想要降临，堪称绝无可能。即便存在，那代价也堪称逆天，绝非寻常修士能够承受——即便是倾全族之力，也未必办得到。”凤皇不等司衡开口，便抢先说道，</p>
“你看那六指魔君，虽说是分身降临，沾了些真身的边，却也并非真正的真身。本宫何德何能，能如道友猜测那般真身降临？况且，本宫若真是真身降临，那意义何在？为何本宫对此一无所知？”</p>
她深知对方要说什么，索性提前将这些话搬了出来。</p>
“凤皇道友说得没错。想要真身降临，代价极大，且并非仅有资源便可——还需要一位真正的上界大能，能够无视此间天道约束，将人送下来。”司衡神色平静，缓缓说道，“可巧得很，司某的师尊，正好能做到这些。”</p>
“便是那位云天口中的‘河主前辈’么？”凤皇眉头微蹙，“他老人家有这般通天彻地的神通，与本宫又有何关系？”</p>
“看来你虽然苏醒，但也只是记起了些皮毛，对上界之事依旧没有全部回想起来。”司衡笑了笑，继续说道，“当年，一位凤族前辈领着一位火之法则残缺的丫头，求到师尊门下。彼时我刚入师门不久，正是我将二人领到师尊座前的。而当年那个丫头，便是凤皇道友你。”</p>
他微微一顿，回忆道：“待你二人离去后，师尊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看在龙凤二族出了这般大力，却并未换来一个好结果的份上，这要求倒也不算过分。’”</p>
“后来，师尊派我下界时，又看似轻描淡写地对我讲道：‘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你也真身下去，亲身历练一番，但课业要求不变——若是完不成，罚得更重。你可明了？’”</p>
司衡看向凤皇，语气平静：“于是，我便与凤皇道友一同，来到了这所谓的‘下界’。”</p>
“六指魔君此前始终不解，为何家师明明有万千种法子助司某化神，却偏要让我卷入这场看似无趣的‘游戏’。那是因为他根本不懂我冥界修炼的真谛。”</p>
司衡神色肃然，缓缓说道：“我等观因果，修轮回。此界本就是一方可随意掌控轮回之地——师尊将天道的轮回之则强行夺来，供我等师门弟子修行，借天道之则，体悟轮回真意。他一个只知杀戮的魔物，又怎会明白这些。”</p>
他微微一顿，目光似望向远处：“而司某的上一世，本已历经数代轮回，修行圆满，早已满足回归之条件。但那时的我，总觉还有一层无形的窗户纸未曾捅破。</p>
司某猜测，应是时机未到——彼时并非纪元末期，没有魔族入侵，司某如眼下道友一般，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故而，我便再次轮回一世，有了如今的司某。”</p>
“而这一世，司某历经种种，寻黄泉、攻镇荒域，甚至生出念头，想要为麾下掌管的那些阴灵争出一个好的来世——也正是在那一刻，司某才真正明悟了自己的道。”</p>
他收回目光，看向杨云天，语气平静而笃定：“此后，司某关于前世、乃至关于上界的记忆彻底苏醒。但此刻回过头来再看这所谓的‘真相’，真假又有何区别？”</p>
“或许，正因为他们都是假的，才更能衬托出司某想要做到的那份真心。”</p>
司衡见凤皇似要开口辩解，便抢先说道：“司某这些，不过是修行课业罢了。即便失败，至多关乎司某个人的前途。而上界妖族——尤其是你凤族，却是真正岌岌可危。”</p>
他目光直视凤皇，语气渐沉：“此次道友选择逃避，是因为你察觉到了四周的虚假。可上界你族的危机，却是实实在在的。届时你仍旧要面对，到了那时，你还如何逃避？”</p>
“一个人若逃避得久了，将逃避当成一种习惯，那么当真正无法逃避的局面来临时，他又该如何自处？”</p>
司衡微微一顿，声音低了几分：“司某并不知晓贵族那位前辈求师尊将你真身派遣下来的真正目的，但司某可以猜到——若是她知晓了道友眼下的表现，定然会无比失望。”</p>
他话锋一转，又道：“还有一点，或许道友并不知晓。</p>
司某来下界前夕，师兄师姐们特意提起——下界这些历练之人，他们的一切都会被记录。而最关键的是，有些所谓‘幸运儿’会在最终时刻被刻意‘唤醒’，提前知晓这世界的真相，以此评判他们的真正心性：当你知晓你所面对的一切皆是虚无，是否仍有勇气去打破这份虚无。”</p>
“这也是司某将一切告知杨道友的原因。”司衡收回目光，语气笃定，“因为司某的贵人，绝不会是一位连这点挫折都无法克服之人。若他真如道友这般，听完后便彻底沉沦，那只能证明他并非司某的贵人——司某还需继续寻找下去。”</p>
</p>
司衡望着陷入沉思的杨云天，神色淡然，仿佛方才那一番惊天真相，不过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但他随即转向凤皇，目光微凝，似在斟酌措辞，下一息便要开口。</p>
“冥皇这般看着本宫，是有何不妥？”凤皇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微冷，“既然你已将实情告知杨道友，那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道友便要做好心理准备。至于后续安排，道友二人自行做主便是，本宫……”</p>
她话未说完，目光落在司衡脸上——那神情先是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随即转为几分同情，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p>
凤皇不解其中深意，连原本想推脱责任的话，也一并咽了回去。</p>
“司某既然已经说破，那便再说说道友的事。”</p>
“本宫何事？”</p>
“司某方才说过，‘司某与凤皇道友这般存在，不过是上界修士神魂降临于此’。”司衡微微一顿，目光直直看向她，“但道友当真以为，自己是神魂降临此界的么？”</p>
关于神魂降临与真身降临之别，杨云天此前虽曾与凤皇提及，但那终究只是他的揣测。此刻司衡再次提起，看那架势，显然是要揭开更深层的真相。</p>
“道友可知，这所谓‘下界’，真身想要降临，堪称绝无可能。即便存在，那代价也堪称逆天，绝非寻常修士能够承受——即便是倾全族之力，也未必办得到。”凤皇不等司衡开口，便抢先说道，</p>
“你看那六指魔君，虽说是分身降临，沾了些真身的边，却也并非真正的真身。本宫何德何能，能如道友猜测那般真身降临？况且，本宫若真是真身降临，那意义何在？为何本宫对此一无所知？”</p>
她深知对方要说什么，索性提前将这些话搬了出来。</p>
“凤皇道友说得没错。想要真身降临，代价极大，且并非仅有资源便可——还需要一位真正的上界大能，能够无视此间天道约束，将人送下来。”司衡神色平静，缓缓说道，“可巧得很，司某的师尊，正好能做到这些。”</p>
“便是那位云天口中的‘河主前辈’么？”凤皇眉头微蹙，“他老人家有这般通天彻地的神通，与本宫又有何关系？”</p>
“看来你虽然苏醒，但也只是记起了些皮毛，对上界之事依旧没有全部回想起来。”司衡笑了笑，继续说道，“当年，一位凤族前辈领着一位火之法则残缺的丫头，求到师尊门下。彼时我刚入师门不久，正是我将二人领到师尊座前的。而当年那个丫头，便是凤皇道友你。”</p>
他微微一顿，回忆道：“待你二人离去后，师尊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看在龙凤二族出了这般大力，却并未换来一个好结果的份上，这要求倒也不算过分。’”</p>
“后来，师尊派我下界时，又看似轻描淡写地对我讲道：‘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你也真身下去，亲身历练一番，但课业要求不变——若是完不成，罚得更重。你可明了？’”</p>
司衡看向凤皇，语气平静：“于是，我便与凤皇道友一同，来到了这所谓的‘下界’。”</p>
“六指魔君此前始终不解，为何家师明明有万千种法子助司某化神，却偏要让我卷入这场看似无趣的‘游戏’。那是因为他根本不懂我冥界修炼的真谛。”</p>
司衡神色肃然，缓缓说道：“我等观因果，修轮回。此界本就是一方可随意掌控轮回之地——师尊将天道的轮回之则强行夺来，供我等师门弟子修行，借天道之则，体悟轮回真意。他一个只知杀戮的魔物，又怎会明白这些。”</p>
他微微一顿，目光似望向远处：“而司某的上一世，本已历经数代轮回，修行圆满，早已满足回归之条件。但那时的我，总觉还有一层无形的窗户纸未曾捅破。</p>
司某猜测，应是时机未到——彼时并非纪元末期，没有魔族入侵，司某如眼下道友一般，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故而，我便再次轮回一世，有了如今的司某。”</p>
“而这一世，司某历经种种，寻黄泉、攻镇荒域，甚至生出念头，想要为麾下掌管的那些阴灵争出一个好的来世——也正是在那一刻，司某才真正明悟了自己的道。”</p>
他收回目光，看向杨云天，语气平静而笃定：“此后，司某关于前世、乃至关于上界的记忆彻底苏醒。但此刻回过头来再看这所谓的‘真相’，真假又有何区别？”</p>
“或许，正因为他们都是假的，才更能衬托出司某想要做到的那份真心。”</p>
司衡见凤皇似要开口辩解，便抢先说道：“司某这些，不过是修行课业罢了。即便失败，至多关乎司某个人的前途。而上界妖族——尤其是你凤族，却是真正岌岌可危。”</p>
他目光直视凤皇，语气渐沉：“此次道友选择逃避，是因为你察觉到了四周的虚假。可上界你族的危机，却是实实在在的。届时你仍旧要面对，到了那时，你还如何逃避？”</p>
“一个人若逃避得久了，将逃避当成一种习惯，那么当真正无法逃避的局面来临时，他又该如何自处？”</p>
司衡微微一顿，声音低了几分：“司某并不知晓贵族那位前辈求师尊将你真身派遣下来的真正目的，但司某可以猜到——若是她知晓了道友眼下的表现，定然会无比失望。”</p>
他话锋一转，又道：“还有一点，或许道友并不知晓。</p>
司某来下界前夕，师兄师姐们特意提起——下界这些历练之人，他们的一切都会被记录。而最关键的是，有些所谓‘幸运儿’会在最终时刻被刻意‘唤醒’，提前知晓这世界的真相，以此评判他们的真正心性：当你知晓你所面对的一切皆是虚无，是否仍有勇气去打破这份虚无。”</p>
“这也是司某将一切告知杨道友的原因。”司衡收回目光，语气笃定，“因为司某的贵人，绝不会是一位连这点挫折都无法克服之人。若他真如道友这般，听完后便彻底沉沦，那只能证明他并非司某的贵人——司某还需继续寻找下去。”</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