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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在此刻，身处夔牛体内的杨云天眼前骤然展开一片符文世界。而就在不远处的司衡，同时开启了第十眼。</p>
“十眼加身，今朝复现——开！”</p>
司衡一声暴喝，十世修行中前九世的一切如重重叠影，尽数回归本体。</p>
那些叠影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正是他先前眼中浮现过的人影，此刻自四面八方向他身上合拢，最终于双眼处完全重合。</p>
司衡的一双眼，也在此刻发生剧变。</p>
“善恶有根，因缘有迹。万劫成线，一念为枢。前尘不昧，后报不逃。因果之眼，照见诸劫！”</p>
话音落下，司衡双目赫然化为一双因果之眼。</p>
恰在此刻，杨云天望向这边的目光，与开启因果之眼的司衡四目相对。</p>
正是这一道无意识的因果照探，竟将杨云天眉心那只竖立的因果之眼生生引了出来。</p>
二人因果对望之下，整个世界再次一变。杨云天所见的世界，仍由万千符文构成，而符文之间，更浮现出一道道因果丝线，纵横交错，如网如织。</p>
更令人心悸的是，杨云天与司衡的视野竟奇迹般地共享——杨云天竟从自己的眼中，看见了此刻状态下的自己。</p>
他一直存着一个疑问：自己究竟是本土修士，还是上界历练者。</p>
而方才所见的一幕，竟让他发现，这方所谓下界，实则由一片符文构筑而成。几乎所有修士的本质，都是一枚枚符文凝聚；唯有少数特殊存在，才拥有真实身躯。</p>
这些真实身躯者有一个共同点——除了在本土诞生的凤知因之外，其余皆为上界真身降临。而凤知因的生母凤皇，恐怕正是因为自身便是真身，诞下的凤知因才同样具备真身。</p>
至于他自己，先前虽曾以因果视角照视己身，却始终无法将自身与这些符文联系起来。此刻，却借着司衡望来的目光，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自己。</p>
他同样乃是真身存在，并非由符文构成！</p>
下一息，因借助司衡那双“轮回之眼”，再与自己原本那只因果之眼相合，杨云天看见了一些原先无法察觉的丝线。</p>
那是纵向延伸的因果丝线。</p>
所谓“纵向”，并非视觉意义上的竖直，而是一种跨越轮回的因果。</p>
杨云天原本的因果之眼，能看见万事万物之间的因果关联。只要顺着因果丝线追踪查探，便能窥见任何人与其他人之间的因缘牵连。</p>
而司衡的因果之眼则不同。它虽不具备这种横向推演之能，却能看穿一个人的前世、今生与来世。</p>
杨云天便看见，初水的上一世仍是初水——正是那个曾被碑灵、或者说被九宸仙君爱慕的初水；而她的下一世，依旧是初水。虽有些细微轨迹发生改变，总体趋势却与此世大体相同。</p>
他也看见了司衡的前九世：看着他们一步步修炼，一步步死亡，一步步堕入冥界，又一步步斩杀上一世。可司衡的下一世，却并不存在。</p>
还有许多人同样拥有前世与来世；但也有一小撮人没有过去，亦没有未来，只有一根遥不可及的因果线直通天幕之外。</p>
若以此判断，便能更精准地分辨此人是否为降临之人。</p>
可以说，杨云天的因果之眼是横向的，司衡的则是纵向的。唯有二者相合，因果之眼才能发挥出真正的最大功效。</p>
令杨云天与司衡都感到意外的是，司衡的因果痕迹在这一视角下极为清晰：既有前世轮回的印记，也有一条不属于此界的因果线，与降临者的因果痕迹完全吻合，正与他此前所述严丝合缝。</p>
可杨云天却截然不同。</p>
因果线在接近他本人时骤然断裂。所有与他相关的因果线都指向他，可一旦从他身上再往外延伸，便再无踪迹。</p>
更为关键的是，他没有前世，也没有来生，仿佛根本不在这张因果网中。</p>
更准确地说，杨云天本身就是所有与他相关因果线的起点。</p>
凡与他有关的因果，皆是从他的存在中“生”出来的，而非从更早的源头延伸而来。</p>
这一幕令深谙因果之道的司衡大为震动，却让杨云天本人的疑惑愈发沉重。</p>
且不提他身为因果起点一事，单说他知晓的那些“前世”，又怎么可能全然不存在？</p>
那位被天道捕获的剑修，那个裁剪了剑修的和尚，那位鬼木，还有他亲眼看着长大、最终成为不灵之地皇帝的杨板凳——他们怎么可能都不存在？</p>
难道真与所谓“裁剪”有关？正是那裁剪，将轮回的因果彻底抹去，只为成全这一世的自己？那自己究竟又是谁？</p>
杨云天的疑惑无人能解，但司衡却从杨云天的因果之眼中收获颇丰。</p>
与他原本就了解的真相两相对照，在这因果视角之下，他对因果的领悟已然登堂入室。</p>
他这才发现，这才是他下界历练真正的使命。难怪师尊说杨云天是他的贵人——若无今日这一幕，光靠他如苦行僧般一遍遍轮回，何时才能看懂这因果大道！</p>
二人所思各异，但在这因果视角中，外界不过过去一瞬。所有这一切，都发生在二人对视的那一眼之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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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此刻，六指魔君心头忽地掠过一丝莫名的威胁。</p>
他环顾战场，试图寻出这股威胁的源头，却同样在杨云天先前所见的那几位真身降临者身上，察觉到一缕独特的波动。</p>
只见魔云深处，骤然降下数根魔指，所指之处，正是那几人！</p>
刹那间，战场上酣战的几人皆觉汗毛倒竖，仿佛被一股无形伟力牢牢锁定！</p>
龙皇、穆老、莫天下三位化神身处不同方位，却齐齐抬头——那魔指已然逼至眼前！</p>
三人顷刻间如遭重击。纵然身为化神，面对六指魔君这随意一指，竟也如同直面天罚！</p>
就在三人拼尽全力抵御这一指的间隙，杨云天、司衡与凤皇再度赶至！</p>
凤皇最先掠至龙皇身侧，与他并肩迎向那根魔指，二人合力之下，才勉强稳住身形。</p>
与此同时，杨云天与司衡分别赶到莫天下与穆老身旁。二人皆得因果之力加持，在因果转嫁之下，那根自天而降的魔指竟仿佛反指自身，只见道道龟裂迅速爬满指身，下一息便轰然崩碎，化作齑粉。</p>
就在三人替另外三人挡下这致命一击之际，杨云天心头猛然一沉——似乎漏掉了什么。</p>
凤知因！</p>
他目光急转，望向万妖域妖修军阵。</p>
只见作为四象阵眼之一的凤知因头顶，正悬着一根魔指。那魔指虽比其余几根小了一半，可其形其势，分明正是六指魔君的第六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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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在此刻，身处夔牛体内的杨云天眼前骤然展开一片符文世界。而就在不远处的司衡，同时开启了第十眼。</p>
“十眼加身，今朝复现——开！”</p>
司衡一声暴喝，十世修行中前九世的一切如重重叠影，尽数回归本体。</p>
那些叠影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正是他先前眼中浮现过的人影，此刻自四面八方向他身上合拢，最终于双眼处完全重合。</p>
司衡的一双眼，也在此刻发生剧变。</p>
“善恶有根，因缘有迹。万劫成线，一念为枢。前尘不昧，后报不逃。因果之眼，照见诸劫！”</p>
话音落下，司衡双目赫然化为一双因果之眼。</p>
恰在此刻，杨云天望向这边的目光，与开启因果之眼的司衡四目相对。</p>
正是这一道无意识的因果照探，竟将杨云天眉心那只竖立的因果之眼生生引了出来。</p>
二人因果对望之下，整个世界再次一变。杨云天所见的世界，仍由万千符文构成，而符文之间，更浮现出一道道因果丝线，纵横交错，如网如织。</p>
更令人心悸的是，杨云天与司衡的视野竟奇迹般地共享——杨云天竟从自己的眼中，看见了此刻状态下的自己。</p>
他一直存着一个疑问：自己究竟是本土修士，还是上界历练者。</p>
而方才所见的一幕，竟让他发现，这方所谓下界，实则由一片符文构筑而成。几乎所有修士的本质，都是一枚枚符文凝聚；唯有少数特殊存在，才拥有真实身躯。</p>
这些真实身躯者有一个共同点——除了在本土诞生的凤知因之外，其余皆为上界真身降临。而凤知因的生母凤皇，恐怕正是因为自身便是真身，诞下的凤知因才同样具备真身。</p>
至于他自己，先前虽曾以因果视角照视己身，却始终无法将自身与这些符文联系起来。此刻，却借着司衡望来的目光，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自己。</p>
他同样乃是真身存在，并非由符文构成！</p>
下一息，因借助司衡那双“轮回之眼”，再与自己原本那只因果之眼相合，杨云天看见了一些原先无法察觉的丝线。</p>
那是纵向延伸的因果丝线。</p>
所谓“纵向”，并非视觉意义上的竖直，而是一种跨越轮回的因果。</p>
杨云天原本的因果之眼，能看见万事万物之间的因果关联。只要顺着因果丝线追踪查探，便能窥见任何人与其他人之间的因缘牵连。</p>
而司衡的因果之眼则不同。它虽不具备这种横向推演之能，却能看穿一个人的前世、今生与来世。</p>
杨云天便看见，初水的上一世仍是初水——正是那个曾被碑灵、或者说被九宸仙君爱慕的初水；而她的下一世，依旧是初水。虽有些细微轨迹发生改变，总体趋势却与此世大体相同。</p>
他也看见了司衡的前九世：看着他们一步步修炼，一步步死亡，一步步堕入冥界，又一步步斩杀上一世。可司衡的下一世，却并不存在。</p>
还有许多人同样拥有前世与来世；但也有一小撮人没有过去，亦没有未来，只有一根遥不可及的因果线直通天幕之外。</p>
若以此判断，便能更精准地分辨此人是否为降临之人。</p>
可以说，杨云天的因果之眼是横向的，司衡的则是纵向的。唯有二者相合，因果之眼才能发挥出真正的最大功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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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杨云天却截然不同。</p>
因果线在接近他本人时骤然断裂。所有与他相关的因果线都指向他，可一旦从他身上再往外延伸，便再无踪迹。</p>
更为关键的是，他没有前世，也没有来生，仿佛根本不在这张因果网中。</p>
更准确地说，杨云天本身就是所有与他相关因果线的起点。</p>
凡与他有关的因果，皆是从他的存在中“生”出来的，而非从更早的源头延伸而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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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提他身为因果起点一事，单说他知晓的那些“前世”，又怎么可能全然不存在？</p>
那位被天道捕获的剑修，那个裁剪了剑修的和尚，那位鬼木，还有他亲眼看着长大、最终成为不灵之地皇帝的杨板凳——他们怎么可能都不存在？</p>
难道真与所谓“裁剪”有关？正是那裁剪，将轮回的因果彻底抹去，只为成全这一世的自己？那自己究竟又是谁？</p>
杨云天的疑惑无人能解，但司衡却从杨云天的因果之眼中收获颇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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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所思各异，但在这因果视角中，外界不过过去一瞬。所有这一切，都发生在二人对视的那一眼之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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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顾战场，试图寻出这股威胁的源头，却同样在杨云天先前所见的那几位真身降临者身上，察觉到一缕独特的波动。</p>
只见魔云深处，骤然降下数根魔指，所指之处，正是那几人！</p>
刹那间，战场上酣战的几人皆觉汗毛倒竖，仿佛被一股无形伟力牢牢锁定！</p>
龙皇、穆老、莫天下三位化神身处不同方位，却齐齐抬头——那魔指已然逼至眼前！</p>
三人顷刻间如遭重击。纵然身为化神，面对六指魔君这随意一指，竟也如同直面天罚！</p>
就在三人拼尽全力抵御这一指的间隙，杨云天、司衡与凤皇再度赶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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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杨云天与司衡分别赶到莫天下与穆老身旁。二人皆得因果之力加持，在因果转嫁之下，那根自天而降的魔指竟仿佛反指自身，只见道道龟裂迅速爬满指身，下一息便轰然崩碎，化作齑粉。</p>
就在三人替另外三人挡下这致命一击之际，杨云天心头猛然一沉——似乎漏掉了什么。</p>
凤知因！</p>
他目光急转，望向万妖域妖修军阵。</p>
只见作为四象阵眼之一的凤知因头顶，正悬着一根魔指。那魔指虽比其余几根小了一半，可其形其势，分明正是六指魔君的第六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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