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8章 细柴为何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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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东家听后笑着解释道：“黄小姐，您不晓得窑厂里面各项开销。</p>
就拿这座小窑来说，一块砖卖三文五钱，价钱实在不算高。</p>
烧一窑所需柴火，约莫百来斤，柴火一文一斤，光是柴火就要耗掉一两银子。</p>
除此之外，制坯、杂工、守火、装窑出窑的工匠师傅，都要付工钱。</p>
再加上偶尔有烧裂报废的残砖，算下来一块砖赚不了多少的。”</p>
黄雨梦听后，不由得惊讶的问道：“这柴火要一文一斤吗？”</p>
杨东家点了点头：“这价钱不算贵，府城那边还要再多半文。</p>
最近窑厂生意红火，柴火供应紧张，本地不够，我还要派人去府城采买。”</p>
黄雨梦更加疑惑：“这漫山都是山林，怎么会缺柴火？</p>
杨东家若是缺柴，可以贴告示招工，让百姓上山砍柴送来，百姓也能多一份收入。”</p>
杨东家摆了摆手：“不是我不愿给百姓一条活路，只是百姓砍来的细枝柴，窑里用不了。”</p>
黄雨梦追问：“细柴为何不能用？”</p>
“那些细小树枝烧得太快，窑内温度难以稳住，成本反倒翻倍。</p>
窑膛也堆不下这么多柴，温度达不到，砖块烧不透，整窑都会废掉。</p>
我们烧砖，只能用大树劈出来的硬木柴，有专门的木行供货。</p>
说到这，杨东家停顿了一下，“黄姑娘，想必还要问，百姓为何不砍大树来卖？”</p>
黄雨梦点了点头：“正是，为何呢？”</p>
杨东家捋着胡须，慢慢细说缘由：“山林分官山和私山。</p>
官府的山，有的地方百姓只能捡拾枯枝，若是私自砍伐大树，一经查获，轻则罚银，重则充军。</p>
私人名下的山林，大多更是不许外人随意砍伐，抓到重罚。</p>
就算是本村宗族的山林，家里想要伐棵大树建房，也得里正和族老一同商议许可才行。”</p>
黄雨梦一听，原来是这样。</p>
随后，笑着点头：“多谢杨东家解惑了。”</p>
二人说话间，程账房已经把秤抬了过来，对着黄雨梦说道：</p>
“黄小姐，秤取来了。您要称什么，我来搭把手吧？”</p>
黄雨梦浅浅笑着轻轻摆手：“不用麻烦大叔，我自己来称量就好。”</p>
她说着快步走到刚刚侍卫们卸落的石料与黄泥堆前，目光认真打量着满地原料。</p>
她心里早有盘算，水泥烧制讲究精准的三七配比。</p>
石灰石料三成、黄泥七成，误差不能太大。</p>
于是她拿起秤杆，将石料、黄泥分开称量，一点点调配、堆叠。</p>
忙活了一会后，终于均匀分出三堆分量相近、配比标准的原料，摆放在窑前空地上。</p>
做好这一切，她转头看向一旁等候的杨东家，温声叮嘱：</p>
“杨东家，劳烦您安排工人，先在窑洞底部铺一层厚实柴火打底。</p>
我这三堆料，待会儿分层入窑，一层碎石，一层黄泥片，层层交替铺摆。”</p>
杨东家看着这些细碎石料与干泥片，心中全然猜不透，他们到底要烧出什么稀罕物件，满心好奇却不敢多问。</p>
连忙恭敬应声：“好嘞黄小姐，小人记下了！”</p>
随即又多问一句：“小姐，那您这物料，大概需要烧多久？和普通砖块时长一样便可吗？”</p>
黄雨梦听后，回应道：“就按照你们平日里烧砖的正常火候、正常时长来即可。”</p>
杨东家听后，心里暗自心疼不已。</p>
就这么三小堆不起眼的料子，单独占一整座窑、耗上整窑柴火，实在太过浪费！</p>
他眼珠微微一转，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试探着开口：</p>
“黄小姐，您看您这物料量实在太少，偌大一座窑空荡荡的，着实可惜。</p>
不如小人趁着空档，把自家砖坯一并放进去烧制？</p>
您的料子单独放一角，砖块另外码放。</p>
两边互不遮挡、互不干扰，火候一致，也能省下不少柴火，您看可行？”</p>
黄雨梦稍一思索，这样既能不浪费窑温火力，也不耽误砂浆烧制，两全其美。</p>
当即笑着点头：“可以的，您尽管安排铺柴，我稍后进窑再亲自进窑摆放。”</p>
“好嘞！您稍等！”</p>
杨东家大喜过望，立刻转身快步招手，吩咐窑厂工人赶紧动手，往窑底均匀铺设柴火。</p>
一众工人手脚麻利，不多时便铺好了层层一尺来高的干木柴，铺满整个窑底。</p>
黄雨梦这时微微弯腰，低头钻进闷热的窑洞。</p>
窑内残留着白日烧窑的余温，热浪扑面而来。</p>
混杂着浓重的烟火焦木味，闷热呛人，哪怕站着不动，额角也瞬间渗出细汗。</p>
这时工人们已经将三堆配好的原料分装在竹筐里，两两搭档，陆续抬进窑洞等候。</p>
黄雨梦上前拎起一筐，走到窑洞最内侧角落，蹲下身亲手铺摆。</p>
先平整铺好一层碎石，再均匀铺上一层薄黄泥片，层层错落。</p>
每一层之间都刻意留出通透空隙，保证高温火焰能够穿梭烘烤，绝不堆叠闷堵。</p>
一会功夫，第一堆原料便被她整整齐齐、疏密得当地垒砌完了。</p>
一旁守着的烧窑老师傅看着她细致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劝道：</p>
“小姐，这窑里又热又闷，实在熬人！</p>
剩下两堆料子，交给我们几个来摆就行。</p>
我们一定照着您的样式来，半点不差，您快出去透透气吧！”</p>
黄雨梦直起身，抬手擦了擦额角热汗。</p>
窑内温度极高，热浪裹着烟火气，确实闷得人胸口发慌，实在难以久待。</p>
她笑着道谢：“那就多谢几位大叔费心了，辛苦你们仔细摆放，我先出去凉快片刻，等会儿再进来。”</p>
说罢她微微弯腰，低头走出窑洞。</p>
刚站直身子，视线一扫，便看见不远处的一幕。</p>
玄策手握腰间刀柄，身姿紧绷、神色戒备，牢牢拦着一人，气氛隐隐对峙。</p>
而被他拦下的人，竟然是白隐！</p>
黄雨梦瞬间愣住，满心诧异，他怎么会到砖窑厂来？</p>
白隐一眼看见走出窑口的黄雨梦，神色焦急，立刻就要快步上前。</p>
却被玄策手臂一横，死死拦住，半步不得前进。</p>
“黄姑娘，我找你有事！”白隐急声呼喊，语气满是急迫。</p>
黄雨梦连忙快步跑上前，对着神色紧绷的玄策温和笑道：</p>
“大哥，这位是我认识的朋友，我跟他去旁边说两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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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东家听后笑着解释道：“黄小姐，您不晓得窑厂里面各项开销。</p>
就拿这座小窑来说，一块砖卖三文五钱，价钱实在不算高。</p>
烧一窑所需柴火，约莫百来斤，柴火一文一斤，光是柴火就要耗掉一两银子。</p>
除此之外，制坯、杂工、守火、装窑出窑的工匠师傅，都要付工钱。</p>
再加上偶尔有烧裂报废的残砖，算下来一块砖赚不了多少的。”</p>
黄雨梦听后，不由得惊讶的问道：“这柴火要一文一斤吗？”</p>
杨东家点了点头：“这价钱不算贵，府城那边还要再多半文。</p>
最近窑厂生意红火，柴火供应紧张，本地不够，我还要派人去府城采买。”</p>
黄雨梦更加疑惑：“这漫山都是山林，怎么会缺柴火？</p>
杨东家若是缺柴，可以贴告示招工，让百姓上山砍柴送来，百姓也能多一份收入。”</p>
杨东家摆了摆手：“不是我不愿给百姓一条活路，只是百姓砍来的细枝柴，窑里用不了。”</p>
黄雨梦追问：“细柴为何不能用？”</p>
“那些细小树枝烧得太快，窑内温度难以稳住，成本反倒翻倍。</p>
窑膛也堆不下这么多柴，温度达不到，砖块烧不透，整窑都会废掉。</p>
我们烧砖，只能用大树劈出来的硬木柴，有专门的木行供货。</p>
说到这，杨东家停顿了一下，“黄姑娘，想必还要问，百姓为何不砍大树来卖？”</p>
黄雨梦点了点头：“正是，为何呢？”</p>
杨东家捋着胡须，慢慢细说缘由：“山林分官山和私山。</p>
官府的山，有的地方百姓只能捡拾枯枝，若是私自砍伐大树，一经查获，轻则罚银，重则充军。</p>
私人名下的山林，大多更是不许外人随意砍伐，抓到重罚。</p>
就算是本村宗族的山林，家里想要伐棵大树建房，也得里正和族老一同商议许可才行。”</p>
黄雨梦一听，原来是这样。</p>
随后，笑着点头：“多谢杨东家解惑了。”</p>
二人说话间，程账房已经把秤抬了过来，对着黄雨梦说道：</p>
“黄小姐，秤取来了。您要称什么，我来搭把手吧？”</p>
黄雨梦浅浅笑着轻轻摆手：“不用麻烦大叔，我自己来称量就好。”</p>
她说着快步走到刚刚侍卫们卸落的石料与黄泥堆前，目光认真打量着满地原料。</p>
她心里早有盘算，水泥烧制讲究精准的三七配比。</p>
石灰石料三成、黄泥七成，误差不能太大。</p>
于是她拿起秤杆，将石料、黄泥分开称量，一点点调配、堆叠。</p>
忙活了一会后，终于均匀分出三堆分量相近、配比标准的原料，摆放在窑前空地上。</p>
做好这一切，她转头看向一旁等候的杨东家，温声叮嘱：</p>
“杨东家，劳烦您安排工人，先在窑洞底部铺一层厚实柴火打底。</p>
我这三堆料，待会儿分层入窑，一层碎石，一层黄泥片，层层交替铺摆。”</p>
杨东家看着这些细碎石料与干泥片，心中全然猜不透，他们到底要烧出什么稀罕物件，满心好奇却不敢多问。</p>
连忙恭敬应声：“好嘞黄小姐，小人记下了！”</p>
随即又多问一句：“小姐，那您这物料，大概需要烧多久？和普通砖块时长一样便可吗？”</p>
黄雨梦听后，回应道：“就按照你们平日里烧砖的正常火候、正常时长来即可。”</p>
杨东家听后，心里暗自心疼不已。</p>
就这么三小堆不起眼的料子，单独占一整座窑、耗上整窑柴火，实在太过浪费！</p>
他眼珠微微一转，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试探着开口：</p>
“黄小姐，您看您这物料量实在太少，偌大一座窑空荡荡的，着实可惜。</p>
不如小人趁着空档，把自家砖坯一并放进去烧制？</p>
您的料子单独放一角，砖块另外码放。</p>
两边互不遮挡、互不干扰，火候一致，也能省下不少柴火，您看可行？”</p>
黄雨梦稍一思索，这样既能不浪费窑温火力，也不耽误砂浆烧制，两全其美。</p>
当即笑着点头：“可以的，您尽管安排铺柴，我稍后进窑再亲自进窑摆放。”</p>
“好嘞！您稍等！”</p>
杨东家大喜过望，立刻转身快步招手，吩咐窑厂工人赶紧动手，往窑底均匀铺设柴火。</p>
一众工人手脚麻利，不多时便铺好了层层一尺来高的干木柴，铺满整个窑底。</p>
黄雨梦这时微微弯腰，低头钻进闷热的窑洞。</p>
窑内残留着白日烧窑的余温，热浪扑面而来。</p>
混杂着浓重的烟火焦木味，闷热呛人，哪怕站着不动，额角也瞬间渗出细汗。</p>
这时工人们已经将三堆配好的原料分装在竹筐里，两两搭档，陆续抬进窑洞等候。</p>
黄雨梦上前拎起一筐，走到窑洞最内侧角落，蹲下身亲手铺摆。</p>
先平整铺好一层碎石，再均匀铺上一层薄黄泥片，层层错落。</p>
每一层之间都刻意留出通透空隙，保证高温火焰能够穿梭烘烤，绝不堆叠闷堵。</p>
一会功夫，第一堆原料便被她整整齐齐、疏密得当地垒砌完了。</p>
一旁守着的烧窑老师傅看着她细致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劝道：</p>
“小姐，这窑里又热又闷，实在熬人！</p>
剩下两堆料子，交给我们几个来摆就行。</p>
我们一定照着您的样式来，半点不差，您快出去透透气吧！”</p>
黄雨梦直起身，抬手擦了擦额角热汗。</p>
窑内温度极高，热浪裹着烟火气，确实闷得人胸口发慌，实在难以久待。</p>
她笑着道谢：“那就多谢几位大叔费心了，辛苦你们仔细摆放，我先出去凉快片刻，等会儿再进来。”</p>
说罢她微微弯腰，低头走出窑洞。</p>
刚站直身子，视线一扫，便看见不远处的一幕。</p>
玄策手握腰间刀柄，身姿紧绷、神色戒备，牢牢拦着一人，气氛隐隐对峙。</p>
而被他拦下的人，竟然是白隐！</p>
黄雨梦瞬间愣住，满心诧异，他怎么会到砖窑厂来？</p>
白隐一眼看见走出窑口的黄雨梦，神色焦急，立刻就要快步上前。</p>
却被玄策手臂一横，死死拦住，半步不得前进。</p>
“黄姑娘，我找你有事！”白隐急声呼喊，语气满是急迫。</p>
黄雨梦连忙快步跑上前，对着神色紧绷的玄策温和笑道：</p>
“大哥，这位是我认识的朋友，我跟他去旁边说两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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