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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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酷暑还未消退，毒辣的太阳高高悬挂。
满是花卉的园林里，价值千金供人观赏的花植失去了往日美丽。
残破不堪的花朵被扔得到处都是，石子铺就的路面上也满地都是血脚印。
挂上纱帘的亭子边倒了一大堆宫女和侍卫，血如水流一样涌出，染红湖边开得正鲜艳的荷花。
稍远点的地方，隐约能听到几道尖锐的叫声，声音主人高喊着护驾，光影在空中闪过，一个个人头飞入空中。
随着威严的女声响起，刀光剑影停下，杂乱的声音消失，只剩下几声气息微弱的喘气声。
太阳落下，最后一点光明不复存在。
一束火把点亮黑暗，一个头戴冠冕的女人从黑暗中来到橘黄色火焰下。
她盯着躺在地上满眼都是惊慌的老人，不苟言笑的脸上扯出一个弧度。
“父皇，谁说女儿身不能继位，你这个龙椅朕偏要来坐坐。”
“咔！”
“拍摄结束，收工。”
女人话音落地之后，忽地空中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亭子旁边，一位留着小辫的年轻男人举着喇叭大喊咔，在场工作人员听闻后纷纷收工。
戴着冠冕的女人立刻出戏，一把脱掉身上厚重的黄袍，随手把衣服扔给助理，接过迷你电风扇对着自己扇。
“辛苦了各位，我让助理买了咖啡和甜点，待会儿给大家送过来。”
“谢谢听姐，又让你破费了。”
“不客气，大家吃得开心。”
女人头上冠冕的珠子一摇一晃，跟随着主人的动作和大家告别。
工作人员加快手下动作，迅速归纳好现场。
而其他演员们则是脱装备的脱装备，喝水的喝水，也和工作人员道别离开片场。
等湖边都收拾得差不多，尸体堆里才有了动静。
一只全是青紫的手在尸体堆里冒出，抓住压在身上的假石头，手脚并用把道具推开。
一位梳着双丫髻，面色灰白，嘴角沾着黑血的女生从尸体堆里站起来。
她拔掉肩膀上的箭矢，拍拍褶皱的衣服，从一堆杂草里找出掉落的布鞋。
抖掉里头的石子把鞋穿上，趁着天还没完全黑下，凭借记忆中的路线来到工作人员休息的地方。
这里还没太多人排队，女生乐滋滋地排在几人身后。
大概等了几分钟她来到队伍面前，在翻开的本子上写下名字。
对面是个坐着的中年女人，她头也不抬，瞥了眼姓名，在一沓钞票中抽出两张红色票子装进牛皮信封里。
“许冉是吧，这是你的工资，一共两百你收好。然后听姐今天请客，待会走的时候去后勤领一份甜品。”
许冉眼睛一亮，拿过信封连连道谢，“谢谢姐姐，也谢谢听姐，我一定会好好享用。”
一声姐姐，让中年女人眼角稍微弯了弯，面容也有所缓和，“快去吧！免得去晚拿不到。”
许冉望了眼另一边排队的队伍，又是再三道谢，把信封一揣，衣服都来不及换赶紧跑到后勤那边排队。
也是她运气好，轮到她时刚好剩最后一份，还有一块小蛋糕被摔坏了，后勤人员干脆一并给了她。
她再度感谢了听姐和后勤，心满意足地回到换衣室换下衣服，随即才背上书包拎着两块蛋糕和咖啡走出拍摄基地。
出了门基本已经快要八点，入秋后虽然温度不似三伏天那么热，但也没有凉快太多，走在路上还是能感觉到闷热。
刚走出拍摄基地几百米，许冉肚子就咕咕叫起来，再加上不远处遍地小吃摊，她闻着都快感觉要饿死。
放弃了坐车计划，掏出刚到手还没揣热乎的两百块，拿出一张百元大钞，随便来到一家烤肠摊面前。
摊子不大，相比较别人的小推车，这里只有一张木头桌子。
烤肠机正在工作，放着两根烤好的淀粉肠，桌子脚边还有一个泡沫箱，上面挂着一个牌子写着冰棍。
烤肠摊主是个和许冉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
女孩留着一头偏黄色的短发，发尾处有点分叉，瘦得过分的身体上穿着一件黑色t恤，身下穿着一条裤脚被磨损得很严重的牛仔裤。
她坐在纸箱子上，在昏暗的路灯下拿着一本单词本在记单词。
许冉端详女孩几秒，指着旁边的泡沫箱问：“烤肠和冰棍怎么卖？”
林妗从单词本中收回视线，看到来人默默放下本子起身。
“烤肠五块钱两根，冰棍有一块、两块、三块的，你要哪一种？”她边说边打开泡沫箱。
箱子里有许多冰块和冰袋，许是时间太久的原因冰块化了很多，箱子里漂浮着很多水。
许冉拿了四个三块的冰棍，又买了两根淀粉肠，随口咬了半根将百元大钞递给林妗。
“给。”
林妗手一顿，收回伸出去的手摇摇头，“我找不开，你有没有零钱？”
“那我扫飞信，你把二维码拿给我。”许冉用手指勾着塑料袋空出手，把钱揣回兜里掏出手机点开飞信。
然而林妗还是摇头，“我没有飞信，你拿去吃吧，反正我也要收摊了。”
“那怎么行，你等我去换点零钱。”
许冉左右看了看，走到前面几个摊位面前问了问，但好几个都在忙没有搭理她。
等到好不容易换到零钱朝回走的时候，倏然人群中一阵骚乱，有人大喊城管来了。
先还在忙忙碌碌的小吃摊主瞬间停下动作，着急忙慌地爬上车急忙开车离开。
一阵鸡飞狗跳后，小吃一条街立马没了半点热闹。
许冉走回原先卖烤肠的地方，这里早已人去楼空，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她捏着零钱在风中凌乱，到处寻觅林妗踪迹无果后只得放弃回家。
等到第二天晚上，许冉下课后特地倒了几趟公交来到竖店。
今天的小吃街和昨天一样热闹，收工后的群演和剧组人员基本把小吃街全部包圆。
每一个摊位面前都很热闹，空气中也满是食物的香味。
臭豆腐、手抓饼、小馄饨、生煎包....
许冉忍着口水在小吃街里逛了一圈，没有找到想要找的摊位，多方打听也没人知道烤肠摊去向后，只能二度捏着钱回家。
从这天之后，她只要放学就会先来竖店看看，瞪大眼睛在几十个摊位里面寻找那一张小小的木桌。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五天寻找许冉终于在周五晚上看到熟悉的木桌。
这次烤肠摊换了个位置，被两个小吃摊给左右夹击。
两个摊子一个炒饭一个是馄饨，生意都络绎不绝。
而在中间的烤肠摊，在热闹的声音下像是被遗忘一样，并没有多少人光顾。
夜色降临，路旁的黄色路灯准时亮起。
有了光源，天空如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的飞蛾找到导航，齐齐围绕路灯环绕，翅膀一扇一扇传出讨人厌的嗡嗡声。
路灯之下，林妗安静坐在地上捧着一本书翻看。
许冉细细看了两眼封面，见林妗拿着的是高一物理书，再一看内容，书页翻到后半部分，一本书已快要学完。
许冉走到木桌前停下，“老板，还记得我吗？上周日我买了东西还没给你钱。”
林妗闻言抬头，看见来人略有些疑惑，几秒后才松开眉心。
“是你啊！我说了不用给，怎么还特意找来了。”
许冉连忙拒绝，“不行，你赚钱也不容易，我可不想吃霸王餐。”她掏出一张二十元纸币，“这次我带零钱了。”
林妗顿了顿，扫过许冉笑靥如花的脸蛋，合上书本起身接过纸币，“今天还要吃什么吗？”
“吃，我想想啊！”
许冉挠了挠下巴，在烤肠和冰棍上来回打转，手落在烤肠机上方，正想说吃烤肠，便听人群中忽地传来骚动。
“城管来了。”
话音落地，刚还沉默寡言的林妗脸上瞬间染上慌乱。
匆忙打开脚边的纸箱子，一股脑将烤肠机塞进里面，然后桌子一收，将书包甩在背上飞快抱着箱子跑开。
旁边的小吃摊也是同样，几分钟内小推车便各自跑没影。
“啪嗒——”
一本蓝色的书本被甩飞在地上。
许冉站在原地望着跑向另一条街道的林妗，脚比脑子快，捡起书本一个箭步直接跟上去。
等到大脑归位察觉到自己干了什么，她已经跟着林妗跑出两条街。
许久没有一口气跑过这么远，比体育课跑八百米都还要累人。
“等等我....”
许冉扶着墙上气不接下气，看着快要消失在眼前的林妗，终是开口把人叫住。
“等我一会儿，我跑不动了。”
最前方的林妗听到声音回头睨了眼身后，见到靠着墙气都喘不匀的许冉，慢慢停下脚步。
“你跟过来干什么？”
许冉张大嘴巴喘着粗气，拿着书朝自己扇了扇风，扶着墙向前走了几步，“你的书...书掉了。”
林妗倏地转头，方才慌乱中她没有拉好书包，带来的物理书早不见了。
许冉来到林妗面前顺势一屁股坐下，“拿去，你怎么...跑得会这么快...差点..差点追不上你。”
林妗垂眸盯着书本封面上的脚印，放下箱子和桌子，接过物理书塞进书包并拉好拉链。
“一本书而已，你没必要追上来。”
许冉呼哧带喘地挥了挥手，“谁说我只是还你书...我的烤肠..烤肠还没给我烤呢！”
林妗：......
林妗看了眼天色，“今天时间是来不及了，我要马上回学校，要不你明天再来找我？”她从书包侧兜掏出一个本子和笔，“你给我留个电话，明天我出摊通知你。”
许冉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报出一串电话数字，“周五你还回学校？”
“对，我住校。”林妗复述一遍号码确认无误，才合上本子把它放回书包。
许冉感觉好点了，嘴角漾出笑意问道：“我叫许冉，你呢？”
林妗拉拉链的手一顿，稍稍低头注视许冉。
女孩很漂亮，拥有一双明亮的双眸，这双眼睛此时正亮晶晶地望着她，很像天空上最闪亮的那颗星星。
林妗垂眸遮住眼底的涟漪，轻轻从嘴中吐出几个字。
“我叫林妗。”
九月，酷暑还未消退，毒辣的太阳高高悬挂。
满是花卉的园林里，价值千金供人观赏的花植失去了往日美丽。
残破不堪的花朵被扔得到处都是，石子铺就的路面上也满地都是血脚印。
挂上纱帘的亭子边倒了一大堆宫女和侍卫，血如水流一样涌出，染红湖边开得正鲜艳的荷花。
稍远点的地方，隐约能听到几道尖锐的叫声，声音主人高喊着护驾，光影在空中闪过，一个个人头飞入空中。
随着威严的女声响起，刀光剑影停下，杂乱的声音消失，只剩下几声气息微弱的喘气声。
太阳落下，最后一点光明不复存在。
一束火把点亮黑暗，一个头戴冠冕的女人从黑暗中来到橘黄色火焰下。
她盯着躺在地上满眼都是惊慌的老人，不苟言笑的脸上扯出一个弧度。
“父皇，谁说女儿身不能继位，你这个龙椅朕偏要来坐坐。”
“咔！”
“拍摄结束，收工。”
女人话音落地之后，忽地空中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亭子旁边，一位留着小辫的年轻男人举着喇叭大喊咔，在场工作人员听闻后纷纷收工。
戴着冠冕的女人立刻出戏，一把脱掉身上厚重的黄袍，随手把衣服扔给助理，接过迷你电风扇对着自己扇。
“辛苦了各位，我让助理买了咖啡和甜点，待会儿给大家送过来。”
“谢谢听姐，又让你破费了。”
“不客气，大家吃得开心。”
女人头上冠冕的珠子一摇一晃，跟随着主人的动作和大家告别。
工作人员加快手下动作，迅速归纳好现场。
而其他演员们则是脱装备的脱装备，喝水的喝水，也和工作人员道别离开片场。
等湖边都收拾得差不多，尸体堆里才有了动静。
一只全是青紫的手在尸体堆里冒出，抓住压在身上的假石头，手脚并用把道具推开。
一位梳着双丫髻，面色灰白，嘴角沾着黑血的女生从尸体堆里站起来。
她拔掉肩膀上的箭矢，拍拍褶皱的衣服，从一堆杂草里找出掉落的布鞋。
抖掉里头的石子把鞋穿上，趁着天还没完全黑下，凭借记忆中的路线来到工作人员休息的地方。
这里还没太多人排队，女生乐滋滋地排在几人身后。
大概等了几分钟她来到队伍面前，在翻开的本子上写下名字。
对面是个坐着的中年女人，她头也不抬，瞥了眼姓名，在一沓钞票中抽出两张红色票子装进牛皮信封里。
“许冉是吧，这是你的工资，一共两百你收好。然后听姐今天请客，待会走的时候去后勤领一份甜品。”
许冉眼睛一亮，拿过信封连连道谢，“谢谢姐姐，也谢谢听姐，我一定会好好享用。”
一声姐姐，让中年女人眼角稍微弯了弯，面容也有所缓和，“快去吧！免得去晚拿不到。”
许冉望了眼另一边排队的队伍，又是再三道谢，把信封一揣，衣服都来不及换赶紧跑到后勤那边排队。
也是她运气好，轮到她时刚好剩最后一份，还有一块小蛋糕被摔坏了，后勤人员干脆一并给了她。
她再度感谢了听姐和后勤，心满意足地回到换衣室换下衣服，随即才背上书包拎着两块蛋糕和咖啡走出拍摄基地。
出了门基本已经快要八点，入秋后虽然温度不似三伏天那么热，但也没有凉快太多，走在路上还是能感觉到闷热。
刚走出拍摄基地几百米，许冉肚子就咕咕叫起来，再加上不远处遍地小吃摊，她闻着都快感觉要饿死。
放弃了坐车计划，掏出刚到手还没揣热乎的两百块，拿出一张百元大钞，随便来到一家烤肠摊面前。
摊子不大，相比较别人的小推车，这里只有一张木头桌子。
烤肠机正在工作，放着两根烤好的淀粉肠，桌子脚边还有一个泡沫箱，上面挂着一个牌子写着冰棍。
烤肠摊主是个和许冉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
女孩留着一头偏黄色的短发，发尾处有点分叉，瘦得过分的身体上穿着一件黑色t恤，身下穿着一条裤脚被磨损得很严重的牛仔裤。
她坐在纸箱子上，在昏暗的路灯下拿着一本单词本在记单词。
许冉端详女孩几秒，指着旁边的泡沫箱问：“烤肠和冰棍怎么卖？”
林妗从单词本中收回视线，看到来人默默放下本子起身。
“烤肠五块钱两根，冰棍有一块、两块、三块的，你要哪一种？”她边说边打开泡沫箱。
箱子里有许多冰块和冰袋，许是时间太久的原因冰块化了很多，箱子里漂浮着很多水。
许冉拿了四个三块的冰棍，又买了两根淀粉肠，随口咬了半根将百元大钞递给林妗。
“给。”
林妗手一顿，收回伸出去的手摇摇头，“我找不开，你有没有零钱？”
“那我扫飞信，你把二维码拿给我。”许冉用手指勾着塑料袋空出手，把钱揣回兜里掏出手机点开飞信。
然而林妗还是摇头，“我没有飞信，你拿去吃吧，反正我也要收摊了。”
“那怎么行，你等我去换点零钱。”
许冉左右看了看，走到前面几个摊位面前问了问，但好几个都在忙没有搭理她。
等到好不容易换到零钱朝回走的时候，倏然人群中一阵骚乱，有人大喊城管来了。
先还在忙忙碌碌的小吃摊主瞬间停下动作，着急忙慌地爬上车急忙开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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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冉走回原先卖烤肠的地方，这里早已人去楼空，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她捏着零钱在风中凌乱，到处寻觅林妗踪迹无果后只得放弃回家。
等到第二天晚上，许冉下课后特地倒了几趟公交来到竖店。
今天的小吃街和昨天一样热闹，收工后的群演和剧组人员基本把小吃街全部包圆。
每一个摊位面前都很热闹，空气中也满是食物的香味。
臭豆腐、手抓饼、小馄饨、生煎包....
许冉忍着口水在小吃街里逛了一圈，没有找到想要找的摊位，多方打听也没人知道烤肠摊去向后，只能二度捏着钱回家。
从这天之后，她只要放学就会先来竖店看看，瞪大眼睛在几十个摊位里面寻找那一张小小的木桌。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五天寻找许冉终于在周五晚上看到熟悉的木桌。
这次烤肠摊换了个位置，被两个小吃摊给左右夹击。
两个摊子一个炒饭一个是馄饨，生意都络绎不绝。
而在中间的烤肠摊，在热闹的声音下像是被遗忘一样，并没有多少人光顾。
夜色降临，路旁的黄色路灯准时亮起。
有了光源，天空如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的飞蛾找到导航，齐齐围绕路灯环绕，翅膀一扇一扇传出讨人厌的嗡嗡声。
路灯之下，林妗安静坐在地上捧着一本书翻看。
许冉细细看了两眼封面，见林妗拿着的是高一物理书，再一看内容，书页翻到后半部分，一本书已快要学完。
许冉走到木桌前停下，“老板，还记得我吗？上周日我买了东西还没给你钱。”
林妗闻言抬头，看见来人略有些疑惑，几秒后才松开眉心。
“是你啊！我说了不用给，怎么还特意找来了。”
许冉连忙拒绝，“不行，你赚钱也不容易，我可不想吃霸王餐。”她掏出一张二十元纸币，“这次我带零钱了。”
林妗顿了顿，扫过许冉笑靥如花的脸蛋，合上书本起身接过纸币，“今天还要吃什么吗？”
“吃，我想想啊！”
许冉挠了挠下巴，在烤肠和冰棍上来回打转，手落在烤肠机上方，正想说吃烤肠，便听人群中忽地传来骚动。
“城管来了。”
话音落地，刚还沉默寡言的林妗脸上瞬间染上慌乱。
匆忙打开脚边的纸箱子，一股脑将烤肠机塞进里面，然后桌子一收，将书包甩在背上飞快抱着箱子跑开。
旁边的小吃摊也是同样，几分钟内小推车便各自跑没影。
“啪嗒——”
一本蓝色的书本被甩飞在地上。
许冉站在原地望着跑向另一条街道的林妗，脚比脑子快，捡起书本一个箭步直接跟上去。
等到大脑归位察觉到自己干了什么，她已经跟着林妗跑出两条街。
许久没有一口气跑过这么远，比体育课跑八百米都还要累人。
“等等我....”
许冉扶着墙上气不接下气，看着快要消失在眼前的林妗，终是开口把人叫住。
“等我一会儿，我跑不动了。”
最前方的林妗听到声音回头睨了眼身后，见到靠着墙气都喘不匀的许冉，慢慢停下脚步。
“你跟过来干什么？”
许冉张大嘴巴喘着粗气，拿着书朝自己扇了扇风，扶着墙向前走了几步，“你的书...书掉了。”
林妗倏地转头，方才慌乱中她没有拉好书包，带来的物理书早不见了。
许冉来到林妗面前顺势一屁股坐下，“拿去，你怎么...跑得会这么快...差点..差点追不上你。”
林妗垂眸盯着书本封面上的脚印，放下箱子和桌子，接过物理书塞进书包并拉好拉链。
“一本书而已，你没必要追上来。”
许冉呼哧带喘地挥了挥手，“谁说我只是还你书...我的烤肠..烤肠还没给我烤呢！”
林妗：......
林妗看了眼天色，“今天时间是来不及了，我要马上回学校，要不你明天再来找我？”她从书包侧兜掏出一个本子和笔，“你给我留个电话，明天我出摊通知你。”
许冉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报出一串电话数字，“周五你还回学校？”
“对，我住校。”林妗复述一遍号码确认无误，才合上本子把它放回书包。
许冉感觉好点了，嘴角漾出笑意问道：“我叫许冉，你呢？”
林妗拉拉链的手一顿，稍稍低头注视许冉。
女孩很漂亮，拥有一双明亮的双眸，这双眼睛此时正亮晶晶地望着她，很像天空上最闪亮的那颗星星。
林妗垂眸遮住眼底的涟漪，轻轻从嘴中吐出几个字。
“我叫林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