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为什么要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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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潮的身形，在消散与凝聚之间来回且剧烈拉锯。
透明与实色交替闪烁，就像是一道信号不良的影像。
但最终，那道蓝中泛红的光芒，还是盖过了象征着虚无的苍白。
姜潮的身形，随之也重新变得凝实起来。
虽然依旧有些模糊、尚未完全稳固，但已经再无将要消失的迹象。
他抬起头，看向那笼罩在一片苍白光芒中的神只，剧烈颤抖的手握紧狄克推多与凯撒，向着神明发起了冲锋。
他踩着正在飞速消失的地面、踏过正在归于虚无的废墟，朝着那道已经快要看不清形体的身影冲去。
大有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的气势。
直到姜潮的脑海深处，忽然间产生了真正的他，绝对不会有的想法！
就像是沉睡在海底最深处的巨兽，忽然间翻了个身。
又像是埋藏在岩浆最核心的火焰，突然跳动了一下。
一股冰冷的、不带任何情感的念头，从姜潮的意识深处涌了上来。
“清除......所有......不稳定因素！”
脑海中林子晗的笑脸，忽然变得模糊了一瞬间。
那个突然升起的念头，在否定这段记忆的存在。
在它的判断或者说是认知中，林子晗还有姜潮对她的爱，显然是“不稳定因素”。
所以，是需要被“清除”的！
姜潮的脚步猛地一滞。
他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裁决之力，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复苏”。
那股力量，正在从单纯的、可以被驯服的“能量”，转变成某种拥有自我意志的、正在苏醒的“存在”。
那些独属于姜潮的强烈情感，那些想要保护林子晗、守护队友、拯救世界等念头，在裁决之力的解读下，统统被归结为了，“清除不稳定因素”。
体内的力量迎来疯狂暴涨，但姜潮的心却猛然沉了下去。
他的确是在“变强”......可同时也在被“替换”！
那些原本炽热滚烫、让他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情感，正在被裁决之力，一点点儿地偷换概念。
它们正一点点儿地转化成冰冷机械、以“清除不稳定因素”为唯一目标的执行指令。
裁决之力本体的意志，在侵蚀姜潮！
直到此刻，姜潮才终于意识到，这是混乱留的最终后手。
那个该死的疯子，竟然以整个世界，包括祂在内为筹码......来赌自己会因为裁决之力逐步复苏而停手！
因为如果自己继续冲锋、与之战斗，就不可避免要在更大程度上，去借助裁决权柄。
那么不等混乱被自己杀死，或是自己被混乱杀死，裁决的意识，就必然会先一步彻底复苏！
届时，自己将不再是姜潮，而是会变成一柄只知道“清除不稳定因素”的利刃，六亲不认、不分敌我！
林子晗会死、他的队友会死，这座城市、大洋彼岸的每一个人都会死......
甚至整个世界、所有事物，都会因为被裁决判定为“病灶”，而被彻底清除。
就在这危急至极之际，姜潮忽然间发现，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完全停止了运动。
尘埃悬在半空中纹丝不动，光芒在空气里拖出的轨迹凝固成线......
甚至连姜潮那正在消散与凝聚之间“拉锯”的身体，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混乱亦然。
那道好似一直在不停瓦解的白色轮廓，此刻已僵在原处。
边缘不再向外弥散、剥落碎片，就像是一幅抽象画似的。
祂的位格、祂的实力，在这一刻全都失去了意义。
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面前......竟是就连神只都无法挣脱！
祂甚至没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便被“强行静止”了。
就连混乱都不清楚这个中缘由，更遑论是姜潮。
但他还是本能提起了警惕，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限。
毕竟能够令天灾级存在，受到这种程度影响的......至少也得是同级存在！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姜潮意识深处响起，及时为他解答了疑惑。
不知何时已经复苏的融合意识，语气里少了几分此前出现时，惯常带有的戏谑与嘲弄，多了些许罕见的认真：
“别紧张，不是‘父亲’苏醒了......是我来帮你救场了。”
“说实话，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远超我的预期，相信混乱那家伙亦是如此。”
“但接下来的战斗，已不是你能应付的了......”
“所以，还是借用我的力量吧。”
“不然的话，事态真的会失控！”
那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给姜潮留出消化信息的时间：
“相信我，借助我的力量，你能有更大把握压制住裁决，也能轻易解决掉混乱......无论如何，都比现在这种状态要强上许多！”
此前，姜潮与融合意识就已经有过一次合作，而且勉强可以称得上是愉快。
至少借助这家伙的力量，他确实成功袚除了欲望母神，并且事后并未遭受，任何较为明显的负面影响。
另一方面，通过各种渠道、亲身感受，姜潮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确认：
从某种角度讲，融合意识与自己，就像是“共生体”一般的存在。
可饶是如此，姜潮仍旧不敢完全信任这个家伙。
毕竟无论是他，还是这个世界......都根本承受不起“信任错付”的代价。
融合意识当然能够觉察到姜潮的松动，也能够体会到姜潮的警惕，语气罕见地带了点儿着急：
“我说过我不骗人，此前我也从未骗过你吧？”
对方越是着急，姜潮就越是不慌。
哪怕他同样清楚，眼下的事态已经紧急到了极点。
因为对方上赶着一样急于帮忙的姿态，令他越发警觉、疑窦丛生。
于是，略微思忖了一瞬后，姜潮提出了一个看似简单，实则直达对方行动根源的问题：
“为什么要帮我？”
姜潮的身形，在消散与凝聚之间来回且剧烈拉锯。
透明与实色交替闪烁，就像是一道信号不良的影像。
但最终，那道蓝中泛红的光芒，还是盖过了象征着虚无的苍白。
姜潮的身形，随之也重新变得凝实起来。
虽然依旧有些模糊、尚未完全稳固，但已经再无将要消失的迹象。
他抬起头，看向那笼罩在一片苍白光芒中的神只，剧烈颤抖的手握紧狄克推多与凯撒，向着神明发起了冲锋。
他踩着正在飞速消失的地面、踏过正在归于虚无的废墟，朝着那道已经快要看不清形体的身影冲去。
大有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的气势。
直到姜潮的脑海深处，忽然间产生了真正的他，绝对不会有的想法！
就像是沉睡在海底最深处的巨兽，忽然间翻了个身。
又像是埋藏在岩浆最核心的火焰，突然跳动了一下。
一股冰冷的、不带任何情感的念头，从姜潮的意识深处涌了上来。
“清除......所有......不稳定因素！”
脑海中林子晗的笑脸，忽然变得模糊了一瞬间。
那个突然升起的念头，在否定这段记忆的存在。
在它的判断或者说是认知中，林子晗还有姜潮对她的爱，显然是“不稳定因素”。
所以，是需要被“清除”的！
姜潮的脚步猛地一滞。
他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裁决之力，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复苏”。
那股力量，正在从单纯的、可以被驯服的“能量”，转变成某种拥有自我意志的、正在苏醒的“存在”。
那些独属于姜潮的强烈情感，那些想要保护林子晗、守护队友、拯救世界等念头，在裁决之力的解读下，统统被归结为了，“清除不稳定因素”。
体内的力量迎来疯狂暴涨，但姜潮的心却猛然沉了下去。
他的确是在“变强”......可同时也在被“替换”！
那些原本炽热滚烫、让他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情感，正在被裁决之力，一点点儿地偷换概念。
它们正一点点儿地转化成冰冷机械、以“清除不稳定因素”为唯一目标的执行指令。
裁决之力本体的意志，在侵蚀姜潮！
直到此刻，姜潮才终于意识到，这是混乱留的最终后手。
那个该死的疯子，竟然以整个世界，包括祂在内为筹码......来赌自己会因为裁决之力逐步复苏而停手！
因为如果自己继续冲锋、与之战斗，就不可避免要在更大程度上，去借助裁决权柄。
那么不等混乱被自己杀死，或是自己被混乱杀死，裁决的意识，就必然会先一步彻底复苏！
届时，自己将不再是姜潮，而是会变成一柄只知道“清除不稳定因素”的利刃，六亲不认、不分敌我！
林子晗会死、他的队友会死，这座城市、大洋彼岸的每一个人都会死......
甚至整个世界、所有事物，都会因为被裁决判定为“病灶”，而被彻底清除。
就在这危急至极之际，姜潮忽然间发现，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完全停止了运动。
尘埃悬在半空中纹丝不动，光芒在空气里拖出的轨迹凝固成线......
甚至连姜潮那正在消散与凝聚之间“拉锯”的身体，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混乱亦然。
那道好似一直在不停瓦解的白色轮廓，此刻已僵在原处。
边缘不再向外弥散、剥落碎片，就像是一幅抽象画似的。
祂的位格、祂的实力，在这一刻全都失去了意义。
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面前......竟是就连神只都无法挣脱！
祂甚至没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便被“强行静止”了。
就连混乱都不清楚这个中缘由，更遑论是姜潮。
但他还是本能提起了警惕，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限。
毕竟能够令天灾级存在，受到这种程度影响的......至少也得是同级存在！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姜潮意识深处响起，及时为他解答了疑惑。
不知何时已经复苏的融合意识，语气里少了几分此前出现时，惯常带有的戏谑与嘲弄，多了些许罕见的认真：
“别紧张，不是‘父亲’苏醒了......是我来帮你救场了。”
“说实话，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远超我的预期，相信混乱那家伙亦是如此。”
“但接下来的战斗，已不是你能应付的了......”
“所以，还是借用我的力量吧。”
“不然的话，事态真的会失控！”
那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给姜潮留出消化信息的时间：
“相信我，借助我的力量，你能有更大把握压制住裁决，也能轻易解决掉混乱......无论如何，都比现在这种状态要强上许多！”
此前，姜潮与融合意识就已经有过一次合作，而且勉强可以称得上是愉快。
至少借助这家伙的力量，他确实成功袚除了欲望母神，并且事后并未遭受，任何较为明显的负面影响。
另一方面，通过各种渠道、亲身感受，姜潮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确认：
从某种角度讲，融合意识与自己，就像是“共生体”一般的存在。
可饶是如此，姜潮仍旧不敢完全信任这个家伙。
毕竟无论是他，还是这个世界......都根本承受不起“信任错付”的代价。
融合意识当然能够觉察到姜潮的松动，也能够体会到姜潮的警惕，语气罕见地带了点儿着急：
“我说过我不骗人，此前我也从未骗过你吧？”
对方越是着急，姜潮就越是不慌。
哪怕他同样清楚，眼下的事态已经紧急到了极点。
因为对方上赶着一样急于帮忙的姿态，令他越发警觉、疑窦丛生。
于是，略微思忖了一瞬后，姜潮提出了一个看似简单，实则直达对方行动根源的问题：
“为什么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