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战至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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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
火珠呼啸而过，要将狼灭完全吞没，少年身前，狂暴的阴之力也在这一刻完全爆发。
由点化面，宛若一柄出鞘的利刃，以它的锋芒直指鸦羽的张狂。
两相碰撞的刹那，极致的阴和极致的阳之力弥漫开来，很快擂台上烟尘四起，遮蔽了视线但却无法遮蔽众人的神识，可是这一刻，几乎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同样的……震惊，错愕，不敢相信。
烟尘之中，两人的战斗早已经不是原本那样的灵力对轰。
阴之力与阳之力的倾泻，并没能在第一时间分出胜负，但却将两人的灵力完全消耗殆尽。
没有灵力，那就用拳头！
旗鼓相当的两个人心中此刻都憋着一股气，开始凭借着自身的肉身强度勉力坚持。
拳拳到肉，都是无比的凶狠，冲着对方的要害而去。
翻滚，扭打，喘息。
两人同时化作本体模样——一头银白巨狼与一头赤红巨鸦在碎石遍布的擂台上互相撕咬，就好像从未修行过的山间野兽。
所有人都看呆了，任谁也想象不到，这堪称妖族至高的天骄战现场，竟然会莫名其妙变成现在这么……低级。
狼灭的獠牙咬穿了鸦羽的翅根，鸦羽的利爪撕开了狼灭的肩胛。
银白狼毛与赤红鸦羽在擂台上散落一地，混着两个人的血，被碾成了暗红色的泥浆。
两头巨兽从擂台中央滚到边缘，又从边缘滚回中央，所过之处碎石纷飞，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妖庭阵营中，麟山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见过鸦羽无数次战斗，但从未见过他以这副模样战斗——羽毛被血凝成一绺一绺，半边翅膀耷拉着抬不起来，就连眼睛都快睁不开。
而对面那头银狼更惨，整条左前腿悬在半空中晃荡，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出一块完好的皮毛。
“这两个疯子。”
鹤凌云喃喃道，此刻他有些庆幸，这次不是自己出战。
就连裁判都被这场景震撼到，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不是该让这战斗进行下去。
日升日落，凭借着最后一口气，两人战斗了三天三夜，最后相互对视，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们的腿脚都在不住地发颤，唯有那双眼睛还闪着不屈的光芒。
台下鸦雀无声。
此刻的聚光灯完全汇聚，他们二人就是唯一的主角。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在这里和你一直耗下去。”
鸦羽颤抖着开口。
“乐意之至。”
话音未落，狼灭先出手了。
没有灵力加持的爪子，速度慢得如蜗牛一般。
可即便这样，鸦羽也避不开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他现在清楚的知道，力量和技巧都已经无法帮助到他，此时此刻，只有意志能帮他突破重围。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鸦羽也是开始撕咬，两人此刻都是只攻不防，完全忘却了生死，将战斗凌驾于一切之上。
撕咬！
狠狠地撕咬！！
又是一日过去，两头巨兽在擂台上翻滚扭打，将地面碾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最后两头巨兽撞在一起，同时张开獠牙与利喙，咬向对方的要害。
鸦羽的喙啄穿了狼灭的右肩，狼灭的獠牙刺入了鸦羽的胸口。
两头巨兽就这样互相咬着，谁也没有松口。
鲜血从彼此的伤口中涌出，在擂台上积成一汪暗红色的血泊。
僵持了一炷香的时间，狼灭的獠牙先松开了，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连咬合的力量都维持不住了。
鸦羽的喙从他肩头拔出，带出一蓬血雾。狼灭庞大的狼躯晃了晃，三条腿再也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轰然侧倒在地。他还在挣扎，试图将自己撑起来，腿骨却在颤抖中一次次打滑。
他摔回血泊中，那双狼瞳中的银焰依旧没有熄灭，死死盯着鸦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鸣。
鸦羽站在血泊中，浑身都在发颤。
这是一场妥妥的两败俱伤，他的右翅已经彻底抬不起来了，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
但他……终究还站着。
裁判的声音终于响起，沙哑而微微颤抖：“鸦羽……胜。”
妖庭阵营中没有人欢呼。
麟山和麟战同时掠上擂台，一左一右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鸦羽。
鸦羽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狼灭，那双狭长的赤金眼眸中没有了之前的冷漠与傲气，只有一种复杂的沉默。
“你的实力，很强，你可以选择加入妖庭，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狼灭抬眸，淡淡道：“如你这般的，帝女殿下可以打十个。”
鸦羽：“……”
战斗结束，虽然惨烈，虽然狼灭已经拼尽了全力，但是却无法改变一个既定的结局，万妖山脉一方又一次落败了。
五局三胜的对局，他们已经连输两场，再输一场，先前答应妖庭的耻辱协议就要生效。
铜烈将昏迷的狼灭交给一旁的医师，面色沉凝如水。
涂山清秋的九条狐尾在身后缓缓摆动，金焰灼灼，却照不亮她眼底的阴霾。
万妖山脉阵营中一片死寂——他们已经无话可说，妖庭年轻一辈展现出来的力量，已经是压倒性的碾压万妖山脉，那么他们老一辈的强者呢？
对方并没有用碾压性的力量肆虐万妖山脉，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妖庭阵营中，气氛同样不轻松。
鸦羽被搀扶回来时，浑身浴血，右翅垂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路过妖庭太子面前时停住脚步，嘶哑着嗓子说了句“属下无能”，便再也撑不住，被麟山架去了后方的疗伤营帐。
“没想到，这个万妖山脉，还真是给了我们一个惊喜，竟然还有能和鸦羽旗鼓相当的对手。”
“是啊，如果这次上的不是鸦羽，而是我或者麟山的其中一个，怕是都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取胜。”
鹤凌云有些后怕道。
“下一场，你上。”
“我？”
“可是……万一那万妖山脉之中还有比这狼灭还强的高手，不是可能……”
“你看那些家伙们如丧考妣的模样，就知道他们的底细了。”
“况且，我根本不觉得这个狼灭会是万妖山脉的修士，看到那个铜越狼族族长将他搀扶下去的时候那个小心翼翼的样子，没准这就是那银月狼族的帝子也说不准。”
妖庭太子淡淡道，这个角度瞬间让鹤凌云感觉到无比通透：“如若是这般，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帝族出身的修士，能和鸦羽打成平局，倒也不至于那般让人无法接受。
“那好，那就我上场吧。”
鹤凌云说道直接起身，然而当他的目光放在擂台之上时，却彻底愣住了。
一道暗金流光划破天穹，轰然砸在擂台上。
麟战落地的冲击力将本就摇摇欲坠的擂台踩出一个深达数尺的巨坑，碎石四溅，砸在防御结界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妖庭铁腹玄麟一族麟战在此，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麟战负手立于擂台中央，声如惊雷，目光桀骜地扫过万妖山脉阵营。
“妈的，这个莽夫！”
鹤凌云在心中暗骂，但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偏头看向妖庭太子，却见对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并没有出言制止。
“罢了。”妖庭太子淡淡道，“他既然上去了，就让他打。麟山和鸦羽都出了风头，以他的性子，不可能按捺的住。”
“我们已经赢了两场了，这一场的输赢都不重要。”
“如果万妖山脉真的还隐藏了什么强者，并且在这一场出战的话，也算是拼掉了他们的一张底牌。”
“就算没有……”
“反正我也不会输。”
妖庭太子的话语之中带着满满的自信，哪怕是狼灭和鸦羽刚才的战斗也根本无法入他的眼，这一场战斗，早已经可以画上句号，从这之后，都不过是消遣而已。
鹤凌云也没有多言，他不像麟战，现在也懒得上去出风头，既然能不上场，那倒也乐得清闲。
万妖山脉阵营中，铜烈正在指挥医师将狼灭抬下去。
浑身浴血的狼灭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了站在担架旁的顾云的袖口。
他的手还在发抖，五指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主人。”即便是传音，狼灭的声音依旧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可见他受创颇重，“对不起。我……输了。”
顾云低下头，看着狼灭那双还在燃烧着银焰的狼瞳。
败了，但那双眼睛里的火还没灭。
这其实就足够了，他需要的不是多强的手下，而是绝对忠诚之人，这一次狼灭的表现让他很是满意。
他伸手拍了拍狼灭的手背，力道不重，却让狼灭浑身一颤。
“胜败乃兵家常事。”
“准帝六重把准帝八重打到只剩半条命，这不叫输，这叫虽败犹荣。安心养你的伤，剩下的我来安排。”
顾云的语气依旧散漫，狼灭从来就不是他的底牌，因此他的落败其实也在计划之中。
狼灭的嘴唇翕动了几下，还想说什么，却被顾云一根手指按在额头上。
“闭嘴，先睡会儿吧。”
狼灭浑身一软，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铜烈连忙让医师将他抬走，临走前看了顾云一眼，终究什么都没说。
看了看台上正在叫嚣的麟战，顾云的目光落在涂山清秋身后的狐九月身上。
“九月，过来。”
狐九月愣了一下，抬手指了指自己。“我？”
“对，没错。”
顾云招了招手。
狐九月走到他面前，她今日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墨发以红绳束起，腰间悬着银白弯刀，看上去确实像个即将上场的战士。
但她自己清楚——准帝二重对麟战的准帝七重，这差距比狼灭对鸦羽还要悬殊得多。
若不是自身血脉得到升华蜕变，怎么着也轮不到她出手。
“这一战你上吧。”
“我、我能行吗？”
“前段时间我才刚突破准帝二重天。”
狐九月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想让周围那些已经灰心丧气的万妖山脉修士再受打击。
“修为从来就不能决定什么，熊傲是准帝七重，但他的表现远不及狼灭这个准帝六重。”
“这次你的对手看上去唬人，但是实际上也不过是熊傲的水准罢了。”
“如果你能充分发挥自己的血脉之力，这一战未必没有取胜的可能。”
顾云在给狐九月灌鸡汤了，实际上哪怕是帝级血脉也绝对不可能让一个修士跨越五重天的差距对敌，但是他自然不是依靠着空口白牙带来的底气——
“真、真的吗？”
听到顾云这番话，没来由得狐九月的心中涌起一丝信心。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顾云摸摸她的脑袋，笑盈盈道。
“有、有的，你之前说最后一次结果后来还折腾了我几个小时。”
“咳咳咳，一码归一码，咱不能一概而论。”
“总而言之，放心大胆上去干吧，要相信你自己！”
顾云说着，同时在狐九月身上注入了一股力量，一股属于他的万化圣力的力量。
没错，作弊，又是作弊。
这种手段在他的万化圣体还只是初级品质的时候就已经被玩过很多次，现如今晋升到了中级品质，施展起来那更加是得心应手。
狐九月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反倒是被一堆的毒鸡汤说得那是充满了信心。
“好！”
握拳，转身，踏上擂台。
天骄战上最荒诞的一幕诞生了，狐九月的身量只到麟战胸口，站在那个铁塔般的壮汉面前，简直像一只误入角斗场的小狐狸。
台下万妖山脉一方传来压抑的骚动——很多人都看清楚了狐九月的修为，此刻心中的绝望简直无以复加。
“不是？准帝二重？万妖山脉是没人了吗？连你这样的小丫头都派上来了？”
麟战低头看着面前这个只到他胸口的小狐狸，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起来，“识相的赶紧自己认输滚下去吧，本大爷今天心情好，不打女人！”
他本就是来装逼的，只要能达成目的，战斗打不打其实无所谓。
狐九月没有接话，那双灵动的狐瞳中只剩一片沉静如水的冷冽。
“战斗——开始！”
（二合一）
火珠呼啸而过，要将狼灭完全吞没，少年身前，狂暴的阴之力也在这一刻完全爆发。
由点化面，宛若一柄出鞘的利刃，以它的锋芒直指鸦羽的张狂。
两相碰撞的刹那，极致的阴和极致的阳之力弥漫开来，很快擂台上烟尘四起，遮蔽了视线但却无法遮蔽众人的神识，可是这一刻，几乎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同样的……震惊，错愕，不敢相信。
烟尘之中，两人的战斗早已经不是原本那样的灵力对轰。
阴之力与阳之力的倾泻，并没能在第一时间分出胜负，但却将两人的灵力完全消耗殆尽。
没有灵力，那就用拳头！
旗鼓相当的两个人心中此刻都憋着一股气，开始凭借着自身的肉身强度勉力坚持。
拳拳到肉，都是无比的凶狠，冲着对方的要害而去。
翻滚，扭打，喘息。
两人同时化作本体模样——一头银白巨狼与一头赤红巨鸦在碎石遍布的擂台上互相撕咬，就好像从未修行过的山间野兽。
所有人都看呆了，任谁也想象不到，这堪称妖族至高的天骄战现场，竟然会莫名其妙变成现在这么……低级。
狼灭的獠牙咬穿了鸦羽的翅根，鸦羽的利爪撕开了狼灭的肩胛。
银白狼毛与赤红鸦羽在擂台上散落一地，混着两个人的血，被碾成了暗红色的泥浆。
两头巨兽从擂台中央滚到边缘，又从边缘滚回中央，所过之处碎石纷飞，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妖庭阵营中，麟山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见过鸦羽无数次战斗，但从未见过他以这副模样战斗——羽毛被血凝成一绺一绺，半边翅膀耷拉着抬不起来，就连眼睛都快睁不开。
而对面那头银狼更惨，整条左前腿悬在半空中晃荡，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出一块完好的皮毛。
“这两个疯子。”
鹤凌云喃喃道，此刻他有些庆幸，这次不是自己出战。
就连裁判都被这场景震撼到，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不是该让这战斗进行下去。
日升日落，凭借着最后一口气，两人战斗了三天三夜，最后相互对视，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们的腿脚都在不住地发颤，唯有那双眼睛还闪着不屈的光芒。
台下鸦雀无声。
此刻的聚光灯完全汇聚，他们二人就是唯一的主角。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在这里和你一直耗下去。”
鸦羽颤抖着开口。
“乐意之至。”
话音未落，狼灭先出手了。
没有灵力加持的爪子，速度慢得如蜗牛一般。
可即便这样，鸦羽也避不开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他现在清楚的知道，力量和技巧都已经无法帮助到他，此时此刻，只有意志能帮他突破重围。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鸦羽也是开始撕咬，两人此刻都是只攻不防，完全忘却了生死，将战斗凌驾于一切之上。
撕咬！
狠狠地撕咬！！
又是一日过去，两头巨兽在擂台上翻滚扭打，将地面碾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最后两头巨兽撞在一起，同时张开獠牙与利喙，咬向对方的要害。
鸦羽的喙啄穿了狼灭的右肩，狼灭的獠牙刺入了鸦羽的胸口。
两头巨兽就这样互相咬着，谁也没有松口。
鲜血从彼此的伤口中涌出，在擂台上积成一汪暗红色的血泊。
僵持了一炷香的时间，狼灭的獠牙先松开了，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连咬合的力量都维持不住了。
鸦羽的喙从他肩头拔出，带出一蓬血雾。狼灭庞大的狼躯晃了晃，三条腿再也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轰然侧倒在地。他还在挣扎，试图将自己撑起来，腿骨却在颤抖中一次次打滑。
他摔回血泊中，那双狼瞳中的银焰依旧没有熄灭，死死盯着鸦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鸣。
鸦羽站在血泊中，浑身都在发颤。
这是一场妥妥的两败俱伤，他的右翅已经彻底抬不起来了，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
但他……终究还站着。
裁判的声音终于响起，沙哑而微微颤抖：“鸦羽……胜。”
妖庭阵营中没有人欢呼。
麟山和麟战同时掠上擂台，一左一右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鸦羽。
鸦羽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狼灭，那双狭长的赤金眼眸中没有了之前的冷漠与傲气，只有一种复杂的沉默。
“你的实力，很强，你可以选择加入妖庭，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狼灭抬眸，淡淡道：“如你这般的，帝女殿下可以打十个。”
鸦羽：“……”
战斗结束，虽然惨烈，虽然狼灭已经拼尽了全力，但是却无法改变一个既定的结局，万妖山脉一方又一次落败了。
五局三胜的对局，他们已经连输两场，再输一场，先前答应妖庭的耻辱协议就要生效。
铜烈将昏迷的狼灭交给一旁的医师，面色沉凝如水。
涂山清秋的九条狐尾在身后缓缓摆动，金焰灼灼，却照不亮她眼底的阴霾。
万妖山脉阵营中一片死寂——他们已经无话可说，妖庭年轻一辈展现出来的力量，已经是压倒性的碾压万妖山脉，那么他们老一辈的强者呢？
对方并没有用碾压性的力量肆虐万妖山脉，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妖庭阵营中，气氛同样不轻松。
鸦羽被搀扶回来时，浑身浴血，右翅垂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路过妖庭太子面前时停住脚步，嘶哑着嗓子说了句“属下无能”，便再也撑不住，被麟山架去了后方的疗伤营帐。
“没想到，这个万妖山脉，还真是给了我们一个惊喜，竟然还有能和鸦羽旗鼓相当的对手。”
“是啊，如果这次上的不是鸦羽，而是我或者麟山的其中一个，怕是都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取胜。”
鹤凌云有些后怕道。
“下一场，你上。”
“我？”
“可是……万一那万妖山脉之中还有比这狼灭还强的高手，不是可能……”
“你看那些家伙们如丧考妣的模样，就知道他们的底细了。”
“况且，我根本不觉得这个狼灭会是万妖山脉的修士，看到那个铜越狼族族长将他搀扶下去的时候那个小心翼翼的样子，没准这就是那银月狼族的帝子也说不准。”
妖庭太子淡淡道，这个角度瞬间让鹤凌云感觉到无比通透：“如若是这般，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帝族出身的修士，能和鸦羽打成平局，倒也不至于那般让人无法接受。
“那好，那就我上场吧。”
鹤凌云说道直接起身，然而当他的目光放在擂台之上时，却彻底愣住了。
一道暗金流光划破天穹，轰然砸在擂台上。
麟战落地的冲击力将本就摇摇欲坠的擂台踩出一个深达数尺的巨坑，碎石四溅，砸在防御结界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妖庭铁腹玄麟一族麟战在此，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麟战负手立于擂台中央，声如惊雷，目光桀骜地扫过万妖山脉阵营。
“妈的，这个莽夫！”
鹤凌云在心中暗骂，但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偏头看向妖庭太子，却见对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并没有出言制止。
“罢了。”妖庭太子淡淡道，“他既然上去了，就让他打。麟山和鸦羽都出了风头，以他的性子，不可能按捺的住。”
“我们已经赢了两场了，这一场的输赢都不重要。”
“如果万妖山脉真的还隐藏了什么强者，并且在这一场出战的话，也算是拼掉了他们的一张底牌。”
“就算没有……”
“反正我也不会输。”
妖庭太子的话语之中带着满满的自信，哪怕是狼灭和鸦羽刚才的战斗也根本无法入他的眼，这一场战斗，早已经可以画上句号，从这之后，都不过是消遣而已。
鹤凌云也没有多言，他不像麟战，现在也懒得上去出风头，既然能不上场，那倒也乐得清闲。
万妖山脉阵营中，铜烈正在指挥医师将狼灭抬下去。
浑身浴血的狼灭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了站在担架旁的顾云的袖口。
他的手还在发抖，五指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主人。”即便是传音，狼灭的声音依旧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可见他受创颇重，“对不起。我……输了。”
顾云低下头，看着狼灭那双还在燃烧着银焰的狼瞳。
败了，但那双眼睛里的火还没灭。
这其实就足够了，他需要的不是多强的手下，而是绝对忠诚之人，这一次狼灭的表现让他很是满意。
他伸手拍了拍狼灭的手背，力道不重，却让狼灭浑身一颤。
“胜败乃兵家常事。”
“准帝六重把准帝八重打到只剩半条命，这不叫输，这叫虽败犹荣。安心养你的伤，剩下的我来安排。”
顾云的语气依旧散漫，狼灭从来就不是他的底牌，因此他的落败其实也在计划之中。
狼灭的嘴唇翕动了几下，还想说什么，却被顾云一根手指按在额头上。
“闭嘴，先睡会儿吧。”
狼灭浑身一软，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铜烈连忙让医师将他抬走，临走前看了顾云一眼，终究什么都没说。
看了看台上正在叫嚣的麟战，顾云的目光落在涂山清秋身后的狐九月身上。
“九月，过来。”
狐九月愣了一下，抬手指了指自己。“我？”
“对，没错。”
顾云招了招手。
狐九月走到他面前，她今日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墨发以红绳束起，腰间悬着银白弯刀，看上去确实像个即将上场的战士。
但她自己清楚——准帝二重对麟战的准帝七重，这差距比狼灭对鸦羽还要悬殊得多。
若不是自身血脉得到升华蜕变，怎么着也轮不到她出手。
“这一战你上吧。”
“我、我能行吗？”
“前段时间我才刚突破准帝二重天。”
狐九月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想让周围那些已经灰心丧气的万妖山脉修士再受打击。
“修为从来就不能决定什么，熊傲是准帝七重，但他的表现远不及狼灭这个准帝六重。”
“这次你的对手看上去唬人，但是实际上也不过是熊傲的水准罢了。”
“如果你能充分发挥自己的血脉之力，这一战未必没有取胜的可能。”
顾云在给狐九月灌鸡汤了，实际上哪怕是帝级血脉也绝对不可能让一个修士跨越五重天的差距对敌，但是他自然不是依靠着空口白牙带来的底气——
“真、真的吗？”
听到顾云这番话，没来由得狐九月的心中涌起一丝信心。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顾云摸摸她的脑袋，笑盈盈道。
“有、有的，你之前说最后一次结果后来还折腾了我几个小时。”
“咳咳咳，一码归一码，咱不能一概而论。”
“总而言之，放心大胆上去干吧，要相信你自己！”
顾云说着，同时在狐九月身上注入了一股力量，一股属于他的万化圣力的力量。
没错，作弊，又是作弊。
这种手段在他的万化圣体还只是初级品质的时候就已经被玩过很多次，现如今晋升到了中级品质，施展起来那更加是得心应手。
狐九月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反倒是被一堆的毒鸡汤说得那是充满了信心。
“好！”
握拳，转身，踏上擂台。
天骄战上最荒诞的一幕诞生了，狐九月的身量只到麟战胸口，站在那个铁塔般的壮汉面前，简直像一只误入角斗场的小狐狸。
台下万妖山脉一方传来压抑的骚动——很多人都看清楚了狐九月的修为，此刻心中的绝望简直无以复加。
“不是？准帝二重？万妖山脉是没人了吗？连你这样的小丫头都派上来了？”
麟战低头看着面前这个只到他胸口的小狐狸，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起来，“识相的赶紧自己认输滚下去吧，本大爷今天心情好，不打女人！”
他本就是来装逼的，只要能达成目的，战斗打不打其实无所谓。
狐九月没有接话，那双灵动的狐瞳中只剩一片沉静如水的冷冽。
“战斗——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