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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了澡,换了一身新衣服。站在铜镜前,一半白发,另一半头发黑白相间。

    长安醒后,秦墨亲自上门,并带来了一些丹药和天材地宝。

    柳永也来了,说了很多话,是对风清月的挽惜。酒如水而灌,可越喝越清醒。

    说着不该,也埋怨着上天的不公。这么好的女孩子,不该这样死去。

    长安的酒是苦涩的,还是想喝。没有说话,只是眼中满含泪水。

    走的时候,拍了拍长安的肩,并说道,活着的人,就应该努力的活下去,不然死去的人不会安心。

    看着柳永离去的背影,长安久久出神。

    都说修真界无情,柳圣寄情而活。

    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的故事。慢慢品味,皆是苦涩。

    长安做了野山羊炖萝卜火锅,王厚祥大呼好吃。

    一具枯骨,大口吃着肉,喝着酒。吃得越多,喝得越多,头就越低。

    “怎么了?”

    “要是她还在该有多好。”

    一句话,两人皆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长安举起酒坛,王厚祥也举起了酒坛。

    当酒坛轻轻的碰在一起。

    “敬清月!”

    “敬清月!”

    酒已洒,两人带着泪一饮而尽。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人异口同声,又沉默了。

    不知过了多久,肉已吃完,菜也已吃完。两人躺在地上,仰望星空。

    “小祥子,回去吧!”

    “老大,你不要我了?”

    “跟着我,你会死的。”

    “我已经死了!”

    “这世界挺好的,有美酒,有美食,有美景。”

    “你答应我的!”

    长安沉默了,他又能说什么?

    “以后遇到危险,不要死扛。能跑就跑。更不要管我,我没那么容易死。”

    “哦!”

    “听到没?”

    “听见了,老大。”

    长安不知道王厚祥听没听见,该说的已经说了。

    “说说那一天发生的事!”

    王厚祥把自己所知道说了一遍。

    今夜的月,很亮。风,也很柔。在山顶坐了一夜,直到黎明到来。

    起身,打拳。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气随心动,人已超脱。汗如雨下,心平气和。

    泡在药浴中,梳理着这一生。

    一幕幕,从眼前闪过。

    该去见一面,该去做一个了断。

    “你来了!”

    “晚辈长安,见过巨子!”

    秦墨把长安带到一个冰雪秘境,当看到风清月静静的躺在冰棺之中,心如刀割。

    美,依旧是那么美。长安颤抖着手,轻轻的抚摸着冰棺。

    紧闭着的双眸,好似在睡梦之中。

    有太多太多的歉意,有太多太多的遗憾,有太多太多的无奈。想说,又不知如何开口。

    喉咙似有一根刺,连呼吸都变得好痛。

    也许只有这样,长安的心才会跳动。

    痛,能让自己还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长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站起身。

    “谢谢!”

    秦墨点了点头,随后问道,是留在这里?还是带走?

    长安选择了带走。

    一滴血落入冰棺,化成一道道血纹。

    长安又从怀中拿出一把小木剑,轻轻一压,小木剑已融入冰棺中。

    随后施展控心术,半根红绳缠绕在冰棺,半根红绳在其手腕。红绳消失后,长安把冰棺收入储物空间中。

    两人出来后,漫步在一条河边。

    “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

    “墨门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里不适合我。”

    “不急一时,等东方出来再决定。”

    “你呢?”

    “当然是去千机峰。”

    “一定要去吗?”

    “墨门不能有两位巨子。”

    “什么时候?”

    “当太阳落山的时候!”

    长安怔了一下,无数心绪涌向心头。

    “是因为我吗?”

    “是也不是。你来见我时,就是我该去之日。”

    “如果我不来呢?”

    “你会来的!”

    “你怀疑过墨子吗?”

    “为什么要怀疑?”

    “为什么不怀疑?”

    “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所选择的。”

    “真是你选择的?甘心吗?”

    “身为墨门弟子,一切都为了墨门。”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秦墨给长安讲了一个故事。

    有个茶商买了一座荒山,想种茶得先开荒。只是此地的百姓太懒,茶商招工,一人也没招到。最后,茶商把工钱提高了四倍,才勉强招到一些人。

    谁知这些茶工干活时并不积极,高兴时就干两下,不高兴就找地方乘凉。心中想,荒山太大,茶商也管不过来。

    眼看就要错过种茶时机,茶商很是无奈。

    就在茶商抓耳挠腮之际,一道灵光在脑海中闪烁。

    第二天,一个茶工的锄头下发出金属碰撞之声。旁边的李二瞪大眼睛,震惊到大呼是金子。那位茶工飞快的揣到怀里,生怕被别人看到。茶工连忙道,什么金子,这只是一块石头。

    茶工的动作很快,征集还是被茶商看见。茶商让茶工交出金子,茶工说什么也不愿意。茶商准备去抢茶工的金子,但又有一个茶工挖到了金子。这茶工丢下锄头,抱着金子就往山下跑。

    山上的所有茶工,都看到了那是金子。

    茶商气得咬牙切齿,也顾不得追赶,赶紧告诉所有茶工,不用挖了,今日工钱照付。

    茶商赶走了所有茶工,但那些茶工的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那座荒山。

    夜里,李二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尽是挥之金灿灿的颜色。

    最后,牙一咬心一横,李二带着火把,扛着锄头,偷偷的溜上山。谁知白天的那些茶工早就到了。

    这些茶工一改白天的懒散,快挖深挖。生怕金子被别人挖走。茶商知道后,赶紧过来阻止。可天太黑,拦住这个拦住那个。他急得大吼大叫,气急攻心,昏倒在地,卧床不起。

    山下的茶工知道后,更加肆无忌惮。一传十 ,十传百。周围的村民都知道了,纷纷拿起锄头来到荒山。

    他们不分昼夜,将整个荒山翻了一遍。

    李二运气不错,一人就挖到了两块金子。而邻居王五出动了四代人,但一无所获。王家之人看着李二,眼睛中都带着刀。

    这座几个月开不了的荒山,短短几天,就挖透了。很多人垂头丧气,再也挖不到金子。当人群散去之后,茶商的病突然好了。

    这时候李二猛然惊醒,这些金子是茶商提前埋好的,为了就是村民心甘情愿为他开荒。

    就在李二以为想通了想透了的时候,第二天,李二被几个官差五花大绑押到了衙门。茶商以擅闯私人林地偷盗金子状告李二。

    县太爷一拍惊堂木,大胆刁民,你可知罪?此时县衙外,挤满了没有挖到金子的村民。全部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听到李二的罪状,更加兴奋。

    这时李二叫道,他没有挖到金子。此时,王五走了出来,怨毒的看了李二一眼并大声说,他挖到了两块,我亲眼看到的。另一位村民也说,没错,我也看见了。

    最终,李二不情不愿的把两块金子交了出来。

    谁知茶商接过之后,当场就用刀把金子切开,满堂哗然。这金子是假的。

    县太爷大怒,立马让人用刑。李二大声道,我挖的就是假的。茶商立马道,假的你连挖好几天?此时,李二百口莫辩。

    如果李二不拿出真金,就得坐牢。可他哪里有那么多钱。只能签下卖身契,打工还债。随后,村里挖到金子的人,一个也没跑掉,纷纷签下卖身契。

    茶商的茶树顺利种下,生意也越来越好。他把那些人的债务免了一半。随后,又帮村民修了桥,铺了路。此时的村民,都说茶商是大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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