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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潮城内，几乎全城的人都涌到了街上。
主街两侧挂满了用贝壳串成的风铃，海风一吹，叮叮当当的脆响声此起彼伏。
沿街的摊贩一个挨着一个，卖什么的都有。
仿佛昨晚的事就没有发生一样。
言初双走在最前面，一身黑色紧身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她一会儿在这个摊位前蹲下来摸贝壳风铃，一会儿又拉着蓝芷寒去看夜明珠，叽叽喳喳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
蓝芷寒被她拽着跑来跑去，一开始还有些拘谨，渐渐也被节日的氛围感染了。
拓跋德兼和楚倾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
“楚老弟，这娘们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拓跋德兼手里握着一把烤肉串，咬得咯吱咯吱响，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言初双的背影上。
楚倾面不改色地说道：“你想多了，手段罢了。”
“手段？什么手段？”
“海央殿也好，人族大势也好，总得有人铺路。”楚倾语气平淡，“这些心思，她清楚，我也清楚。”
拓跋德兼灌了口酒：“你就不能把问题想简单点？万一人家就是单纯觉得你不错呢。”
“老哥，你这把年纪都活到哪里去了？”
拓跋德兼潇洒地一甩头：“自然是活到我家宝贝身上了。”
楚倾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加快脚步朝前走去。
四人来到城中心的观潮广场。
广场依海而建，视野开阔，正前方就是一片月牙形的金色沙滩。
沙滩上已经聚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一个圆形的高台。
高台上摆着九面大鼓，九个赤着上身的精壮汉子手执鼓槌，鼓声如雷，震得人胸腔都在发颤。
高台正前方的观礼席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端坐中央，身穿暗红色绣金纹的礼服，手捧一尊通体碧绿的玉质海兽雕像，口中念念有词。
“祭海神——”老者高声唱道，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传遍整片广场。
九个鼓手同时落槌，九面大鼓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沙滩上数万人齐齐跪倒，面朝大海叩首三次。
老者将玉像高举过顶：“海神在上，望潮城阖城百姓，敬备三牲五谷、香烛宝帛，伏乞海神庇佑……”
他身后，十二名礼官依次上前，将祭品一一奉上高台。
为首两名礼官抬着一口三足青铜鼎，鼎中盛满五色谷物——黄黍、白稻、赤豆、青麦、黑芝麻，五色对应五行，寓意五方平安。
鼎落于高台正中央，老者将三炷檀香插入鼎中，青烟袅袅升起，直冲云霄。
这在渔民眼中是大吉之兆——烟直，则神受，海神收下了他们的敬意。
紧接着是献三牲——金鳞灵鱼，玉壳灵蟹，墨玉灵参。
“金鳞献祥瑞——海神纳之！”
“玉蟹献丰饶——海神纳之！”
“灵参献长寿——海神纳之！”
三献礼毕，老者双手平端玉碗，碗中盛着‘九龙水’，步下高台，赤足踏入浪花之中。
“九龙归海，天人共济——”
数万人齐声高喊：“九龙归海，天人共济——”
声浪如雷，震得海面都在微微发颤。
言初双站在人群外围，饶有兴致地看着：“蓝道友，你是蛟龙一族的，这些人族口中的海神，到底指的是谁？”
蓝芷寒微微一愣，认真地想了想才开口：“其实在凡人眼里，海神不是一个具体的人。他们世世代代靠海吃饭，不管是哪一族的海帮过他们，都会被当成海神供起来。”
她抬手指了指祭坛上那尊玉质雕像：“不过要说凡人眼中最正统的海神，还是东海龙族。”
拓跋德兼忽然咧嘴一笑，用胳膊肘捅了捅楚倾：“楚老弟，你要不要去海里抓条龙上来，给这些渔民助助兴？也好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神仙。”
楚倾嘴角微微一抽，调侃道：“你想出来的主意，你自己去抓。”
“去就去！”拓跋德兼把酒葫芦往腰上一挂，袖子一撸，转身朝海边走去。
“卧槽，你真去啊。”
拓跋德兼头也不回：“废话，听说那玩意儿烤着吃香得很……”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扎进海里，消失不见了。
祭海仪式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最后一个环节是由童男童女将九十九盏莲花灯放入海中，寓意将一年的晦气送走，迎来好运。
这时，那位老者朝人群拱手一礼：“各位道友，各位乡亲，按照老规矩，有没有哪位高人愿意露一手，也好让咱们沾沾仙气！”
话音刚落，海面上水花炸开，一道银光冲天而起。
只见一条百米银蛟在半空中蜿蜒盘旋，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千万道炫目的光芒，如同一条流淌在空中的银河。
“海神显灵了！”
“是海神！海神来给咱们赐福了！”
老者激动得须发皆颤，他活了上百年，主持了几十次祭海节，从来没有哪一年像今天这样，真的有一条蛟龙破海而出、当众显圣。
这对望潮城的渔民来说，是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神迹。
“昂——”
银蛟在空中盘了三圈，鳞甲生辉，气势恢宏，猛然昂首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
紧跟着，银蛟张口一喷，一道水柱射向云端。
水柱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场细密如丝的小雨洒落下来。
雨滴落在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清凉之意。
所有渔民都仰着头张大了嘴巴，当场跪倒叩首不止。
半空中，银蛟一边卖力地喷水布雨，一边颤颤巍巍地朝沙滩上偷瞄了一眼。
它的内心可比它的表演精彩多了。
就在片刻之前，它还在海底洞府里睡觉，美梦正酣，洞府大门被一掌轰开。
那个煞星站在门口，一脸横肉，二话不说揪着它从被窝里拽了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非要它去海边表演节目。
银蛟当时就想哭了。
在这片海域作威作福了数百年，渔民拿三牲六畜供着它，偶尔心情好了才露个尾巴尖给他们看看。
现在倒好，要给一群渔民表演才艺。
哎，生活不易啊……
楚倾看了看身旁满脸得意的拓跋德兼：“拓跋老哥，你还真抓了一条龙啊。”
拓跋德兼嘿嘿一笑：“那可不！怎么样，这排面够不够？”
言初双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几乎挂在楚倾胳膊上：“拓跋道友，活了这么多年，论会玩，你排第一。下次我族有什么庆典，你来帮我操办得了。”
“行啊！”拓跋德兼一拍胸脯，“包在我身上，到时候给你整十条八条龙在天上编队飞。”
“那……一言为定！”言初双伸出一只玉手。
拓跋德兼拍了上去：“驷马难追！”
望潮城内，几乎全城的人都涌到了街上。
主街两侧挂满了用贝壳串成的风铃，海风一吹，叮叮当当的脆响声此起彼伏。
沿街的摊贩一个挨着一个，卖什么的都有。
仿佛昨晚的事就没有发生一样。
言初双走在最前面，一身黑色紧身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她一会儿在这个摊位前蹲下来摸贝壳风铃，一会儿又拉着蓝芷寒去看夜明珠，叽叽喳喳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
蓝芷寒被她拽着跑来跑去，一开始还有些拘谨，渐渐也被节日的氛围感染了。
拓跋德兼和楚倾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
“楚老弟，这娘们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拓跋德兼手里握着一把烤肉串，咬得咯吱咯吱响，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言初双的背影上。
楚倾面不改色地说道：“你想多了，手段罢了。”
“手段？什么手段？”
“海央殿也好，人族大势也好，总得有人铺路。”楚倾语气平淡，“这些心思，她清楚，我也清楚。”
拓跋德兼灌了口酒：“你就不能把问题想简单点？万一人家就是单纯觉得你不错呢。”
“老哥，你这把年纪都活到哪里去了？”
拓跋德兼潇洒地一甩头：“自然是活到我家宝贝身上了。”
楚倾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加快脚步朝前走去。
四人来到城中心的观潮广场。
广场依海而建，视野开阔，正前方就是一片月牙形的金色沙滩。
沙滩上已经聚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一个圆形的高台。
高台上摆着九面大鼓，九个赤着上身的精壮汉子手执鼓槌，鼓声如雷，震得人胸腔都在发颤。
高台正前方的观礼席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端坐中央，身穿暗红色绣金纹的礼服，手捧一尊通体碧绿的玉质海兽雕像，口中念念有词。
“祭海神——”老者高声唱道，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传遍整片广场。
九个鼓手同时落槌，九面大鼓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沙滩上数万人齐齐跪倒，面朝大海叩首三次。
老者将玉像高举过顶：“海神在上，望潮城阖城百姓，敬备三牲五谷、香烛宝帛，伏乞海神庇佑……”
他身后，十二名礼官依次上前，将祭品一一奉上高台。
为首两名礼官抬着一口三足青铜鼎，鼎中盛满五色谷物——黄黍、白稻、赤豆、青麦、黑芝麻，五色对应五行，寓意五方平安。
鼎落于高台正中央，老者将三炷檀香插入鼎中，青烟袅袅升起，直冲云霄。
这在渔民眼中是大吉之兆——烟直，则神受，海神收下了他们的敬意。
紧接着是献三牲——金鳞灵鱼，玉壳灵蟹，墨玉灵参。
“金鳞献祥瑞——海神纳之！”
“玉蟹献丰饶——海神纳之！”
“灵参献长寿——海神纳之！”
三献礼毕，老者双手平端玉碗，碗中盛着‘九龙水’，步下高台，赤足踏入浪花之中。
“九龙归海，天人共济——”
数万人齐声高喊：“九龙归海，天人共济——”
声浪如雷，震得海面都在微微发颤。
言初双站在人群外围，饶有兴致地看着：“蓝道友，你是蛟龙一族的，这些人族口中的海神，到底指的是谁？”
蓝芷寒微微一愣，认真地想了想才开口：“其实在凡人眼里，海神不是一个具体的人。他们世世代代靠海吃饭，不管是哪一族的海帮过他们，都会被当成海神供起来。”
她抬手指了指祭坛上那尊玉质雕像：“不过要说凡人眼中最正统的海神，还是东海龙族。”
拓跋德兼忽然咧嘴一笑，用胳膊肘捅了捅楚倾：“楚老弟，你要不要去海里抓条龙上来，给这些渔民助助兴？也好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神仙。”
楚倾嘴角微微一抽，调侃道：“你想出来的主意，你自己去抓。”
“去就去！”拓跋德兼把酒葫芦往腰上一挂，袖子一撸，转身朝海边走去。
“卧槽，你真去啊。”
拓跋德兼头也不回：“废话，听说那玩意儿烤着吃香得很……”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扎进海里，消失不见了。
祭海仪式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最后一个环节是由童男童女将九十九盏莲花灯放入海中，寓意将一年的晦气送走，迎来好运。
这时，那位老者朝人群拱手一礼：“各位道友，各位乡亲，按照老规矩，有没有哪位高人愿意露一手，也好让咱们沾沾仙气！”
话音刚落，海面上水花炸开，一道银光冲天而起。
只见一条百米银蛟在半空中蜿蜒盘旋，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千万道炫目的光芒，如同一条流淌在空中的银河。
“海神显灵了！”
“是海神！海神来给咱们赐福了！”
老者激动得须发皆颤，他活了上百年，主持了几十次祭海节，从来没有哪一年像今天这样，真的有一条蛟龙破海而出、当众显圣。
这对望潮城的渔民来说，是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神迹。
“昂——”
银蛟在空中盘了三圈，鳞甲生辉，气势恢宏，猛然昂首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
紧跟着，银蛟张口一喷，一道水柱射向云端。
水柱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场细密如丝的小雨洒落下来。
雨滴落在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清凉之意。
所有渔民都仰着头张大了嘴巴，当场跪倒叩首不止。
半空中，银蛟一边卖力地喷水布雨，一边颤颤巍巍地朝沙滩上偷瞄了一眼。
它的内心可比它的表演精彩多了。
就在片刻之前，它还在海底洞府里睡觉，美梦正酣，洞府大门被一掌轰开。
那个煞星站在门口，一脸横肉，二话不说揪着它从被窝里拽了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非要它去海边表演节目。
银蛟当时就想哭了。
在这片海域作威作福了数百年，渔民拿三牲六畜供着它，偶尔心情好了才露个尾巴尖给他们看看。
现在倒好，要给一群渔民表演才艺。
哎，生活不易啊……
楚倾看了看身旁满脸得意的拓跋德兼：“拓跋老哥，你还真抓了一条龙啊。”
拓跋德兼嘿嘿一笑：“那可不！怎么样，这排面够不够？”
言初双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几乎挂在楚倾胳膊上：“拓跋道友，活了这么多年，论会玩，你排第一。下次我族有什么庆典，你来帮我操办得了。”
“行啊！”拓跋德兼一拍胸脯，“包在我身上，到时候给你整十条八条龙在天上编队飞。”
“那……一言为定！”言初双伸出一只玉手。
拓跋德兼拍了上去：“驷马难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