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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嗐你…”燕安帝气得张口就要诛他九族了,还好,太监及时拉住。

    不是摊牌身份的时机,给戏看完再说!

    哎呀,心里还松了一口气。

    这谢富年死不了,没有事能赖他头上了吧?

    谢富年有点纳闷,这七个人都认识,怎么有两个怎么想都不认识呢。

    又不好意思直接问燕安帝和太监是谁,略过吧。

    反正都是来要钱的,没啥好寒暄。

    在处理这些旁系之前,让他先会会萧父萧母。

    关于阮纾对于萧家一家的解决办法,给人撵出去,让萧筝出家,他都知道了,非常满意!

    谢宣可以死,那是因为是谢家的人。

    可萧家一家再怎么都不能死。

    不然他愧对…唉!

    “噗哈哈哈哈——”

    还没等他说话,坐在主座的萧父忽的大笑起来,吸引了全部人。

    “鸿门宴啊,鸿门宴!”

    “果然,能带着谢家在这乱世里平安无事的,能是什么善茬!”

    “你们啊,都上当了,哈哈哈哈…”

    萧父三句话揭开谢富年的“真面目”。

    同时,他也是第一次认识到谢富年。

    以前都是他低估了,只以为谢富年还是二十年前的毛头小子。

    谢家和萧家都是经商,燕阳帝给大燕搅成什么样子,萧家就是在那个时候败了的。

    今日谢家还能屹立不倒,靠的不止是祖传家业,还有谢富年啊。

    谢富年不解释,不否认,病才好,儿子还在晕着,哪有心情搭理他?

    就事论事,该找的住处已经找到了。

    在比较偏僻的庄子里面的一个茅草屋,那个庄子里面最好的房子就是这个屋了。

    萧彪和小英成完亲就是被带到那边去了来着。

    挥手,让下人们进来,让他们跟着萧父萧母去收拾行李。

    人到是不想走,那就扛着走。

    好了,这下可以处理这些旁系了。

    ……

    谢富年走到主座坐下,原以为会寒暄一波,然而并没有,直接进入主题。

    给最先老管家说的那个复述一遍。

    问他们是不是来给自己借寿的!

    抱着燕安帝那个…不对,还带着其他几个人,他们在这里被憋一个时辰了。

    又是道士借寿,又是谢富年没事。

    现在还得被谢富年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来问话,他们忍不住了。

    “借寿?呵!谢富年,你别装了,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就是!你看谢家被你弄成什么样子,一个女人管家,丢不丢脸!”

    “我还听说那什么狗皇帝给小宴弄了一个什么第一名,怎么,你是想背着大家把这家产全部送给狗皇帝吗?”

    燕安帝:……

    虽然知道皇室的风评不是太好,到也不必一直骂狗皇帝吧。

    狗的是先帝,关他何事?

    还有,他承认给谢宴那个第一名的名头是有拉拢谢家之心,但绝对没有说要谢家的家产啊。

    要有这个心,他就不会想方设法进谢府了。

    “哼,谢富年,你是越老越糊涂,今日是我们几个兄弟实在看不下去了,怕纸行败在你手里才过来的。”

    “同是谢家人,凭什么!”

    说完,七人气势起来了,站成一排,瞪着谢富年。

    眼神里的不甘都要喷出来了。

    这么多年,他们在乡下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吃的不是鱼就是鸡,穿的都是几年前的旧衣服。

    可谢富年呢,在扬州吃的都是海参鲍鱼,穿的都是新料子。

    问凭什么,谢富年现在就告诉他们凭什么!

    手摸到案桌上的一个杯子,然后高高举起,用力往下。

    “彭!”

    “哗啦——”

    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震,好似就回到了以前谢富年因为谢宴从树上摔下来的样子。

    方百将静悄悄的来,带着人给前厅外面围的水泄不通。

    萧父猜的很对,鸿门宴。

    与此同时,官府的捕快也敲响了谢府的门,上门捉拿凶手。

    谢二爷跑的快,他们没有招。

    处理尸体的是这七个人,还能没招吗?

    何况七个人一扎窝,多显人?

    完全都不用想借口,把杀人这个事推他们身上。

    就是他们杀的!

    ……

    夜幕降临,谢府灯火通明。

    前几天门口都不挂灯笼的,今天却挂上了。

    打更人路过门口驻留了一会,心里默默给谢家祈祷一下。

    “谢老爷子多好啊,老天爷你要是长眼,就不应该这样…”

    这话被从后门出来的燕安帝听个正着,此刻的他已卸下了一半伪装。

    具体这大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不便多说了。

    打更人祈祷走后,谢府大门终被打开。

    方百将协助几个捕快把七人押送至大牢,等候发落。

    随后一辆破破烂烂的马车从侧边驶来停在门口。

    几个下人手提大包小包,架着十分不情愿的萧父萧母出来。

    掀开马车帘,粗暴的把人往里一推。

    要不是怕丢人,老管家早就让一个板车过来了,那轮着给他俩找马车。

    这还没有结束,破马车走后,又出现三辆马车。

    白天念经的和尚和尼姑相继出来,谢富年跟在后面不停感谢几个人。

    并许诺谢宴病好之后,一定会去寺庙还愿。

    陆续上马车时,谢富年喊住年长的尼姑:“师太,筝儿就教给你了,还望你能多多教导。”

    “阿弥陀佛…”

    莫缘师太双手合十以示回应。

    “……”

    “驾!”

    伴随着马夫的驾马声响起,三辆马车渐渐消失在视野。

    与一起消失的还有在马车里一直没有露面的萧筝。

    这些天,府里发生太多事情了。

    自己的弟弟、叔叔们一心想让自己死。

    而跟自己是少年挚友的大舅哥…同样想让自己死。

    以前纯粹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时候变了的?

    谢富年在门口久久不能平复心情,人跟老了十岁一样。

    老管家在旁边看着那略显“孤寡”的背影都不敢上前说话,直到一个下人匆匆来报。

    谢宴醒了!

    谢富年忽然就跟活了过来,急了忙慌的要去新房小院。

    ……

    新房小院,里屋。

    苏醒的谢宴靠在床头,脸上厌恹恹的,一只手扯着阮纾的腰带不松手,说什么都不要喝那个药。

    “听话,就喝一口好不好?”

    阮纾两只手端着黑乎乎、味道难以言喻的“偏方药”。

    这里面的药材耗时了一下午才集齐,熬好后立马就端了过来。

    谢宴嘴是闭着的,起初喂还喂不进去,就在阮纾决定要掰开的时候,人一下子就醒了。

    可能是一开始喂的那两勺,顺着嘴缝进去了一点吧。

    想想,就那一点,人就醒了。

    这真的是神药,所以说什么她都要谢宴再喝一口。

    “嗯——”

    谢宴一脸嫌弃,皱着鼻子发声抗议。

    “你要是不喝,我就不理你了。”

    药凉了药效一定会受影响,阮纾为了让谢宴喝药,只能威胁。

    然而…

    人家脸都不往这边看了。

    “珰!”

    生气的药放在一边,伸手把拽着自己腰带的手给挪走。

    是那么好挪的吗?

    谢宴就不松!

    “松手,你不松我打你了。”

    嗐,松手了才会被打,不松人就在这里。

    这点骗不到谢宴~

    “行,你不松还不喝药是吧?”阮纾真的生气了,“我现在就让青黛收拾东西,明天我回京城,你爱干什么干什么!”

    这话好使,谢宴“嗖”一下就给手收了回来。

    不过…药是不可能喝的。

    睁大眼睛,依旧大眼睛攻击,搭配楚楚可怜的表情。

    换成别的事情阮纾就妥协了,这个绝对不行:“你别装,喝!”

    谢宴:……

    余光瞥一眼那乌漆麻黑的狗东西,莫姑姑这个人自从来了,自己就没一件顺心事。

    喝还是不喝。

    真下不了嘴啊!

    但媳妇也不能跑啊。

    内心交战之际,亲爱的老爹出现了!

    “儿子,儿子…”

    听,是父爱的声音。

    谢宴眼睛一亮,掀开被子,咧着嘴起床直奔外室…

    确切的说是直奔那碗药!

    “彭!”

    “哗啦——”

    哎呀,起来的时候动作大了,腿不小心碰到了床头的小桌子,就这么给这碗“神药”撒了。

    “这…”

    谢宴还跑了两步,就在要出去时,兀的伫立,一脸害怕的回头盯着地上碗的碎渣。

    “我…啊…呃…”

    手指乱飞,嘴巴急于解释,可又不知道怎么说。

    就是这个时候,谢富年进了里屋,第一眼就看见了站着的谢宴,人真的醒了!

    “儿子!”

    “老爹!”

    “砰!”

    熟悉的喊声,熟悉的熊抱。

    地上的这碗“药”除了阮纾无人在意了。

    都撒了还能怎么办?

    这个时间重新熬一碗,药材也不一定能凑齐。

    还是让这个人逃了。

    虽然药没了,可还是得让药王看一下。

    阮纾到谢富年面前说了几句,知道人是激动,但别忘了都是病人。

    “对对…我这高兴的都忘了,儿子快躺下休息,让大夫再给你看看。”

    谢富年擦着老泪,哄着人去床上。

    只要不让自己喝药,谢宴都是十分听话配合的。

    不用人扶,嗖一下就回了床上,跟阮纾说了一句:

    “娘子,我躺好了,可以喝药了,你让人再煮一碗吧,放心我这次会听话的!”

    阮纾:……

    ……

    外屋。

    药王拿着莫姑姑的偏方在外室不断咂巴嘴,还是人外有人啊。

    看看这个方子多好,一下子让人醒了。

    他有个很不好意思的请求,想明天白天有机会的话,问莫姑姑要这个方子。

    虽然这里面的药材都已经记住了,可还是得跟人家求要一下。

    不然的话这叫偷师,不是他一个药王该做的事情。

    听到里面有人喊他了,还听到谢宴生龙活虎的声音,心里信心多了不少。

    从胸口掏出随身携带的针包,铺平在桌子上。

    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之后拍拍衣袖起身往里屋进。

    半个时辰后。

    谢宴头上扎了少说有二十根针,这晚上睡觉动一下,不得完蛋?

    还有一件事,微微侧头,看着旁边收拾干净的一半床位…

    心如死灰。

    闭眼补觉吧,昨晚好不容易等人睡熟出去偷馒头,弄的都没睡好。

    一早上还被这个死老头拿大针晃来晃去吵醒,根本就没睡。

    不到一会,沉重的呼吸发出。

    ……

    外面。

    “这次多亏了这副神药方子,让令公子苏醒,老夫也才能下手诊治。”

    “方才给令公子把脉,身体恢复的很好,除了痴傻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后面的话,我需要连续施针七日,给头脑里的瘀血慢慢化解,再进行观察。”

    药王跟阮纾和谢富年讲述谢宴的病情,让他俩做好准备。

    施针诊治,做不到一下就好。

    而他也不知道谢宴到时候究竟能恢复到哪一步。

    这次摔下树后,谢富年心有余悸,不管最后有没有治好都不要紧了,只求人能活着。

    “谢老爷莫担心,活到六十岁都没有问题。”

    “只是说施针这几日,令公子大概会逐渐开智,这是你们应该做好的准备。”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阮纾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

    一连七日,谢宴都顶着那一头的银针。

    心智跟以前差不多,唯一的差别就是比以前更调皮了。

    恶作剧一个接一个。

    论府里首当其冲的受害者,莫姑姑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谢宴纯报复来的!

    施针第一天,自顾自的趁着人不注意跑到客房找莫姑姑上课。

    大哥,这还病着,上什么课?

    走到哪,谢宴跟到哪。

    莫姑姑其实有耐心跟他耗,可这不是怕吗。

    怕谢宴跟之前在树上掉下来一样,就导致人跟着,她连带着提心吊胆。

    第二天,谢宴不跟了,莫姑姑松了一口气。

    结果呢,路过花园,碰到谢宴聚了一堆下人,在这些下人面前模仿她。

    这个还好,第三天才是报复的开始。

    谢宴从青黛嘴里套出莫姑姑从不喝鸡汤的原因,据说是她在宫里时被燕阳帝那个老男人看上过。

    燕阳帝赏了一碗鸡汤当做暗示,她当时不懂,真当是奖赏。

    喝完没多久,都还没到晚上呢,当时受宠的妃子突然出现抓她头发。

    说她勾引燕阳帝!

    明明说好了燕阳帝那天晚上要陪这个妃子听曲。

    谁成想太监过来说人晚上不来了。

    一打听,知道了莫姑姑喝鸡汤的事情,就来撕人了。

    这件事给燕阳帝也弄的脸都没了,别说还宠幸人了。

    为了哄那个妃子,直接下旨不准莫姑姑以后出现在他面前。

    这事给莫姑姑气的久久不能忘怀,于是对鸡汤极其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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