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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开春。

    谁要去京城住啊,谁爱去谁去。

    咳咳,那个啥,小住还是可以的。

    坐上马车,跟着人回家省亲,顺便见见现在的京城跟之前有什么不一样。

    “宝顺居然当上小将军了,这个皇帝什么眼光啊?”

    靠在马车里,谢宴百思不得其解。

    阮鸩当将军,最起码要长大吧。

    这还是个小屁孩,怎么就能当将军了?

    “你啊,宝顺师承闻泰老将军,再说只是一个虚职,你在嫉妒什么?”

    “我嫉妒?!”谢宴被说中了,嗖一下挺起腰,表示嫉妒不存在,自己要是上战场,保证是个大将军!

    对此,阮纾翻白眼就行。

    “唉,你不相信就不相信吧,我听听我女儿。”

    肚子已经隆起,谢宴弯腰给耳朵贴上去。

    嘶…

    有点大事不妙。

    这个孩子太活泼了。

    想点好的,或许是个女汉子呢!

    “财顺要是看见你这样子,便要闹了。”

    谢财顺,大儿子!

    装傻装久了,不想装了,却没人相信。

    谢宴当时为了证明自己脑子已经好了,特意取的这个名字。

    然而,同时就是因为这个名字,导致他们还是不相信自己脑子好了。

    虽然但是,还是用了这个名字。

    这就是“团宠”的好处。

    “他闹就闹,一天天烦的很。”

    只要一想到一个跟自己长的差不多的,比自己还烦的,谢宴就不爽。

    要不是岳母、阮老夫人要见这个小子,都不稀罕带他来。

    “算了,我跟你说话一向说不明白。”

    不要妄图跟一个病人说道理,也不要去反对一个病人要做的事情,不然刺激到还会加重病情。

    这些都是药王的话。

    阮纾从旁拿过京城铺子的账本翻阅,不管这个人了。

    谢宴耳朵离开肚子,闷闷不乐emo。

    ……

    阮府。

    三月还有点冷,背着阳的阮府门口更冷。

    阮老太太为首,后面有阮母、阮二婶等等,都是之前谢宴见过的,就不一一介绍了。

    阮鸩不在这里,自从封了个虚职小将军,日日在宫里当值呢。

    也不知这是不是雇佣童工。

    “来了来了!”

    一个下人从远处跑回来,喊着马车过来了。

    所有人都伸着脖子翘首以盼!

    待两辆马车缓缓徐来…

    “吁——”

    路程远,加上有孩子,方百将亲自驾马。

    马车正好停到阮老夫人面前。

    谢宴在后面掀开马车帘,看见岳母已经给谢财顺抱怀里了,阮老太太还逗弄起来了,一脸疑惑的回头问阮纾:

    “你在信里说了,财顺坐第一辆马车?”

    阮纾头不抬的摇头。

    “噫,那祖母和娘怎么知道财顺在前面?”

    阮纾终于抬头了,看谢宴的表情一脸复杂。

    药王老先生说的对,这个人还是没有好。

    为何知道在前面,不是很简单。

    财顺嗷嗷叫的,耳朵不聋都能听见是哪辆马车发出的声音吧?

    “哗啦——”

    谢宴昂首挺胸的下来马车,吸引岳母的注意力。

    对,就是这样看自己!

    财顺这个小屁孩还敢跟自己比?

    “祖母,娘!二婶…”

    对着一众人喊了一下。

    给阮母和阮二婶弄的一愣。

    小纾的信里不是说这个人脑子只好了一半吗?

    这看样子,没什么大事问题啊。

    非常正常,正常的让人瘆得慌。

    “小婿前来拜访,略备薄礼。”

    谢宴拱手让她们等着看好,之后走到后面的板车旁边。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后面有辆板车。

    板车上面约有六个箱子。

    挥手,两个下人快速拿出钥匙开锁。

    随着一箱一箱被打开,阮府的门都被金光照耀了。

    “白银两箱,黄金两箱!”

    “最后是珊瑚绒、浮云锦、蚕丝金锦…”

    这哪里是薄礼,结合谢宴这副得瑟的样子,分明是要给她们阮府买下来的架势。

    此时正赶上下朝时间,同住这个方向的大臣们都陆续回来了。

    瞧见这一幕,羡慕的直咂巴嘴。

    以前看不起商人,如今才知道有钱才是王道。

    今日上朝又被罚了三个月俸禄,这一大家子后面怎么过啊!

    瞅瞅,这阮家多好的女婿啊…

    自家那女婿,不让自己贴补就不错了,何谈送银子送布匹?

    ……

    当天晚上,谢宴又惹阮纾生气了。

    谁让人太张扬了!

    这八百年不走动的隔壁尚书府夫人大晚上来找母亲叙旧。

    真是叙旧吗?

    都知道朝中开源节流,八成是借银子的。

    看吧,今晚有一个过来,明天就有两个过来。

    为此,谢宴给自己辩解:“府里这么多下人,还有部曲,总不能一直花祖母和岳母的嫁妆吧?”

    阮纾无语了,她怪这个人张扬,可不是怪这个人送东西啊!

    说不通,烦躁的回床上睡觉。

    谢宴见她不理自己,撇撇嘴说出去吹吹风。

    实则慢慢晃悠到了阮母的房前…

    彼时那个尚书府夫人正好从里面出来,貌似还真借到银子了,笑的眼都看不见。

    对着谢宴还夸了一声一表人才。

    阮母皮笑肉不笑,让人送她离开。

    随后给谢宴放进去,倒上一杯茶,直接就问出什么事情了,是不是被说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谢宴泪流满面。

    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大的委屈!

    关于今天过于张扬的事情,阮母本来还想明天吃饭时说两句。

    这人哭成这样还怎么说?哄吧!

    “你哭甚?不要听你娘子说,没有人怪你。”

    “就算不是你送东西,按朝中情况,她迟早会来借,到时我还是会给,官场的人情可比真金白银贵多了。”

    “好了,我跟你回屋,我好好说说小纾。”

    “……”

    ————

    在京城待了一个月吧,计划是待到肚子里这个出生。

    奈何在扬州住久了,突然回到京城有点水土不服。

    阮纾日日都要吐几回,谢宴看在眼里。

    这过了岳父的忌日,便马上让人准备东西回来了。

    临走时前一天,阮纾带着人去了醉香楼。

    谢宴没进去,而且去了斜对面茶楼喝什么糖水。

    不得不说,确实比之前变了不少。

    就说这个糖水,好喝的很,连扬州都没有。

    喝上一口,再伸头看看外面。

    噫…看见人出来了,后面还有个眼熟的人。

    这不是那个谁吗,跟谢宣滚床单那个。

    没想到居然还在这里,真是…心酸。

    谢宴同情心比较强,emo了一下,决定跟老爹说,给醉香楼每个人的月钱提一提。

    ……

    回到扬州,阮纾身体好多了。

    把繁琐的事情处理完,眼看要待产了,防止跟第一次一样,便带着谢宴去寺庙上上香。

    上完后,脖子挂的玉被取下来,阮纾拿着去让主持再开开光。

    玉能养人,赶紧把这个人脑子养的再好一点。

    谢宴没事干,干脆到一边去吃吃斋饭等着。

    吃着吃着,一个熟悉的剧情出现。

    门口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谁?”

    喊了一声。

    就听外面一声“扑通”,和一个女子的痛呼声。

    夹菜的筷子放了下来,谢宴坐着没动。

    这招,对那些纯情大男孩有用。

    对自己…过时了~

    ……

    外面。

    萧筝半倒在地上,头一直往屋子里瞟,看谢宴一直没有出来,气的都要起来直接进去了。

    莫缘师太站在远处淡淡看着这一切,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让旁边的小尼姑去给人带到禅房里,抄写佛经一百遍。

    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出去。

    外人看这是惩罚,实则这是在保护萧筝。

    试想一下,这一幕若是被阮纾看见该如何?

    而莫缘师太为何会保护萧筝,全部都来自于萧父。

    萧彪萧父都成了公公,小英被灌了红花。

    萧母…emm,带着家里仅有的钱,跟潇湘馆那个男的私奔了。

    所以,萧父来找萧筝,让她去给一个六十岁老头做妾。

    那个老头会助他东山再起,报复谢家。

    用人话来说,萧父纯魔怔了。

    也不看看谢家目前是什么体量,那个老头是什么体量,人家就是贪色而已,这些萧筝自己也知道。

    气上头,满心只有报复的萧父不管这些,一个月来五六回,都是要给人带走。

    还好是莫缘师太一一挡了下来。

    有这样的爹,孩子难免养歪了。

    于是她会心疼、帮萧筝。

    然而,这件事纵使处理的再快,还是到了阮纾的耳朵里。

    弄的她有点郁闷,她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吗?

    她还能杀了萧筝不成?

    站在一边的新跟班闷不吭声点头:……

    —————

    有了上香的加持,这一胎生的极其顺利!

    只是性别不是太顺利。

    当时谢宴听的没错,女汉子…去个女。

    抱着3.0自己,闷闷不乐。

    老管家知道谢宴不高兴,就把以前的那句话搬出来。

    “小主子,大不了你再生…”

    被瞪了一眼,管家给话止住。

    这种情况谢宴还敢生吗?万一再来一个…

    就算自己敢生,阮纾的身体得考虑吧?

    命里没有女儿命吧!

    就这样吧。

    翻阅书本,给小儿子取一个能证明自己脑子没病的名字。

    “那就叫谢来顺吧!”

    阮纾:……

    怎么就跟顺杠上了?

    阿弟的小名就那么好?

    ————

    两年后,扬州。

    阮纾撑着脑袋坐在前厅椅子上小憩。

    青黛端着一碗银耳汤轻步出现,将汤放置旁边。

    一个下人急匆匆跑进来张嘴正要汇报,瞧见这一幕一时不知道是说还是不说。

    纠结的这几秒,谢宴的大嗓门已经转了进来。

    “啪嗒——”

    听到熟悉的声音,撑着脑袋的手一下子落了下来。

    “小姐——”

    “娘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注定有一个人是被无视的小丑。

    这个小丑必须是青黛了。

    谢宴一个箭步冲进去,稳稳当当站在阮纾面前。

    这一个月可想死自己了。

    前半个月在京城,帮老爹送一批货。

    后半个月去行山,跟药王吃素来着。

    “小姐,奴婢去看小公子睡醒没有。”

    青黛识趣离开,走时还给杵着的下人都带走了。

    门口站着新跟班,等着跟阮纾汇报一下这一个谢宴的行踪呢。

    结果被青黛无缘无故踩了一脚,被迫跟着一起离开。

    ……

    如此一来,前厅只有小夫妻俩。

    煽情的感觉正要上头,阮纾都要起身抱这个人了。

    谢宴一个撤回,坐到另一边,叭叭的跟她说自己这一个月过的多苦。

    生意好有什么用?

    赚那么多银子有什么用?

    累的脚都不沾地!

    说的就是谢富年。

    这个老头,你说气不气人。

    可能是自己好的太快了,谢宣、萧筝、旁系这几波人都被及时处理了,就导致他身体越来越有劲了,凡事都要亲力亲为。

    “你啊,少说两句。”听到吐槽,阮纾嗔怪的解释了一下:“我听阿弟说,蛮人上个月又递过来信。”

    “话里话外都是想开战的意思,如今军中缺钱,爹怎么能休息?”

    “再说,爹如此为陛下办事,不还是为了你和孩子。”

    “嗤!”谢宴不屑的翻个白眼,“当官也得聪明啊,你看咱们那俩谁聪明。”

    “啪!”

    头被打了一下。

    阮纾收回手,虽然话说的是对的,可未来可期,孩子才多大?

    “行叭,我不说了。”

    谢宴拍了一下胸口,想到这次带回来的东西,嘴角扬了起来。

    催着她速速去沐浴!

    “青天白日,我待会还要去纸行。”

    显然,阮纾想歪了。

    “去什么纸行,我回来的时候路上碰到陆掌柜了,说今天你早就去纸行看过了。”

    “哎呀,快去沐浴吧,我只是想让你陪我午睡一会,待会还要一个礼物给你!”

    一想到怀里的东西,谢宴都迫不及待想看到她到时候的表情。

    没空和她啰嗦了,直接上手,给人拉起来…

    欸,有碗汤,不能浪费。

    “珰!”

    空碗丢下。

    谢宴鼓着嘴慢慢咽,拉着人大步往后院去。

    路过的下人个个都是八卦脸。

    就这种,都不用提前跟厨房招呼。

    前脚刚到新房小院,后脚厨房的就提着热水出现了。

    青黛抱着刚睡醒的谢财顺,还想让谢宴抱一抱的。

    得知这件事后…

    “大公子,你还是再睡一会吧。”

    “啊呜呜呜呜——”

    “大公子,你别哭啊,你给小公子都吵醒了。”

    “啊呜呜呜…”

    “小公子你别哭,我这就说大公子…”

    “啊呜呜呜呜…”

    哭声不停。

    ————

    里屋。

    沐浴完毕,谢宴听到哭声,起初不想管。

    可怕打扰到待会那个礼物,只能气势汹汹的过去…哄!

    阮纾坐在床上等着人回来,一脸纠结。

    即使说了只是歇歇,她也不相信。

    这个人在床上的口碑,就跟那些蛮人谈和的口碑一样。

    待会说不通,这个人非要强来怎么办?

    “……”

    想着,脚步声传来了。

    谢宴穿着里衣,手背后面,慢悠悠的回来。

    看见阮纾慌乱的目光,和那无处安放的手,控制不住的想笑。

    歇歇是真的,沐浴是故意让她误会的。

    这一路累的自己毫无精力,怎么可能做那些事情。

    到了她面前,弯腰…

    “你别——”

    “送你!”

    “……”

    时间掐的刚刚好,阮纾剩下的话堵在嗓子里。

    怔怔的看着谢宴手上拿出的头饰…

    跟之前那个发簪是一套。

    “在醉香楼的时候,听到一个商人说的。”

    “花了不少金元宝,爹给我的私房钱全没了,还卖了一个铺子,但非常值。”

    “此物配娘子最佳!”

    “滴,世界进度(10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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