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执法部长老，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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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茂的身影自马车中走出，指缝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铜符，而后毫不犹豫地将其捏碎。
碎符化作一道细密的青色电网，瞬间覆盖了他周身三尺范围，噼噼啪啪的电花在空气中炸开，将他整个人罩在一层跳跃的青色光晕里。
那层电网弹射出一道电弧直奔灰色汉子的面门。
灰色汉子抬起短锥挡了一下，电弧打在锥面上溅出一簇青色的火花，他的手腕微微往后挫了半分，但脚步纹丝不动。
齐茂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柄窄长的短剑——剑身通体黝黑，约莫一尺半长，剑脊上嵌着一道暗银色的细线。
他挽了个剑花，短剑带着一道弧光横削灰色汉子的腰腹。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划出一道极细的白痕，半晌不散。
灰色汉子后退了一步，短锥一翻，锥尖朝下，格在剑刃上。
短剑与锥面相碰，发出一声涩耳的摩擦声，像两块粗石料对磨。齐茂的剑被格住了，但他手腕一拧，短剑顺着锥面滑下去，剑尖猛地一挑，刺向灰色汉子的手腕内侧。
灰色汉子松手放开了短锥。短锥脱手的瞬间他又一把抓住，整个动作极快，像是锥子压根没离开过他的掌心，抓回来的时候顺势换了一个角度，反手凿向齐茂的右肩。
齐茂的青色电网弹起第二道电弧挡住了这一击，电弧与锥尖相撞，炸开一团灰青交杂的光雾。
齐茂借着爆炸的余力往后退了两步，暗红色的袍角被气流掀起来，露出袍下贴着一层淡金色的软甲。
趁着这个间隙，齐茂再次催动铜符的残余灵力。
青色电网从他周身脱离出来，在空气中急速收缩凝成一柄青色的光矛，矛尖朝下，朝着灰色汉子的头顶下落。
这一击用了他那枚铜符剩余的所有灵力，光矛落下的时候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矛身周围的空气都被挤出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灰色汉子抬起头来，看着那柄青色光矛从头顶落下来，瞳孔收缩了一下，但他没有躲。
他把短锥举起来，锥尖朝上，粗糙的锥面上忽然亮起一层浑浊的暗青色灵光，灵光像粗盐粒一样密密麻麻地覆在锥面上。
光矛的矛尖刺在锥尖上，没有爆炸，没有撞击声，像是两团极冷的东西碰到了一起，发出一种嘶嘶的、缓慢的融解声。
青色光矛从矛尖开始一点一点地碎裂，碎片变成游离的青光消散在空气中。整个过程不超过一次呼吸的时间。
灰色汉子的手臂微微发颤，手腕上那条黑鱼的纹身在那一瞬间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齐茂脸色沉一沉，退后一步，手指向腰间一抹，解开了那件淡金色软甲侧面的三道扣绊，软甲被他从袍下拽出来扔在地上，露出里面一件更小的东西——一颗鸽蛋大的赤红色珠子，嵌在他胸口的皮肤上，像是长在那里的一样。
那颗珠子亮了一下。
齐茂的整条右臂从肩到指尖被一层赤红色的火焰包裹住，火焰安静地燃烧着，没有热浪没有烟尘，只是在他手臂表面静静地跳动着。
他扔掉短剑，赤红的右手隔空朝灰色汉子一握，一股灼热的气浪凭空凝结成一只火焰手掌，五指大张，朝着灰色汉子的胸口按下去。
灰色汉子的视线被那只火焰手掌挡住了，但他没有避开。
他迎着火焰手掌往前冲了一步，短锥被双手握住，像一柄短矛一样从下往上刺出去，锥尖刺入火焰手掌的掌心。
火焰手掌剧烈地颤了一下，掌心的颜色从赤红变成了灰白，像是被什么冷的东西浇灭了核心。
灰色汉子的嘴角渗出一丝血，从唇角流到下颌，顺着下巴滴落，但他的手没有松。
短锥继续往前推，刺穿了火焰手掌的整只掌心，火掌在锥尖所指的位置裂开一道大缝，从裂缝处开始崩解碎裂，化作满天的火星散落。。
齐茂胸口的赤红珠子暗了下去。他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支撑，双腿一软，半跪在地上，暗红色的长袍铺展开来，像一片泼洒在地面上的陈旧血迹。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但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从肩头到指尖的皮肤呈现一种烫伤后发灰发白的颜色，肌肉僵硬得像冻过的木头。
灰色汉子走到了齐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跪在地的齐茂，面色淡漠，额角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嘴角那道血痕还在往下淌，淌过下巴，在灰色的短衫前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迹。
齐茂仰起头来看他，暗红色的长袍沾满了尘土，领口歪了，灰白的鬓发散了几缕搭在额前。
你到底是谁……齐茂开口，声音沙哑得很，像是喉咙里塞了一把粗砂。
灰色汉子低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只手从腰间又抽出了短锥，锥尖朝下，粗糙的锥面上残余着一层暗青色的灵光。
灰色汉子看着齐茂，声音厚实低沉，像是在跟一个认识很久的人打招呼：有人买你的命，我不记名。
齐茂的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一句什么，灰色汉子的短锥已经落了下去。
执法部长老，齐茂，就此身死。
“执法部长老吗，也不过如此......”
灰色汉子看了眼不远处三个重伤的护卫，还是将他们解决后方才离去。
白虎堂的杀手，从不在乎对方知不知道是自己动的手。
但这一次情况特殊，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学府联盟，毕竟是超级势力之一。
即便是东方岛域的超级势力黑玄宗他们，都对学府联盟忌惮无比。
更不要说白虎堂，终究只是一个杀手组织。
能够不和学府联盟产生正面冲突，再好不过。
......
执法部的一座大殿,摆着密密麻麻的玉牌。
这些玉牌排得整整齐齐，牌面上刻着名字和职衔，底下压着一缕淡金色的灵气，缓缓地流转着，像一滴滴凝固了的光。
齐茂的那块摆在东墙第三排最左边，暗青色的玉质，巴掌大小，边角磨得圆润，牌面上刻着二字，笔画工整，下面是他的职衔，执法部长老五个字排在第二行，字口浅一些。
牌面底下的那缕金色灵气不紧不慢地转着，和其他人的没什么两样。
当值的执事姓冯，他每天巳时来一趟，申时再来一趟，两趟雷打不动，进门先扫一遍整面墙的玉牌，用灵识过一遍牌面上的灵气波动，确认没有异常便退出去锁门，日复一日，从没出过岔子。
这一日他照例巳时推门进来，这里和往常一样暗，架子上的玉牌安安静静地躺着。
齐茂的身影自马车中走出，指缝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铜符，而后毫不犹豫地将其捏碎。
碎符化作一道细密的青色电网，瞬间覆盖了他周身三尺范围，噼噼啪啪的电花在空气中炸开，将他整个人罩在一层跳跃的青色光晕里。
那层电网弹射出一道电弧直奔灰色汉子的面门。
灰色汉子抬起短锥挡了一下，电弧打在锥面上溅出一簇青色的火花，他的手腕微微往后挫了半分，但脚步纹丝不动。
齐茂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柄窄长的短剑——剑身通体黝黑，约莫一尺半长，剑脊上嵌着一道暗银色的细线。
他挽了个剑花，短剑带着一道弧光横削灰色汉子的腰腹。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划出一道极细的白痕，半晌不散。
灰色汉子后退了一步，短锥一翻，锥尖朝下，格在剑刃上。
短剑与锥面相碰，发出一声涩耳的摩擦声，像两块粗石料对磨。齐茂的剑被格住了，但他手腕一拧，短剑顺着锥面滑下去，剑尖猛地一挑，刺向灰色汉子的手腕内侧。
灰色汉子松手放开了短锥。短锥脱手的瞬间他又一把抓住，整个动作极快，像是锥子压根没离开过他的掌心，抓回来的时候顺势换了一个角度，反手凿向齐茂的右肩。
齐茂的青色电网弹起第二道电弧挡住了这一击，电弧与锥尖相撞，炸开一团灰青交杂的光雾。
齐茂借着爆炸的余力往后退了两步，暗红色的袍角被气流掀起来，露出袍下贴着一层淡金色的软甲。
趁着这个间隙，齐茂再次催动铜符的残余灵力。
青色电网从他周身脱离出来，在空气中急速收缩凝成一柄青色的光矛，矛尖朝下，朝着灰色汉子的头顶下落。
这一击用了他那枚铜符剩余的所有灵力，光矛落下的时候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矛身周围的空气都被挤出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灰色汉子抬起头来，看着那柄青色光矛从头顶落下来，瞳孔收缩了一下，但他没有躲。
他把短锥举起来，锥尖朝上，粗糙的锥面上忽然亮起一层浑浊的暗青色灵光，灵光像粗盐粒一样密密麻麻地覆在锥面上。
光矛的矛尖刺在锥尖上，没有爆炸，没有撞击声，像是两团极冷的东西碰到了一起，发出一种嘶嘶的、缓慢的融解声。
青色光矛从矛尖开始一点一点地碎裂，碎片变成游离的青光消散在空气中。整个过程不超过一次呼吸的时间。
灰色汉子的手臂微微发颤，手腕上那条黑鱼的纹身在那一瞬间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齐茂脸色沉一沉，退后一步，手指向腰间一抹，解开了那件淡金色软甲侧面的三道扣绊，软甲被他从袍下拽出来扔在地上，露出里面一件更小的东西——一颗鸽蛋大的赤红色珠子，嵌在他胸口的皮肤上，像是长在那里的一样。
那颗珠子亮了一下。
齐茂的整条右臂从肩到指尖被一层赤红色的火焰包裹住，火焰安静地燃烧着，没有热浪没有烟尘，只是在他手臂表面静静地跳动着。
他扔掉短剑，赤红的右手隔空朝灰色汉子一握，一股灼热的气浪凭空凝结成一只火焰手掌，五指大张，朝着灰色汉子的胸口按下去。
灰色汉子的视线被那只火焰手掌挡住了，但他没有避开。
他迎着火焰手掌往前冲了一步，短锥被双手握住，像一柄短矛一样从下往上刺出去，锥尖刺入火焰手掌的掌心。
火焰手掌剧烈地颤了一下，掌心的颜色从赤红变成了灰白，像是被什么冷的东西浇灭了核心。
灰色汉子的嘴角渗出一丝血，从唇角流到下颌，顺着下巴滴落，但他的手没有松。
短锥继续往前推，刺穿了火焰手掌的整只掌心，火掌在锥尖所指的位置裂开一道大缝，从裂缝处开始崩解碎裂，化作满天的火星散落。。
齐茂胸口的赤红珠子暗了下去。他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支撑，双腿一软，半跪在地上，暗红色的长袍铺展开来，像一片泼洒在地面上的陈旧血迹。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但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从肩头到指尖的皮肤呈现一种烫伤后发灰发白的颜色，肌肉僵硬得像冻过的木头。
灰色汉子走到了齐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跪在地的齐茂，面色淡漠，额角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嘴角那道血痕还在往下淌，淌过下巴，在灰色的短衫前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迹。
齐茂仰起头来看他，暗红色的长袍沾满了尘土，领口歪了，灰白的鬓发散了几缕搭在额前。
你到底是谁……齐茂开口，声音沙哑得很，像是喉咙里塞了一把粗砂。
灰色汉子低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只手从腰间又抽出了短锥，锥尖朝下，粗糙的锥面上残余着一层暗青色的灵光。
灰色汉子看着齐茂，声音厚实低沉，像是在跟一个认识很久的人打招呼：有人买你的命，我不记名。
齐茂的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一句什么，灰色汉子的短锥已经落了下去。
执法部长老，齐茂，就此身死。
“执法部长老吗，也不过如此......”
灰色汉子看了眼不远处三个重伤的护卫，还是将他们解决后方才离去。
白虎堂的杀手，从不在乎对方知不知道是自己动的手。
但这一次情况特殊，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学府联盟，毕竟是超级势力之一。
即便是东方岛域的超级势力黑玄宗他们，都对学府联盟忌惮无比。
更不要说白虎堂，终究只是一个杀手组织。
能够不和学府联盟产生正面冲突，再好不过。
......
执法部的一座大殿,摆着密密麻麻的玉牌。
这些玉牌排得整整齐齐，牌面上刻着名字和职衔，底下压着一缕淡金色的灵气，缓缓地流转着，像一滴滴凝固了的光。
齐茂的那块摆在东墙第三排最左边，暗青色的玉质，巴掌大小，边角磨得圆润，牌面上刻着二字，笔画工整，下面是他的职衔，执法部长老五个字排在第二行，字口浅一些。
牌面底下的那缕金色灵气不紧不慢地转着，和其他人的没什么两样。
当值的执事姓冯，他每天巳时来一趟，申时再来一趟，两趟雷打不动，进门先扫一遍整面墙的玉牌，用灵识过一遍牌面上的灵气波动，确认没有异常便退出去锁门，日复一日，从没出过岔子。
这一日他照例巳时推门进来，这里和往常一样暗，架子上的玉牌安安静静地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