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谁惹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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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把递给傅辰的烟给收了回来，讪讪一笑：“你嫂子也不让我抽。”
他把那根烟塞进烟盒里，又把烟盒放回口袋，拿起自己那根，放在鼻尖猛吸了一口。
看到他这样，傅辰忍不住笑出了声：“实在不行咱们就抽一根，我不会给嫂子说的。”
唐宁把那根烟从鼻尖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两圈，又放回鼻尖，又吸了一口。
烟草的味道从滤嘴渗出来，干干的，涩涩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苦味。
他吸了好几口，把那根烟的滤嘴都吸湿了，还是没有点燃。
看着他这副样子，傅辰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戒烟的人有两种，一种是真的戒了，一种是假装戒了。
真的戒了的人，不会把烟放在口袋里，不会拿出来闻，不会在忍不住的时候给自己找借口。
假装戒了的人，烟不离身，但这类人并不抽，就只是闻，闻完了还放回去，下次忍不住了再拿出来闻。
“你笑什么？”唐宁把烟从鼻尖上拿下来，瞪了他一眼。
“自然是笑你啊。”傅辰靠着车门，嘴角还挂着溢出来的笑，“明明想抽得要命，偏要忍着。忍就忍吧，还拿出来闻。闻就闻吧，还不承认。你说你这不是自己折腾自己吗？”
唐宁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嘴唇动了好几下，也没说出什么话。
他把那根烟塞回烟盒里，用力按了几下，把烟盒放回口袋，拍了拍口袋，像是在跟那包烟说：你老实待着，别出来勾引我。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孩子气，像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对手较劲，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你嫂子鼻子灵。”唐宁的声音有些闷，“上次抽了一根，回家跟她说了句话，她闻出来了。三天没理我。那三天比蹲三天禁闭还难受。”
傅辰深有体会地点了点头，他太了解那种被自己心爱的人晾到一边的感受了。
他说不清楚是冷还是疼，只知道宫凌华不理他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变了一个样，颜色淡了，声音远了，连呼吸都费劲。
“那你还抽？”傅辰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调侃。
“我没抽。”唐宁把手从口袋上拿开，深呼吸了一口，凉气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戒了快一年了。但还是会想。尤其是烦的时候，累的时候，睡不着的时候。那种时候，脑子里全是烟的影子，手会自动往口袋里摸，摸到烟盒，摸到打火机，摸到烟。有时候摸出来了，点了，不敢吸，马上又掐了。不是怕她闻出来，是不想让她失望。”
傅辰靠在车门上，双手环胸，看着唐宁。
他认识唐宁的时间不长，但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像一件穿了很久的旧衣服，不新，不亮，不打眼，但穿在身上舒舒服服的，不硌人，不勒人，不让人觉得别扭。
他说的话，做的事，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透着一股子真实。
不装，不演，不端着，不藏着。
这样的人，在这个圈子里，确实不多见。
“唐哥。”傅辰轻轻地唤了一声。
“嗯。”唐宁应了一声。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唐宁看着傅辰，皱起了眉毛。
“后悔当了国际刑警，每天处理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事情。”傅辰如实说。
唐宁移开视线，落在灰蒙蒙的天空上。
“不后悔。”他的声音很轻，“后悔的是那些想做什么但没做的人，后悔的是那些该做什么但没做的人，后悔的是那些能做但没做的人。我做了，该做的都做了，能做的也都做了。做得好不好是能力问题，做没做是态度问题。我不后悔。”
傅辰盯着他看了几秒，从车门上直起身：“唐哥，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嗯。”唐宁轻轻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看着灰蒙蒙的天，宫凌华心里一直是七上八下的，天气预报说今天是晴天，但太阳始终没有露脸。
云层很厚，灰白色的，一块一块地叠在一起，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薄的地方透出一点淡淡的光，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面上。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那件淡粉色的卫衣，帽子翻起来，边缘那一圈白色的绒毛贴着她的脸颊，衬得她的脸小小的。
她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有些泛白，屏幕亮着，是傅辰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傅辰早上离开时发的：【等我回来。】
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她把那几个字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每看一遍，心跳就快一下。
看着自家小姐，张妈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她走了过来，心疼地说：“小姐，中午了，吃点东西吧。”
宫凌华摇了摇头，目光没有从手机上移开。
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始终没有按下那个绿色的通话键。
她不敢打。
她怕电话接通了，听到的不是他的声音；怕没人接；怕他正在做一件不能被打扰的事情，而她这个电话会成为他的负担。
“小姐，你早上就没怎么吃。”张妈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碗粥。
粥已经热了好几遍了，米粒都煮得开了花，粥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在灰蒙蒙的光线里泛着淡淡的琥珀色光泽。
碗边还冒着热气，细细的，一缕一缕的。
“我不饿。”宫凌华把手机从眼前拿开，放在身侧，手指抓着手机壳的边缘。
她转过身，看着张妈，嘴角扯出一抹笑。
那笑容不大，嘴角只微微弯了一下，但张妈看出来了，那笑容不是笑，是在安慰她，安慰她这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老人，让她不要担心。
“你别骗我了。”张妈把粥碗放在茶几上，在宫凌华旁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和，很厚实，把那些凉意一点一点地裹住：“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心里想什么，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在等姑爷回来。他不回来，你吃不下，睡不着，做什么都没有心思。你这是在折磨自己啊。”
“张姨。”宫凌华的眼眶红了，“他早上走的时候跟我说，等他回来。他让我等他，我就等他。他还没回来，我不能吃东西。我要等他回来一起吃。”
张妈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只是伸出手，把宫凌华垂在脸颊上的碎发拢到耳后，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还不肯哭的孩子。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傍晚，宫凌华的手机响了。
听着那个特殊的来电铃声，她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好几下才把电话接通。
她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整个人也在发抖。
她把耳朵贴到手机上，嘴唇动了好几下，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华华。”电话那头传来傅辰的声音，“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我现在就回去。”
宫凌华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你……你慢慢开，不着急。”
但她失败了。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傅辰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异样，有些担忧地问。
宫凌华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它们像决了堤的河水一样从眼眶里涌出来，一颗一颗的，顺着脸颊往下流，流进嘴角，咸咸的。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哭腔却怎么也藏不住：“我没事。你慢慢开，不着急。”
“谁惹你哭了？”傅辰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揪了起来。
唐宁把递给傅辰的烟给收了回来，讪讪一笑：“你嫂子也不让我抽。”
他把那根烟塞进烟盒里，又把烟盒放回口袋，拿起自己那根，放在鼻尖猛吸了一口。
看到他这样，傅辰忍不住笑出了声：“实在不行咱们就抽一根，我不会给嫂子说的。”
唐宁把那根烟从鼻尖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两圈，又放回鼻尖，又吸了一口。
烟草的味道从滤嘴渗出来，干干的，涩涩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苦味。
他吸了好几口，把那根烟的滤嘴都吸湿了，还是没有点燃。
看着他这副样子，傅辰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戒烟的人有两种，一种是真的戒了，一种是假装戒了。
真的戒了的人，不会把烟放在口袋里，不会拿出来闻，不会在忍不住的时候给自己找借口。
假装戒了的人，烟不离身，但这类人并不抽，就只是闻，闻完了还放回去，下次忍不住了再拿出来闻。
“你笑什么？”唐宁把烟从鼻尖上拿下来，瞪了他一眼。
“自然是笑你啊。”傅辰靠着车门，嘴角还挂着溢出来的笑，“明明想抽得要命，偏要忍着。忍就忍吧，还拿出来闻。闻就闻吧，还不承认。你说你这不是自己折腾自己吗？”
唐宁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嘴唇动了好几下，也没说出什么话。
他把那根烟塞回烟盒里，用力按了几下，把烟盒放回口袋，拍了拍口袋，像是在跟那包烟说：你老实待着，别出来勾引我。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孩子气，像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对手较劲，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你嫂子鼻子灵。”唐宁的声音有些闷，“上次抽了一根，回家跟她说了句话，她闻出来了。三天没理我。那三天比蹲三天禁闭还难受。”
傅辰深有体会地点了点头，他太了解那种被自己心爱的人晾到一边的感受了。
他说不清楚是冷还是疼，只知道宫凌华不理他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变了一个样，颜色淡了，声音远了，连呼吸都费劲。
“那你还抽？”傅辰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调侃。
“我没抽。”唐宁把手从口袋上拿开，深呼吸了一口，凉气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戒了快一年了。但还是会想。尤其是烦的时候，累的时候，睡不着的时候。那种时候，脑子里全是烟的影子，手会自动往口袋里摸，摸到烟盒，摸到打火机，摸到烟。有时候摸出来了，点了，不敢吸，马上又掐了。不是怕她闻出来，是不想让她失望。”
傅辰靠在车门上，双手环胸，看着唐宁。
他认识唐宁的时间不长，但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像一件穿了很久的旧衣服，不新，不亮，不打眼，但穿在身上舒舒服服的，不硌人，不勒人，不让人觉得别扭。
他说的话，做的事，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透着一股子真实。
不装，不演，不端着，不藏着。
这样的人，在这个圈子里，确实不多见。
“唐哥。”傅辰轻轻地唤了一声。
“嗯。”唐宁应了一声。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唐宁看着傅辰，皱起了眉毛。
“后悔当了国际刑警，每天处理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事情。”傅辰如实说。
唐宁移开视线，落在灰蒙蒙的天空上。
“不后悔。”他的声音很轻，“后悔的是那些想做什么但没做的人，后悔的是那些该做什么但没做的人，后悔的是那些能做但没做的人。我做了，该做的都做了，能做的也都做了。做得好不好是能力问题，做没做是态度问题。我不后悔。”
傅辰盯着他看了几秒，从车门上直起身：“唐哥，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嗯。”唐宁轻轻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看着灰蒙蒙的天，宫凌华心里一直是七上八下的，天气预报说今天是晴天，但太阳始终没有露脸。
云层很厚，灰白色的，一块一块地叠在一起，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薄的地方透出一点淡淡的光，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面上。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那件淡粉色的卫衣，帽子翻起来，边缘那一圈白色的绒毛贴着她的脸颊，衬得她的脸小小的。
她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有些泛白，屏幕亮着，是傅辰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傅辰早上离开时发的：【等我回来。】
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她把那几个字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每看一遍，心跳就快一下。
看着自家小姐，张妈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她走了过来，心疼地说：“小姐，中午了，吃点东西吧。”
宫凌华摇了摇头，目光没有从手机上移开。
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始终没有按下那个绿色的通话键。
她不敢打。
她怕电话接通了，听到的不是他的声音；怕没人接；怕他正在做一件不能被打扰的事情，而她这个电话会成为他的负担。
“小姐，你早上就没怎么吃。”张妈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碗粥。
粥已经热了好几遍了，米粒都煮得开了花，粥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在灰蒙蒙的光线里泛着淡淡的琥珀色光泽。
碗边还冒着热气，细细的，一缕一缕的。
“我不饿。”宫凌华把手机从眼前拿开，放在身侧，手指抓着手机壳的边缘。
她转过身，看着张妈，嘴角扯出一抹笑。
那笑容不大，嘴角只微微弯了一下，但张妈看出来了，那笑容不是笑，是在安慰她，安慰她这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老人，让她不要担心。
“你别骗我了。”张妈把粥碗放在茶几上，在宫凌华旁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和，很厚实，把那些凉意一点一点地裹住：“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心里想什么，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在等姑爷回来。他不回来，你吃不下，睡不着，做什么都没有心思。你这是在折磨自己啊。”
“张姨。”宫凌华的眼眶红了，“他早上走的时候跟我说，等他回来。他让我等他，我就等他。他还没回来，我不能吃东西。我要等他回来一起吃。”
张妈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只是伸出手，把宫凌华垂在脸颊上的碎发拢到耳后，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还不肯哭的孩子。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傍晚，宫凌华的手机响了。
听着那个特殊的来电铃声，她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好几下才把电话接通。
她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整个人也在发抖。
她把耳朵贴到手机上，嘴唇动了好几下，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华华。”电话那头传来傅辰的声音，“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我现在就回去。”
宫凌华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你……你慢慢开，不着急。”
但她失败了。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傅辰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异样，有些担忧地问。
宫凌华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它们像决了堤的河水一样从眼眶里涌出来，一颗一颗的，顺着脸颊往下流，流进嘴角，咸咸的。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哭腔却怎么也藏不住：“我没事。你慢慢开，不着急。”
“谁惹你哭了？”傅辰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