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沉淀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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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沉的夜色中，五辆凯雷德驶上高速，朝着幽州的方向疾驰。
许言坐在后排，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颖宝没有跟着回来，她还要留在津门处理电影的收尾工作。
赵金雷开车，赵维维坐在副驾驶，后排只有他一个人，想起刚才接的那通电话，他的脸上全是苦笑。
半个小时前，正准备回酒店的他，手机响了起来，拿出一看是干爹孙国海打来的，赶紧接通了电话。
“干爹。”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孙国海低沉的声音：“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事跟你说。”
许言闻言一愣，下意识的问道：“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吗？”
可孙国海并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来了就知道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许大少握着手机，看着车窗外交替闪烁的路灯。他心中清楚，干爹的语气不太对，估计是跟他再次受伤有关。
最近他在三涯市休养，好多朋友都打来电话询问他的伤情，眼看着瞒不过去，许言索性也就承认自己的记忆已经恢复。
当然这里就包括孙国海和沈从云等大佬。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干爹要干什么，索性就不想了，闭上眼睛继续养神。
车队在深夜抵达幽州。许言直接回了万柳书院，洗完澡躺在床上，却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脑袋上的伤虽然早就好了，但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收尾，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一点。
最终想了想，拿起手机给赵维维打了过去，没过几分钟一身黑色吊带睡衣的维维就悄然走进了许言的房间。
“怎么？睡不着？”
“嗯！”
“这时候想起我来了。”虽然语气有些不对，但赵维维还是痛快的上了床。
第二天上午，幽州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许言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深灰色西裤，白衬衫，没有打领带。
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然后这才出门，赵金雷开车把他送到幽州市委大楼门口。
车刚停稳，许言就看到了干爹的秘书谭洋站在台阶下。
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正低着头看着手机。
这位谭哥的身材比一般人瘦削一些，但站在那里腰杆笔直，一看就是给大领导当过多年秘书的人。
许言快步走过去，喊了一声：“谭哥，好久不见。”
听到动静的谭洋抬起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同时张开手臂，拥抱了一下。
用力的拍了拍许言的后背，谭洋这才松开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许言一番，目光从他的脸上扫过，伸手在他的胸口不轻不重的捶了一下。
“你小子，最近怎么回事？老出状况。”
虽然谭洋看似埋怨，实则是在心疼许言。
“好在记忆恢复了，我特别为你开心。”
同样有些激动的许言笑了笑，“谢谢谭哥惦记。对了，知道老头子找我什么事吗？”
谭洋没有回答，而是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无奈，有同情，甚至还带一丝幸灾乐祸，复杂得很。
本就有些糊涂的许大少，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你倒是说啊。”谭洋摇了摇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转身朝大楼里走去，丢下一句话：“上去就知道了。”
两个人快步走进大楼，经过大厅安检时，保卫处的人看到谭洋，立刻立正敬礼，谭洋点了点头，带着许言走进电梯。
随着电梯的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直到最后在大楼的最高层停下来。
出来后，走廊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谭洋走在前面，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最终两人走到一扇深色的木门前，停了下来，谭洋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里面传来孙国海的声音。
可谭洋在得到允许后，只是推开门，侧身让开，却没有进去。他看着经过自己跟前的许言，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保重。”
然后就再次关上了大门。
办公室里非常安静，窗帘半开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孙书记，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正在批阅文件。
知道许言进来，却没有抬头，而是在继续写着什么，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有些无措的许言站在那里，看着干爹花白的头发，和他眼角的皱纹，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在失忆的这段时间里，他见过这个人，却不认识他。
现在他记忆恢复，看着面前这位在他闯了祸之后，替他扛住所有压力的靠山，轻声喊道：
“干爹。”
听到这个，孙国海的笔尖顿了一下。他没有抬头，继续写完了最后几个字，这才把笔放下，摘下老花镜，抬起头来看着进来许言。
表情非常严肃的冷哼一声。
“哼，你小子能不能少给我惹点事？这次你就庆幸是记忆恢复了，万一真伤到脑子，造成你半身不遂或者变成植物人，还不如当初找不到你呢，最起码给人留个念想。”
许言被这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干爹说得确实有道理。
他挠了挠头，走上前几步，站在办公桌前，像小时候做错事站在老师面前一样，态度端正得很。
“是是是，干爹，我错了。”
看到许言认错态度还算诚恳，孙国海这才面色稍霁，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道：
“坐。”许言乖乖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孙国海同时也靠在椅背上，端起面前茶杯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这才放下茶杯道：
“你准备一下，回头找谭洋把这两年的考题拿着，好好复习。”
许言愣住了，“啊？复习什么？”
“我已经安排人给你报名，让你参加今年十一月份的国考。你小子给我进体制内，好好去沉淀一下。”
此刻，许言的脑子一下子没有转过来。国考？公务员？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又抬头看了看孙国海那张不容置疑的脸，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啊？让我当公务员？”
有些不悦的孙国海眉头一挑，“对，怎么，不行吗？”
“这…”许言的嘴巴张了张，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干爹，我…我哪是那块料啊？我都二十五了，大学学的也不是这个，您让我去考公务员，我连申论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就学。”孙国海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目光严肃的看着许言，带着一种你小子敢不听话，我就敢收拾你的决心。让许言把到嘴边的所有借口都咽了回去。
“家里现在不缺钱，生意上的事又有人替你打理。
你今年才二十五，进体制内好好干，二十年以后，你才四十五，正当年。
你想想，你是愿意一辈子当个有钱的生意人，还是愿意做点真正有意义的事？”
深沉的夜色中，五辆凯雷德驶上高速，朝着幽州的方向疾驰。
许言坐在后排，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颖宝没有跟着回来，她还要留在津门处理电影的收尾工作。
赵金雷开车，赵维维坐在副驾驶，后排只有他一个人，想起刚才接的那通电话，他的脸上全是苦笑。
半个小时前，正准备回酒店的他，手机响了起来，拿出一看是干爹孙国海打来的，赶紧接通了电话。
“干爹。”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孙国海低沉的声音：“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事跟你说。”
许言闻言一愣，下意识的问道：“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吗？”
可孙国海并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来了就知道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许大少握着手机，看着车窗外交替闪烁的路灯。他心中清楚，干爹的语气不太对，估计是跟他再次受伤有关。
最近他在三涯市休养，好多朋友都打来电话询问他的伤情，眼看着瞒不过去，许言索性也就承认自己的记忆已经恢复。
当然这里就包括孙国海和沈从云等大佬。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干爹要干什么，索性就不想了，闭上眼睛继续养神。
车队在深夜抵达幽州。许言直接回了万柳书院，洗完澡躺在床上，却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脑袋上的伤虽然早就好了，但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收尾，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一点。
最终想了想，拿起手机给赵维维打了过去，没过几分钟一身黑色吊带睡衣的维维就悄然走进了许言的房间。
“怎么？睡不着？”
“嗯！”
“这时候想起我来了。”虽然语气有些不对，但赵维维还是痛快的上了床。
第二天上午，幽州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许言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深灰色西裤，白衬衫，没有打领带。
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然后这才出门，赵金雷开车把他送到幽州市委大楼门口。
车刚停稳，许言就看到了干爹的秘书谭洋站在台阶下。
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正低着头看着手机。
这位谭哥的身材比一般人瘦削一些，但站在那里腰杆笔直，一看就是给大领导当过多年秘书的人。
许言快步走过去，喊了一声：“谭哥，好久不见。”
听到动静的谭洋抬起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同时张开手臂，拥抱了一下。
用力的拍了拍许言的后背，谭洋这才松开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许言一番，目光从他的脸上扫过，伸手在他的胸口不轻不重的捶了一下。
“你小子，最近怎么回事？老出状况。”
虽然谭洋看似埋怨，实则是在心疼许言。
“好在记忆恢复了，我特别为你开心。”
同样有些激动的许言笑了笑，“谢谢谭哥惦记。对了，知道老头子找我什么事吗？”
谭洋没有回答，而是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无奈，有同情，甚至还带一丝幸灾乐祸，复杂得很。
本就有些糊涂的许大少，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你倒是说啊。”谭洋摇了摇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转身朝大楼里走去，丢下一句话：“上去就知道了。”
两个人快步走进大楼，经过大厅安检时，保卫处的人看到谭洋，立刻立正敬礼，谭洋点了点头，带着许言走进电梯。
随着电梯的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直到最后在大楼的最高层停下来。
出来后，走廊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谭洋走在前面，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最终两人走到一扇深色的木门前，停了下来，谭洋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里面传来孙国海的声音。
可谭洋在得到允许后，只是推开门，侧身让开，却没有进去。他看着经过自己跟前的许言，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保重。”
然后就再次关上了大门。
办公室里非常安静，窗帘半开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孙书记，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正在批阅文件。
知道许言进来，却没有抬头，而是在继续写着什么，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有些无措的许言站在那里，看着干爹花白的头发，和他眼角的皱纹，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在失忆的这段时间里，他见过这个人，却不认识他。
现在他记忆恢复，看着面前这位在他闯了祸之后，替他扛住所有压力的靠山，轻声喊道：
“干爹。”
听到这个，孙国海的笔尖顿了一下。他没有抬头，继续写完了最后几个字，这才把笔放下，摘下老花镜，抬起头来看着进来许言。
表情非常严肃的冷哼一声。
“哼，你小子能不能少给我惹点事？这次你就庆幸是记忆恢复了，万一真伤到脑子，造成你半身不遂或者变成植物人，还不如当初找不到你呢，最起码给人留个念想。”
许言被这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干爹说得确实有道理。
他挠了挠头，走上前几步，站在办公桌前，像小时候做错事站在老师面前一样，态度端正得很。
“是是是，干爹，我错了。”
看到许言认错态度还算诚恳，孙国海这才面色稍霁，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道：
“坐。”许言乖乖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孙国海同时也靠在椅背上，端起面前茶杯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这才放下茶杯道：
“你准备一下，回头找谭洋把这两年的考题拿着，好好复习。”
许言愣住了，“啊？复习什么？”
“我已经安排人给你报名，让你参加今年十一月份的国考。你小子给我进体制内，好好去沉淀一下。”
此刻，许言的脑子一下子没有转过来。国考？公务员？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又抬头看了看孙国海那张不容置疑的脸，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啊？让我当公务员？”
有些不悦的孙国海眉头一挑，“对，怎么，不行吗？”
“这…”许言的嘴巴张了张，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干爹，我…我哪是那块料啊？我都二十五了，大学学的也不是这个，您让我去考公务员，我连申论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就学。”孙国海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目光严肃的看着许言，带着一种你小子敢不听话，我就敢收拾你的决心。让许言把到嘴边的所有借口都咽了回去。
“家里现在不缺钱，生意上的事又有人替你打理。
你今年才二十五，进体制内好好干，二十年以后，你才四十五，正当年。
你想想，你是愿意一辈子当个有钱的生意人，还是愿意做点真正有意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