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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霄、凤天翎转头对着莫云深深弯下腰来,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随后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他们没有去看莫云脸上的微笑,也没有看到他看着他们轻轻点了点头,神色温和慈祥如看着自己的孩子、晚辈。

    他们只怕一回头,就再也下不定决心,将一个注定陨落的老人丢在这里。

    ……

    时间缓缓流逝着,凤天翎三人也终于渐渐看到了一丝叶尘的模糊虚影。

    不是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楚,而是叶尘的一切都已经瓦解、化作虚无,留下的只有那无敌、永恒、近乎不朽的意志。

    叶尘的修为不如他们,因此肉身率先崩溃、化作虚无,紧接着就是永恒大圆满的神魂。

    但他的意志却已经足以抗衡神魔,即便是神魔,也无法磨灭他的意志。

    到了眼下这一步,他们也近乎到了极限,肉身崩溃,神魂之上也满是裂痕。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意志也在渐渐虚弱、虚无,那异象不再如最初那般璀璨。

    看着叶尘那不朽的意志所化的异象依旧璀璨,在神魔虚影之中坚定穿行,祖煌咧嘴笑了起来:“这家伙,真是个怪物。”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祖爷爷、祖奶奶要我们来救他了。”

    凤天翎看着那永恒不朽的意志,嘴角有笑容浮现:“就算没有他身上掌控的苍龙九绝、凤凰一族的神通术法,还有我爹的龙凰步这些证明着他和祖龙天、始凰天关系密切的东西,仅凭他这份不朽的意志,就足以让诸天万界任何一尊太古神魔忌惮。”

    元宵点头:“为敌,务必要赶尽杀绝。

    为友,务必要倾尽一切。”

    “看来这一次,我们又输了。”

    凤天翎看看祖煌,又看了看元霄。

    “那又如何?!”

    祖煌目光之中满是战意,丝毫没有因为即将到来的死亡而有一丁点的恐惧:“下一次,我一定能赢!”

    “没错!”

    元霄突然哈哈大笑道:“下一次,我们一定能赢!”

    随后,祖煌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凤天翎在一旁看着恍若癫狂的两人,嘴角有笑意绽放,三人的神魂也随之化作星星点点的金光消散在混沌之中,彻底不见了踪影。

    而叶尘不朽的意志则是穿过神魔的层层阻隔,不断朝着混沌云海的更深处冲去。

    在这荒骨塬中,没有任何活物,只有无穷无尽的、陨落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神魔尸骨。

    没人知道过去了多久,整个荒骨塬突然间陷入了永无边际的黑暗之中,一双如同太阳一般的巨大眼眸在黑暗之中显露,它看着叶尘所化的意志。

    即便早已陨落不知多久、却依旧没有停下前进的步伐。

    即便身死道消、形神俱灭,叶尘的意志依旧永恒不朽,他的意识无比的清醒,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巨大眼眸,他一言不发。

    而随着这双眼睛的出现,那些上一刻还在爆发无上气息的神魔尸骨瞬间暗淡下来,破碎的天地至此陷入到无边沉寂之中。

    不朽的意志与如太阳般巨大的眼瞳对视,一言不发,双方仿佛要就这样对视到天荒地老。

    “你成功了。”

    低沉古老的声音响起,似乎横跨了万古纪元,又好像就在叶尘的耳畔响起。

    紧接着黑暗塌陷,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漩涡浮现而出,爆发出吞天噬地的恐怖力量。

    即便叶尘的意志已经永恒不朽,可丢失了肉身、神魂乃至本源的他,在这股力量面前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其将自己的意志吞噬。

    随着他的意志涌入漩涡,叶尘只觉得自己仿佛来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或者更准确地说,根本称不上是世界。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秩序,一切的一切都充斥于混沌、虚无之中,没有法则、没有大道,看不到任何存在。

    这里似乎比源初的混沌还要久远,如果非要形容它的话,那就是一个字——无。

    没错,就是无!

    什么都没有,不管什么混沌、原始、太初,也不管什么玄黄气、世界本源,这里什么都没有,在一切的一切都尚未诞生之前。

    而这种“无”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生着变化,先是最为原始的混沌诞生,然后是玄黄气,这两种力量交织在一起,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多,到最后变成一团如同星云般的气体,而且还在随着时间推移无休止地扩张、壮大。

    而在这样的过程中,先是一道本源从混沌中诞生,紧接着是灵魂、骨骼、血肉脉络。

    没人知道过去了多久,终于随着一道仿佛是开天辟地般的惊天巨响回荡,气体猛然涨大,变得再也没有边际,叶尘的身影也在这一刻彻底凝聚出来,他缓缓睁开了眼眸,眸中没有死而复生的迷惘亦或惊喜,反倒满是凝重。

    即便之前的他已经形神俱灭,可那不朽意志所看到的一切依旧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

    这种地方,很古怪,给自己的感觉就好像……

    “就好像在模拟鸿蒙宇宙的诞生。”

    那道古老的声音再度响起,黑暗中再次有一双眼瞳浮现而出,盯着叶尘:“我说得可对?”

    听到这话,叶尘的身体瞬间便是紧绷起来,他目光警惕看着这双妖瞳:“你到底是谁?”

    这是一双竖瞳,即便只是第一眼,叶尘瞬间就分辨出来,对方是一头大妖,而且是一头自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神魔大妖。

    在这双眼睛浮现而出的刹那,无边黑暗之中有光明涌现,那刺眼的光芒让叶尘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许久过后方才彻底适应,重新睁开了眼眸。

    可此时此刻展现在他眼前的却已经不是那无边的黑暗,而是耀眼的光芒将这无尽的虚无照亮,亮如白昼。

    而他也终于看清了这双竖瞳的主人的模样。

    可也正是因为看清了对方的样貌,叶尘整个人都呆立在原地,内心更是因此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看到了什么?

    一道根本看不见边际的赤色蛇身蜿蜒万万里,滚滚神魔禁忌的气息只能缭绕于周身,在真正靠近祂身体的那一刻就会被弹飞,似乎在恐惧着祂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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