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4章 抵达圣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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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黄石部落已经拥有了精良的铁器装备、成体系的军事编制、初步完善的文字记录系统和一套虽然粗糙却行之有效的行政管理体制，足以正面抗衡那些曾经让无数部落闻风丧胆的恐怖野兽与各种各样的天灾。
然而就在黄石部落的所有人都以为日子会这样一天天安稳地过下去的时候，一个人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
那是一个晴朗的午后，南方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极小的黑点。
黑点以极快的速度朝黄石城的方向飞来，了望塔上的哨兵最先发现了它，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鹰兽，双翼展开足有数十丈宽，浑身覆盖着深棕色的羽毛，鹰喙和鹰爪都是灿金色的，在阳光下反射出冷硬的金属光泽。
鹰兽的背上骑着一个人，那人身上穿的不是兽皮，不是粗麻，而是绸缎，光滑柔顺、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光晕的绸缎。
对于黄石部落的人来说，这种料子只存在于苏灿偶尔讲起的那些“遥远文明”的故事里，从来没有人亲眼见过实物。
鹰兽在黄石城中央广场的上空盘旋了半圈，然后缓缓降落在广场正中央的石板地面上，巨大的鹰爪在石板上抓出了几道浅浅的白痕，鹰兽收拢双翼，低头用喙理了理胸口的羽毛，动作从容而高傲，显然受过极其精良的训练。
骑在鹰兽背上的人翻身而下，他的动作矫健而熟练，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的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下巴上留着几缕稀稀落落的胡须，一双眼睛锐利而冷漠，他站在广场中央环顾四周，对周围那些闻讯赶来、手持铁矛将他团团围住的战士们视若无睹，然后用一种极其笃定的语气开口了。
他不是来商量的，不是来谈判的，他是来宣读命令的。
“我乃圣古城传令使，以圣古七王之名，此部落规模已逾万人，不得再以野人称之。限尔等三月之内，携此地图前往圣古城登记造册，并缴纳足额矿石以为供奉。若逾期不至，圣古城将派遣天兵降下神罚，剿灭一切非法野人部落，鸡犬不留。”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用不知名兽皮鞣制而成的地图，随手往地上一扔，然后重新翻身上了鹰兽。
鹰兽展开双翼猛力一振，掀起一阵裹挟着沙尘的狂风，将广场上几个站得近的战士都吹得后退了好几步。
待到狂风平息、众人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鹰兽和骑在它背上的那个人已经飞到了天边，化成了一个极小的黑点，朝南方的天际消失得无影无踪。
广场上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便炸开了锅，部落里的战士、猎人、工匠、妇孺，所有人都在愤怒地议论着刚才那个传令使的话。
登记造册？缴纳矿石？黄石部落从一千人的小村子发展到如今近六十万人的城池，每一寸城墙都是自己砌的，每一把铁矛都是自己打的，每一块农田都是自己开垦的。
那个什么圣古城从头到尾没有给过黄石部落一丁点帮助，凭什么现在部落壮大了，他们就要来收税？
人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有人高声喊着要集结军队去把那个圣古城打下来，有人主张不理睬那个传令使的话，等三个月后看他们敢不敢真的派什么天兵来。
苏灿站在议事大厅的石阶上，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广场上的群情激愤，听着那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慷慨激昂的请战宣言，听着那些年迈的老人们忧心忡忡的叹息和顾虑。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张还残留着鹰兽爪痕的地图上，弯下腰将地图捡了起来。
“诸位。”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广场上所有人的议论声都在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是十年来养成的习惯，只要苏灿开口，所有人都会安静下来听他说完。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先弄清楚一件事，圣古城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口中的天兵到底有多强，在这片土地上，还有多少像我们这样的部落，他们缴纳矿石之后得到了什么，没有缴纳的又遭遇了什么。这些问题的答案，我们现在一个都不知道。在不知道敌人底细的情况下，无论是开战还是无视，都是愚蠢的。”
他顿了顿，将那张地图展开在手中，快速扫了一眼地图上标注的路线。
“我去走一趟。去看看这个圣古城到底是什么模样，去听听他们的规矩到底是什么。在我回来之前，所有人按兵不动。阿岩，你负责城防，把城墙上的哨兵增加到平时的一倍。老木，你负责城内的秩序，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宵禁比平时提前一个时辰。青木，你带上那几个最会认路的猎人去南边那片丘陵地带，把通往圣古城的所有道路都探一遍，画一张比这张地图更详细的地图出来。记住，只是探路，不要靠近圣古城。”
被他点到名字的几个人同时站直了身体，用拳头捶了一下胸口，齐声应道。
阿岩是黄石部落最骁勇的战士，从一个差点被野兽咬死的难民一步步成长为黄石城城防军的统帅，对苏灿的忠诚刻进了骨头里。
青木则是十年前和苏灿一起被关在破木屋里的难民之一，当年他亲眼目睹苏灿用一根木棍戳瞎了那头巨兽的眼睛，从那以后便一直跟在苏灿身边，如今已经是黄石部落最精明能干的斥候队长。
苏灿将地图收好，然后从身旁的石阶上拿起一件早已准备好的深色斗篷披在肩上。
斗篷的帽兜将他的面容遮去了大半，只露出一双在这个蛮荒世界里显得过于沉静的眼睛。
他挑选了几个最精明能干的心腹，其中有擅长野外生存的老猎人，有精通矿石辨识的年轻铁匠，有曾经独自在荒野中活过三个月的斥候，还有一个能够用简单草药处理各种伤口和疾病的医师。
几个人各自带上了足够的干粮和水，每人背了一把新打好的铁矛和一柄铁制短刀，在广场上翻身上了黄石部落仅有的几匹驯化马。
如今的黄石部落已经拥有了精良的铁器装备、成体系的军事编制、初步完善的文字记录系统和一套虽然粗糙却行之有效的行政管理体制，足以正面抗衡那些曾经让无数部落闻风丧胆的恐怖野兽与各种各样的天灾。
然而就在黄石部落的所有人都以为日子会这样一天天安稳地过下去的时候，一个人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
那是一个晴朗的午后，南方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极小的黑点。
黑点以极快的速度朝黄石城的方向飞来，了望塔上的哨兵最先发现了它，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鹰兽，双翼展开足有数十丈宽，浑身覆盖着深棕色的羽毛，鹰喙和鹰爪都是灿金色的，在阳光下反射出冷硬的金属光泽。
鹰兽的背上骑着一个人，那人身上穿的不是兽皮，不是粗麻，而是绸缎，光滑柔顺、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光晕的绸缎。
对于黄石部落的人来说，这种料子只存在于苏灿偶尔讲起的那些“遥远文明”的故事里，从来没有人亲眼见过实物。
鹰兽在黄石城中央广场的上空盘旋了半圈，然后缓缓降落在广场正中央的石板地面上，巨大的鹰爪在石板上抓出了几道浅浅的白痕，鹰兽收拢双翼，低头用喙理了理胸口的羽毛，动作从容而高傲，显然受过极其精良的训练。
骑在鹰兽背上的人翻身而下，他的动作矫健而熟练，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的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下巴上留着几缕稀稀落落的胡须，一双眼睛锐利而冷漠，他站在广场中央环顾四周，对周围那些闻讯赶来、手持铁矛将他团团围住的战士们视若无睹，然后用一种极其笃定的语气开口了。
他不是来商量的，不是来谈判的，他是来宣读命令的。
“我乃圣古城传令使，以圣古七王之名，此部落规模已逾万人，不得再以野人称之。限尔等三月之内，携此地图前往圣古城登记造册，并缴纳足额矿石以为供奉。若逾期不至，圣古城将派遣天兵降下神罚，剿灭一切非法野人部落，鸡犬不留。”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用不知名兽皮鞣制而成的地图，随手往地上一扔，然后重新翻身上了鹰兽。
鹰兽展开双翼猛力一振，掀起一阵裹挟着沙尘的狂风，将广场上几个站得近的战士都吹得后退了好几步。
待到狂风平息、众人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鹰兽和骑在它背上的那个人已经飞到了天边，化成了一个极小的黑点，朝南方的天际消失得无影无踪。
广场上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便炸开了锅，部落里的战士、猎人、工匠、妇孺，所有人都在愤怒地议论着刚才那个传令使的话。
登记造册？缴纳矿石？黄石部落从一千人的小村子发展到如今近六十万人的城池，每一寸城墙都是自己砌的，每一把铁矛都是自己打的，每一块农田都是自己开垦的。
那个什么圣古城从头到尾没有给过黄石部落一丁点帮助，凭什么现在部落壮大了，他们就要来收税？
人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有人高声喊着要集结军队去把那个圣古城打下来，有人主张不理睬那个传令使的话，等三个月后看他们敢不敢真的派什么天兵来。
苏灿站在议事大厅的石阶上，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广场上的群情激愤，听着那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慷慨激昂的请战宣言，听着那些年迈的老人们忧心忡忡的叹息和顾虑。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张还残留着鹰兽爪痕的地图上，弯下腰将地图捡了起来。
“诸位。”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广场上所有人的议论声都在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是十年来养成的习惯，只要苏灿开口，所有人都会安静下来听他说完。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先弄清楚一件事，圣古城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口中的天兵到底有多强，在这片土地上，还有多少像我们这样的部落，他们缴纳矿石之后得到了什么，没有缴纳的又遭遇了什么。这些问题的答案，我们现在一个都不知道。在不知道敌人底细的情况下，无论是开战还是无视，都是愚蠢的。”
他顿了顿，将那张地图展开在手中，快速扫了一眼地图上标注的路线。
“我去走一趟。去看看这个圣古城到底是什么模样，去听听他们的规矩到底是什么。在我回来之前，所有人按兵不动。阿岩，你负责城防，把城墙上的哨兵增加到平时的一倍。老木，你负责城内的秩序，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宵禁比平时提前一个时辰。青木，你带上那几个最会认路的猎人去南边那片丘陵地带，把通往圣古城的所有道路都探一遍，画一张比这张地图更详细的地图出来。记住，只是探路，不要靠近圣古城。”
被他点到名字的几个人同时站直了身体，用拳头捶了一下胸口，齐声应道。
阿岩是黄石部落最骁勇的战士，从一个差点被野兽咬死的难民一步步成长为黄石城城防军的统帅，对苏灿的忠诚刻进了骨头里。
青木则是十年前和苏灿一起被关在破木屋里的难民之一，当年他亲眼目睹苏灿用一根木棍戳瞎了那头巨兽的眼睛，从那以后便一直跟在苏灿身边，如今已经是黄石部落最精明能干的斥候队长。
苏灿将地图收好，然后从身旁的石阶上拿起一件早已准备好的深色斗篷披在肩上。
斗篷的帽兜将他的面容遮去了大半，只露出一双在这个蛮荒世界里显得过于沉静的眼睛。
他挑选了几个最精明能干的心腹，其中有擅长野外生存的老猎人，有精通矿石辨识的年轻铁匠，有曾经独自在荒野中活过三个月的斥候，还有一个能够用简单草药处理各种伤口和疾病的医师。
几个人各自带上了足够的干粮和水，每人背了一把新打好的铁矛和一柄铁制短刀，在广场上翻身上了黄石部落仅有的几匹驯化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