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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帝,魔族的人来了。”

    “既然来了,那孤便去见一见吧。”

    “万万不可啊,凤帝。您是凤族的希望,必须好好活着。属下这就派人护送您离开。”

    “如今遍地战火,孤还能退到哪里呢?”

    这个自称“孤”的人有着与连荼羽一样的声音,但连荼羽又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人就是自己。

    她怎么成了凤帝?她阿娘又去了哪里。这个魔尊是何许人物?又是为何会遍地战火。

    仅这么几句话,连荼羽就生出了诸多疑问。

    她很想问一问站在她面前的卦老头,这究竟发生了什么。奈何她现在只是一个附在自己身上的旁观者,除了静静观察事情的走向外什么也做不了。

    “麒麟皇定会庇护您的。”

    “孤这个灾星自然是离七哥越远越好。”

    “凤帝!”

    “卦老头,多说无益。随孤去迎敌吧。”

    凤帝似乎是一个独断专行的人,她不在乎任何人的意见与阻拦,只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这让连荼羽觉得陌生,因为自己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而且,她虽为旁观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凤帝内心的苍凉。

    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自己变成现在这般?

    有太多疑问得不到解答,而新的问题还在接踵而至。

    连荼羽跟着凤帝一起来到了山下,山下已经被魔兵围了个水泄不通。

    她拼命的想要看清那个所谓的魔尊长成什么模样,可无论她怎么努力,眼前都是一片模糊。

    她只听到那人半是戏谑半是认真地说道:“姐姐,你当真不愿意嫁给我吗?如果你嫁给我,我保证你的丹山安全无虞。”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魔尊不必多言。”

    兴许是因为结局已经注定,所以凤帝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攻向了她口中的“魔尊”。

    他二人之间似乎有极深的纠葛。

    在战斗的过程中,那魔头一直未尽全力,似是怕伤到凤帝。

    反观凤帝,却是半点也没有留手,每招每式都是奔着要他的命而去。若那魔头再这般忍让,只怕他必死无疑。

    就当连荼羽以为战局已定时,一直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利箭直接刺穿了凤帝的胸膛。

    连荼羽眼前一黑,等她能看清周围时,周围的场景已经改变。

    “阿锦,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说话之人是一名女子,连荼羽隐约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

    她听见自己回应道:“灵气枯竭已有征兆,魔族更是趁机生乱。不管别人如何,反正我是无法视而不见。”

    “小石头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我记得天女修的是无情道吧,难道你觉得这种小情小爱应该被放在心上?”

    天女这个尊称……

    连荼羽一下子就想到了尤萝天女,怪不得她会觉得眼熟,因为她曾在渡黄泉的记忆中见过一次。

    只是尤萝天女怎么会在出现在这里?

    她选择的分明是窥探未来,而尤萝天女早已身陨,莫不是……

    连荼羽隐约记得自己痛极之时好像抠破了手心。

    或许是因为当时流下的血也被当成了献祭,所以才会出现这种过去与未来交错的景象。

    不过这只是她的猜测,事实到底如何,她也不清楚。

    “阿锦是还在生你师尊的气吗?”

    “我与帝君早已恩断义绝,天女莫再提他。此次多亏天女出手相救,待我伤愈,绝不多叨扰你。”

    “你们之间……别人没资格说,我就更没资格了。救你一事是我该做的,你不必觉得亏欠。”

    ……

    画面再次调转,入目是一片大红色。

    连荼羽被一块红布遮住了眼睛,她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她头上盖着的,是新娘出嫁时的红盖头。

    自己这是嫁人了?

    连荼羽有些不敢相信。

    红色盖头猛地被人掀开,眼前站着的是一身喜服的……师尊!

    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未来啊!

    不过那人一开口,连荼羽就知道自己误会了。

    “姐姐,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娘子了,高兴吗?”

    “无耻之徒。”

    “连荼羽”虽在骂人,但语气轻慢,像是完全没把男人当回事。

    这样的态度直接惹恼了男人,他讥讽的说道:“到现在了还在嘴硬,你不会以为那人真的会来救你吧。不过他来了也好,正好让本尊除了这个心腹大患。”

    “别做梦了,他不会来救我,更不会轻易死于你手。”

    ……

    满目疮痍,是魔族入侵的战场。

    仙神凋零,是灵气枯竭的后果。

    六界之动荡,非一人之力可以平息。

    “连荼羽,你可醒悟?”

    “我不懂。”

    一幕又一幕惨剧就发生在连荼羽眼前,她却无能为力。

    她该醒悟什么?

    做好为六界牺牲的准备吗?

    “本座强留一抹执念在世,就是为了不久之后的将来。三大始族的困境,六界的困境,吾辈为导火索,你便是解决的钥匙。来吧,让本座为你赐福。”

    元凤的身影骤然出现在连荼羽眼前。

    但此时的她与连荼羽之前所见相差甚大,如果非要用语言来形容,那便是更贴近普渡众生的神的形象。

    连荼羽甚至难以抑制的生出了顶礼膜拜的心思。她控制不住地走上前去,但下一秒就有人从身后拽住了她。

    她回头看去,竟然又是一个元凤。

    “六界与你何干,你是还嫌自己不够倒霉是吗?龙凤大劫确实是本座的错,但本座难道就不是受害者吗?凤族亦为此付出了足够的代价。若天地再经劫难,那便任它毁灭好了。”

    这个元凤面目狰狞,恨意滔天。她紧紧拽住连荼羽的手,根本不给连荼羽挣脱的机会。

    连荼羽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大约明白了两个元凤各自代表着什么。

    这是要她在仁慈与自私之间进行一个选择,但不同选择的背后又会有怎样的后果,她并不能确定。

    “选择本座,你才能获得拯救众生的能力。”

    “别理她,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

    “依靠任何人都不如依靠自己,你难道想把你亲近之人的性命全部交到别人手上吗?”

    “枪打出头鸟,你站的越高才越会牵连你身边的人……”

    眼见两个人就要吵起来,连荼羽赶忙叫停。虽然有两个选择摆在她眼前,但其实对她而言,从始至终就只有一条路要走。

    “请凤祖为我赐福。”

    尽管她的手还被代表着自私的元凤拽着,但她的身子已经转向了代表仁慈的元凤。

    她曾见过龙凤大劫前的七神,也知道了龙凤大劫时他们的牺牲。

    如果真有灵气枯竭、魔族猖獗的一天,她愿意如七神一般挺身而出,哪怕结局同样是神陨身消。

    但前提是,她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因此,她必须修炼至大乘之境,然后找回自己的凤凰之力,晋位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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