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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在家里用完中饭,兵分三路,永琪他们回去上值,阿香他们一队去乌雅府,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带着一车礼物去西林府。
在西林府门口,小燕子她们在马车里等了片刻,鄂春抱着儿子和雅雅一起快步出了府,上车后,赛雅接过九儿抱在怀里,小燕子轻捏了下九儿的小脸蛋,道:“九儿长的真够好看的,刚出生就好看,越长大越好看了。”
晴儿笑着附和:“我也觉得,真是越长大越好看,比他阿玛小时候还好看。”
赛雅立即问:“晴儿,八喜小时候长什么样?跟现在像吗?”
雅雅好奇的看着晴儿,晴儿笑说:“我小时候见他的次数不多,他只有年节上才会进宫,而且小孩一年一个样,我记得鄂春小时候跟长大了真的完全不一样,鄂春小时候胖乎乎的很可爱,而且他小时候特别壮,他跟敬斋他们站一起,显得他要大不少,敬斋他们都特别瘦,他就又高又壮,好像十来岁后一下就给瘦了,就有一年过年回来了进宫,那次我还没认出来,尔康说是鄂春,就那年瘦的跟敬斋他们一样了,没有一点小时候的样子,鄂春是长大了才开始像鄂敏的,小时候跟他额娘像。”
鄂春回:“就十岁那年瘦的,我阿玛要求的必须要瘦,太胖了练武功我打不动,特别笨拙,我阿玛就不让吃那么多了,小时候天天吃好的,怎么可能跟他们只能吃半饱的一样,我小时候长的像我舅舅他们,就那年瘦了后才开始有我阿玛的样子了。”
小燕子笑着赞道:“听着就感觉幸福。”
晴儿笑着继续:“我还记得大概他们七八岁的时候吧,过年进宫他戴着一个特别好看的花帽,我记得特别清楚,就像虎头帽一样但不是虎头帽,他又圆乎乎的,脸蛋被帽子包裹着,进慈宁宫请安,当时老佛爷他们被他可爱的,都特别喜欢他。”
鄂春回:“那是我大舅母给我做的,我大舅母在湖北施南府长大的,那边也是多民族混合区,那顶花帽是施南那边的样式,确实挺好看的,那次请完安出去了,尔康他们都抢着试,硬是从我头上给抢下去。”
话完,马车就停下了,鄂春道:“到了。”
赛雅惊讶道:“这么近。”
雅雅笑回:“在一条街上。”
鄂春接过儿子,他先下了马车,大家都下了马车,鄂春道:“我没提前通知啊,所以没人来迎接,别介意啊。”
小燕子摆摆手,道:“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鄂春笑着叫道:“那就走吧,直接进去。”
小燕子四人跟着鄂春雅雅直接进了府,拿礼物的侍卫跟在后面,大家在客厅都坐下了,管家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看到鄂春他松了口气,鄂春笑说:“快去叫人,还珠公主明珠公主,和顺公主蒙古公主来了。”
管家一惊,瞪着眼睛扫量了眼小燕子她们四人一眼,小燕子笑说:“不用行礼了,我们来看你们福晋的,你们少爷伤好没?”
管家忙回:“回公主话,还没好透,少爷今天出门了。”
鄂春问:“跑哪儿去了?伤还没好就出去瞎跑,派人把他给我叫回来。”
管家立即应,快步退了出去。
九儿站在客厅里,赛雅蹲在前面拍手叫道:“过来,九儿过来,到姨姨这里来。”
九儿迈着小步伐一晃一晃的跑到了赛雅怀里,小燕子在另一边又伸手叫道:“到这里来……”
小燕子赛雅逗着孩子,紫薇晴儿雅雅鄂春笑看着这一幕。
没一下功夫,急急忙忙的脚步声传来,晴儿笑着起身道:“过来了。”
紫薇雅雅鄂春跟着起了身,福晋身上穿着便装,快步进了客厅,小燕子赛雅笑着也站了起来,福晋忙蹲身行礼,小燕子赛雅快步上前直接将人扶起,小燕子道:“免礼免礼,又不是外人,不用跟我们行礼。”
赛雅笑说:“我们也是临时起意说过来看看,我们返程在成都,鄂大人说福晋你先回来了,回来这些天也忙着,昨晚才决定今天过来看看您,就没提前送拜帖。”
鄂春在后叫道:“行了,都坐下吧,坐下说话。”
大家笑着都回身坐下了,福晋笑说:“我也是不得不回来,孩子摔断腿,不回来看看又放不下心。”
晴儿立即问:“现在怎么样了?管家刚说还没好透,但是今天又不在家。”
福晋回:“拄着手杖到处跑,一点都安宁不下来,中午才出门,非要出去,不让出去闹的不行。”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紫薇笑说:“鄂春让管家派人出去叫了,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福晋笑说:“他就害怕春儿,春儿说什么他都听,正好一会儿回来,春儿你好好管教一下。”
鄂春忍俊不禁,小燕子笑问:“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打不过?”
福晋也忍俊不禁,笑说:“他阿玛下不了手,只有春儿能下手。”
小燕子赛雅开怀大笑。
鄂春笑问:“亲事也定了有三年了,啥时候给娶过门?指不定婚结了就能稳下来了。”
紫薇惊讶道:“鄂丰还没成亲啊?上次听尔康说鄂丰二十来岁了,我还以为已经成家了。”
鄂春回:“今年刚二十。”
福晋叹了口气,道 :“已经退了。”
鄂春雅雅惊的一瞬瞪大双眼,鄂春立刻问:“什么时候退的?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福晋回:“就上个月的事,还没来得及说呢。”
晴儿问:“为什么退啊?哪家的姑娘?是姑娘家主动退的吗?”
福晋点了下头,说:“本来今年开年我们想上门去谈过门的事,姑娘家里推脱说不着急,人家都说不着急,我们也只能在等等,后面你那个事闹出来了,多麟就给传信也没说啥其他的,不过那时候我们也就看出来他们估计是想算了,最后文文摔伤了,正好多麟他们就说文文性子跳脱,不稳重,然后正式来退亲了。”
鄂春气的一头站起,他冷着脸斥道:“多麟算个什么东西,他还敢说我们的不好,我看明明是他们家不信守承诺,明早我就去太仆寺好好问问他,他个养马的还敢来挑剔总督之子,他能攀上文文是他们家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福晋忙劝慰:“别动气别动气,算了,退就退了,没事。”
雅雅忙问:“那文文呢?文文他什么想法?”
福晋回:“不知道,退亲的时候他反正一天没说话。”
小燕子插嘴问:“文文就是鄂丰是吧?”
福晋点头,小燕子又问:“文文跟姑娘认识不?”
鄂春回:“认识,打小就认识,那姑娘名叫吉兰,她们家以前也住在这条街上,吉兰比文文小两岁,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
赛雅疑惑道:“那怎么会退亲呢?按道理来说还是青梅竹马。”
晴儿道:“鄂春你今天私下悄悄问问鄂丰,他肯定知道有什么内幕,福晋说退亲那天他一天没说话,他就算不知道为什么退亲也会去打听的,毕竟他们从小青梅竹马,文文喜欢吉兰不?”
鄂春思索道:“应该是喜欢的吧,看他跟吉兰订亲后挺乐呵的,下午我问问他。”
紫薇道:“有可能是吉兰家里有什么苦衷。”
小燕子道:“我也觉得,不过我觉得退了也没啥,只要文文他不在意,我可以给他介绍姑娘,正好我还要给苍耳也介绍呢,川附子也没娶顺带给他也介绍上。”
鄂春忍笑说:“苍耳估计是不会要的,我听说他有爱而不得的人。”
小燕子几人瞬间瞪大眼睛,赛雅好奇的立刻问:“谁啊?你怎么知道?我们都不知道。”
鄂春笑回:“听你们大表哥说的,他也是听别人说的,具体是谁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但是这辈子没机会了,人家已经有家室了。”
小燕子几人瞪着大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燕子道:“不是吧,福元子都没跟我们说过,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福元子怎么什么都知道。”
鄂春随口回:“在苗疆的时候,就是你们跑丁琳家里喝酒那晚,过了两天他说的,应该是那晚苍耳被你们给灌醉了,嘴里说了几句醉话透露出来的,然后他刚好听见了。”
晴儿道:“我们都没听见。”
鄂春无语道:“你们那晚全都醉死了,就是有人在你们面前吵架你们都听不见,还别说苍耳的几句醉话了。”
福晋抱着九儿静静听着,小燕子起身,思索道:“那苍耳这经历跟福元子差不多啊,福元子他不就是有喜欢的人,但人家已经成家了,他没机会了。”
鄂春哈哈大笑,笑回:“不知道是真是假,我觉得他的是假的,指不定胡说的,找个理由搪塞你们,你们老烦他,他也受不了。”
小燕子赛雅开怀大笑,紫薇晴儿雅雅福晋忍俊不禁。
小燕子忍笑反驳:“我们那是关心他,什么叫烦他。”
鄂春突然起身,看着门口笑说:“呦!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康安穿着一身常穿的深色便服进了客厅,福晋忙起身,康安摆了下手,主动道:“免了。”
鄂丰在后拄着根手杖跟着进了客厅,康安随意的在客位里坐下,小燕子好奇的问:“你怎么来了?你没上值啊?”
康安随意回:“上了啊,没啥事就走了,也不知道去哪儿,本来想去兆惠那儿,一想现在肯定忙着呢,过去也没啥用,就到这儿来了,你们不是说今天要来看断手断脚组合咯。”
赛雅大笑着说:“你跟断脚一起进来的,你比我们先看到他。”
鄂丰站在客厅中央,弱弱的看着大家。
福晋板着脸斥声道:“还不行礼,这都是公主。”
鄂丰忙丢了手杖,弯腰行礼:“臣鄂丰给还珠公主、蒙古公主、明珠公主、和顺公主请安!公主吉祥!”
小燕子叫道:“免礼免礼,你长得还挺像你哥啊,又高又帅的,你怎么认识我们?”
鄂春将手杖捡起塞给鄂丰,鄂丰脸热的低着头,康安解围道:“你们成天跟疯子一样,咋咋唬唬的,谁不认识你们。”
小燕子赛雅斜瞪了眼康安,鄂春叫道:“坐下吧,你跑哪儿去了?”
鄂丰在鄂春旁边的空位上坐下了,他扫了眼大家,后回:“朋友约我去喝茶。”
鄂春训斥道:“腿都没好,一瘸一拐的还要出去鬼混,哪个朋友?”
鄂丰弱弱回:“林桢。”
鄂春白了眼鄂丰,斥道:“一个断手,一个断腿,还不安宁,拄着拐杖都要往外跑,后面安安静静给我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
鄂丰立即应:“知道了。”
赛雅笑说:“八喜真够威严的,我第一次看他板着脸训弟弟。”
小燕子附和道:“我也是,上次他骂人还是在雅州他自己拄着拐杖练习走路的时候,那次骂得是敬斋。”
鄂春忍笑瞪着小燕子赛雅。
紫薇晴儿雅雅康安忍俊不禁,鄂丰抿着嘴悄悄打量着大家。
福晋笑着主动问:“听说首领身边的那位阿香侍卫跟你们一起回北京来了?”
晴儿回:“是来了,阿香还是阿木的弟弟,阿香是家里养子,比阿木小两个月。”
福晋笑问:“那你们怎么没带他一起过来玩?”
小燕子回:“他去兆惠老将军家里了,给扎兰泰治杖伤,扎兰泰昨天在宫里挨了八十大板,已经死翘翘了,昨天小桃跟常太医合力给救回来了。”
福晋点点头,小燕子又道:“晚上我们也要过去,晚上我们要去看抓鬼。”
福晋瞪着眼睛,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赛雅笑说:“扎兰泰坏事做多了,被鬼缠上了,小桃他们要给他打鬼,我们要去看,福晋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看?”
福晋还没回话,鄂丰感兴趣的立即道:“我去我去,我跟你们一起去看。”
小燕子立即回:“好。”
鄂春转头就骂:“不许去,你去什么去,拄着个拐杖走也走不快,小心被鬼缠上了。”
鄂丰立即垂下脸,不敢再说。
小燕子叫道:“没事,别听你哥的,我决定了,带上你去看。”
鄂丰满脸窃喜,他点头。
鄂春起身叫道:“走吧,领你们逛逛园子,他们后园挺好玩的,今年枣树结没?”
福晋笑说:“结了,还没摘呢,你们去摘吧,我带九儿玩。”
鄂春点头,鄂丰叫道:“走,我领你们去摘。”
鄂丰拄着手杖,走在最前面,赛雅笑问:“你拄着拐怎么摘?”
鄂丰随口回:“我爬上去摘啊。”
小燕子赛雅上下打量了一遍鄂丰,小燕子竖了个大拇指,赞叹:“你真厉害!一条腿还能上树,难怪他们都说你调皮捣蛋第一名。”
鄂丰不好意思的笑了。
鄂春拆穿道:“你去爬,你今天不爬上去你试试,吹牛之前都不过过脑子,那棵枣树我都没爬过一次,树上全是刺,你厉害,你爬,今天你不爬上去我让你吃不了 兜着走。”
小燕子赛雅笑喷了,俩人仰天大笑,康安紫薇晴儿雅雅也乐的开怀大笑,鄂丰瞬间面红耳赤。
康安忍笑说:“小燕子这完全是男版的你。”
鄂春笑说:“尔康总结的真到位。”
小燕子上前拍了下鄂丰手臂,说:“你小子不愧被尔康他们评价为翻版的我,确实跟我差不多,不过我虽然也爱吹牛,但我吹牛之前都是要在脑子里过一遍的。”
康安鄂春放声大笑,鄂丰面红耳赤的咬着牙齿忍笑。
大家在原地笑了好一阵子,才缓过神继续往后院走。
在花园侧边停下,一棵硕果累累的枣树屹立在众人眼前,赛雅乐呵呵道:“这棵枣树好高大,看着应该好多年了吧。”
鄂丰回:“不知道,反正我记事的时候就有了。”
鄂春道:“你记事,我记事的时候就在,我阿玛说他记事的时候也在。”
大家又乐的好笑,鄂春又道:“爬去,我看着你爬,我给你加油打气。”
鄂丰不好意思的看了眼鄂春。
小燕子赛雅笑个不停,晴儿笑问:“这树有刺,怎么摘啊?”
康安回:“弄个杆子来打啊,一个人打,大家在下面捡,枣子好像都是这样摘的。”
小燕子叫道:“文文把你拐杖借来一用。”
鄂丰瞪着眼睛愣愣的看着小燕子。
鄂春康安笑的扶腰,赛雅笑说:“你额娘说的,她告诉我们你叫文文的。”
小燕子上前直接抢了鄂丰的手杖,她举着手杖垫着脚冲最低的枝干上打了几下,那根枝头上的枣子唰唰掉了满地,赛雅蹲在地上捡了颗,她随意的擦了一下,咬了口尝了尝,笑说:“大家快捡,好甜好甜。”
小燕子捡了颗咬了两口,她惊喜的叫道:“哇!真的好甜,跟进贡到宫里的一样甜。”
每个人都拿着枣正尝,康安道:“真挺甜。”
鄂丰吩咐下人送了几个篮子来,小燕子赛雅举着手杖兴高采烈的打,管家拿着一根竹竿过来,鄂春接过,他道:“我来给打,你们来捡。”
小燕子赛雅立即将手杖扔给了鄂丰,小燕子叫道:“我来打,把竿子给我,我来打。”
鄂春打了两下,被小燕子赛雅抢了竿子,两个人举着竹竿转着圈的打,枣子跟雨一样的砸在地面上,紫薇晴儿雅雅提着篮子蹲在地上捡,鄂春康安鄂丰在旁蹲着吃。
小燕子赛雅累的满头大汗,俩人打的差不多了,丢了竹竿,回来帮紫薇她们一起捡,路过正在吃的三个男人面前,小燕子停住脚步转头就骂:“你们三个吃白食的,怎么这么懒,人家都在捡,就你们三个在这儿光知道吃,吃吃吃,就知道吃,跟猪一样。”
赛雅附和道:“就是,三头野猪,两头老野猪领着一头小野猪就知道吃,野猪还会拱地,你们仨就只会胡吃闷塞。”
紫薇晴儿雅雅乐的哈哈笑个不停,蹲在地上吃枣的三人同时抬头仰视着小燕子赛雅,赛雅骂完,小燕子又道:“看什么看,在看挖了你们眼珠子。再不过来帮忙捡就宰了你们,今晚吃烧猪肉。”
小燕子赛雅骂完潇洒的拂了下衣袖,快步去了紫薇她们身边帮忙捡。
康安小声骂道:“有病,打枣把脑子给打了。”
鄂春附和道:“我看是的。”
鄂丰起身单腿蹦到了小燕子她们身边帮忙。
大家捡了半个时辰,满满六篮枣,小燕子提着枣不好意思的说:“唉,不小心打多了,打了这么多下来,文文,送一篮给姐姐啊,姐姐提回家给儿子尝尝。”
赛雅附和道:“我也要一篮,我也得给我女儿我儿子尝尝。”
鄂丰笑回:“随意摘,可以在打几篮子下来,树上还多着,今天这点就是冰山一角。”
小燕子摆摆手,回:“够了够了,今天这六篮子,正好我、赛雅、紫薇、晴儿一人一篮子,还有两篮给你哥他们一篮子,然后再给福元子分几颗就够了,剩下的咱们一会儿享用。”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
枣子先送回了客厅,大家在后园又逛了一大圈,在花园玩了会儿,回客厅刚端上茶,管家就进来叫饭了,小燕子问:“这么早就吃饭了,还不饿呢。”
康安起身叫道:“走吧,吃了也好去看小桃他们。”
赛雅叫道:“走走走。”
福晋抱着九儿在餐厅门口跟大家遇上,小燕子故意调侃:“文文啥时候给你额娘生个宝贝大孙子出来。”
女人们都盯着鄂丰,鄂春也在偷瞄,鄂丰不好意思的回:“我……我是男人……生,生不了孩子。”
康安鄂春忍俊不禁,俩人先进了餐厅。
笑着用完一餐饭,在客厅又说笑一会儿,大家提着枣上了马车,鄂春瞪着鄂丰,鄂丰低下头不跟鄂春对视,小燕子笑说:“春儿你管的还真宽,文文想去就去呗,反正在家里又没啥事,去玩玩晚上跟你们一起就回来了。”
赛雅附和道:“就是,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出门溜达溜达。”
鄂丰接道:“公主姐姐说的太对了。”
小燕子冲鄂丰挑了下眉,她道:“过两天我派人叫你,到时候去会宾楼玩,你去过会宾楼没?那是我们自己的酒楼,老板跟老板娘都是我的铁哥们儿。”
鄂丰立即点头:“一言为定!我去过一次,但是人满了,没位置我跟我朋友只能走了,会宾楼还是探花府邸呢。”
赛雅回:“探花入赘到会宾楼了,什么探花府邸,我们给探花的面子,让他把他的招牌挂在会宾楼大门口的。”
鄂丰瞪着两个圆眼睛,他震惊道:“探花入赘?”
小燕子赛雅同时点头,鄂丰道:“看来传闻都是真的,会宾楼关系通天。”
哄堂大笑。
马车在鄂春他们府门口停了一会儿,管家来把九儿接走后,大家继续走。
快半个时辰到了乌雅府,鄂丰拄着手杖,速度丝毫不输小燕子她们,大家进了府,跟着康安鄂春熟门熟路的往昨日那个内院去了,中途管家迎了上来,小燕子直接免了礼。
在院门口就听见了院里传来的各种说话声,小燕子赛雅快步进了院子,赛雅兴高采烈的叫道:“苍耳!川附子哥哥!”
小燕子跟着叫道:“川附子哥哥好久不见!”
苍耳还有其他几个苗疆侍卫乐的开怀大笑,川附子面红耳赤转身快步进了客厅,康安鄂春紫薇晴儿雅雅在后也忍俊不禁,鄂丰呆呆的跟着一起进了院子。
几人站在院子口看着院中的设置,祭台全都摆好了,几人从连廊绕到了客厅,客厅里,左边两个小道士正在做经幡,小燕子赛雅凑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紫薇晴儿雅雅上前跟小燕子赛雅一起看了起来,康安鄂春直接进了卧室,鄂丰默默到了小燕子她们身边。
卧室里几乎站满了人,阿香常太医,兆惠还有一个中年道士和住持师傅,现在康安鄂春也进来了,川附子站在卧室门口,康安在后问:“今天人怎么样了?”
兆惠他们立即转身,看到康安和鄂春,大家忙行礼,康安先叫了免礼,扎兰泰跟昨天一样赤裸着上半身趴在床上,闭着眼睛没有一丝动静,阿香回:“常太医说昨晚后半夜醒来了一次,一直到中午我过来的时候醒了一下,还是有好转的,今天手都有温度了,昨天那会儿手都是凉的。”
鄂春道:“看今天脸色要比昨天好点了。”
常太医回:“从昨天一直都给喂的是最珍贵的救命药,怎么可能还不好,我这次是把我压箱底的秘方都拿出来了,侄徒弟研制的琼玉保元丹、补真丹这都是无价的药,还有我废了老大力气把回部的秘药凝香丸给研制出来了,这回全给这小子吃了,琼玉保元丹今天都当饭再给喂呢,这次好了再不学好,在做坏事就把药给我们吐出来。”
兆惠忙向常太医阿香行礼感谢,鄂春康安忍着不好大笑,悄悄笑了下。
康安鄂春先出了卧房,紫薇立即问:“人怎么样?”
康安在客椅里坐下,随口回:“好点了,脸色比昨天好多了,常太医说今天把琼玉保元丹当饭再给喂。”
小燕子震惊道:“天呐!那得浪费多少药啊?琼玉保元丹珍贵无比,嫂嫂哥制药又辛苦,而且那个药制作过程非常复杂,小桃就那么舍得,不行,我得说说他,别太浪费了。”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道:“算了,别说那些,让兆惠听到了心里不好受,你就看在他两鬓斑白的份上别再说这些话了。”
小燕子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阿香和常太医还有兆惠住持都出来了,看见小燕子她们,又忙行礼,小燕子几人还是起身礼貌还礼。
阿香盯着鄂丰看了眼,康安介绍道:“他就是鄂丰,总督的儿子,那个腿摔断的。”
阿香点头,鄂春给鄂丰介绍道:“阿香,就是苗疆首领他兄弟,叫侯爷,皇上赐封的侯爵。”
鄂丰立即行礼:“下官鄂丰给侯爷请安!”
阿香拱了下手回礼。
小燕子问:“小桃,川附子呢?”
阿香笑回:“在卧室。”
赛雅道:“你把他叫出来。”
阿香问:“你不会自己叫啊?”
赛雅笑回:“他根本就不理我们,我们喊他一声,他跑的飞快。”
鄂春笑着怂恿:“你们自己进去叫不就得了,反正你们俩一向不在乎那些规矩礼教,扎兰泰身材也挺好的,他赤裸着上半身趴着呢。”
小燕子赛雅冲上前一人给了鄂春肩头一巴掌,小燕子张嘴就骂:“鄂春你疯了是不是?这上有长辈,下有小辈文文,你是不是偷偷吃屎了,在这儿满嘴喷粪。”
赛雅接道:“鄂八喜我看你是皮痒了,你要想吃鞭子你就直说,你在满嘴喷粪我们就让雅雅把你休了。”
康安阿香哈哈大笑,鄂丰也不好意思的笑着,小燕子赛雅骂完回身坐下,小燕子叫道:“雅雅给他两个大嘴巴子吃,这个人实在是太放肆了!”
鄂春忍笑道:“我这不是在给你们出主意嘛。”
赛雅斥道:“你出的这是什么主意?这种馊主意我都想不出来,你还能说出来。”
小燕子起身叫道:“算了,赛雅别理他,走,咱们出去找苍耳玩玩,让苍耳叫川附子。”
赛雅起身又转头问阿香:“小桃,还有几个侍卫是谁?叫什么名字?好像没有脸熟的。”
阿香回:“冬青、辛夷、风信子和山奈,冬青和辛夷去年跟二爷去新疆的,之前也跟着一起去云南了,风信子和山奈这是他俩第一次来中原,没有你们熟悉的。”
赛雅小燕子点头。
小燕子道:“正好我们去认识认识,也熟悉熟悉。”
中午在家里用完中饭,兵分三路,永琪他们回去上值,阿香他们一队去乌雅府,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带着一车礼物去西林府。
在西林府门口,小燕子她们在马车里等了片刻,鄂春抱着儿子和雅雅一起快步出了府,上车后,赛雅接过九儿抱在怀里,小燕子轻捏了下九儿的小脸蛋,道:“九儿长的真够好看的,刚出生就好看,越长大越好看了。”
晴儿笑着附和:“我也觉得,真是越长大越好看,比他阿玛小时候还好看。”
赛雅立即问:“晴儿,八喜小时候长什么样?跟现在像吗?”
雅雅好奇的看着晴儿,晴儿笑说:“我小时候见他的次数不多,他只有年节上才会进宫,而且小孩一年一个样,我记得鄂春小时候跟长大了真的完全不一样,鄂春小时候胖乎乎的很可爱,而且他小时候特别壮,他跟敬斋他们站一起,显得他要大不少,敬斋他们都特别瘦,他就又高又壮,好像十来岁后一下就给瘦了,就有一年过年回来了进宫,那次我还没认出来,尔康说是鄂春,就那年瘦的跟敬斋他们一样了,没有一点小时候的样子,鄂春是长大了才开始像鄂敏的,小时候跟他额娘像。”
鄂春回:“就十岁那年瘦的,我阿玛要求的必须要瘦,太胖了练武功我打不动,特别笨拙,我阿玛就不让吃那么多了,小时候天天吃好的,怎么可能跟他们只能吃半饱的一样,我小时候长的像我舅舅他们,就那年瘦了后才开始有我阿玛的样子了。”
小燕子笑着赞道:“听着就感觉幸福。”
晴儿笑着继续:“我还记得大概他们七八岁的时候吧,过年进宫他戴着一个特别好看的花帽,我记得特别清楚,就像虎头帽一样但不是虎头帽,他又圆乎乎的,脸蛋被帽子包裹着,进慈宁宫请安,当时老佛爷他们被他可爱的,都特别喜欢他。”
鄂春回:“那是我大舅母给我做的,我大舅母在湖北施南府长大的,那边也是多民族混合区,那顶花帽是施南那边的样式,确实挺好看的,那次请完安出去了,尔康他们都抢着试,硬是从我头上给抢下去。”
话完,马车就停下了,鄂春道:“到了。”
赛雅惊讶道:“这么近。”
雅雅笑回:“在一条街上。”
鄂春接过儿子,他先下了马车,大家都下了马车,鄂春道:“我没提前通知啊,所以没人来迎接,别介意啊。”
小燕子摆摆手,道:“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鄂春笑着叫道:“那就走吧,直接进去。”
小燕子四人跟着鄂春雅雅直接进了府,拿礼物的侍卫跟在后面,大家在客厅都坐下了,管家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看到鄂春他松了口气,鄂春笑说:“快去叫人,还珠公主明珠公主,和顺公主蒙古公主来了。”
管家一惊,瞪着眼睛扫量了眼小燕子她们四人一眼,小燕子笑说:“不用行礼了,我们来看你们福晋的,你们少爷伤好没?”
管家忙回:“回公主话,还没好透,少爷今天出门了。”
鄂春问:“跑哪儿去了?伤还没好就出去瞎跑,派人把他给我叫回来。”
管家立即应,快步退了出去。
九儿站在客厅里,赛雅蹲在前面拍手叫道:“过来,九儿过来,到姨姨这里来。”
九儿迈着小步伐一晃一晃的跑到了赛雅怀里,小燕子在另一边又伸手叫道:“到这里来……”
小燕子赛雅逗着孩子,紫薇晴儿雅雅鄂春笑看着这一幕。
没一下功夫,急急忙忙的脚步声传来,晴儿笑着起身道:“过来了。”
紫薇雅雅鄂春跟着起了身,福晋身上穿着便装,快步进了客厅,小燕子赛雅笑着也站了起来,福晋忙蹲身行礼,小燕子赛雅快步上前直接将人扶起,小燕子道:“免礼免礼,又不是外人,不用跟我们行礼。”
赛雅笑说:“我们也是临时起意说过来看看,我们返程在成都,鄂大人说福晋你先回来了,回来这些天也忙着,昨晚才决定今天过来看看您,就没提前送拜帖。”
鄂春在后叫道:“行了,都坐下吧,坐下说话。”
大家笑着都回身坐下了,福晋笑说:“我也是不得不回来,孩子摔断腿,不回来看看又放不下心。”
晴儿立即问:“现在怎么样了?管家刚说还没好透,但是今天又不在家。”
福晋回:“拄着手杖到处跑,一点都安宁不下来,中午才出门,非要出去,不让出去闹的不行。”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紫薇笑说:“鄂春让管家派人出去叫了,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福晋笑说:“他就害怕春儿,春儿说什么他都听,正好一会儿回来,春儿你好好管教一下。”
鄂春忍俊不禁,小燕子笑问:“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打不过?”
福晋也忍俊不禁,笑说:“他阿玛下不了手,只有春儿能下手。”
小燕子赛雅开怀大笑。
鄂春笑问:“亲事也定了有三年了,啥时候给娶过门?指不定婚结了就能稳下来了。”
紫薇惊讶道:“鄂丰还没成亲啊?上次听尔康说鄂丰二十来岁了,我还以为已经成家了。”
鄂春回:“今年刚二十。”
福晋叹了口气,道 :“已经退了。”
鄂春雅雅惊的一瞬瞪大双眼,鄂春立刻问:“什么时候退的?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福晋回:“就上个月的事,还没来得及说呢。”
晴儿问:“为什么退啊?哪家的姑娘?是姑娘家主动退的吗?”
福晋点了下头,说:“本来今年开年我们想上门去谈过门的事,姑娘家里推脱说不着急,人家都说不着急,我们也只能在等等,后面你那个事闹出来了,多麟就给传信也没说啥其他的,不过那时候我们也就看出来他们估计是想算了,最后文文摔伤了,正好多麟他们就说文文性子跳脱,不稳重,然后正式来退亲了。”
鄂春气的一头站起,他冷着脸斥道:“多麟算个什么东西,他还敢说我们的不好,我看明明是他们家不信守承诺,明早我就去太仆寺好好问问他,他个养马的还敢来挑剔总督之子,他能攀上文文是他们家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福晋忙劝慰:“别动气别动气,算了,退就退了,没事。”
雅雅忙问:“那文文呢?文文他什么想法?”
福晋回:“不知道,退亲的时候他反正一天没说话。”
小燕子插嘴问:“文文就是鄂丰是吧?”
福晋点头,小燕子又问:“文文跟姑娘认识不?”
鄂春回:“认识,打小就认识,那姑娘名叫吉兰,她们家以前也住在这条街上,吉兰比文文小两岁,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
赛雅疑惑道:“那怎么会退亲呢?按道理来说还是青梅竹马。”
晴儿道:“鄂春你今天私下悄悄问问鄂丰,他肯定知道有什么内幕,福晋说退亲那天他一天没说话,他就算不知道为什么退亲也会去打听的,毕竟他们从小青梅竹马,文文喜欢吉兰不?”
鄂春思索道:“应该是喜欢的吧,看他跟吉兰订亲后挺乐呵的,下午我问问他。”
紫薇道:“有可能是吉兰家里有什么苦衷。”
小燕子道:“我也觉得,不过我觉得退了也没啥,只要文文他不在意,我可以给他介绍姑娘,正好我还要给苍耳也介绍呢,川附子也没娶顺带给他也介绍上。”
鄂春忍笑说:“苍耳估计是不会要的,我听说他有爱而不得的人。”
小燕子几人瞬间瞪大眼睛,赛雅好奇的立刻问:“谁啊?你怎么知道?我们都不知道。”
鄂春笑回:“听你们大表哥说的,他也是听别人说的,具体是谁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但是这辈子没机会了,人家已经有家室了。”
小燕子几人瞪着大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燕子道:“不是吧,福元子都没跟我们说过,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福元子怎么什么都知道。”
鄂春随口回:“在苗疆的时候,就是你们跑丁琳家里喝酒那晚,过了两天他说的,应该是那晚苍耳被你们给灌醉了,嘴里说了几句醉话透露出来的,然后他刚好听见了。”
晴儿道:“我们都没听见。”
鄂春无语道:“你们那晚全都醉死了,就是有人在你们面前吵架你们都听不见,还别说苍耳的几句醉话了。”
福晋抱着九儿静静听着,小燕子起身,思索道:“那苍耳这经历跟福元子差不多啊,福元子他不就是有喜欢的人,但人家已经成家了,他没机会了。”
鄂春哈哈大笑,笑回:“不知道是真是假,我觉得他的是假的,指不定胡说的,找个理由搪塞你们,你们老烦他,他也受不了。”
小燕子赛雅开怀大笑,紫薇晴儿雅雅福晋忍俊不禁。
小燕子忍笑反驳:“我们那是关心他,什么叫烦他。”
鄂春突然起身,看着门口笑说:“呦!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康安穿着一身常穿的深色便服进了客厅,福晋忙起身,康安摆了下手,主动道:“免了。”
鄂丰在后拄着根手杖跟着进了客厅,康安随意的在客位里坐下,小燕子好奇的问:“你怎么来了?你没上值啊?”
康安随意回:“上了啊,没啥事就走了,也不知道去哪儿,本来想去兆惠那儿,一想现在肯定忙着呢,过去也没啥用,就到这儿来了,你们不是说今天要来看断手断脚组合咯。”
赛雅大笑着说:“你跟断脚一起进来的,你比我们先看到他。”
鄂丰站在客厅中央,弱弱的看着大家。
福晋板着脸斥声道:“还不行礼,这都是公主。”
鄂丰忙丢了手杖,弯腰行礼:“臣鄂丰给还珠公主、蒙古公主、明珠公主、和顺公主请安!公主吉祥!”
小燕子叫道:“免礼免礼,你长得还挺像你哥啊,又高又帅的,你怎么认识我们?”
鄂春将手杖捡起塞给鄂丰,鄂丰脸热的低着头,康安解围道:“你们成天跟疯子一样,咋咋唬唬的,谁不认识你们。”
小燕子赛雅斜瞪了眼康安,鄂春叫道:“坐下吧,你跑哪儿去了?”
鄂丰在鄂春旁边的空位上坐下了,他扫了眼大家,后回:“朋友约我去喝茶。”
鄂春训斥道:“腿都没好,一瘸一拐的还要出去鬼混,哪个朋友?”
鄂丰弱弱回:“林桢。”
鄂春白了眼鄂丰,斥道:“一个断手,一个断腿,还不安宁,拄着拐杖都要往外跑,后面安安静静给我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
鄂丰立即应:“知道了。”
赛雅笑说:“八喜真够威严的,我第一次看他板着脸训弟弟。”
小燕子附和道:“我也是,上次他骂人还是在雅州他自己拄着拐杖练习走路的时候,那次骂得是敬斋。”
鄂春忍笑瞪着小燕子赛雅。
紫薇晴儿雅雅康安忍俊不禁,鄂丰抿着嘴悄悄打量着大家。
福晋笑着主动问:“听说首领身边的那位阿香侍卫跟你们一起回北京来了?”
晴儿回:“是来了,阿香还是阿木的弟弟,阿香是家里养子,比阿木小两个月。”
福晋笑问:“那你们怎么没带他一起过来玩?”
小燕子回:“他去兆惠老将军家里了,给扎兰泰治杖伤,扎兰泰昨天在宫里挨了八十大板,已经死翘翘了,昨天小桃跟常太医合力给救回来了。”
福晋点点头,小燕子又道:“晚上我们也要过去,晚上我们要去看抓鬼。”
福晋瞪着眼睛,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赛雅笑说:“扎兰泰坏事做多了,被鬼缠上了,小桃他们要给他打鬼,我们要去看,福晋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看?”
福晋还没回话,鄂丰感兴趣的立即道:“我去我去,我跟你们一起去看。”
小燕子立即回:“好。”
鄂春转头就骂:“不许去,你去什么去,拄着个拐杖走也走不快,小心被鬼缠上了。”
鄂丰立即垂下脸,不敢再说。
小燕子叫道:“没事,别听你哥的,我决定了,带上你去看。”
鄂丰满脸窃喜,他点头。
鄂春起身叫道:“走吧,领你们逛逛园子,他们后园挺好玩的,今年枣树结没?”
福晋笑说:“结了,还没摘呢,你们去摘吧,我带九儿玩。”
鄂春点头,鄂丰叫道:“走,我领你们去摘。”
鄂丰拄着手杖,走在最前面,赛雅笑问:“你拄着拐怎么摘?”
鄂丰随口回:“我爬上去摘啊。”
小燕子赛雅上下打量了一遍鄂丰,小燕子竖了个大拇指,赞叹:“你真厉害!一条腿还能上树,难怪他们都说你调皮捣蛋第一名。”
鄂丰不好意思的笑了。
鄂春拆穿道:“你去爬,你今天不爬上去你试试,吹牛之前都不过过脑子,那棵枣树我都没爬过一次,树上全是刺,你厉害,你爬,今天你不爬上去我让你吃不了 兜着走。”
小燕子赛雅笑喷了,俩人仰天大笑,康安紫薇晴儿雅雅也乐的开怀大笑,鄂丰瞬间面红耳赤。
康安忍笑说:“小燕子这完全是男版的你。”
鄂春笑说:“尔康总结的真到位。”
小燕子上前拍了下鄂丰手臂,说:“你小子不愧被尔康他们评价为翻版的我,确实跟我差不多,不过我虽然也爱吹牛,但我吹牛之前都是要在脑子里过一遍的。”
康安鄂春放声大笑,鄂丰面红耳赤的咬着牙齿忍笑。
大家在原地笑了好一阵子,才缓过神继续往后院走。
在花园侧边停下,一棵硕果累累的枣树屹立在众人眼前,赛雅乐呵呵道:“这棵枣树好高大,看着应该好多年了吧。”
鄂丰回:“不知道,反正我记事的时候就有了。”
鄂春道:“你记事,我记事的时候就在,我阿玛说他记事的时候也在。”
大家又乐的好笑,鄂春又道:“爬去,我看着你爬,我给你加油打气。”
鄂丰不好意思的看了眼鄂春。
小燕子赛雅笑个不停,晴儿笑问:“这树有刺,怎么摘啊?”
康安回:“弄个杆子来打啊,一个人打,大家在下面捡,枣子好像都是这样摘的。”
小燕子叫道:“文文把你拐杖借来一用。”
鄂丰瞪着眼睛愣愣的看着小燕子。
鄂春康安笑的扶腰,赛雅笑说:“你额娘说的,她告诉我们你叫文文的。”
小燕子上前直接抢了鄂丰的手杖,她举着手杖垫着脚冲最低的枝干上打了几下,那根枝头上的枣子唰唰掉了满地,赛雅蹲在地上捡了颗,她随意的擦了一下,咬了口尝了尝,笑说:“大家快捡,好甜好甜。”
小燕子捡了颗咬了两口,她惊喜的叫道:“哇!真的好甜,跟进贡到宫里的一样甜。”
每个人都拿着枣正尝,康安道:“真挺甜。”
鄂丰吩咐下人送了几个篮子来,小燕子赛雅举着手杖兴高采烈的打,管家拿着一根竹竿过来,鄂春接过,他道:“我来给打,你们来捡。”
小燕子赛雅立即将手杖扔给了鄂丰,小燕子叫道:“我来打,把竿子给我,我来打。”
鄂春打了两下,被小燕子赛雅抢了竿子,两个人举着竹竿转着圈的打,枣子跟雨一样的砸在地面上,紫薇晴儿雅雅提着篮子蹲在地上捡,鄂春康安鄂丰在旁蹲着吃。
小燕子赛雅累的满头大汗,俩人打的差不多了,丢了竹竿,回来帮紫薇她们一起捡,路过正在吃的三个男人面前,小燕子停住脚步转头就骂:“你们三个吃白食的,怎么这么懒,人家都在捡,就你们三个在这儿光知道吃,吃吃吃,就知道吃,跟猪一样。”
赛雅附和道:“就是,三头野猪,两头老野猪领着一头小野猪就知道吃,野猪还会拱地,你们仨就只会胡吃闷塞。”
紫薇晴儿雅雅乐的哈哈笑个不停,蹲在地上吃枣的三人同时抬头仰视着小燕子赛雅,赛雅骂完,小燕子又道:“看什么看,在看挖了你们眼珠子。再不过来帮忙捡就宰了你们,今晚吃烧猪肉。”
小燕子赛雅骂完潇洒的拂了下衣袖,快步去了紫薇她们身边帮忙捡。
康安小声骂道:“有病,打枣把脑子给打了。”
鄂春附和道:“我看是的。”
鄂丰起身单腿蹦到了小燕子她们身边帮忙。
大家捡了半个时辰,满满六篮枣,小燕子提着枣不好意思的说:“唉,不小心打多了,打了这么多下来,文文,送一篮给姐姐啊,姐姐提回家给儿子尝尝。”
赛雅附和道:“我也要一篮,我也得给我女儿我儿子尝尝。”
鄂丰笑回:“随意摘,可以在打几篮子下来,树上还多着,今天这点就是冰山一角。”
小燕子摆摆手,回:“够了够了,今天这六篮子,正好我、赛雅、紫薇、晴儿一人一篮子,还有两篮给你哥他们一篮子,然后再给福元子分几颗就够了,剩下的咱们一会儿享用。”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
枣子先送回了客厅,大家在后园又逛了一大圈,在花园玩了会儿,回客厅刚端上茶,管家就进来叫饭了,小燕子问:“这么早就吃饭了,还不饿呢。”
康安起身叫道:“走吧,吃了也好去看小桃他们。”
赛雅叫道:“走走走。”
福晋抱着九儿在餐厅门口跟大家遇上,小燕子故意调侃:“文文啥时候给你额娘生个宝贝大孙子出来。”
女人们都盯着鄂丰,鄂春也在偷瞄,鄂丰不好意思的回:“我……我是男人……生,生不了孩子。”
康安鄂春忍俊不禁,俩人先进了餐厅。
笑着用完一餐饭,在客厅又说笑一会儿,大家提着枣上了马车,鄂春瞪着鄂丰,鄂丰低下头不跟鄂春对视,小燕子笑说:“春儿你管的还真宽,文文想去就去呗,反正在家里又没啥事,去玩玩晚上跟你们一起就回来了。”
赛雅附和道:“就是,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出门溜达溜达。”
鄂丰接道:“公主姐姐说的太对了。”
小燕子冲鄂丰挑了下眉,她道:“过两天我派人叫你,到时候去会宾楼玩,你去过会宾楼没?那是我们自己的酒楼,老板跟老板娘都是我的铁哥们儿。”
鄂丰立即点头:“一言为定!我去过一次,但是人满了,没位置我跟我朋友只能走了,会宾楼还是探花府邸呢。”
赛雅回:“探花入赘到会宾楼了,什么探花府邸,我们给探花的面子,让他把他的招牌挂在会宾楼大门口的。”
鄂丰瞪着两个圆眼睛,他震惊道:“探花入赘?”
小燕子赛雅同时点头,鄂丰道:“看来传闻都是真的,会宾楼关系通天。”
哄堂大笑。
马车在鄂春他们府门口停了一会儿,管家来把九儿接走后,大家继续走。
快半个时辰到了乌雅府,鄂丰拄着手杖,速度丝毫不输小燕子她们,大家进了府,跟着康安鄂春熟门熟路的往昨日那个内院去了,中途管家迎了上来,小燕子直接免了礼。
在院门口就听见了院里传来的各种说话声,小燕子赛雅快步进了院子,赛雅兴高采烈的叫道:“苍耳!川附子哥哥!”
小燕子跟着叫道:“川附子哥哥好久不见!”
苍耳还有其他几个苗疆侍卫乐的开怀大笑,川附子面红耳赤转身快步进了客厅,康安鄂春紫薇晴儿雅雅在后也忍俊不禁,鄂丰呆呆的跟着一起进了院子。
几人站在院子口看着院中的设置,祭台全都摆好了,几人从连廊绕到了客厅,客厅里,左边两个小道士正在做经幡,小燕子赛雅凑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紫薇晴儿雅雅上前跟小燕子赛雅一起看了起来,康安鄂春直接进了卧室,鄂丰默默到了小燕子她们身边。
卧室里几乎站满了人,阿香常太医,兆惠还有一个中年道士和住持师傅,现在康安鄂春也进来了,川附子站在卧室门口,康安在后问:“今天人怎么样了?”
兆惠他们立即转身,看到康安和鄂春,大家忙行礼,康安先叫了免礼,扎兰泰跟昨天一样赤裸着上半身趴在床上,闭着眼睛没有一丝动静,阿香回:“常太医说昨晚后半夜醒来了一次,一直到中午我过来的时候醒了一下,还是有好转的,今天手都有温度了,昨天那会儿手都是凉的。”
鄂春道:“看今天脸色要比昨天好点了。”
常太医回:“从昨天一直都给喂的是最珍贵的救命药,怎么可能还不好,我这次是把我压箱底的秘方都拿出来了,侄徒弟研制的琼玉保元丹、补真丹这都是无价的药,还有我废了老大力气把回部的秘药凝香丸给研制出来了,这回全给这小子吃了,琼玉保元丹今天都当饭再给喂呢,这次好了再不学好,在做坏事就把药给我们吐出来。”
兆惠忙向常太医阿香行礼感谢,鄂春康安忍着不好大笑,悄悄笑了下。
康安鄂春先出了卧房,紫薇立即问:“人怎么样?”
康安在客椅里坐下,随口回:“好点了,脸色比昨天好多了,常太医说今天把琼玉保元丹当饭再给喂。”
小燕子震惊道:“天呐!那得浪费多少药啊?琼玉保元丹珍贵无比,嫂嫂哥制药又辛苦,而且那个药制作过程非常复杂,小桃就那么舍得,不行,我得说说他,别太浪费了。”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道:“算了,别说那些,让兆惠听到了心里不好受,你就看在他两鬓斑白的份上别再说这些话了。”
小燕子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阿香和常太医还有兆惠住持都出来了,看见小燕子她们,又忙行礼,小燕子几人还是起身礼貌还礼。
阿香盯着鄂丰看了眼,康安介绍道:“他就是鄂丰,总督的儿子,那个腿摔断的。”
阿香点头,鄂春给鄂丰介绍道:“阿香,就是苗疆首领他兄弟,叫侯爷,皇上赐封的侯爵。”
鄂丰立即行礼:“下官鄂丰给侯爷请安!”
阿香拱了下手回礼。
小燕子问:“小桃,川附子呢?”
阿香笑回:“在卧室。”
赛雅道:“你把他叫出来。”
阿香问:“你不会自己叫啊?”
赛雅笑回:“他根本就不理我们,我们喊他一声,他跑的飞快。”
鄂春笑着怂恿:“你们自己进去叫不就得了,反正你们俩一向不在乎那些规矩礼教,扎兰泰身材也挺好的,他赤裸着上半身趴着呢。”
小燕子赛雅冲上前一人给了鄂春肩头一巴掌,小燕子张嘴就骂:“鄂春你疯了是不是?这上有长辈,下有小辈文文,你是不是偷偷吃屎了,在这儿满嘴喷粪。”
赛雅接道:“鄂八喜我看你是皮痒了,你要想吃鞭子你就直说,你在满嘴喷粪我们就让雅雅把你休了。”
康安阿香哈哈大笑,鄂丰也不好意思的笑着,小燕子赛雅骂完回身坐下,小燕子叫道:“雅雅给他两个大嘴巴子吃,这个人实在是太放肆了!”
鄂春忍笑道:“我这不是在给你们出主意嘛。”
赛雅斥道:“你出的这是什么主意?这种馊主意我都想不出来,你还能说出来。”
小燕子起身叫道:“算了,赛雅别理他,走,咱们出去找苍耳玩玩,让苍耳叫川附子。”
赛雅起身又转头问阿香:“小桃,还有几个侍卫是谁?叫什么名字?好像没有脸熟的。”
阿香回:“冬青、辛夷、风信子和山奈,冬青和辛夷去年跟二爷去新疆的,之前也跟着一起去云南了,风信子和山奈这是他俩第一次来中原,没有你们熟悉的。”
赛雅小燕子点头。
小燕子道:“正好我们去认识认识,也熟悉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