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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晚了，用了晚饭，小燕子她们立即回了自己住处，洗了个酣畅淋漓的热水澡，上床睡觉，清晨又赶紧起床。</p>
小燕子她们女人一行去请安，顺便跟皇上说了一声后，都掉头去了大巫那里。</p>
她们到时，柳红金锁彩霞还有柳青已经到了，金锁她们在偏房外面的小厅里坐着，柳青在卧房里。</p>
小燕子她们进来后，赛雅立即就问：“人醒没？柳青在卧房里吗？”</p>
金锁回：“还不知道醒没醒，阿木在里面，我们刚过来，里面就有动静，说阿季好像是吐了，阿木和常太医急急忙忙都过来了。”</p>
小燕子狐疑道：“吐了？他都多少天没吃东西了，怎么还吐得出来。”</p>
晴儿道：“肯定是吐胆汁，可能连胆汁都吐不出来，就是干呕，昨天阿木不是说伤了脑子。”</p>
小燕子点头，她和赛雅一起站在卧房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此刻时间好像也慢了下来，小燕子赛雅在门口急的直跺脚，一直等到男人们抽空都过来看情况了，卧房里面还没动静，康安和小燕子赛雅一起站在卧房门口，他小声问：“早上醒没？”</p>
小燕子回：“没有，我们请完安回来，过来阿木和常太医就已经在卧房里了，金锁说不知道醒没醒，但是里面有点动静，说阿季好像吐了。”</p>
尔康回：“伤了脑子是会反胃想吐，估计真伤了脑袋啊。”</p>
突然卧房里传来了一阵不小的动静，像是拍打皮肤的声响，小燕子赛雅忙贴在门口听，门突然被阿香从里面打开，阿香还散着头发，穿着睡觉时穿的寝袍，阿香头发微乱，满脸细汗，急忙道：“快派人去我们画舫上让良姜拿几瓶苏合香丸，在拿几瓶止痛化淤的药过来，让他自己看着拿，良姜在画舫上。”</p>
小燕子点头，尔康道：“我去给取，宫门口的侍卫都认识我，进出不浪费时间。”</p>
小燕子道：“快去。”</p>
尔康转身就跑了出去，阿香随手甩上门转身立即进去了，这次门没合严实，小燕子赛雅凑在门缝就看到柳青帮忙捏着萨达的脚腕，将他的一条腿微微提高，常太医袖子卷的老高，在拍打萨达的脚心，阿香帮大巫在床头位置忙，应该在施针，门口看的不是很清楚。</p>
常太医累的满头大汗，他喊道：“外面有人不？进来个人帮忙。”</p>
康安和鄂春忙挤开小燕子进去了，瑞书萧剑紧跟着也进去了，最后隆安灵安文君竹干脆也进了卧房，常太医指挥着康安接了他的手拍脚心。</p>
女人们现在也坐不住了，都凑在门口。</p>
灵安瑞书文君竹萧剑默默又出来了，灵安叫道：“你们都回去坐下，围在门口干嘛，一会儿里面有需要，你们都围在门口还耽误人家吩咐。”</p>
女人们默默都回去坐下了，赛雅忙问：“里面什么情况？”</p>
瑞书摇摇头回：“看着不太好，人都没血色了。”</p>
文君竹奇怪道：“为什么要拍打脚心？”</p>
灵安回：“治疗脑伤的的一种办法，看着确实严重啊。”</p>
常太医忽然出来了，他问：“赛雅公主你的蒙医随行没？”</p>
赛雅忙回：“有一位随行，专门跟着照顾大雄的。”</p>
常太医忙道：“快去叫过来，让他把他救人的东西都拿过来，我记得蒙古有一种特色疗法是专门治脑伤的。”</p>
赛雅立即道：“好好好，马上过来。”</p>
赛雅快步去门口吩咐了一声，小燕子刚想问，常太医直接回了卧房。</p>
片刻，赛雅的侍卫提着药箱，领着一位中年蒙医到了，赛雅吩咐：“快进去帮忙救人。”</p>
蒙医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赛雅推进了卧房，蒙医进去后没一会儿拍脚心的声音就停了下来，康安鄂春隆安都退到了门口。</p>
大巫和阿香常太医在床边看着蒙医接手治疗，蒙医转头说了几句话，大巫他们都听不懂，康安鄂春隆安自动上前，三人按照蒙医指示，把萨达扶了起来，萨达坐在床上，康安扶着身体，鄂春扶着萨达脑袋，蒙医观察了一遍后脑，随后他上手仔细摸了一遍，鄂春松开手，蒙医接手扶着萨达脑袋，他轻轻地开始摇动。</p>
大巫阿香常太医在床边瞪着眼睛看的聚精会神，只是摇了一会儿他轻轻扶着人和康安一起将人又放下去躺着了，他又说了几句蒙古话，鄂春解释道：“继续敲脚心，在敲个半个时辰。”</p>
柳青直接到了床尾，他捏着萨达脚腕将脚提高了一点，康安自动上前伸手开始拍打，蒙医站在一旁继续说，话完后鄂春翻译：“他说他只能做这些，还有其他疗法但必须是人在清醒状态中才能做。”</p>
常太医点点头，鄂春转头又问：“昨晚醒过没？”</p>
阿香回：“没醒，眼睛没睁开过，但他手有知觉，早上反胃干呕了快一炷香时间。”</p>
鄂春转头又用蒙语说给蒙医，蒙医听完点头又开口叽里咕噜说了一串，鄂春转头吩咐：“他让你们再给针灸一下，说阿季头很疼脑子里面是糊的所以他醒不过来，让你们给针灸，他现在给配副药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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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太医立即道：“你问问他针灸哪些穴位。”</p>
鄂春转头问了一嘴，蒙医转身正在翻自己的药箱，他随口回了一句，鄂春道：“说让你们按照你们的治疗方式针灸就行，两方配合着治。”</p>
常太医点头，常太医和大巫在床边商量，阿香听命下针，卧房前面的桌边突然传来的捣药声，大巫常太医阿香同时转头，就看蒙医拿着一块儿不知道是什么的药扔进面前的黄铜小捣药罐里，拿着捣药杵使劲捣了几下，后面又不停的往里加干药块儿。</p>
蒙医一个人捣鼓了好一会儿才停手，他又叽里咕噜说了一通，鄂春点头在门口吩咐道：“小燕子让人送一壶烈酒过来。”</p>
小燕子忙应，不过片刻酒送了过来，鄂春提着酒壶递给了蒙医，蒙医拿着一个喝水的小杯子，一手拿着一个很小的银汤勺舀了一勺捣药罐里的药末倒进杯子里，一共舀了三勺后在杯中加满了烈酒，鄂春拿着一个点燃的蜡烛烧了一下杯口，杯子表面瞬间燃起了蓝色的火焰。</p>
蒙医端着那杯正在燃烧的药到了床边，鄂春上前扶着萨达的脖子，将他脑袋抬起了一点，蒙医用手按灭杯子上燃烧的火焰，鄂春道：“小桃快掰开嘴。”</p>
阿香忙伸手掐住萨达下巴，掰开了他嘴，蒙医立即把那杯药给萨达灌进嘴里，看着他脖颈上有吞咽的痕迹，蒙医才点头，鄂春忙放开手，让萨达躺好。</p>
蒙医再次开口，鄂春解释道：“时间到了，不用敲脚心了，针灸你们看着办，他说大概半个时辰后人应该会醒。”</p>
大巫常太医瞬间松了口气。</p>
正殿里摆了两桌早餐，女人已经开始吃了，男人那桌还没开动，康安柳青鄂春隆安四人在外面洗了个手才到正厅，小燕子立即放下筷子问：“怎么样了？”</p>
鄂春回：“蒙医说半个时辰后人应该会醒。”</p>
小燕子叫道：“太好了。”</p>
紫薇问：“阿木和阿香呢？”</p>
柳青回：“回房换衣服洗漱去了，他俩都是从床上被直接叫过去的。”</p>
紫薇点头，男人没等片刻，大巫就快步过来了，他一身上下都很简单，坐下后叫道：“赶紧吃饭吧，早饿了，还没睡醒就给我叫起来了，一大早上给我忙的头昏。”</p>
康安问：“小桃呢？”</p>
大巫回：“他不过来吃。”</p>
康安点头，男人们终于开饭了，大巫吃了几口面前的青菜粥后，他道：“多亏了赛雅那位随行的蒙医在啊，不然我们估计到现在都没个头绪了，我跟常太医治了那么久，连一点动静都没有，人家蒙医一上手，阿季脸上一下就有颜色了。”</p>
赛雅震惊道：“那么厉害啊，那位蒙医也是从小照顾我长大的。”</p>
大巫点头，赞道：“我刚开始都害怕死了，我怕把人给治死了，我跟常太医加上阿香搞了那么久，结果阿季脸色越来越差，我心里都开始七上八下了，真的没办法了，常太医猛然想到蒙古的震脑术，还真别说我只是听过传闻，说蒙古治疗脑伤有自己的特色疗法很管用，没想到是真的，而且药都是现场捣成粉末配酒直接喂。”</p>
赛雅回：“我从小身体不舒服吃的药都是那样的，就是粉末，也很少配水吃，基本都是配酒，配骨头汤，肉汤服用，蒙古治脑伤是挺厉害的，就是别的我感觉都一般，在蒙古你哪儿不舒服，大夫来了给你检查一下，然后先叫萨满过来跳大神，萨满跳完了才开始治病。”</p>
大巫哈哈大笑，他道：“都一样，每个地方都差不多，我们那儿也差不多，有时候巫医还边跳大神边给你治病，我刚都准备让回去叫巫医过来给做法了。”</p>
小燕子笑问：“你自己咋不跳？你自己就会做法啊。”</p>
大巫笑回：“东西没拿过来，法器全都在画舫上放着的，我那天算的，他不是早折的命，但也不敢打包票不会出现意外，这次就是大意外，还不知道醒了后会不会有后遗症呢。”</p>
小燕子立即道：“不会，绝对不会，我是幸运之神，我说不会就绝对不会。”</p>
大家乐的一阵好笑，饭还没吃完，卓言领着一位清新俊逸的年轻官员快步过来了，两桌人还在吃饭，此时都转头看着二人，卓言问：“阿季怎么样了？”</p>
小燕子问：“你领的这位是谁？”</p>
卓言身侧的那位年轻官员，忙跪地行礼：“臣伊尔根觉罗宁柯给首领请安！给王爷请安！给公主请安！”</p>
康安叫道：“起来，你怎么过来了？皇上让你来的？”</p>
卓言忙扶着地上人站起，宁柯恭敬回：“皇上紧急传召下官过来的。”</p>
康安点头，道：“在偏房躺着，你去看吧，正好快醒了，那边有人在守着。”</p>
宁柯忙行礼：“下官告退。”</p>
话完他恭敬退了出去，赛雅问：“他是谁啊？你们认识啊？”</p>
鄂春回：“他叫宁柯，是伊尔根觉罗家的，现在是江南提督的副将，驻守在松江，他和阿季还有霍英都是发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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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们震惊的都停下了筷子，康安问：“他什么时候到的？”</p>
卓言回：“今早到的，皇上前几天传召，今早正好皇上让他过来看一下阿季，让他代笔给阿季家里写封平安信送回去。”</p>
康安放下筷子起身出了大厅，卓言跟着也出了大厅去了偏房，常太医和蒙医都坐在卧房里的桌子边，宁柯一个人站在床边盯着床上人，阿香在一旁偷瞄宁柯。</p>
康安领着卓言进了卧房，在宁柯身旁站定，康安道：“昨天晚上我们才把人救回来，在江宁城外东北方向的深山里，他的随从就剩一个家仆还在，家仆逃回来报信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追杀他，皇上派他去江宁重查一桩案子，江宁知府和下面一个知县联合准备杀他灭口。”</p>
宁柯眼眶通红，他问：“伤的重不重？微臣看不出来。”</p>
康安回：“重，从我们在山里找到他人到现在都没醒过，眼睛没睁开过，身上有挺多刀伤，不过刀伤都不太严重，左肩和手臂严重拉伤，我们在悬崖下找到他的，他被藤蔓卡住了左臂，挂在半空中不知道多久，最严重的是他后脑受了伤，后脑勺全是淤青，就是脑伤导致到现在还没醒。”</p>
宁柯轻轻吸了下鼻子，卓言和康安阿香转头，三人默默又回头了，宁柯满脸湿润，阿香看了眼康安，康安介绍：“他叫宁柯和阿季霍英他们是发小，外放在松江。”</p>
阿香点头。</p>
宁柯伸手抹了把眼泪，抬手将官帽取了下来。</p>
没一会儿大巫他们也过来了，鄂春在康安身边叫道：“走，上值了，时间早就到了。”</p>
康安回：“你们先去，我先不去了，有事叫我。”</p>
鄂春点头，隆安他们上值先走了。</p>
小燕子赛雅也进了卧房，小燕子站在床边他问：“醒了没？”</p>
阿香回：“还没有，蒙医说半个时辰，应该快要醒了。”</p>
小燕子点头，赛雅看着宁柯，问：“你和阿季还有小鱼儿是发小啊？”</p>
宁柯轻点了下头，赛雅叹了口气，又道：“放心，阿季肯定会没事的。”</p>
宁柯没回话，他悄悄叹了口气，默默道：“去年是小鱼，今年又是他。”</p>
小燕子安慰道：“嗐，去年小鱼那也是没办法，小鱼自己的选择，今年他这纯属意外，放心吧，他会好的，我们这全是神医在照顾，一定会好的。”</p>
宁柯没回话，几个人围在床边都盯着床上人。</p>
良久，沉默的卧房里终于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哼唧声，萨达眉头紧皱，他的右手抬了起来，左手臂缠着厚厚的绷带，常太医和大巫还有蒙医都在床边紧盯着萨达面色，阿香扶着人慢慢靠起来了一点，蒙医抬手又检查一遍萨达脑袋，萨达耷拉着脑袋，蒙医转头又吩咐了几句，赛雅立即道：“快让人送个软枕来给阿季垫着。”</p>
小燕子道：“我出去找，马上。”</p>
小燕子快步跑了出去，片刻就抱着一个软枕跑了回来，蒙医给加在了原本的枕头上，扶着萨达躺好，萨达紧皱着眉头，蒙医又开口了，赛雅道：“快喊他，把他喊醒，让他睁开眼。”</p>
小燕子和赛雅大声叫着阿季，两人喊了半天萨达眼睛都没睁开，大巫叫道：“让宁柯去喊。”</p>
小燕子赛雅住嘴，宁柯上前他半蹲在床边，盯着萨达叫道：“萨达！”</p>
话完伸手轻轻拍了下萨达脸，又叫道：“季子！醒醒，眼睛睁开！”</p>
萨达勉强抬了下眼皮，宁柯起身一屁股在床边坐下，他又伸手拍了拍萨达脸，叫道：“眼睛睁开季子！快点儿睁眼。”</p>
萨达嘴巴张了一下，宁柯忙侧耳倾听，他抬头问：“能不能喝水？他要水。”</p>
赛雅忙用蒙语问，蒙医点头，小燕子立即给倒了杯水，宁柯端着水杯，阿香上前帮忙扶着萨达脑袋，宁柯喂水，紫薇她们也进了卧房，一杯水边喝边漏，勉强喝了半杯，小燕子收了水杯，宁柯偏着头盯着耷拉着脸的萨达，他叫道：“睁眼！把眼睛睁开，阿季！把眼睛睁开。”</p>
萨达困难的抬起了眼皮，他靠在软枕上，双眼空洞，常太医忙上前伸手在萨达面前舞了舞手，大巫康安重重的喘了口气，萨达的眼珠跟着常太医的手转了一下，大巫叫道：“阿季，你看看你面前是谁。”</p>
萨达没反应，半晌他困难的抬起自己右手，看了眼自己的右手后，又放下了手，赛雅又问了蒙医一句，蒙医点头后，赛雅立即道：“快把粥给端过来。”</p>
彩霞忙把早已预备好的鸡汤小米粥送了进来，宁柯接过碗，他盛了半勺喂到萨达嘴边，叫道：“张嘴吃饭。”</p>
萨达默默张嘴吞了那口粥，他的眼神也一直落在宁柯面上，勉强吃了小半碗粥，他轻摆了下脑袋，宁柯已经喂到他嘴边了，萨达闭着嘴又轻摇了下头，宁柯道：“快张嘴，再吃一口。”</p>
萨达不张，大巫在后提醒：“不吃算了，他身上难受肯定吃不下去，等会儿再给吃就好了。”</p>
小燕子忙接过那剩的半碗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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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巫又道：“你跟他说会儿话。”</p>
宁柯忙问：“阿季你怎么搞的？”</p>
萨达半天才张嘴，宁柯忙侧耳，一瞬他面色苍白，瞳孔巨震，他忙问：“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死了？”</p>
大巫和常太医心里一惊，常太医忙说：“你快问他，让他说你是谁。”</p>
宁柯忙凑近问：“你看我是谁？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谁？”</p>
片刻，宁柯面上全是冷汗，他大声道：“我到底是谁？我是宁柯，我不是小鱼，你在仔细看看。”</p>
小燕子她们吓得瞬间都不敢动了，萨达紧皱眉头，难受的哼唧了一声，大巫忙提醒：“好了好了，别问了，他肯定是记忆错乱了，别问他了，醒了就好，现在让他休息。”</p>
宁柯呆呆的站起身，康安叫道：“大家都出去吧，让他好好休息一下。”</p>
除了四个大夫留下，其他人都出了卧房，宁柯现在还是面色苍白，脸上冷汗直冒。</p>
康安拍了下宁柯，道：“坐吧，坐下再说。”</p>
宁柯呆呆的回：“臣…臣不敢。”</p>
小燕子在旁推着宁柯到了椅边，她道：“有什么不敢的，快坐，我们平时没那么多规矩，我们跟阿季挺熟的，跟霍英他哥霍云更熟悉，你跟他是发小，那也算是我们自己人，不用讲规矩，坐下说话，阿季之前还训过我和蒙古公主呢。”</p>
宁柯怔愣的坐下了，阿香从卧房也出来了，赛雅担心道：“怎么办？阿季不会失忆了吧？他连自己的好兄弟都认不出来了。”</p>
小燕子乐观的回：“不一定，可能就是认错了而已，等他一会儿醒了我让他认认我。”</p>
康安无语的回：“连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都认不出来了，还你。”</p>
赛雅附和道：“就是。”</p>
阿香插嘴道：“他不像失忆的样子，他应该是记忆错乱了。”</p>
宁柯后怕的问：“能治得好不？”</p>
阿香点头回：“一般都能好，失忆的差不多都能好，还好眼睛没问题。”</p>
小燕子立即道：“对，还好眼睛没问题，记忆错乱至少还能认识人，眼睛在看不见了才是真正的绝望。”</p>
宁柯偷看了眼阿香，他试探的开口问：“他…他去年在会……会宾楼冒”</p>
康安打断道：“不是这位，那位今天不在，川附子不在行宫，在他们画舫上，这次救他，多亏了川附子和苍耳帮忙，才能顺利找到他。”</p>
宁柯尴尬的低着头，赛雅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是他告诉你们的吗？”</p>
宁柯回：“他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被打了六十板子，第二天早朝他阿玛在朝上的事，人尽皆知。”</p>
小燕子问：“你过年问他没？他怎么说的？”</p>
宁柯回：“他没说，过年那段时间他心情不好，什么都不想说。”</p>
康安忽然开口问：“你什么时候回松江？”</p>
宁柯回：“后天一早，明天要去总兵衙门一趟。”</p>
康安点头，他转头问：“你定亲没？我记得你好像是比他大一岁，今年二十了。”</p>
宁柯回：“原先定了一位，姑娘前年冬天去外祖家里省亲，路上染了伤寒，最后又患了哮症去年五月份病逝了。”</p>
康安默默道：“真倒霉！”</p>
小燕子她们忍不住提了下嘴角，宁柯抿了下唇不知道回什么话，康安道：“我给你说，阿季估计会走上霍英的路，明天等他醒了，明天他状态肯定会好一点，你委婉的劝劝他。”</p>
宁柯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他吞了下口水，康安又道：“他</p>
今晚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晚了，用了晚饭，小燕子她们立即回了自己住处，洗了个酣畅淋漓的热水澡，上床睡觉，清晨又赶紧起床。</p>
小燕子她们女人一行去请安，顺便跟皇上说了一声后，都掉头去了大巫那里。</p>
她们到时，柳红金锁彩霞还有柳青已经到了，金锁她们在偏房外面的小厅里坐着，柳青在卧房里。</p>
小燕子她们进来后，赛雅立即就问：“人醒没？柳青在卧房里吗？”</p>
金锁回：“还不知道醒没醒，阿木在里面，我们刚过来，里面就有动静，说阿季好像是吐了，阿木和常太医急急忙忙都过来了。”</p>
小燕子狐疑道：“吐了？他都多少天没吃东西了，怎么还吐得出来。”</p>
晴儿道：“肯定是吐胆汁，可能连胆汁都吐不出来，就是干呕，昨天阿木不是说伤了脑子。”</p>
小燕子点头，她和赛雅一起站在卧房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此刻时间好像也慢了下来，小燕子赛雅在门口急的直跺脚，一直等到男人们抽空都过来看情况了，卧房里面还没动静，康安和小燕子赛雅一起站在卧房门口，他小声问：“早上醒没？”</p>
小燕子回：“没有，我们请完安回来，过来阿木和常太医就已经在卧房里了，金锁说不知道醒没醒，但是里面有点动静，说阿季好像吐了。”</p>
尔康回：“伤了脑子是会反胃想吐，估计真伤了脑袋啊。”</p>
突然卧房里传来了一阵不小的动静，像是拍打皮肤的声响，小燕子赛雅忙贴在门口听，门突然被阿香从里面打开，阿香还散着头发，穿着睡觉时穿的寝袍，阿香头发微乱，满脸细汗，急忙道：“快派人去我们画舫上让良姜拿几瓶苏合香丸，在拿几瓶止痛化淤的药过来，让他自己看着拿，良姜在画舫上。”</p>
小燕子点头，尔康道：“我去给取，宫门口的侍卫都认识我，进出不浪费时间。”</p>
小燕子道：“快去。”</p>
尔康转身就跑了出去，阿香随手甩上门转身立即进去了，这次门没合严实，小燕子赛雅凑在门缝就看到柳青帮忙捏着萨达的脚腕，将他的一条腿微微提高，常太医袖子卷的老高，在拍打萨达的脚心，阿香帮大巫在床头位置忙，应该在施针，门口看的不是很清楚。</p>
常太医累的满头大汗，他喊道：“外面有人不？进来个人帮忙。”</p>
康安和鄂春忙挤开小燕子进去了，瑞书萧剑紧跟着也进去了，最后隆安灵安文君竹干脆也进了卧房，常太医指挥着康安接了他的手拍脚心。</p>
女人们现在也坐不住了，都凑在门口。</p>
灵安瑞书文君竹萧剑默默又出来了，灵安叫道：“你们都回去坐下，围在门口干嘛，一会儿里面有需要，你们都围在门口还耽误人家吩咐。”</p>
女人们默默都回去坐下了，赛雅忙问：“里面什么情况？”</p>
瑞书摇摇头回：“看着不太好，人都没血色了。”</p>
文君竹奇怪道：“为什么要拍打脚心？”</p>
灵安回：“治疗脑伤的的一种办法，看着确实严重啊。”</p>
常太医忽然出来了，他问：“赛雅公主你的蒙医随行没？”</p>
赛雅忙回：“有一位随行，专门跟着照顾大雄的。”</p>
常太医忙道：“快去叫过来，让他把他救人的东西都拿过来，我记得蒙古有一种特色疗法是专门治脑伤的。”</p>
赛雅立即道：“好好好，马上过来。”</p>
赛雅快步去门口吩咐了一声，小燕子刚想问，常太医直接回了卧房。</p>
片刻，赛雅的侍卫提着药箱，领着一位中年蒙医到了，赛雅吩咐：“快进去帮忙救人。”</p>
蒙医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赛雅推进了卧房，蒙医进去后没一会儿拍脚心的声音就停了下来，康安鄂春隆安都退到了门口。</p>
大巫和阿香常太医在床边看着蒙医接手治疗，蒙医转头说了几句话，大巫他们都听不懂，康安鄂春隆安自动上前，三人按照蒙医指示，把萨达扶了起来，萨达坐在床上，康安扶着身体，鄂春扶着萨达脑袋，蒙医观察了一遍后脑，随后他上手仔细摸了一遍，鄂春松开手，蒙医接手扶着萨达脑袋，他轻轻地开始摇动。</p>
大巫阿香常太医在床边瞪着眼睛看的聚精会神，只是摇了一会儿他轻轻扶着人和康安一起将人又放下去躺着了，他又说了几句蒙古话，鄂春解释道：“继续敲脚心，在敲个半个时辰。”</p>
柳青直接到了床尾，他捏着萨达脚腕将脚提高了一点，康安自动上前伸手开始拍打，蒙医站在一旁继续说，话完后鄂春翻译：“他说他只能做这些，还有其他疗法但必须是人在清醒状态中才能做。”</p>
常太医点点头，鄂春转头又问：“昨晚醒过没？”</p>
阿香回：“没醒，眼睛没睁开过，但他手有知觉，早上反胃干呕了快一炷香时间。”</p>
鄂春转头又用蒙语说给蒙医，蒙医听完点头又开口叽里咕噜说了一串，鄂春转头吩咐：“他让你们再给针灸一下，说阿季头很疼脑子里面是糊的所以他醒不过来，让你们给针灸，他现在给配副药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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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太医立即道：“你问问他针灸哪些穴位。”</p>
鄂春转头问了一嘴，蒙医转身正在翻自己的药箱，他随口回了一句，鄂春道：“说让你们按照你们的治疗方式针灸就行，两方配合着治。”</p>
常太医点头，常太医和大巫在床边商量，阿香听命下针，卧房前面的桌边突然传来的捣药声，大巫常太医阿香同时转头，就看蒙医拿着一块儿不知道是什么的药扔进面前的黄铜小捣药罐里，拿着捣药杵使劲捣了几下，后面又不停的往里加干药块儿。</p>
蒙医一个人捣鼓了好一会儿才停手，他又叽里咕噜说了一通，鄂春点头在门口吩咐道：“小燕子让人送一壶烈酒过来。”</p>
小燕子忙应，不过片刻酒送了过来，鄂春提着酒壶递给了蒙医，蒙医拿着一个喝水的小杯子，一手拿着一个很小的银汤勺舀了一勺捣药罐里的药末倒进杯子里，一共舀了三勺后在杯中加满了烈酒，鄂春拿着一个点燃的蜡烛烧了一下杯口，杯子表面瞬间燃起了蓝色的火焰。</p>
蒙医端着那杯正在燃烧的药到了床边，鄂春上前扶着萨达的脖子，将他脑袋抬起了一点，蒙医用手按灭杯子上燃烧的火焰，鄂春道：“小桃快掰开嘴。”</p>
阿香忙伸手掐住萨达下巴，掰开了他嘴，蒙医立即把那杯药给萨达灌进嘴里，看着他脖颈上有吞咽的痕迹，蒙医才点头，鄂春忙放开手，让萨达躺好。</p>
蒙医再次开口，鄂春解释道：“时间到了，不用敲脚心了，针灸你们看着办，他说大概半个时辰后人应该会醒。”</p>
大巫常太医瞬间松了口气。</p>
正殿里摆了两桌早餐，女人已经开始吃了，男人那桌还没开动，康安柳青鄂春隆安四人在外面洗了个手才到正厅，小燕子立即放下筷子问：“怎么样了？”</p>
鄂春回：“蒙医说半个时辰后人应该会醒。”</p>
小燕子叫道：“太好了。”</p>
紫薇问：“阿木和阿香呢？”</p>
柳青回：“回房换衣服洗漱去了，他俩都是从床上被直接叫过去的。”</p>
紫薇点头，男人没等片刻，大巫就快步过来了，他一身上下都很简单，坐下后叫道：“赶紧吃饭吧，早饿了，还没睡醒就给我叫起来了，一大早上给我忙的头昏。”</p>
康安问：“小桃呢？”</p>
大巫回：“他不过来吃。”</p>
康安点头，男人们终于开饭了，大巫吃了几口面前的青菜粥后，他道：“多亏了赛雅那位随行的蒙医在啊，不然我们估计到现在都没个头绪了，我跟常太医治了那么久，连一点动静都没有，人家蒙医一上手，阿季脸上一下就有颜色了。”</p>
赛雅震惊道：“那么厉害啊，那位蒙医也是从小照顾我长大的。”</p>
大巫点头，赞道：“我刚开始都害怕死了，我怕把人给治死了，我跟常太医加上阿香搞了那么久，结果阿季脸色越来越差，我心里都开始七上八下了，真的没办法了，常太医猛然想到蒙古的震脑术，还真别说我只是听过传闻，说蒙古治疗脑伤有自己的特色疗法很管用，没想到是真的，而且药都是现场捣成粉末配酒直接喂。”</p>
赛雅回：“我从小身体不舒服吃的药都是那样的，就是粉末，也很少配水吃，基本都是配酒，配骨头汤，肉汤服用，蒙古治脑伤是挺厉害的，就是别的我感觉都一般，在蒙古你哪儿不舒服，大夫来了给你检查一下，然后先叫萨满过来跳大神，萨满跳完了才开始治病。”</p>
大巫哈哈大笑，他道：“都一样，每个地方都差不多，我们那儿也差不多，有时候巫医还边跳大神边给你治病，我刚都准备让回去叫巫医过来给做法了。”</p>
小燕子笑问：“你自己咋不跳？你自己就会做法啊。”</p>
大巫笑回：“东西没拿过来，法器全都在画舫上放着的，我那天算的，他不是早折的命，但也不敢打包票不会出现意外，这次就是大意外，还不知道醒了后会不会有后遗症呢。”</p>
小燕子立即道：“不会，绝对不会，我是幸运之神，我说不会就绝对不会。”</p>
大家乐的一阵好笑，饭还没吃完，卓言领着一位清新俊逸的年轻官员快步过来了，两桌人还在吃饭，此时都转头看着二人，卓言问：“阿季怎么样了？”</p>
小燕子问：“你领的这位是谁？”</p>
卓言身侧的那位年轻官员，忙跪地行礼：“臣伊尔根觉罗宁柯给首领请安！给王爷请安！给公主请安！”</p>
康安叫道：“起来，你怎么过来了？皇上让你来的？”</p>
卓言忙扶着地上人站起，宁柯恭敬回：“皇上紧急传召下官过来的。”</p>
康安点头，道：“在偏房躺着，你去看吧，正好快醒了，那边有人在守着。”</p>
宁柯忙行礼：“下官告退。”</p>
话完他恭敬退了出去，赛雅问：“他是谁啊？你们认识啊？”</p>
鄂春回：“他叫宁柯，是伊尔根觉罗家的，现在是江南提督的副将，驻守在松江，他和阿季还有霍英都是发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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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们震惊的都停下了筷子，康安问：“他什么时候到的？”</p>
卓言回：“今早到的，皇上前几天传召，今早正好皇上让他过来看一下阿季，让他代笔给阿季家里写封平安信送回去。”</p>
康安放下筷子起身出了大厅，卓言跟着也出了大厅去了偏房，常太医和蒙医都坐在卧房里的桌子边，宁柯一个人站在床边盯着床上人，阿香在一旁偷瞄宁柯。</p>
康安领着卓言进了卧房，在宁柯身旁站定，康安道：“昨天晚上我们才把人救回来，在江宁城外东北方向的深山里，他的随从就剩一个家仆还在，家仆逃回来报信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追杀他，皇上派他去江宁重查一桩案子，江宁知府和下面一个知县联合准备杀他灭口。”</p>
宁柯眼眶通红，他问：“伤的重不重？微臣看不出来。”</p>
康安回：“重，从我们在山里找到他人到现在都没醒过，眼睛没睁开过，身上有挺多刀伤，不过刀伤都不太严重，左肩和手臂严重拉伤，我们在悬崖下找到他的，他被藤蔓卡住了左臂，挂在半空中不知道多久，最严重的是他后脑受了伤，后脑勺全是淤青，就是脑伤导致到现在还没醒。”</p>
宁柯轻轻吸了下鼻子，卓言和康安阿香转头，三人默默又回头了，宁柯满脸湿润，阿香看了眼康安，康安介绍：“他叫宁柯和阿季霍英他们是发小，外放在松江。”</p>
阿香点头。</p>
宁柯伸手抹了把眼泪，抬手将官帽取了下来。</p>
没一会儿大巫他们也过来了，鄂春在康安身边叫道：“走，上值了，时间早就到了。”</p>
康安回：“你们先去，我先不去了，有事叫我。”</p>
鄂春点头，隆安他们上值先走了。</p>
小燕子赛雅也进了卧房，小燕子站在床边他问：“醒了没？”</p>
阿香回：“还没有，蒙医说半个时辰，应该快要醒了。”</p>
小燕子点头，赛雅看着宁柯，问：“你和阿季还有小鱼儿是发小啊？”</p>
宁柯轻点了下头，赛雅叹了口气，又道：“放心，阿季肯定会没事的。”</p>
宁柯没回话，他悄悄叹了口气，默默道：“去年是小鱼，今年又是他。”</p>
小燕子安慰道：“嗐，去年小鱼那也是没办法，小鱼自己的选择，今年他这纯属意外，放心吧，他会好的，我们这全是神医在照顾，一定会好的。”</p>
宁柯没回话，几个人围在床边都盯着床上人。</p>
良久，沉默的卧房里终于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哼唧声，萨达眉头紧皱，他的右手抬了起来，左手臂缠着厚厚的绷带，常太医和大巫还有蒙医都在床边紧盯着萨达面色，阿香扶着人慢慢靠起来了一点，蒙医抬手又检查一遍萨达脑袋，萨达耷拉着脑袋，蒙医转头又吩咐了几句，赛雅立即道：“快让人送个软枕来给阿季垫着。”</p>
小燕子道：“我出去找，马上。”</p>
小燕子快步跑了出去，片刻就抱着一个软枕跑了回来，蒙医给加在了原本的枕头上，扶着萨达躺好，萨达紧皱着眉头，蒙医又开口了，赛雅道：“快喊他，把他喊醒，让他睁开眼。”</p>
小燕子和赛雅大声叫着阿季，两人喊了半天萨达眼睛都没睁开，大巫叫道：“让宁柯去喊。”</p>
小燕子赛雅住嘴，宁柯上前他半蹲在床边，盯着萨达叫道：“萨达！”</p>
话完伸手轻轻拍了下萨达脸，又叫道：“季子！醒醒，眼睛睁开！”</p>
萨达勉强抬了下眼皮，宁柯起身一屁股在床边坐下，他又伸手拍了拍萨达脸，叫道：“眼睛睁开季子！快点儿睁眼。”</p>
萨达嘴巴张了一下，宁柯忙侧耳倾听，他抬头问：“能不能喝水？他要水。”</p>
赛雅忙用蒙语问，蒙医点头，小燕子立即给倒了杯水，宁柯端着水杯，阿香上前帮忙扶着萨达脑袋，宁柯喂水，紫薇她们也进了卧房，一杯水边喝边漏，勉强喝了半杯，小燕子收了水杯，宁柯偏着头盯着耷拉着脸的萨达，他叫道：“睁眼！把眼睛睁开，阿季！把眼睛睁开。”</p>
萨达困难的抬起了眼皮，他靠在软枕上，双眼空洞，常太医忙上前伸手在萨达面前舞了舞手，大巫康安重重的喘了口气，萨达的眼珠跟着常太医的手转了一下，大巫叫道：“阿季，你看看你面前是谁。”</p>
萨达没反应，半晌他困难的抬起自己右手，看了眼自己的右手后，又放下了手，赛雅又问了蒙医一句，蒙医点头后，赛雅立即道：“快把粥给端过来。”</p>
彩霞忙把早已预备好的鸡汤小米粥送了进来，宁柯接过碗，他盛了半勺喂到萨达嘴边，叫道：“张嘴吃饭。”</p>
萨达默默张嘴吞了那口粥，他的眼神也一直落在宁柯面上，勉强吃了小半碗粥，他轻摆了下脑袋，宁柯已经喂到他嘴边了，萨达闭着嘴又轻摇了下头，宁柯道：“快张嘴，再吃一口。”</p>
萨达不张，大巫在后提醒：“不吃算了，他身上难受肯定吃不下去，等会儿再给吃就好了。”</p>
小燕子忙接过那剩的半碗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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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巫又道：“你跟他说会儿话。”</p>
宁柯忙问：“阿季你怎么搞的？”</p>
萨达半天才张嘴，宁柯忙侧耳，一瞬他面色苍白，瞳孔巨震，他忙问：“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死了？”</p>
大巫和常太医心里一惊，常太医忙说：“你快问他，让他说你是谁。”</p>
宁柯忙凑近问：“你看我是谁？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谁？”</p>
片刻，宁柯面上全是冷汗，他大声道：“我到底是谁？我是宁柯，我不是小鱼，你在仔细看看。”</p>
小燕子她们吓得瞬间都不敢动了，萨达紧皱眉头，难受的哼唧了一声，大巫忙提醒：“好了好了，别问了，他肯定是记忆错乱了，别问他了，醒了就好，现在让他休息。”</p>
宁柯呆呆的站起身，康安叫道：“大家都出去吧，让他好好休息一下。”</p>
除了四个大夫留下，其他人都出了卧房，宁柯现在还是面色苍白，脸上冷汗直冒。</p>
康安拍了下宁柯，道：“坐吧，坐下再说。”</p>
宁柯呆呆的回：“臣…臣不敢。”</p>
小燕子在旁推着宁柯到了椅边，她道：“有什么不敢的，快坐，我们平时没那么多规矩，我们跟阿季挺熟的，跟霍英他哥霍云更熟悉，你跟他是发小，那也算是我们自己人，不用讲规矩，坐下说话，阿季之前还训过我和蒙古公主呢。”</p>
宁柯怔愣的坐下了，阿香从卧房也出来了，赛雅担心道：“怎么办？阿季不会失忆了吧？他连自己的好兄弟都认不出来了。”</p>
小燕子乐观的回：“不一定，可能就是认错了而已，等他一会儿醒了我让他认认我。”</p>
康安无语的回：“连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都认不出来了，还你。”</p>
赛雅附和道：“就是。”</p>
阿香插嘴道：“他不像失忆的样子，他应该是记忆错乱了。”</p>
宁柯后怕的问：“能治得好不？”</p>
阿香点头回：“一般都能好，失忆的差不多都能好，还好眼睛没问题。”</p>
小燕子立即道：“对，还好眼睛没问题，记忆错乱至少还能认识人，眼睛在看不见了才是真正的绝望。”</p>
宁柯偷看了眼阿香，他试探的开口问：“他…他去年在会……会宾楼冒”</p>
康安打断道：“不是这位，那位今天不在，川附子不在行宫，在他们画舫上，这次救他，多亏了川附子和苍耳帮忙，才能顺利找到他。”</p>
宁柯尴尬的低着头，赛雅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是他告诉你们的吗？”</p>
宁柯回：“他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被打了六十板子，第二天早朝他阿玛在朝上的事，人尽皆知。”</p>
小燕子问：“你过年问他没？他怎么说的？”</p>
宁柯回：“他没说，过年那段时间他心情不好，什么都不想说。”</p>
康安忽然开口问：“你什么时候回松江？”</p>
宁柯回：“后天一早，明天要去总兵衙门一趟。”</p>
康安点头，他转头问：“你定亲没？我记得你好像是比他大一岁，今年二十了。”</p>
宁柯回：“原先定了一位，姑娘前年冬天去外祖家里省亲，路上染了伤寒，最后又患了哮症去年五月份病逝了。”</p>
康安默默道：“真倒霉！”</p>
小燕子她们忍不住提了下嘴角，宁柯抿了下唇不知道回什么话，康安道：“我给你说，阿季估计会走上霍英的路，明天等他醒了，明天他状态肯定会好一点，你委婉的劝劝他。”</p>
宁柯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他吞了下口水，康安又道：“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