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宴非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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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陆家家主陆乔昱，联合扬州十六个世族的家主，要设宴宴请秦大人。”
“哦？”
秦川挑了挑眉，忍俊不禁道，“这些世族地主，终于沉不住气了。”
“什么时间，地点在何处？”
“明日傍晚时分，白元府寿康县的得月楼。”
拐爷面露担忧之色，“秦大人，依老夫看来，这场酒宴，恐怕是酒无好酒，宴非好宴啊。”
“你先前大力发展农社制和换粮制之国策，诚然是造福了百姓们，却也极大程度损害了这些乡绅的利益。”
“原本他们作为地主，手下养着无数佃农，白白帮他们耕田劳作。”
“但秦大人实施了农社制后，成立了一座座公社，让他们的利益大大受损。”
“还有，各府县的粮栈，也都是这些世族的产业。”
“原本他们可以用极低的价格，从粮农们手中收购稻谷粮米，然后再高价售卖出去，从中牟取暴利。”
“但是，如今各地成立了换粮所，粮农们的粮食收成之后，都会送到换粮所换取银两。”
“这些粮栈的粮商，也只能高价从换粮所收购粮食进行售卖，其中的利润削减了不知多少成。”
“秦大人如此触碰了世家大族的利益，他们恐怕必定会秦大人恨之入骨。”
“甚至……恨不得将秦大人除之而后快。”
秦川咧嘴笑道，“拐爷，那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去赴宴？”
拐爷不假思索点了点头，“既然明知对方没安好心，又何必还去冒险？”
“不，此言差矣。”
秦川淡笑着解释道，“扬州的百姓，不仅只有数十万农民。”
“这些世家大族之人，也同样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是扬州的一份子。”
“扬州想要大力发展新政策，成为天下各州中最为富庶强盛的州府，就必须官民同心，联手合力。”
“穷苦百姓的民心要聚集，世族乡绅的力量，也同样要团结。”
拐爷皱眉道，“可是，秦大人为穷苦百姓谋福取利，就势必会影响到世族乡绅的力量。”
“这二者几乎是水火不容的，又如何能做到两全其美？”
“拐爷，放心吧。”
秦川自信笑道，“我早就思得对策，必定可以让这二者，水火相容！”
……
次日，傍晚时分。
秦川早早便离开府衙，带着苏泷韵和常天海一起，动身前去赴宴。
白元府距他们江宁府不远，仅仅半个时辰的光景，便来到了寿康县。
来到请柬中注明的福缘酒楼，其余人都早已到齐。
整座酒楼都被包了下来，大堂内摆着几桌酒宴，每一张桌边都坐满了穿着显赫的富商名流。
见秦川从外面走进来，众人顿时齐刷刷站起身。
“秦大人！”
秦川点了点头，朝众人微笑致意，“抱歉，诸位，我来晚了，都请坐吧。”
一边说着，一边径直朝正中间的主桌而去。
主桌的主座空着，显然是为他而留。
旁边主陪位置上坐着的，正是上次解忧坊拍卖会上见过一面的扬州首富，陆家家主陆乔昱。
秦川落座之后，陆乔昱立刻满脸赔笑寒暄起来，“秦大人政务繁忙，日理万机，今日还能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们的酒宴，真是不胜荣幸啊。”
“陆先生，客气了。”
秦川淡笑道，“本府这段时间忙于变革农业，确实费了不少心思，每日几乎寝食俱废。”
“难得今日你们点了这么多好酒好菜，本府可就不客气了。”
说着，秦川毫不客气，直接从桌上的烧鸡撕下一只鸡腿，大口大口咀嚼起来。
原本众人都举着酒杯，等待着秦川讲话开宴。
没想到，秦川二话不说，上来就如此豪迈地大吃大喝起来。
看着秦川大快朵颐的霸气身影，众人表情都无比复杂。
一时都将目光投在秦川的身上，甚至都忘了自己要拿筷子。
不一会，秦川吃得酒足饭饱，才擦去手上和嘴上的油渍，举起酒杯将一杯酒饮下肚，淡笑道，“诸位，本府吃饱了。”
“今日请本府来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吧。”
“这……”
众人面面相觑，面对秦川这毫无征兆的突兀发问，一时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见他们一个个都面露难色，谁也不愿先开口。
秦川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站起身，“既然你们没事，那本府就先回去了。”
“多谢诸位今日的盛情款待，下次本府做东，各位都务必来参加。”
眼看着秦川吃饱喝足，一抹嘴就要走，众人顿时急眼，纷纷将焦急的目光投向陆乔昱。
陆乔昱只得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开口道，“秦大人，且慢！”
秦川站定脚步，转头看向陆乔昱，淡笑道，“陆先生，还有何事？”
“我等今日设下此宴宴请秦大人，其实是有一事相求。”
见秦川如此风风火火，雷厉风行，陆乔昱也清楚拐弯抹角毫无意义，索性直接和秦川打起直球。
“秦大人先前推行的农社制和换粮制，令我等都不大适应。”
“我们扬州各大世族斗胆，联名请求秦大人，能否收回这两个制度，仍然沿用曾经的旧制……”
听闻此话，秦川先是微微愣了愣。
继而忍俊不禁，干笑着摇了摇头。
“陆先生，我看你们刚刚一个个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还以为有多大的事。”
“敢情，就这么点小事啊？”
见秦川语气轻松，各大家主们顿时眼中都流露出一丝希望的光泽。
有戏！
然而下一秒，秦川的一番话，便直接如一盆冷水般泼在他们的头上。
“陆先生，这件事虽然不大，但你找我也无用。”
秦川从怀中取出一道金纸卷轴，耸耸肩无奈笑道，“当初确实我提出了农社制和换粮制，向朝廷申请资金的支援。”
“但没想到，陛下对我提出的这两个制度极为满意，不仅予以我大量资金支持，还下旨要在整个扬州实施这些政策。”
“如今陛下圣旨当头，本府也不敢违背。”
“你们要劝，应该去京城劝陛下才是。”
“扬州陆家家主陆乔昱，联合扬州十六个世族的家主，要设宴宴请秦大人。”
“哦？”
秦川挑了挑眉，忍俊不禁道，“这些世族地主，终于沉不住气了。”
“什么时间，地点在何处？”
“明日傍晚时分，白元府寿康县的得月楼。”
拐爷面露担忧之色，“秦大人，依老夫看来，这场酒宴，恐怕是酒无好酒，宴非好宴啊。”
“你先前大力发展农社制和换粮制之国策，诚然是造福了百姓们，却也极大程度损害了这些乡绅的利益。”
“原本他们作为地主，手下养着无数佃农，白白帮他们耕田劳作。”
“但秦大人实施了农社制后，成立了一座座公社，让他们的利益大大受损。”
“还有，各府县的粮栈，也都是这些世族的产业。”
“原本他们可以用极低的价格，从粮农们手中收购稻谷粮米，然后再高价售卖出去，从中牟取暴利。”
“但是，如今各地成立了换粮所，粮农们的粮食收成之后，都会送到换粮所换取银两。”
“这些粮栈的粮商，也只能高价从换粮所收购粮食进行售卖，其中的利润削减了不知多少成。”
“秦大人如此触碰了世家大族的利益，他们恐怕必定会秦大人恨之入骨。”
“甚至……恨不得将秦大人除之而后快。”
秦川咧嘴笑道，“拐爷，那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去赴宴？”
拐爷不假思索点了点头，“既然明知对方没安好心，又何必还去冒险？”
“不，此言差矣。”
秦川淡笑着解释道，“扬州的百姓，不仅只有数十万农民。”
“这些世家大族之人，也同样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是扬州的一份子。”
“扬州想要大力发展新政策，成为天下各州中最为富庶强盛的州府，就必须官民同心，联手合力。”
“穷苦百姓的民心要聚集，世族乡绅的力量，也同样要团结。”
拐爷皱眉道，“可是，秦大人为穷苦百姓谋福取利，就势必会影响到世族乡绅的力量。”
“这二者几乎是水火不容的，又如何能做到两全其美？”
“拐爷，放心吧。”
秦川自信笑道，“我早就思得对策，必定可以让这二者，水火相容！”
……
次日，傍晚时分。
秦川早早便离开府衙，带着苏泷韵和常天海一起，动身前去赴宴。
白元府距他们江宁府不远，仅仅半个时辰的光景，便来到了寿康县。
来到请柬中注明的福缘酒楼，其余人都早已到齐。
整座酒楼都被包了下来，大堂内摆着几桌酒宴，每一张桌边都坐满了穿着显赫的富商名流。
见秦川从外面走进来，众人顿时齐刷刷站起身。
“秦大人！”
秦川点了点头，朝众人微笑致意，“抱歉，诸位，我来晚了，都请坐吧。”
一边说着，一边径直朝正中间的主桌而去。
主桌的主座空着，显然是为他而留。
旁边主陪位置上坐着的，正是上次解忧坊拍卖会上见过一面的扬州首富，陆家家主陆乔昱。
秦川落座之后，陆乔昱立刻满脸赔笑寒暄起来，“秦大人政务繁忙，日理万机，今日还能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们的酒宴，真是不胜荣幸啊。”
“陆先生，客气了。”
秦川淡笑道，“本府这段时间忙于变革农业，确实费了不少心思，每日几乎寝食俱废。”
“难得今日你们点了这么多好酒好菜，本府可就不客气了。”
说着，秦川毫不客气，直接从桌上的烧鸡撕下一只鸡腿，大口大口咀嚼起来。
原本众人都举着酒杯，等待着秦川讲话开宴。
没想到，秦川二话不说，上来就如此豪迈地大吃大喝起来。
看着秦川大快朵颐的霸气身影，众人表情都无比复杂。
一时都将目光投在秦川的身上，甚至都忘了自己要拿筷子。
不一会，秦川吃得酒足饭饱，才擦去手上和嘴上的油渍，举起酒杯将一杯酒饮下肚，淡笑道，“诸位，本府吃饱了。”
“今日请本府来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吧。”
“这……”
众人面面相觑，面对秦川这毫无征兆的突兀发问，一时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见他们一个个都面露难色，谁也不愿先开口。
秦川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站起身，“既然你们没事，那本府就先回去了。”
“多谢诸位今日的盛情款待，下次本府做东，各位都务必来参加。”
眼看着秦川吃饱喝足，一抹嘴就要走，众人顿时急眼，纷纷将焦急的目光投向陆乔昱。
陆乔昱只得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开口道，“秦大人，且慢！”
秦川站定脚步，转头看向陆乔昱，淡笑道，“陆先生，还有何事？”
“我等今日设下此宴宴请秦大人，其实是有一事相求。”
见秦川如此风风火火，雷厉风行，陆乔昱也清楚拐弯抹角毫无意义，索性直接和秦川打起直球。
“秦大人先前推行的农社制和换粮制，令我等都不大适应。”
“我们扬州各大世族斗胆，联名请求秦大人，能否收回这两个制度，仍然沿用曾经的旧制……”
听闻此话，秦川先是微微愣了愣。
继而忍俊不禁，干笑着摇了摇头。
“陆先生，我看你们刚刚一个个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还以为有多大的事。”
“敢情，就这么点小事啊？”
见秦川语气轻松，各大家主们顿时眼中都流露出一丝希望的光泽。
有戏！
然而下一秒，秦川的一番话，便直接如一盆冷水般泼在他们的头上。
“陆先生，这件事虽然不大，但你找我也无用。”
秦川从怀中取出一道金纸卷轴，耸耸肩无奈笑道，“当初确实我提出了农社制和换粮制，向朝廷申请资金的支援。”
“但没想到，陛下对我提出的这两个制度极为满意，不仅予以我大量资金支持，还下旨要在整个扬州实施这些政策。”
“如今陛下圣旨当头，本府也不敢违背。”
“你们要劝，应该去京城劝陛下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