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3章 缺乏生活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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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发什么神经？”
罗文一下身子都坐直了，瞪着眼睛看向田恬，“你忘了他们是什么人了？这才几天啊，那个长手猴子在我们家门口杀了一堆人！你去不得把你也拆了？”
“应该不会。”说这话的是小鱼，“他原本应该就是来找你们的，只不过刚好和第三进化派来的人遇上了。他长得比较凶而已。”
“你要我怎么相信他只是‘长得比较凶而已’，他就是很凶好吗？”
“有激情是好事，”陈辰双手搭在桌上，歪着脑袋看向田恬，“但是你想怎么做？”
“不知道。”田恬理直气壮地抬起下巴。
罗文眉毛一挑：“不知道你说个求？”
“那我们也不能总躲着吧？”田恬的声音也拔高了，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躲到什么时候？躲到第三进化的人把我们忘了？还是躲到他们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陈辰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说：“虽然说郭举说要对付第三进化，但是确实还没什么线索。”
“对嘛！”田恬原本也是想一出是一出，听陈辰这话同样是一拍大腿，“所以要找人来帮忙啊！我觉得他们想要向第三进化报复，手里肯定是有什么线索的嘛！要不然他们怎么知道谁是第三进化的人？总不能满大街碰运气吧？”
“这还真不一定噢。”陈辰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有些人办事就是不讲究方法，全靠一腔热血。线索有没有另说，先打了再问。”
马超此时也是思索着问：“话是这么说，但是他们在哪儿？”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小鱼。
小鱼正坐着，手里捧着一杯水，被六只眼睛盯了好几秒，她的眼睛也放空了几秒，才开口：“不知道。”
其他人同时发出一声拖长的疑惑：“……不知道？”
“因为我之前没想理他们，就没问。”小鱼低头喝了口水，声音从杯子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后来奥丁走得太快了，也来不及问。他走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头都没回。”
她最后那句是朝着陈辰说的。
陈辰也问：“你不是能那个什么……感应到超人类在哪？”
“范围没这么大。”小鱼平静地回答，“状态好的时候……一百米吧。”
“他们来找你，结果不给你联系方式？”罗文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这什么操作？明明是来拉人入伙的，结果除了上门打架，就是打完就走，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留？那下次想找你怎么办？再打一架？”
“我就说这些人想一出是一出的，”陈辰摇着头，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光顾着装逼了，打完架甩手就走，头也不回，多酷啊。你看我见面都是先给名片的，不管对方要不要，好歹留个联系方式，这是基本素养。他们的生活经验还是太浅了。”
“那不就没办法咯？”罗文一下站了起来，像是打算回房间躺着一样，“散了散了，各回各屋，该干嘛干嘛。”
田恬没理他，转过头看向陈辰，：“陈辰你有办法吗？”
“我也没这么神奇……”陈辰挠了挠头，“我打电话问问，我认识一个神奇小能手。”
他掏出手机，翻到波洛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刚接通，就听到那边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像是有人在砸东西，混着机器的滴滴声和人声的嚷嚷，乱成一锅粥。
陈辰连忙把手机拉远了一些避开噪音，然后开了免提：“波洛，你那边怎么了？”
“帮老板办事。”
波洛的烟嗓从听筒里传出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背景里还能听到一个老年人在喊“你以为你躲在屏幕后面我就找不到你了？”
他接着说：“这个老板的爷爷死之前用自己的资料生成了一个和自己性格类似的AI，然后老板让他爷爷帮他做游戏代练。现在他爷爷因为在游戏里和别人对喷，正在控制智能家电要去沿着网线把对面杀了，和人正在尝试说服他冷静下来，至少不要引爆扫地机器人的电池作为炸弹。”
电话那头又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
陈辰嗯了一声，决定不多问：“那你现在有时间吗？”
“现在有一点，”波洛的声音忽远忽近，还能听到有什么东西飞过去的破空声，“什么事？”
陈辰把事情从头到尾大致说了一遍，奥丁来找小鱼，打了一架，走了，现在想找这群人但没有任何联系方式。
波洛听完又问了一些细节，陈辰和小鱼轮流回答，等都说完了，波洛沉默了两三秒，然后开口：“啊……这样啊。我觉得有一个方向，你们可以顺着查。”
“什么？”陈辰问。
“你们去查周边的定制西服店。”
罗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插嘴道：“什么意思？跟西服有什么关系？”
波洛那边又传来一阵嘈杂声，他提高了一点音量：“那个研究所在北山区对吧？他们离开北山区之后，没有交通工具也没有钱，要避开人的话，要么往东走去惠田区，要么穿过江北工业区来西区——不太可能去中心区，那边人太多了，治安也会更好，到处是监控和巡警，他们的脸在街上太明显了。而且那个叫瓦利的既然在西区的正义联盟支援中心出现，也可以佐证他应该就住在附近。这边的租房价格也比较符合他们现在比较缺钱的状况……诶哟。”
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反正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S项目的实验体在研究所穿的不是西服，我刚才听你描述，那个叫奥丁的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而且比较合身，不像是随便在批发市场买的。大概率说明他的西服是从研究所逃出来之后定做的，那么到周边去找西服定制店，查一查他们的监控就行了。既然他打架损伤到了西服，说不定还会送去缝补或者修改，这种定制店一般都会有客户记录……”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大型电器被推倒了，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波洛的声音突然变大，像是在朝着另一个方向喊：“和人！十字固对冰箱是没有效果的！你切他电路！”
“知道了。”陈辰语气平淡地说道，“那你们继续努力，我挂了。”
“行。”波洛说完就挂了，连再见都没说。
陈辰看了一眼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然后抬起头，其他人都没说话，好像在等人先做一个会议总结。
沉默了两秒，小鱼先开口了，认真说道：“我觉得应该先断家里的总电闸。”
“没人在乎他们。”陈辰摆了摆手，开始在手机屏幕上翻找十六的号码，“我找朋友查一下周边定制西服店的监控，她比我会找。”
他拨通了十六的电话。
十六前段时间也在帮忙查过那个长臂男，无果，猜测应该是从楼顶这种基本没有监控的地方跑回去的，所以这事就先搁置了。
总不能让她每天都盯着全市的监控看，也没这个精力。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十六那边很安静，只有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这个节奏应该是在关着门打游戏。
陈辰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十六听完也没有废话，直接说：“有很多店的监控系统是独立运行的，连着本地硬盘或者局域网，不连互联网也不上传到云端，我也没法远程调取。得去现场入侵，用物理接口接进去才能看。”
“可以。”陈辰回答得很干脆，“我去跑一趟就行，你把需要的地址给我。”
田恬也一下站起来：“我也去！”
小鱼和马超也跟着站了起来，看着也是要跟着一起去的架势。
罗文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半，外面的天空已经全黑了，这个地下室连闪烁了霓虹灯都看不到。
他语气中带着些难以理喻：“知道现在几点了嘛，还往小巷子里钻，命不要了？”
田恬已经走到门口开始换鞋了：“你不去我们去。”
罗文张了张嘴，看其他人都已经在准备了，也下了桌，往沙发上一躺：“要去你们自己去，我反正没有超能力。”
“也没要你去。”田恬随口对付了一句。
一群人说着就出了门，门“砰”的一声关上，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罗文坐在沙发上撇了撇嘴，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我洗澡去了。”
他从沙发上爬起来，拿着换洗的衣服，踩着拖鞋踢踢踏踏地走向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很快响了起来。
……
四个人由十六指挥着分了三组，陈辰和小鱼都是单独行动，田恬和马超不防弹，所以他们一起走，两人的能力加起来能打能跑，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动静小一点，不要让别人发现有人在入侵他们的局域网就行。
整个过程也并没有出什么意外，主要还是因为现在西区这边的治安相对来说有了一些改善，不少流浪汉都被曙光社区收容了，精神正常且没有药物成瘾的送去学技术，技术学出来送到政府《公共设施管理法案》投资的新企业工厂干活去，赚了钱总能找到地方住，毕竟江台实际上不缺住房，有的地方也确实很便宜。
精神不正常或有药物成瘾的就集中起来关着。
虽然也有人会质疑，说这些流浪汉都被抓去进行强制劳动，或者可能某个流浪汉本来要被送去培训进厂，但因为得罪了曙光社区的某个管理员，就被改判为“精神异常”扔进了关押区，也有自称自己曾经是流浪汉，现在已经找到了工作、有了地方住的人出来反驳说这就是傻逼阴谋论，然后被质疑是收了钱的水军。
但是大部分人并不在意这个。
毕竟江台已经够烂了，怎么都是往上走，而且大部分人并不太在意那些流浪汉的死活，他们不要出现在自己的眼里就是最好的改变。
虽然网上几派人依旧在争吵，街道上也到处都是为流浪汉呼唤人权的游行，也依旧有人去围攻或者潜入曙光社区，要将这些流浪汉放出来或者给他们发放精神类药品帮助他们“自由”。
这个法案正在被随意解读和定义，取决于立场。
——曙光社区和法案支持者定义它为“救助与再社会化”；
——质疑者定义它为“强制劳动与阶级清洗”；
——游行者定义它为“剥夺自由”；
——大多数人定义它为“眼不见心不烦的改善”；
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定义权而战，陈辰只有一双眼睛，看到的是路上的流浪汉的确变少了，看到的是田恬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大街小巷到处钻着去入侵别人家的监控，也没有被帮派或者流浪汉骚扰……当然身高一米九的马超跟着她也是一个原因。
西区这种地方能做定制西装的店并不多，而且有很多都是个人摆了个摊，或者家门口挂了块裁缝的牌子，这种通常家里是没有监控的，就得去找有没有监控拍到了出入口。
这种的就要更麻烦一些，得一个个去跑。
最麻烦的是那种只有社区里知道的裁缝铺，都没有登陆上网，那个就完全没有办法了，不可能有人能知道西区这么大一片地方，究竟有多少裁缝。
不过大概是因为罗文没跟着一起来，陈辰他们的运气并不算太差。
还没有把十六给的地址一个个跑完，十六就发了消息过来：“找到了。”
监控中是一个街边的定制西装店，不是什么罕为人知的街坊裁缝铺，监控中也清晰地拍到了穿着老头背心和短裤的奥丁提着个塑料袋进去，进店里拿出衣服跟店里的裁缝聊了一通之后，又有些沮丧地提着塑料袋推门走了。
应该是缝不好或者缝好了也不便宜。
如果找认识的老裁缝能便宜很多，就是材料和工艺可能会差点。
四个人凑在一起看完了监控，然后陈辰和另外两人都看向小鱼。
小鱼挠挠头：“打起来没太注意，不小心就把他衣服打烂了。”
“这个不管。”陈辰摆摆手，继续电话里问十六，“他去哪里了？”
“只能追踪到他进了一片公寓区，具体在哪里就不知道了。”
“只要知道他大概的位置就行了。”小鱼说，“剩下的我可以找。”
“你发什么神经？”
罗文一下身子都坐直了，瞪着眼睛看向田恬，“你忘了他们是什么人了？这才几天啊，那个长手猴子在我们家门口杀了一堆人！你去不得把你也拆了？”
“应该不会。”说这话的是小鱼，“他原本应该就是来找你们的，只不过刚好和第三进化派来的人遇上了。他长得比较凶而已。”
“你要我怎么相信他只是‘长得比较凶而已’，他就是很凶好吗？”
“有激情是好事，”陈辰双手搭在桌上，歪着脑袋看向田恬，“但是你想怎么做？”
“不知道。”田恬理直气壮地抬起下巴。
罗文眉毛一挑：“不知道你说个求？”
“那我们也不能总躲着吧？”田恬的声音也拔高了，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躲到什么时候？躲到第三进化的人把我们忘了？还是躲到他们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陈辰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说：“虽然说郭举说要对付第三进化，但是确实还没什么线索。”
“对嘛！”田恬原本也是想一出是一出，听陈辰这话同样是一拍大腿，“所以要找人来帮忙啊！我觉得他们想要向第三进化报复，手里肯定是有什么线索的嘛！要不然他们怎么知道谁是第三进化的人？总不能满大街碰运气吧？”
“这还真不一定噢。”陈辰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有些人办事就是不讲究方法，全靠一腔热血。线索有没有另说，先打了再问。”
马超此时也是思索着问：“话是这么说，但是他们在哪儿？”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小鱼。
小鱼正坐着，手里捧着一杯水，被六只眼睛盯了好几秒，她的眼睛也放空了几秒，才开口：“不知道。”
其他人同时发出一声拖长的疑惑：“……不知道？”
“因为我之前没想理他们，就没问。”小鱼低头喝了口水，声音从杯子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后来奥丁走得太快了，也来不及问。他走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头都没回。”
她最后那句是朝着陈辰说的。
陈辰也问：“你不是能那个什么……感应到超人类在哪？”
“范围没这么大。”小鱼平静地回答，“状态好的时候……一百米吧。”
“他们来找你，结果不给你联系方式？”罗文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这什么操作？明明是来拉人入伙的，结果除了上门打架，就是打完就走，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留？那下次想找你怎么办？再打一架？”
“我就说这些人想一出是一出的，”陈辰摇着头，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光顾着装逼了，打完架甩手就走，头也不回，多酷啊。你看我见面都是先给名片的，不管对方要不要，好歹留个联系方式，这是基本素养。他们的生活经验还是太浅了。”
“那不就没办法咯？”罗文一下站了起来，像是打算回房间躺着一样，“散了散了，各回各屋，该干嘛干嘛。”
田恬没理他，转过头看向陈辰，：“陈辰你有办法吗？”
“我也没这么神奇……”陈辰挠了挠头，“我打电话问问，我认识一个神奇小能手。”
他掏出手机，翻到波洛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刚接通，就听到那边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像是有人在砸东西，混着机器的滴滴声和人声的嚷嚷，乱成一锅粥。
陈辰连忙把手机拉远了一些避开噪音，然后开了免提：“波洛，你那边怎么了？”
“帮老板办事。”
波洛的烟嗓从听筒里传出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背景里还能听到一个老年人在喊“你以为你躲在屏幕后面我就找不到你了？”
他接着说：“这个老板的爷爷死之前用自己的资料生成了一个和自己性格类似的AI，然后老板让他爷爷帮他做游戏代练。现在他爷爷因为在游戏里和别人对喷，正在控制智能家电要去沿着网线把对面杀了，和人正在尝试说服他冷静下来，至少不要引爆扫地机器人的电池作为炸弹。”
电话那头又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
陈辰嗯了一声，决定不多问：“那你现在有时间吗？”
“现在有一点，”波洛的声音忽远忽近，还能听到有什么东西飞过去的破空声，“什么事？”
陈辰把事情从头到尾大致说了一遍，奥丁来找小鱼，打了一架，走了，现在想找这群人但没有任何联系方式。
波洛听完又问了一些细节，陈辰和小鱼轮流回答，等都说完了，波洛沉默了两三秒，然后开口：“啊……这样啊。我觉得有一个方向，你们可以顺着查。”
“什么？”陈辰问。
“你们去查周边的定制西服店。”
罗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插嘴道：“什么意思？跟西服有什么关系？”
波洛那边又传来一阵嘈杂声，他提高了一点音量：“那个研究所在北山区对吧？他们离开北山区之后，没有交通工具也没有钱，要避开人的话，要么往东走去惠田区，要么穿过江北工业区来西区——不太可能去中心区，那边人太多了，治安也会更好，到处是监控和巡警，他们的脸在街上太明显了。而且那个叫瓦利的既然在西区的正义联盟支援中心出现，也可以佐证他应该就住在附近。这边的租房价格也比较符合他们现在比较缺钱的状况……诶哟。”
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反正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S项目的实验体在研究所穿的不是西服，我刚才听你描述，那个叫奥丁的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而且比较合身，不像是随便在批发市场买的。大概率说明他的西服是从研究所逃出来之后定做的，那么到周边去找西服定制店，查一查他们的监控就行了。既然他打架损伤到了西服，说不定还会送去缝补或者修改，这种定制店一般都会有客户记录……”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大型电器被推倒了，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波洛的声音突然变大，像是在朝着另一个方向喊：“和人！十字固对冰箱是没有效果的！你切他电路！”
“知道了。”陈辰语气平淡地说道，“那你们继续努力，我挂了。”
“行。”波洛说完就挂了，连再见都没说。
陈辰看了一眼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然后抬起头，其他人都没说话，好像在等人先做一个会议总结。
沉默了两秒，小鱼先开口了，认真说道：“我觉得应该先断家里的总电闸。”
“没人在乎他们。”陈辰摆了摆手，开始在手机屏幕上翻找十六的号码，“我找朋友查一下周边定制西服店的监控，她比我会找。”
他拨通了十六的电话。
十六前段时间也在帮忙查过那个长臂男，无果，猜测应该是从楼顶这种基本没有监控的地方跑回去的，所以这事就先搁置了。
总不能让她每天都盯着全市的监控看，也没这个精力。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十六那边很安静，只有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这个节奏应该是在关着门打游戏。
陈辰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十六听完也没有废话，直接说：“有很多店的监控系统是独立运行的，连着本地硬盘或者局域网，不连互联网也不上传到云端，我也没法远程调取。得去现场入侵，用物理接口接进去才能看。”
“可以。”陈辰回答得很干脆，“我去跑一趟就行，你把需要的地址给我。”
田恬也一下站起来：“我也去！”
小鱼和马超也跟着站了起来，看着也是要跟着一起去的架势。
罗文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半，外面的天空已经全黑了，这个地下室连闪烁了霓虹灯都看不到。
他语气中带着些难以理喻：“知道现在几点了嘛，还往小巷子里钻，命不要了？”
田恬已经走到门口开始换鞋了：“你不去我们去。”
罗文张了张嘴，看其他人都已经在准备了，也下了桌，往沙发上一躺：“要去你们自己去，我反正没有超能力。”
“也没要你去。”田恬随口对付了一句。
一群人说着就出了门，门“砰”的一声关上，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罗文坐在沙发上撇了撇嘴，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我洗澡去了。”
他从沙发上爬起来，拿着换洗的衣服，踩着拖鞋踢踢踏踏地走向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很快响了起来。
……
四个人由十六指挥着分了三组，陈辰和小鱼都是单独行动，田恬和马超不防弹，所以他们一起走，两人的能力加起来能打能跑，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动静小一点，不要让别人发现有人在入侵他们的局域网就行。
整个过程也并没有出什么意外，主要还是因为现在西区这边的治安相对来说有了一些改善，不少流浪汉都被曙光社区收容了，精神正常且没有药物成瘾的送去学技术，技术学出来送到政府《公共设施管理法案》投资的新企业工厂干活去，赚了钱总能找到地方住，毕竟江台实际上不缺住房，有的地方也确实很便宜。
精神不正常或有药物成瘾的就集中起来关着。
虽然也有人会质疑，说这些流浪汉都被抓去进行强制劳动，或者可能某个流浪汉本来要被送去培训进厂，但因为得罪了曙光社区的某个管理员，就被改判为“精神异常”扔进了关押区，也有自称自己曾经是流浪汉，现在已经找到了工作、有了地方住的人出来反驳说这就是傻逼阴谋论，然后被质疑是收了钱的水军。
但是大部分人并不在意这个。
毕竟江台已经够烂了，怎么都是往上走，而且大部分人并不太在意那些流浪汉的死活，他们不要出现在自己的眼里就是最好的改变。
虽然网上几派人依旧在争吵，街道上也到处都是为流浪汉呼唤人权的游行，也依旧有人去围攻或者潜入曙光社区，要将这些流浪汉放出来或者给他们发放精神类药品帮助他们“自由”。
这个法案正在被随意解读和定义，取决于立场。
——曙光社区和法案支持者定义它为“救助与再社会化”；
——质疑者定义它为“强制劳动与阶级清洗”；
——游行者定义它为“剥夺自由”；
——大多数人定义它为“眼不见心不烦的改善”；
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定义权而战，陈辰只有一双眼睛，看到的是路上的流浪汉的确变少了，看到的是田恬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大街小巷到处钻着去入侵别人家的监控，也没有被帮派或者流浪汉骚扰……当然身高一米九的马超跟着她也是一个原因。
西区这种地方能做定制西装的店并不多，而且有很多都是个人摆了个摊，或者家门口挂了块裁缝的牌子，这种通常家里是没有监控的，就得去找有没有监控拍到了出入口。
这种的就要更麻烦一些，得一个个去跑。
最麻烦的是那种只有社区里知道的裁缝铺，都没有登陆上网，那个就完全没有办法了，不可能有人能知道西区这么大一片地方，究竟有多少裁缝。
不过大概是因为罗文没跟着一起来，陈辰他们的运气并不算太差。
还没有把十六给的地址一个个跑完，十六就发了消息过来：“找到了。”
监控中是一个街边的定制西装店，不是什么罕为人知的街坊裁缝铺，监控中也清晰地拍到了穿着老头背心和短裤的奥丁提着个塑料袋进去，进店里拿出衣服跟店里的裁缝聊了一通之后，又有些沮丧地提着塑料袋推门走了。
应该是缝不好或者缝好了也不便宜。
如果找认识的老裁缝能便宜很多，就是材料和工艺可能会差点。
四个人凑在一起看完了监控，然后陈辰和另外两人都看向小鱼。
小鱼挠挠头：“打起来没太注意，不小心就把他衣服打烂了。”
“这个不管。”陈辰摆摆手，继续电话里问十六，“他去哪里了？”
“只能追踪到他进了一片公寓区，具体在哪里就不知道了。”
“只要知道他大概的位置就行了。”小鱼说，“剩下的我可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