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6章 这个就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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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罗文他老婆说了什么“给你多少钱我们离婚”之类的话，罗文嘴一硬，便表示不需要她的钱，然后就走了。
陈辰几乎都能想象到那个场景，他走出门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脚步声踩得梆梆响，像是一副已经想通了的模样，但走远了过了个拐角，整个人就垮了下去，然后天就开始下雨，淋湿了他灰色的心，悲伤的音乐就起来了。
奥丁对此至少要负一半责任。
现在罗文他没钱也没了住的地方，不仅必须得回来住，而且之前说的在支援中心当烘焙师和甜点师的工作也得继续做了。
此时他坐在沙发上，脸朝下埋进手掌里，闷了好一阵没抬头，马超和奥丁在他两边分别坐着，一人伸出一只手拍他的肩膀，拍得很有节奏，像在给鼓打拍子。
感觉是没什么好安慰的，但是又总得做点什么的感觉。
罗文自己则是开始长吁短叹地说着他们曾经的故事：当初怎么认识的，结婚的时候说不嫌弃他没钱，当时说会跟他好好过日子，她怀孕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小孩出生的时候多快乐等等。
说完一段就叹一口气，叹完又接着说下一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其他人都没说话。
奥丁他们这些超人类全是实验室里长大的，对“老婆跟人跑了”这种人间叙事完全没有任何经验，只能嗯嗯啊啊地应着。
也就田恬能接上两句，但也就随便应付一下，她对自己这个表哥可太了解了，即便是这种时候，真要说嫂子不好，他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说得太重了。
而且田恬对这件事虽然有些惊讶但也不太意外，就像她早说过的，她一直就觉得她这个嫂子非常看不起罗文……虽然她也不太看得起自家表哥，但两人毕竟是这么多年的血亲了，又不用一起过日子，骂两句也就行了。
“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陈辰听得有些无聊了，靠在墙边抱着手点点头说道，“舔狗是不得好死，你现在有机会活了。”
罗文抬起一张苦瓜脸看向陈辰：“这个难道就不能是爱情吗？”
“有来有回才是爱，你这个就只是在舔。”陈辰回答道。
马超又拍了拍罗文的肩膀：“没关系，过去就好了。”
“你又懂什么？”罗文晃了下肩膀，语气有些冲，“你结过婚吗？”
印象里马超好像从来没提过他的家庭情况，也从来没表现出过有家人的样子，平时吃饭也不提家里的事，在支援中心打工的时候有人问起来也都是含糊带过，大家都以为他是那种没什么牵绊的人，也没多问过。
“结过。”马超回答，语气跟刚才一样平淡，“刚退役的时候就结了，然后过了一个星期她就卷了我的退伍费跑路了，还刷爆了我的信用卡，卖掉了我家的电视机。后来我才知道，她结过二十八次婚，每次一个星期就捐钱跑路然后去嫖娼，她是个二把刀，所以男女都有。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把钱全部花光了。她说可以跟我合伙仙人跳还钱给我，以后还可以带我一起嫖，我说算了就让她走了。”
“……”
“……”
“………………”
大家一起沉默，客厅里也安静了下来。
罗文一下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好了，幸福果然还是对比出来的。
“我老婆就很好。”陈辰举手，“漂亮可爱温柔大方谦虚善良有钱善解人意。”
“……谁问你了？？？”
……
眼见着罗文的情绪也迅速恢复了——毕竟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别管风浪是怎么来的吧，总之这个心性是锻炼了不少——陈辰也就继续说之前的事。
“你反正住这里也可以，”陈辰说，“但是现在估计也没人追杀你了，有手有脚的房租水电都得你自己付了……你们也继续住这儿？”
陈辰说着扫了眼旁边的其他人。
奥丁是最早点头的，其他人也跟着嗯嗯啊啊应了几声。
“行，你们想要分开住或者一起住都可以，觉得这里太贵了想换个便宜点的，或者嫌这里小了想换个大点的也可以帮你们找找。”
“我觉得这里就挺好的。”耶梦加得先说道，“离我们打工的地方也近。”
“是嘛，那就好。”陈辰点头道。
这几个人都是有活干的，毕竟之前都得自己想办法去赚钱租房，同时还为了掩人耳目，不能去干一些来钱太快的事，比如抢劫首饰店之类的。
对此奥丁也有话说的，说他们是半神，不能抢凡人的东西。
陈辰觉得他们就是才刚开始赚钱没几个月，还没有饿到活不下去过，以及他们体质都比较好，不会累到动不了或者生病受伤也是一个大优势，都不用花钱买保险。
瓦利的工作之前就见过了，他是在正义联盟当义警。
虽然说是义警，但干的都是些零散的碎活，像是帮人搬家、跑腿、组装家具等等，偶尔打击犯罪。
本身义警的工资就不高，他一个月能赚个一千算是比较正常的，往多了算也就两千多点。
芬里尔是在做屋顶维修的帮工，也就是师父带徒弟，他是那个徒弟。
他在几人里面工资算是比较高的，一天能有个一百二三，这工作对于普通人来说是非常危险的，经常需要在高楼之间走来走去，也没什么防护措施，不过对他来说问题不大，爬楼跟走平地似的，别人扶着栏杆小心翼翼挪，他能甩起手跑过去，加上力气大，师父给的钱也比别人要多。
只不过同样不是每天都能有活干，加上现在江台是雨季，天气不好的时候一歇就是好几天。
海拉、耶梦加得和斯卡蒂都在做客房保洁。
她们的收入相对稳定得多，只不过由于接的是清洁公司的分包，清洁公司那边要抽走七成，每人每天就只有三四十块，一个月一千块左右，也不会更多了。
他们每天回来的时候身上都带着一股消毒水和洗洁精混在一起的气味。
接着是索尔和洛基，一个在当搬运工，一个在当下水道帮工——干些疏通清理之类不需要证件的活。
共同点是每天回来的时候身上都一样难闻，索尔是汗味加灰味，洛基就是纯粹的臭味，两人进门之后连坐都没法坐，就会被直接推到浴室去洗澡换衣服。
最后是奥丁，由于最近在搞区议员竞选，所以他在给一个竞选人的团队发传单并兼职推销线上博彩软件和手机套餐。
这么加起来，一个月能有一万多，虽然不用在医疗和保险上花钱，不过由于他们吃得也多，而且没有一个人会做饭，所以也存不下来钱……好在现在有了个会做饭的马超，补足了这一点。
海拉、斯卡蒂和耶梦加得她们下班比较早，所以可以去买菜，而且经过了罗文和田恬的教导，她们现在甚至已经学会混入一些老阿姨们的群里，打听哪里的菜有打折了。
感觉这里没自己什么事了，陈辰也就没有继续留着，起身到了个别，就出门回去。
没走多远，感觉背后有些动静，他扭头看去，来的人一头黑发中挑染着白发，长长的刘海还遮着半边脸——是海拉。
陈辰也就没有继续走，在原地转身等着海拉走上来在自己面前站定，然后才问：“有事？”
“我想要问你借一些钱。”海拉十分坦荡地说，“不确定什么时候能还上，不过肯定会还给你的。”
“下辈子还也是还吧？”陈辰挑了挑眉毛，不过还是接着问，“要多少？”
“两千块。”海拉竖起两根手指。
陈辰伸手去掏手机，然后想起这些人目前还没搞到身份，连账户都没有，用的都是现金，于是向她示意了一下，让她跟自己去取现金。
虽然绝大多数人都有电子账户，但是现金也有不容易被追踪的优点，所以像是陈辰这种工作的，有不少雇主都会选择现金付款，偶尔陈辰自己也需要用到现金。
找了处Atm机，取了两叠钱出来，交到面前这个女孩的手里，陈辰这才问：“你要这钱干什么？”
“奥丁的那套西装破了。”海拉把钱塞进口袋里，拍了拍口袋，然后回答道，“那套衣服是我们之前一起凑钱送给他的，他很喜欢。”
“啊……”
陈辰想起来了。
是奥丁找小鱼打架的时候，被小鱼打了一顿浑身破破烂烂那回。
当时陈辰还是听波洛的，依靠查附近裁缝店的监控，然后才找到的奥丁的踪迹，而当时奥丁就提着那套破西装去了店里，并且一脸沮丧地走了。
看来是掏不出修复破洞的钱。
这也不太意外，那套西装破成那样，实际上不如买套新的，要修补的话非常麻烦，特别是如果要修好后几乎看不出痕迹。
首先就是要找到定做的店铺用同一块面料，这样才可以完全匹配颜色和纹理，然后要修复也需要老师傅来动手，用同色系的丝线，按照面料原本的编织纹路一针一线地织回去，不仅是需要本身裁缝师傅的基本功过关，而且耗时也长，所以价格不会低。
之后陈辰就没见奥丁穿过那套西装了，成天不是穿着穿着老头背心，就是穿着衬衫短袖到处跑，一点牌面都没有。
陈辰当时就想说，他们这根本不需要什么伪装，大大方方在路上走，都不一定能被认出来。
“那你自己记着还，我没多余的脑子记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海拉应了一声，转身回去，陈辰也往另一边走。
刚走没几步，陈辰突然想起还有件事情，连忙转身去追海拉，然后才过一个转角，就见海拉脚边倒了两个人，还有一个人被她抓着手腕惨叫着，被抓住的地方皮肤正在迅速老化。
见陈辰过来，海拉投过来一个疑惑的目光。
“……啊，忘了说了，这边银行门口都有人盯着的，有人取钱他们就会跟上去敲诈……”陈辰挠了挠脑袋，然后挥挥手，“没事没事，回去吧。”
海拉点点头，松了手，让这人也倒了地，然后扭头就走了。
……
“那么，这次委托就到此为止了。”
在郭举常去的那家炒菜馆里，这位郭局长看向对面的陈辰说道。
陈辰正端着个盘子，把里面的炒牛河往嘴巴里扒拉，闻言也是把盘子放下，说：“我也没向你收钱，这不算委托。”
他说完，又问：“听说你们和基金会和谈了？”
“原本也算不上对抗，本来就只是方法有些分歧而已，自然也不算和谈。”郭举回答道，“况且，现在既然有了更大的敌人，那当然不能在这时候内讧。”
“南方工业？”陈辰问。
“算是其中之一吧。”郭举抱着手，微皱着眉头回答道，“还有就是现在世界各地的核心城市都遭遇了结瘤流星的攻击，虽然都被击落了，但是我感觉应该不会就这么结束。”
“大的要来了？”
“应该是这样，不过我们还不清楚那些结瘤怪兽究竟是从哪里来的。”郭举叹着气。
陈辰又扒拉了几口炒牛河，想了想，然后问：“你跟理事长能谈和，你们跟南方工业不行？”
“没那么简单。”郭举摇了摇头，“我和周正清是方向一致，方法有分歧，但是和南方工业那群人，是方向都不一致了。从前只是顺路，而到了现在，也差不多到了分道扬镳了时候了。”
“不能求同存异吗？”陈辰问，“就像把你们的方案都采纳一部分？比如对于超能力战士，扩大规模的同时加强监管？”
“没这么简单，单纯‘扩大多少规模’‘加强多少监管’本身就是分歧所在了。”
郭举回答道。
“况且‘部分采纳’也很难实现。南方工业集团就是当初基金会一部分人最开始选‘部分采纳’而发展出来的结果。一个组织并不是只有一个意志，组织是由无数人组成的，他们都有自己的思考，并且会拖动整个势力向前走。当你作为决策者表现出某个倾向的时候，整个势力都会随着一起移动，比如你想要接受紧迫感，那自然会有人比你更紧迫；如果你想要保持审慎，就会有人比你更加谨慎。
没有人是全能决策者，任何路线一旦被选择，就会被内部更极端的意志所裹挟，最终走向不可控的方向。”
似乎是罗文他老婆说了什么“给你多少钱我们离婚”之类的话，罗文嘴一硬，便表示不需要她的钱，然后就走了。
陈辰几乎都能想象到那个场景，他走出门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脚步声踩得梆梆响，像是一副已经想通了的模样，但走远了过了个拐角，整个人就垮了下去，然后天就开始下雨，淋湿了他灰色的心，悲伤的音乐就起来了。
奥丁对此至少要负一半责任。
现在罗文他没钱也没了住的地方，不仅必须得回来住，而且之前说的在支援中心当烘焙师和甜点师的工作也得继续做了。
此时他坐在沙发上，脸朝下埋进手掌里，闷了好一阵没抬头，马超和奥丁在他两边分别坐着，一人伸出一只手拍他的肩膀，拍得很有节奏，像在给鼓打拍子。
感觉是没什么好安慰的，但是又总得做点什么的感觉。
罗文自己则是开始长吁短叹地说着他们曾经的故事：当初怎么认识的，结婚的时候说不嫌弃他没钱，当时说会跟他好好过日子，她怀孕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小孩出生的时候多快乐等等。
说完一段就叹一口气，叹完又接着说下一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其他人都没说话。
奥丁他们这些超人类全是实验室里长大的，对“老婆跟人跑了”这种人间叙事完全没有任何经验，只能嗯嗯啊啊地应着。
也就田恬能接上两句，但也就随便应付一下，她对自己这个表哥可太了解了，即便是这种时候，真要说嫂子不好，他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说得太重了。
而且田恬对这件事虽然有些惊讶但也不太意外，就像她早说过的，她一直就觉得她这个嫂子非常看不起罗文……虽然她也不太看得起自家表哥，但两人毕竟是这么多年的血亲了，又不用一起过日子，骂两句也就行了。
“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陈辰听得有些无聊了，靠在墙边抱着手点点头说道，“舔狗是不得好死，你现在有机会活了。”
罗文抬起一张苦瓜脸看向陈辰：“这个难道就不能是爱情吗？”
“有来有回才是爱，你这个就只是在舔。”陈辰回答道。
马超又拍了拍罗文的肩膀：“没关系，过去就好了。”
“你又懂什么？”罗文晃了下肩膀，语气有些冲，“你结过婚吗？”
印象里马超好像从来没提过他的家庭情况，也从来没表现出过有家人的样子，平时吃饭也不提家里的事，在支援中心打工的时候有人问起来也都是含糊带过，大家都以为他是那种没什么牵绊的人，也没多问过。
“结过。”马超回答，语气跟刚才一样平淡，“刚退役的时候就结了，然后过了一个星期她就卷了我的退伍费跑路了，还刷爆了我的信用卡，卖掉了我家的电视机。后来我才知道，她结过二十八次婚，每次一个星期就捐钱跑路然后去嫖娼，她是个二把刀，所以男女都有。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把钱全部花光了。她说可以跟我合伙仙人跳还钱给我，以后还可以带我一起嫖，我说算了就让她走了。”
“……”
“……”
“………………”
大家一起沉默，客厅里也安静了下来。
罗文一下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好了，幸福果然还是对比出来的。
“我老婆就很好。”陈辰举手，“漂亮可爱温柔大方谦虚善良有钱善解人意。”
“……谁问你了？？？”
……
眼见着罗文的情绪也迅速恢复了——毕竟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别管风浪是怎么来的吧，总之这个心性是锻炼了不少——陈辰也就继续说之前的事。
“你反正住这里也可以，”陈辰说，“但是现在估计也没人追杀你了，有手有脚的房租水电都得你自己付了……你们也继续住这儿？”
陈辰说着扫了眼旁边的其他人。
奥丁是最早点头的，其他人也跟着嗯嗯啊啊应了几声。
“行，你们想要分开住或者一起住都可以，觉得这里太贵了想换个便宜点的，或者嫌这里小了想换个大点的也可以帮你们找找。”
“我觉得这里就挺好的。”耶梦加得先说道，“离我们打工的地方也近。”
“是嘛，那就好。”陈辰点头道。
这几个人都是有活干的，毕竟之前都得自己想办法去赚钱租房，同时还为了掩人耳目，不能去干一些来钱太快的事，比如抢劫首饰店之类的。
对此奥丁也有话说的，说他们是半神，不能抢凡人的东西。
陈辰觉得他们就是才刚开始赚钱没几个月，还没有饿到活不下去过，以及他们体质都比较好，不会累到动不了或者生病受伤也是一个大优势，都不用花钱买保险。
瓦利的工作之前就见过了，他是在正义联盟当义警。
虽然说是义警，但干的都是些零散的碎活，像是帮人搬家、跑腿、组装家具等等，偶尔打击犯罪。
本身义警的工资就不高，他一个月能赚个一千算是比较正常的，往多了算也就两千多点。
芬里尔是在做屋顶维修的帮工，也就是师父带徒弟，他是那个徒弟。
他在几人里面工资算是比较高的，一天能有个一百二三，这工作对于普通人来说是非常危险的，经常需要在高楼之间走来走去，也没什么防护措施，不过对他来说问题不大，爬楼跟走平地似的，别人扶着栏杆小心翼翼挪，他能甩起手跑过去，加上力气大，师父给的钱也比别人要多。
只不过同样不是每天都能有活干，加上现在江台是雨季，天气不好的时候一歇就是好几天。
海拉、耶梦加得和斯卡蒂都在做客房保洁。
她们的收入相对稳定得多，只不过由于接的是清洁公司的分包，清洁公司那边要抽走七成，每人每天就只有三四十块，一个月一千块左右，也不会更多了。
他们每天回来的时候身上都带着一股消毒水和洗洁精混在一起的气味。
接着是索尔和洛基，一个在当搬运工，一个在当下水道帮工——干些疏通清理之类不需要证件的活。
共同点是每天回来的时候身上都一样难闻，索尔是汗味加灰味，洛基就是纯粹的臭味，两人进门之后连坐都没法坐，就会被直接推到浴室去洗澡换衣服。
最后是奥丁，由于最近在搞区议员竞选，所以他在给一个竞选人的团队发传单并兼职推销线上博彩软件和手机套餐。
这么加起来，一个月能有一万多，虽然不用在医疗和保险上花钱，不过由于他们吃得也多，而且没有一个人会做饭，所以也存不下来钱……好在现在有了个会做饭的马超，补足了这一点。
海拉、斯卡蒂和耶梦加得她们下班比较早，所以可以去买菜，而且经过了罗文和田恬的教导，她们现在甚至已经学会混入一些老阿姨们的群里，打听哪里的菜有打折了。
感觉这里没自己什么事了，陈辰也就没有继续留着，起身到了个别，就出门回去。
没走多远，感觉背后有些动静，他扭头看去，来的人一头黑发中挑染着白发，长长的刘海还遮着半边脸——是海拉。
陈辰也就没有继续走，在原地转身等着海拉走上来在自己面前站定，然后才问：“有事？”
“我想要问你借一些钱。”海拉十分坦荡地说，“不确定什么时候能还上，不过肯定会还给你的。”
“下辈子还也是还吧？”陈辰挑了挑眉毛，不过还是接着问，“要多少？”
“两千块。”海拉竖起两根手指。
陈辰伸手去掏手机，然后想起这些人目前还没搞到身份，连账户都没有，用的都是现金，于是向她示意了一下，让她跟自己去取现金。
虽然绝大多数人都有电子账户，但是现金也有不容易被追踪的优点，所以像是陈辰这种工作的，有不少雇主都会选择现金付款，偶尔陈辰自己也需要用到现金。
找了处Atm机，取了两叠钱出来，交到面前这个女孩的手里，陈辰这才问：“你要这钱干什么？”
“奥丁的那套西装破了。”海拉把钱塞进口袋里，拍了拍口袋，然后回答道，“那套衣服是我们之前一起凑钱送给他的，他很喜欢。”
“啊……”
陈辰想起来了。
是奥丁找小鱼打架的时候，被小鱼打了一顿浑身破破烂烂那回。
当时陈辰还是听波洛的，依靠查附近裁缝店的监控，然后才找到的奥丁的踪迹，而当时奥丁就提着那套破西装去了店里，并且一脸沮丧地走了。
看来是掏不出修复破洞的钱。
这也不太意外，那套西装破成那样，实际上不如买套新的，要修补的话非常麻烦，特别是如果要修好后几乎看不出痕迹。
首先就是要找到定做的店铺用同一块面料，这样才可以完全匹配颜色和纹理，然后要修复也需要老师傅来动手，用同色系的丝线，按照面料原本的编织纹路一针一线地织回去，不仅是需要本身裁缝师傅的基本功过关，而且耗时也长，所以价格不会低。
之后陈辰就没见奥丁穿过那套西装了，成天不是穿着穿着老头背心，就是穿着衬衫短袖到处跑，一点牌面都没有。
陈辰当时就想说，他们这根本不需要什么伪装，大大方方在路上走，都不一定能被认出来。
“那你自己记着还，我没多余的脑子记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海拉应了一声，转身回去，陈辰也往另一边走。
刚走没几步，陈辰突然想起还有件事情，连忙转身去追海拉，然后才过一个转角，就见海拉脚边倒了两个人，还有一个人被她抓着手腕惨叫着，被抓住的地方皮肤正在迅速老化。
见陈辰过来，海拉投过来一个疑惑的目光。
“……啊，忘了说了，这边银行门口都有人盯着的，有人取钱他们就会跟上去敲诈……”陈辰挠了挠脑袋，然后挥挥手，“没事没事，回去吧。”
海拉点点头，松了手，让这人也倒了地，然后扭头就走了。
……
“那么，这次委托就到此为止了。”
在郭举常去的那家炒菜馆里，这位郭局长看向对面的陈辰说道。
陈辰正端着个盘子，把里面的炒牛河往嘴巴里扒拉，闻言也是把盘子放下，说：“我也没向你收钱，这不算委托。”
他说完，又问：“听说你们和基金会和谈了？”
“原本也算不上对抗，本来就只是方法有些分歧而已，自然也不算和谈。”郭举回答道，“况且，现在既然有了更大的敌人，那当然不能在这时候内讧。”
“南方工业？”陈辰问。
“算是其中之一吧。”郭举抱着手，微皱着眉头回答道，“还有就是现在世界各地的核心城市都遭遇了结瘤流星的攻击，虽然都被击落了，但是我感觉应该不会就这么结束。”
“大的要来了？”
“应该是这样，不过我们还不清楚那些结瘤怪兽究竟是从哪里来的。”郭举叹着气。
陈辰又扒拉了几口炒牛河，想了想，然后问：“你跟理事长能谈和，你们跟南方工业不行？”
“没那么简单。”郭举摇了摇头，“我和周正清是方向一致，方法有分歧，但是和南方工业那群人，是方向都不一致了。从前只是顺路，而到了现在，也差不多到了分道扬镳了时候了。”
“不能求同存异吗？”陈辰问，“就像把你们的方案都采纳一部分？比如对于超能力战士，扩大规模的同时加强监管？”
“没这么简单，单纯‘扩大多少规模’‘加强多少监管’本身就是分歧所在了。”
郭举回答道。
“况且‘部分采纳’也很难实现。南方工业集团就是当初基金会一部分人最开始选‘部分采纳’而发展出来的结果。一个组织并不是只有一个意志，组织是由无数人组成的，他们都有自己的思考，并且会拖动整个势力向前走。当你作为决策者表现出某个倾向的时候，整个势力都会随着一起移动，比如你想要接受紧迫感，那自然会有人比你更紧迫；如果你想要保持审慎，就会有人比你更加谨慎。
没有人是全能决策者，任何路线一旦被选择，就会被内部更极端的意志所裹挟，最终走向不可控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