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0章 联合物流运输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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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马说他也不知道伊内扎在哪里。
倒不是因为他生活在这片牧区里，而是他现在也没有伊内扎的联系方式。
他现在与外界只有非常简单的单向联系方式。
陈辰跟着吉尔马回到了他的家里，他穿过客厅，走到屋子后面那个用铁皮和木板搭成的简易茅房前面，蹲下身，伸手在靠近地面的墙体上摸了几块砖，手指扣住其中一块的边缝，用力一抽，那块灰扑扑的砖就被整个拽了出来。
砖后面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小空间，里面塞着一团旧布，吉尔马把那团布掏出来翻开，里面躺着一台黑色的卫星电话。
吉尔马开机，按了一串号码拨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了起来，吉尔马便把话筒凑到耳边，开始用本地语言说话。
陈辰没刻意去用超级听力偷听……主要是他能听到电话里的人在说什么，但是战斗服的翻译器没有这么好的听力，只能从吉尔马的表情和姿态来看，电话那头的人在听，并且在和吉尔马对话。
吉尔马报告着情况，大概就是说有个人来找伊内扎，然后把整个牧区里几乎所有的真理抵抗军全杀完了，现在需要有人立即来接手这片区域。
整片牧区遭到了毁灭式打击，真理抵抗军的其他部分在得知了消息之后，不可能就这么视而不见，一定会尽快试图重新占领这片区域。
到时候，生活在这片牧区里的这些平民，说不定就会被以什么“被别神污秽”的名义处刑掉。
所以在真理抵抗军的其他部分得到消息之前，必须得有人先一步占领这里，然后将来袭的真理抵抗军击退。
陈辰没有去用超级听力偷听他们的对话，不过从吉尔马的反应来看对方也没有问自己的事情，等到吉尔马挂了电话，陈辰才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吉尔马放下卫星电话，听到陈辰问题，便回答：“我们是联运的成员。”
“联运是什么，联合物流运输公司？”
“……是基加帕拉民族联合运输……不是，民族联合运动。”吉尔马差点被陈辰带偏了，“也算是一群叛军吧。”
【基加帕拉民族联合运动】，是基加帕拉这座城市在内战之前就存在的众多政党之一。
“政党”是个离江台人很远的词汇，虽然江台有区议员、市议员和议会，市长就任也需要选举，但这其中并不存在政治党派的参与。
这在江台是一个随着发展而逐渐淘汰掉的概念。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当然是联合政府的公共服务被逐渐剥离，党派能从中获得的利润越来越少，选举人更多依靠于企业而不是党派。
加上各个不同的党派都主要通过意识形态来聚合选民，他们需要稳定的社会群体作为票仓，像是工人、农民、中产阶层、知识分子等等，但是普通民众的人群分隔越来越细致，同时工作大量转为零工、外包、短期项目，很多人都不会长期待在某个行业，互相之间的认同也变得模糊。
当自我群体认知变得模糊和惊喜，那么就是各种各样奇怪的党派越来越多，直到这个概念彻底消失，剩下的那些，比如“发展成人仿生兽联合会”“大航海时代来了”或者“促进童颜巨乳发展会”这种，比起说是政治党派，不如说是某些小众癖好团体。
然后人们发现，好像选举并不需要什么党派，只需要后面的金主出钱，给选举人组织一个选举人团，然后去推送广告、做宣传就行了，如果选举失败，那就解散选举人团，各自该干嘛干嘛去。
长时间维持一个政治党派变成了是个浪费资金的行为。
而基加帕拉不一样，这里比起说还没发展到江台那个程度，不如说是完全走向了另一条道路。
这里事实上每个区都有自己的区议会，但是区议会就是部落大会，区议员就是酋长，自然每个议会的党派全部都是各自部落里的成员。
但是也有例外，比如吉尔马所在的【基加帕拉民族联合运动】，简称“联运”，其政治诉求就摆在名字上，是希望推进基加帕拉的部落联合，最终目标是取缔“部落”概念，成就“大基加帕拉”。
当然，在基加帕拉这个地方搞推行民族联合，导致联运虽然成立了很多年，一直宛如路边一条，毫无存在感，也没能掌握任何公权力，其中成员大多为那些在原本的群体中就，混得不太好的知识分子，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人会去在乎他们的政治诉求。
反倒是在内乱爆发之后，因为战争的原因，大量的平民为了逃难而离开自己的部落，不同部落的人们被迫聚集在一起，这时候联运就起到了协调不同部落、充当其中粘着剂的作用，组织起了自己的民兵团，在基加帕拉的边缘地区也有了多处领地。
——以上是陈辰刚刚登陆了联运官网看到的资料，然后自己总结出来的结果，官网配套的还有不少图片，最多的就是不同部落的人在各种不同的场景下在一起笑，黑黑的脸露出白白的牙。
“你在战前就是联运的成员？”陈辰问吉尔马。
“对。”吉尔马叹了口气，“曾经伊内扎来找我，就是因为他们也比较认可我对基加帕拉未来经济制度的设想，所以希望我能加入联运。”
“哦，那……”
陈辰刚张开嘴，想要顺着问他对基加帕拉未来经济制度的设想是什么，然后立即想到面前这个老头大概又会说一大堆听不懂的话，于是立即改口：“……那咱们总统也在联运？我不能直接去联运找她？”
“她既然藏起来了，自然不会见你，而且恐怕即便是联运内部，也不会有多少人知道她是故意藏起来的，谁也不能保证消息不会泄露……这个消息一旦泄露出去，联运立刻就会变成所有人的目标。”
总的来说，从伊内扎选择在基加帕拉本地宣布全球进入紧急状态开始，全部都是计划。
依照吉尔马和其他联运成员的预测，如果基加帕拉按照现在的情况继续发展下去，要不了几年，坦达集团在基加帕拉培养的本地势力就能够有完全统一城市里各个部落的能力，因此必须想办法打断这个进程。
制造一个诱饵，引起酋长联盟和坦达集团的全面开战是最为有效的办法。
按照吉尔马的推测，如果他们能够迅速打穿酋长联盟的联军，把总统送走然后迅速撤军，不管是对股东，还是对市场都能够有一个交代，在震慑了基加帕拉各方势力同时，还能名正言顺地扩张影响力。
但如果一旦进展没那么顺利，他们的败退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因为一旦入局，他们必须向股东解释两个问题——
第一，已经为了战争投入的资产怎么办；
第二，这场战争是否能产生足够的回报。
当沉没成本和风险大于收益同时存在的时候，股东通常都会选择及时止损，到那时候，基加帕拉便有了能和坦达集团谈条件的资格。
“……哦。”
陈辰想了一下，又问：“那为什么总统觉得坦达集团会为了她开战？她是什么魅魔？”
“与其说是魅魔，不如说是个定时炸弹。”
吉尔马解释道。
“总统在基加帕拉多待一天，就多一分被某个军阀或部落酋长挟持的风险。一旦总统被被某一方扣作人质，都会让全球对基加帕拉这个地方投来更多的目光，到时候坦达工业集团不仅要面临已经颁布了《战时经济法案》的联合政府的压力，还要面临其他巨型企业的压力，这不利于他们掌控整个基加帕拉。只要总统离开基加帕拉，让这座城市重新成为地球的边缘，那么他们完全可以用几年的时间成为这里的国王。”
坦达集团虽然在基加帕拉呼风唤雨，但是放在全球来看，甚至很难排的上号，所以他们也希望能闷声发大财。
“照这么看一切都是计划的一部分，那叫我来干嘛的？”陈辰挠了挠头，“遛狗来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吉尔马无奈地摇摇头，“因为最近的管制更严了，我也没有太多的渠道去了解外面的情况，但我知道她飞行车遭到攻击的这件事和被刺杀的事件都不在原本的计划中，想来计划也不可能完全依照我们所想的进行吧。”
“也是。”
陈辰正说着，接着就听到远方传来了隐约的枪声，还有汽车的声音，数量还不少。
没过多久，就有一连串的军用吉普和卡车开进了这片牧区里面，其中还夹杂着坦克和装甲车。
这些车队的车轮碾过真理抵抗军留下的那些杂乱的障碍物和弹壳碎片，车灯的光柱在夜色中切出一道道明亮的扇形，尘土在灯光里翻涌。
不少人都偷偷从家里看着外面，不敢发出声音。
从车上下来了几百号人，都是带着武器且穿着军装的，显然就是吉尔马所说的联运的民兵了。
看他们的武器，似乎比真理抵抗军的还要好不少。
他们一下车便开始分头行动——有人挨家挨户敲门告知身份，有人开始清理地上的那些尸体和杂物，有人架设临时照明把整个广场照亮。
看他们一路过来的状态，真理抵抗军在外面设置的那些地雷陷阱都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阻碍，显然这些早就已经被摸干净了。
除了吉尔马之外，这牧区里光是陈辰看到的就还有十几个人都加入了他们的队伍，看来藏在牧区里的联运成员不止吉尔马一个，他们对牧区内的情况已经非常了解了，怎么看都是蓄谋已久。
他们能这么快就调集这样一支部队过来，应该是早就盯上了这里，就算陈辰不来，他们也会来攻打这里。
吉尔马也带着陈辰穿过正在忙碌的人群，向车队最前方走去。
打头的那辆装甲指挥车停在牧区入口的空地上，车门开着。一个穿着沙漠色迷彩制服的人手里捏着一根烟，一边抽，一边正站在车旁边看地图。
“姆瓦卢上校。”吉尔马朝着那人喊道。
被称作姆瓦卢的军人闻言扭头看过来，那人四十出头的模样，皮肤黝黑，个子不算高。
“吉尔马教授。”姆瓦卢也颇为恭敬地朝吉尔马回了一声，然后转向陈辰这边，看到这么个比他们还黑不溜秋的人，神情和语气都有些惊讶，“你说的人就是这位？”
“对。”吉尔马侧身让开，把陈辰露出来，“姆瓦卢上校，这是陈辰。”
姆瓦卢嘴角咬着烟，也伸出手来：“姆瓦卢·恩约基，第一民兵团团长，联运执行委员会成员。”
“我是陈辰。”陈辰握了一下他的手，“吉尔马应该跟你说过我的目的了。”
“嗯……”姆瓦卢思忖了一下，“……这件事，还请你稍安勿躁。按照她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帮我们一个忙。”
“帮忙是小事。但是我这个人从来是干一个活拿一份工资，不白干。”陈辰说，“看你的意思，你知道她在哪儿？”
“的确，但是现在还不能带你去见她。”
“那要等什么时候？”
“等你帮完这个忙之后。”姆瓦卢说。
陈辰眉毛动了一下：“你们不会是要我帮忙对付真理抵抗军？我先说好，我不是雇佣军，不接帮人杀人的活。”
听到陈辰说这话，吉尔马扭头看了下那边满地的尸体。
“我自己想杀那另说。”陈辰补了一句。
姆瓦卢摇了摇头：“不是杀人，和真理抵抗军也没有关系，我们自己能对付他们。”
“那是什么？”陈辰问。
“我们希望你能帮我们潜入一家坦达集团的兵工厂去调查。”姆瓦卢说，“我们的特工发现那里似乎在制造某种危险的兵器，但是还不清楚是什么，只知道那边的保密等级非常高。如果坦达集团在基加帕拉搞出什么新东西来，对我们所有人都是威胁。”
“那我要给你们打多久的白工？”陈辰看着他问。
感觉这更像是一个见伊内扎前的测试——或者说是白嫖。
“不用很久，不会耽误你原本的任务。”姆瓦卢回答道，“她也让我跟你说，她知道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会在这里耽误太多的时间。”
吉尔马说他也不知道伊内扎在哪里。
倒不是因为他生活在这片牧区里，而是他现在也没有伊内扎的联系方式。
他现在与外界只有非常简单的单向联系方式。
陈辰跟着吉尔马回到了他的家里，他穿过客厅，走到屋子后面那个用铁皮和木板搭成的简易茅房前面，蹲下身，伸手在靠近地面的墙体上摸了几块砖，手指扣住其中一块的边缝，用力一抽，那块灰扑扑的砖就被整个拽了出来。
砖后面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小空间，里面塞着一团旧布，吉尔马把那团布掏出来翻开，里面躺着一台黑色的卫星电话。
吉尔马开机，按了一串号码拨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了起来，吉尔马便把话筒凑到耳边，开始用本地语言说话。
陈辰没刻意去用超级听力偷听……主要是他能听到电话里的人在说什么，但是战斗服的翻译器没有这么好的听力，只能从吉尔马的表情和姿态来看，电话那头的人在听，并且在和吉尔马对话。
吉尔马报告着情况，大概就是说有个人来找伊内扎，然后把整个牧区里几乎所有的真理抵抗军全杀完了，现在需要有人立即来接手这片区域。
整片牧区遭到了毁灭式打击，真理抵抗军的其他部分在得知了消息之后，不可能就这么视而不见，一定会尽快试图重新占领这片区域。
到时候，生活在这片牧区里的这些平民，说不定就会被以什么“被别神污秽”的名义处刑掉。
所以在真理抵抗军的其他部分得到消息之前，必须得有人先一步占领这里，然后将来袭的真理抵抗军击退。
陈辰没有去用超级听力偷听他们的对话，不过从吉尔马的反应来看对方也没有问自己的事情，等到吉尔马挂了电话，陈辰才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吉尔马放下卫星电话，听到陈辰问题，便回答：“我们是联运的成员。”
“联运是什么，联合物流运输公司？”
“……是基加帕拉民族联合运输……不是，民族联合运动。”吉尔马差点被陈辰带偏了，“也算是一群叛军吧。”
【基加帕拉民族联合运动】，是基加帕拉这座城市在内战之前就存在的众多政党之一。
“政党”是个离江台人很远的词汇，虽然江台有区议员、市议员和议会，市长就任也需要选举，但这其中并不存在政治党派的参与。
这在江台是一个随着发展而逐渐淘汰掉的概念。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当然是联合政府的公共服务被逐渐剥离，党派能从中获得的利润越来越少，选举人更多依靠于企业而不是党派。
加上各个不同的党派都主要通过意识形态来聚合选民，他们需要稳定的社会群体作为票仓，像是工人、农民、中产阶层、知识分子等等，但是普通民众的人群分隔越来越细致，同时工作大量转为零工、外包、短期项目，很多人都不会长期待在某个行业，互相之间的认同也变得模糊。
当自我群体认知变得模糊和惊喜，那么就是各种各样奇怪的党派越来越多，直到这个概念彻底消失，剩下的那些，比如“发展成人仿生兽联合会”“大航海时代来了”或者“促进童颜巨乳发展会”这种，比起说是政治党派，不如说是某些小众癖好团体。
然后人们发现，好像选举并不需要什么党派，只需要后面的金主出钱，给选举人组织一个选举人团，然后去推送广告、做宣传就行了，如果选举失败，那就解散选举人团，各自该干嘛干嘛去。
长时间维持一个政治党派变成了是个浪费资金的行为。
而基加帕拉不一样，这里比起说还没发展到江台那个程度，不如说是完全走向了另一条道路。
这里事实上每个区都有自己的区议会，但是区议会就是部落大会，区议员就是酋长，自然每个议会的党派全部都是各自部落里的成员。
但是也有例外，比如吉尔马所在的【基加帕拉民族联合运动】，简称“联运”，其政治诉求就摆在名字上，是希望推进基加帕拉的部落联合，最终目标是取缔“部落”概念，成就“大基加帕拉”。
当然，在基加帕拉这个地方搞推行民族联合，导致联运虽然成立了很多年，一直宛如路边一条，毫无存在感，也没能掌握任何公权力，其中成员大多为那些在原本的群体中就，混得不太好的知识分子，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人会去在乎他们的政治诉求。
反倒是在内乱爆发之后，因为战争的原因，大量的平民为了逃难而离开自己的部落，不同部落的人们被迫聚集在一起，这时候联运就起到了协调不同部落、充当其中粘着剂的作用，组织起了自己的民兵团，在基加帕拉的边缘地区也有了多处领地。
——以上是陈辰刚刚登陆了联运官网看到的资料，然后自己总结出来的结果，官网配套的还有不少图片，最多的就是不同部落的人在各种不同的场景下在一起笑，黑黑的脸露出白白的牙。
“你在战前就是联运的成员？”陈辰问吉尔马。
“对。”吉尔马叹了口气，“曾经伊内扎来找我，就是因为他们也比较认可我对基加帕拉未来经济制度的设想，所以希望我能加入联运。”
“哦，那……”
陈辰刚张开嘴，想要顺着问他对基加帕拉未来经济制度的设想是什么，然后立即想到面前这个老头大概又会说一大堆听不懂的话，于是立即改口：“……那咱们总统也在联运？我不能直接去联运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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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说，从伊内扎选择在基加帕拉本地宣布全球进入紧急状态开始，全部都是计划。
依照吉尔马和其他联运成员的预测，如果基加帕拉按照现在的情况继续发展下去，要不了几年，坦达集团在基加帕拉培养的本地势力就能够有完全统一城市里各个部落的能力，因此必须想办法打断这个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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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吉尔马的推测，如果他们能够迅速打穿酋长联盟的联军，把总统送走然后迅速撤军，不管是对股东，还是对市场都能够有一个交代，在震慑了基加帕拉各方势力同时，还能名正言顺地扩张影响力。
但如果一旦进展没那么顺利，他们的败退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因为一旦入局，他们必须向股东解释两个问题——
第一，已经为了战争投入的资产怎么办；
第二，这场战争是否能产生足够的回报。
当沉没成本和风险大于收益同时存在的时候，股东通常都会选择及时止损，到那时候，基加帕拉便有了能和坦达集团谈条件的资格。
“……哦。”
陈辰想了一下，又问：“那为什么总统觉得坦达集团会为了她开战？她是什么魅魔？”
“与其说是魅魔，不如说是个定时炸弹。”
吉尔马解释道。
“总统在基加帕拉多待一天，就多一分被某个军阀或部落酋长挟持的风险。一旦总统被被某一方扣作人质，都会让全球对基加帕拉这个地方投来更多的目光，到时候坦达工业集团不仅要面临已经颁布了《战时经济法案》的联合政府的压力，还要面临其他巨型企业的压力，这不利于他们掌控整个基加帕拉。只要总统离开基加帕拉，让这座城市重新成为地球的边缘，那么他们完全可以用几年的时间成为这里的国王。”
坦达集团虽然在基加帕拉呼风唤雨，但是放在全球来看，甚至很难排的上号，所以他们也希望能闷声发大财。
“照这么看一切都是计划的一部分，那叫我来干嘛的？”陈辰挠了挠头，“遛狗来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吉尔马无奈地摇摇头，“因为最近的管制更严了，我也没有太多的渠道去了解外面的情况，但我知道她飞行车遭到攻击的这件事和被刺杀的事件都不在原本的计划中，想来计划也不可能完全依照我们所想的进行吧。”
“也是。”
陈辰正说着，接着就听到远方传来了隐约的枪声，还有汽车的声音，数量还不少。
没过多久，就有一连串的军用吉普和卡车开进了这片牧区里面，其中还夹杂着坦克和装甲车。
这些车队的车轮碾过真理抵抗军留下的那些杂乱的障碍物和弹壳碎片，车灯的光柱在夜色中切出一道道明亮的扇形，尘土在灯光里翻涌。
不少人都偷偷从家里看着外面，不敢发出声音。
从车上下来了几百号人，都是带着武器且穿着军装的，显然就是吉尔马所说的联运的民兵了。
看他们的武器，似乎比真理抵抗军的还要好不少。
他们一下车便开始分头行动——有人挨家挨户敲门告知身份，有人开始清理地上的那些尸体和杂物，有人架设临时照明把整个广场照亮。
看他们一路过来的状态，真理抵抗军在外面设置的那些地雷陷阱都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阻碍，显然这些早就已经被摸干净了。
除了吉尔马之外，这牧区里光是陈辰看到的就还有十几个人都加入了他们的队伍，看来藏在牧区里的联运成员不止吉尔马一个，他们对牧区内的情况已经非常了解了，怎么看都是蓄谋已久。
他们能这么快就调集这样一支部队过来，应该是早就盯上了这里，就算陈辰不来，他们也会来攻打这里。
吉尔马也带着陈辰穿过正在忙碌的人群，向车队最前方走去。
打头的那辆装甲指挥车停在牧区入口的空地上，车门开着。一个穿着沙漠色迷彩制服的人手里捏着一根烟，一边抽，一边正站在车旁边看地图。
“姆瓦卢上校。”吉尔马朝着那人喊道。
被称作姆瓦卢的军人闻言扭头看过来，那人四十出头的模样，皮肤黝黑，个子不算高。
“吉尔马教授。”姆瓦卢也颇为恭敬地朝吉尔马回了一声，然后转向陈辰这边，看到这么个比他们还黑不溜秋的人，神情和语气都有些惊讶，“你说的人就是这位？”
“对。”吉尔马侧身让开，把陈辰露出来，“姆瓦卢上校，这是陈辰。”
姆瓦卢嘴角咬着烟，也伸出手来：“姆瓦卢·恩约基，第一民兵团团长，联运执行委员会成员。”
“我是陈辰。”陈辰握了一下他的手，“吉尔马应该跟你说过我的目的了。”
“嗯……”姆瓦卢思忖了一下，“……这件事，还请你稍安勿躁。按照她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帮我们一个忙。”
“帮忙是小事。但是我这个人从来是干一个活拿一份工资，不白干。”陈辰说，“看你的意思，你知道她在哪儿？”
“的确，但是现在还不能带你去见她。”
“那要等什么时候？”
“等你帮完这个忙之后。”姆瓦卢说。
陈辰眉毛动了一下：“你们不会是要我帮忙对付真理抵抗军？我先说好，我不是雇佣军，不接帮人杀人的活。”
听到陈辰说这话，吉尔马扭头看了下那边满地的尸体。
“我自己想杀那另说。”陈辰补了一句。
姆瓦卢摇了摇头：“不是杀人，和真理抵抗军也没有关系，我们自己能对付他们。”
“那是什么？”陈辰问。
“我们希望你能帮我们潜入一家坦达集团的兵工厂去调查。”姆瓦卢说，“我们的特工发现那里似乎在制造某种危险的兵器，但是还不清楚是什么，只知道那边的保密等级非常高。如果坦达集团在基加帕拉搞出什么新东西来，对我们所有人都是威胁。”
“那我要给你们打多久的白工？”陈辰看着他问。
感觉这更像是一个见伊内扎前的测试——或者说是白嫖。
“不用很久，不会耽误你原本的任务。”姆瓦卢回答道，“她也让我跟你说，她知道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会在这里耽误太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