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行动周密！骗过敌特组织！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第二天上午，工业部照常召开技术工作会议。
会议原本就排进了日程，讨论的内容也和红星研究所有关。
一项是红星一号无刷电机和pwm控制技术的推广，另一项是几家重点单位近期提交的发动机预研报告。
赵长河坐在长桌上首，面前摆着各单位送来的材料。周处长、马副研究员、技术局和计划部门的几名干部都到了，王秘书在旁负责记录。
会议先讨论红星一号。
这项技术已经经过两次苏俄专家团检验，性能和可靠性都没有问题。现在的难点，不再是能不能做出来，而是如何把技术推广到更多单位。
周处长翻着资料说道：“无刷电机可以先在小功率设备上应用，等国内磁性材料和电子元件产量上来，再逐步扩大范围。”
“pwm控制部分，建议由红星研究所整理成通用教材。陈宇凡同志已经答应负责，相关高校也愿意参与。”
几名技术干部纷纷表示赞成。
这本来就是工业部近期重点推进的工作，没什么争议。
话题转到燎原一号发动机项目时，赵长河才不动声色地把准备好的计划提了出来。
“红星研究所成立时间不长，发动机项目却推进得很快。”
“他们目前已经确定全铝缸体、湿式缸套、球墨铸铁曲轴，以及气缸盖特种加工路线。这里面牵涉机械、材料、热处理、电化学加工和精密测量，靠一个研究所闭门推进，不合适。”
马副研究员点了点头。
“确实需要做一次阶段审查。”
“尤其气缸盖的电化学加工，国内现成经验不多。如果方向有偏差，越往后走，损失越大。”
赵长河接过话头。
“所以我的意见是，由部里组织一次联合技术研讨。”
“把红星一号的成熟技术资料和燎原一号现阶段的研究文件集中调过来，请材料、动力、自动控制和精密工艺方面的专家，一起看十五天。”
这个提议很正常。
重点项目推进到一定阶段，由主管部门组织专家联合审查，本来就是常规安排。
红星一号的资料可以为技术推广做准备。
燎原一号的资料则用来检查路线，避免重复投入和方向性错误。
计划部门的一名干部问道：“会不会影响红星研究所的当前试验？”
“不会。”
赵长河说道：“人不动，设备不动，只调阅阶段文件。他们照常试验，部里这边负责书面审查。”
“而且时间限定在半个月。研讨结束，资料立即归还。”
周处长想了一下。
“那就不能只调一份项目简介。总图、工艺路线、现阶段实验数据、失败记录和材料配方都得送过来，否则专家看不出问题。”
“没错。”
赵长河顺势定下范围。
“既然要审，就不能做表面文章。红星一号和燎原一号的核心报告、图纸、数据、配方和工艺记录，都列入调阅清单。”
“给红星研究所五天准备时间。五天之后，由机要人员统一交接，送到部里指定的保密研究单位。”
会议桌边没人觉得奇怪。
资料范围虽大，但项目级别摆在那里，保密手续也会同步执行。
经过简单讨论，这项联合研讨计划当场通过。
王秘书根据会议记录整理出初步意见，技术局负责列出调阅资料清单，保密部门则负责确定交接方式和研讨期间的保管要求。
一切都按正常程序往下走。
中午以前，会议纪要便整理完成。
下午，负责起草文件的干部根据会议意见，拟出了正式通知。
文件抬头是红星轧钢厂和红星研究所，标题写的是关于开展红星一号技术推广及燎原一号阶段联合研讨的通知。
里面先说明研讨目的，再列出参与单位和专家范围。
调阅哪些项目资料、何时完成封装、由谁清点、交到哪里，全都写得明明白白。
最后还附了一张资料目录。
红星一号部分包括无刷电机结构图、pwm控制原理、量产工艺和性能试验数据。
燎原一号部分则包括总体设计报告、缸体缸盖结构图、材料试验记录、电化学加工路线和现阶段失败分析。
这份目录本来就是做给敌特看的。
可除了陈宇凡和赵长河，谁也不知道。
负责起草文件的人只觉得部里重视项目，所以要求详细。保密部门看过以后，也只是按照重点技术资料的标准，补充了封条、编号、交接签字和运输要求。
文件经过技术局、保密部门和办公厅依次核对，最后送到赵长河桌上。
赵长河看了两遍。
确认内容自然，语气正常，没有任何刻意催促的痕迹，这才在上面签字。
公章盖下，文件有了正式编号。
当天傍晚，机要员便带着文件去了红星轧钢厂。
从会议提出，到部门审核，再到正式下发，每一步都有记录，每一步都经得起查。
就算敌特在工业部外围安排了人，也只能查出这确实是一场经过会议讨论后确定的科研合作。
第二天晚上，文件正式送到红星研究所。
杨建华先在厂长办公室签收，又亲自带着文件找到陈宇凡。
“部里动作够快的。”
杨建华把文件递过去，脸上带着笑。
“红星一号要做全国推广，燎原一号还能请部里的专家集体把关，这是大好事。”
陈宇凡接过文件，从头看到尾，神情没有一点异常。
“部里愿意调专家帮咱们查问题，确实难得。五天时间不宽裕，今晚就得安排资料整理。”
肖志行坐在旁边，也自然地点了点头。
“明天我让各组先列目录，按照文件要求统一汇总。”
三人简单商量后，陈宇凡把李志明、孟玉兰、林继先、谢国政和几名组长叫进会议室。
他没有把事情说得多神秘，只是把工业部的正式文件念了一遍。
“这是正常的阶段联合研讨。”
“部里给咱们找了动力、材料、自动控制和精密工艺方面的专家。人家愿意帮忙，咱们就得把资料准备清楚，不能拿几页项目简介糊弄。”
李志明听得有些兴奋。
“所长，这是不是说明燎原一号已经正式进入部里的重点项目名单了？”
“早就进了。”
陈宇凡笑道：“只是这次研讨规格更高。”
会议室里几名年轻人都挺高兴。
能把项目资料送进工业部，让国内顶尖专家共同审查，这本身就是认可。
孟玉兰负责整理电机和控制记录，林继先整理缸体、缸盖结构图，谢国政汇总材料配方和腐蚀试验数据。
李志明则负责总目录、文件编号和封装清点。
顾承岳看过通知，也没有发现问题。
“联合审查不是坏事。”
他把文件放回桌上，“你们别只挑成功的数据。失败记录也送，专家要看的就是你们为什么失败，又怎么改。”
所有人都信了。
除了陈宇凡和肖志行，红星研究所里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份文件背后的真正目的。
想要骗过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连自己人一起骗过。
自己人真心认为这是正常合作，日常言谈和工作反应就不会露出破绽。
敌特再会观察，也看不出假的地方。
联合研讨涉及核心技术，具体资料当然要保密。
但合作本身不是秘密。
红星研究所受到工业部邀请，参与部级联合技术研讨，这是一项荣誉，没必要藏着掖着。
杨建华在次日的干部工作会上提了一句，厂办也将消息写进了内部工作简报。
很快，全厂都知道了。
食堂里，几个工人端着饭盒坐在一起，谈的都是这件事。
“听说没有？研究所的发动机资料要送到工业部，请全国的专家一起研究。”
“当然听说了。五天后就运走，放部里半个月。”
“咱们轧钢厂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这回可是给全厂长脸。”
刘胜东听见几个年轻工人越说越夸张，还主动纠正了一句。
“不是把项目送给部里，是阶段联合研讨。陈所长还在咱们厂，燎原一号也照常推进。”
“那也厉害啊。”
“这倒是。”
工人们说起这件事，脸上都有光。
红星研究所建在轧钢厂里，研究所出了成绩，整个厂都跟着受益。
谁也没有意识到，五天后资料调走这句话，正通过食堂、车间和厂办简报，迅速传遍轧钢厂。
陈宇凡没有阻止。
他甚至有意让正常的信息传播继续下去。
刘老东为什么要借着送货的机会，冒险跑到研究所二楼？
又为什么要亲自查看内部布局，确定档案室位置，复刻门锁？
这看似很危险，实则也不安全。
可这恰好说明，敌特组织没有人渗透进红星研究所内部。
如果研究所的工程师或者技术员中间有他们的人，哪还需要派一个后勤科仓库保管员来探路？
内部人员每天都能看到楼层结构，想知道档案室在哪，也只需正常从门前经过。
甚至门锁的样式、研究所的加班时间、资料归档流程，都能轻易弄清。
敌特现在只能利用送货人员，证明他们的手还没伸到研究所这支核心团队里。
这是坏消息里的好消息。
不过，对方有没有渗透工业部，陈宇凡无法确定。
部里人更多，机构也更复杂。即使没有真正进入核心部门，也可能在外围安插眼线。
所以最保险的办法，就是让消息在轧钢厂公开传播。
只要厂里的暗子还在，他们一定能听见。
当天晚上，这条情报果然送到了许明知手里。
而且不是一份。
原料区、后勤科、维修班和厂内杂工，几条不同的线先后传来同样的消息。
工业部和红星研究所将在五天后开展联合研讨，红星一号与燎原一号的核心资料会被调走，研讨时间为半个月。
几个暗子都抢着传消息。
他们彼此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可想法完全一样。
传回有价值的情报，就是立功。
立功，就有报酬。
谁要是晚了一步，等组织已经从别人手里得到消息，这份功劳便会缩水。
许明知看着桌上几张内容相近的纸，没有马上相信。
消息越诱人，他越谨慎。
五天后，核心资料全部离开研究所。
这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一个必须提前动手的理由。
可也可能是陷阱。
“查。”
许明知把消息递给联络人。
“工业部那边也查。有没有开会，文件由哪个部门起草，红星轧钢厂是不是真收到了正式通知，全都核实。”
“不要只问一个来源，分别确认。”
当夜，几条外围关系被陆续启用。
传回来的结果完全一致。
工业部确实召开过技术工作会议。
会上讨论了红星一号技术推广，也决定对燎原一号进行阶段联合审查。
会议纪要、文件起草、保密部门审核和正式编号，全都存在。
红星轧钢厂收到的也不是口头通知，而是盖着工业部公章的正式文件。
甚至参与研讨的专家范围和十五天的期限，都能互相对应。
找不出任何问题。
许明知反复核对过几遍，终于放下了戒心。
这不是红星研究所临时放出的假消息。
确实是工业部经过内部研讨以后，制定的一次正常合作项目。
他把几份情报收进牛皮纸袋，随后让人叫来了谢长明，准备商讨这次窃取机密文件的具体行动。
第二天上午，工业部照常召开技术工作会议。
会议原本就排进了日程，讨论的内容也和红星研究所有关。
一项是红星一号无刷电机和pwm控制技术的推广，另一项是几家重点单位近期提交的发动机预研报告。
赵长河坐在长桌上首，面前摆着各单位送来的材料。周处长、马副研究员、技术局和计划部门的几名干部都到了，王秘书在旁负责记录。
会议先讨论红星一号。
这项技术已经经过两次苏俄专家团检验，性能和可靠性都没有问题。现在的难点，不再是能不能做出来，而是如何把技术推广到更多单位。
周处长翻着资料说道：“无刷电机可以先在小功率设备上应用，等国内磁性材料和电子元件产量上来，再逐步扩大范围。”
“pwm控制部分，建议由红星研究所整理成通用教材。陈宇凡同志已经答应负责，相关高校也愿意参与。”
几名技术干部纷纷表示赞成。
这本来就是工业部近期重点推进的工作，没什么争议。
话题转到燎原一号发动机项目时，赵长河才不动声色地把准备好的计划提了出来。
“红星研究所成立时间不长，发动机项目却推进得很快。”
“他们目前已经确定全铝缸体、湿式缸套、球墨铸铁曲轴，以及气缸盖特种加工路线。这里面牵涉机械、材料、热处理、电化学加工和精密测量，靠一个研究所闭门推进，不合适。”
马副研究员点了点头。
“确实需要做一次阶段审查。”
“尤其气缸盖的电化学加工，国内现成经验不多。如果方向有偏差，越往后走，损失越大。”
赵长河接过话头。
“所以我的意见是，由部里组织一次联合技术研讨。”
“把红星一号的成熟技术资料和燎原一号现阶段的研究文件集中调过来，请材料、动力、自动控制和精密工艺方面的专家，一起看十五天。”
这个提议很正常。
重点项目推进到一定阶段，由主管部门组织专家联合审查，本来就是常规安排。
红星一号的资料可以为技术推广做准备。
燎原一号的资料则用来检查路线，避免重复投入和方向性错误。
计划部门的一名干部问道：“会不会影响红星研究所的当前试验？”
“不会。”
赵长河说道：“人不动，设备不动，只调阅阶段文件。他们照常试验，部里这边负责书面审查。”
“而且时间限定在半个月。研讨结束，资料立即归还。”
周处长想了一下。
“那就不能只调一份项目简介。总图、工艺路线、现阶段实验数据、失败记录和材料配方都得送过来，否则专家看不出问题。”
“没错。”
赵长河顺势定下范围。
“既然要审，就不能做表面文章。红星一号和燎原一号的核心报告、图纸、数据、配方和工艺记录，都列入调阅清单。”
“给红星研究所五天准备时间。五天之后，由机要人员统一交接，送到部里指定的保密研究单位。”
会议桌边没人觉得奇怪。
资料范围虽大，但项目级别摆在那里，保密手续也会同步执行。
经过简单讨论，这项联合研讨计划当场通过。
王秘书根据会议记录整理出初步意见，技术局负责列出调阅资料清单，保密部门则负责确定交接方式和研讨期间的保管要求。
一切都按正常程序往下走。
中午以前，会议纪要便整理完成。
下午，负责起草文件的干部根据会议意见，拟出了正式通知。
文件抬头是红星轧钢厂和红星研究所，标题写的是关于开展红星一号技术推广及燎原一号阶段联合研讨的通知。
里面先说明研讨目的，再列出参与单位和专家范围。
调阅哪些项目资料、何时完成封装、由谁清点、交到哪里，全都写得明明白白。
最后还附了一张资料目录。
红星一号部分包括无刷电机结构图、pwm控制原理、量产工艺和性能试验数据。
燎原一号部分则包括总体设计报告、缸体缸盖结构图、材料试验记录、电化学加工路线和现阶段失败分析。
这份目录本来就是做给敌特看的。
可除了陈宇凡和赵长河，谁也不知道。
负责起草文件的人只觉得部里重视项目，所以要求详细。保密部门看过以后，也只是按照重点技术资料的标准，补充了封条、编号、交接签字和运输要求。
文件经过技术局、保密部门和办公厅依次核对，最后送到赵长河桌上。
赵长河看了两遍。
确认内容自然，语气正常，没有任何刻意催促的痕迹，这才在上面签字。
公章盖下，文件有了正式编号。
当天傍晚，机要员便带着文件去了红星轧钢厂。
从会议提出，到部门审核，再到正式下发，每一步都有记录，每一步都经得起查。
就算敌特在工业部外围安排了人，也只能查出这确实是一场经过会议讨论后确定的科研合作。
第二天晚上，文件正式送到红星研究所。
杨建华先在厂长办公室签收，又亲自带着文件找到陈宇凡。
“部里动作够快的。”
杨建华把文件递过去，脸上带着笑。
“红星一号要做全国推广，燎原一号还能请部里的专家集体把关，这是大好事。”
陈宇凡接过文件，从头看到尾，神情没有一点异常。
“部里愿意调专家帮咱们查问题，确实难得。五天时间不宽裕，今晚就得安排资料整理。”
肖志行坐在旁边，也自然地点了点头。
“明天我让各组先列目录，按照文件要求统一汇总。”
三人简单商量后，陈宇凡把李志明、孟玉兰、林继先、谢国政和几名组长叫进会议室。
他没有把事情说得多神秘，只是把工业部的正式文件念了一遍。
“这是正常的阶段联合研讨。”
“部里给咱们找了动力、材料、自动控制和精密工艺方面的专家。人家愿意帮忙，咱们就得把资料准备清楚，不能拿几页项目简介糊弄。”
李志明听得有些兴奋。
“所长，这是不是说明燎原一号已经正式进入部里的重点项目名单了？”
“早就进了。”
陈宇凡笑道：“只是这次研讨规格更高。”
会议室里几名年轻人都挺高兴。
能把项目资料送进工业部，让国内顶尖专家共同审查，这本身就是认可。
孟玉兰负责整理电机和控制记录，林继先整理缸体、缸盖结构图，谢国政汇总材料配方和腐蚀试验数据。
李志明则负责总目录、文件编号和封装清点。
顾承岳看过通知，也没有发现问题。
“联合审查不是坏事。”
他把文件放回桌上，“你们别只挑成功的数据。失败记录也送，专家要看的就是你们为什么失败，又怎么改。”
所有人都信了。
除了陈宇凡和肖志行，红星研究所里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份文件背后的真正目的。
想要骗过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连自己人一起骗过。
自己人真心认为这是正常合作，日常言谈和工作反应就不会露出破绽。
敌特再会观察，也看不出假的地方。
联合研讨涉及核心技术，具体资料当然要保密。
但合作本身不是秘密。
红星研究所受到工业部邀请，参与部级联合技术研讨，这是一项荣誉，没必要藏着掖着。
杨建华在次日的干部工作会上提了一句，厂办也将消息写进了内部工作简报。
很快，全厂都知道了。
食堂里，几个工人端着饭盒坐在一起，谈的都是这件事。
“听说没有？研究所的发动机资料要送到工业部，请全国的专家一起研究。”
“当然听说了。五天后就运走，放部里半个月。”
“咱们轧钢厂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这回可是给全厂长脸。”
刘胜东听见几个年轻工人越说越夸张，还主动纠正了一句。
“不是把项目送给部里，是阶段联合研讨。陈所长还在咱们厂，燎原一号也照常推进。”
“那也厉害啊。”
“这倒是。”
工人们说起这件事，脸上都有光。
红星研究所建在轧钢厂里，研究所出了成绩，整个厂都跟着受益。
谁也没有意识到，五天后资料调走这句话，正通过食堂、车间和厂办简报，迅速传遍轧钢厂。
陈宇凡没有阻止。
他甚至有意让正常的信息传播继续下去。
刘老东为什么要借着送货的机会，冒险跑到研究所二楼？
又为什么要亲自查看内部布局，确定档案室位置，复刻门锁？
这看似很危险，实则也不安全。
可这恰好说明，敌特组织没有人渗透进红星研究所内部。
如果研究所的工程师或者技术员中间有他们的人，哪还需要派一个后勤科仓库保管员来探路？
内部人员每天都能看到楼层结构，想知道档案室在哪，也只需正常从门前经过。
甚至门锁的样式、研究所的加班时间、资料归档流程，都能轻易弄清。
敌特现在只能利用送货人员，证明他们的手还没伸到研究所这支核心团队里。
这是坏消息里的好消息。
不过，对方有没有渗透工业部，陈宇凡无法确定。
部里人更多，机构也更复杂。即使没有真正进入核心部门，也可能在外围安插眼线。
所以最保险的办法，就是让消息在轧钢厂公开传播。
只要厂里的暗子还在，他们一定能听见。
当天晚上，这条情报果然送到了许明知手里。
而且不是一份。
原料区、后勤科、维修班和厂内杂工，几条不同的线先后传来同样的消息。
工业部和红星研究所将在五天后开展联合研讨，红星一号与燎原一号的核心资料会被调走，研讨时间为半个月。
几个暗子都抢着传消息。
他们彼此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可想法完全一样。
传回有价值的情报，就是立功。
立功，就有报酬。
谁要是晚了一步，等组织已经从别人手里得到消息，这份功劳便会缩水。
许明知看着桌上几张内容相近的纸，没有马上相信。
消息越诱人，他越谨慎。
五天后，核心资料全部离开研究所。
这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一个必须提前动手的理由。
可也可能是陷阱。
“查。”
许明知把消息递给联络人。
“工业部那边也查。有没有开会，文件由哪个部门起草，红星轧钢厂是不是真收到了正式通知，全都核实。”
“不要只问一个来源，分别确认。”
当夜，几条外围关系被陆续启用。
传回来的结果完全一致。
工业部确实召开过技术工作会议。
会上讨论了红星一号技术推广，也决定对燎原一号进行阶段联合审查。
会议纪要、文件起草、保密部门审核和正式编号，全都存在。
红星轧钢厂收到的也不是口头通知，而是盖着工业部公章的正式文件。
甚至参与研讨的专家范围和十五天的期限，都能互相对应。
找不出任何问题。
许明知反复核对过几遍，终于放下了戒心。
这不是红星研究所临时放出的假消息。
确实是工业部经过内部研讨以后，制定的一次正常合作项目。
他把几份情报收进牛皮纸袋，随后让人叫来了谢长明，准备商讨这次窃取机密文件的具体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