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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乔烈的话，韩菲菲眉头紧锁，却没有立刻回应。
她缓缓低下头，看向躺在地上的石辰。
他的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胸口的起伏轻得可怜，仿佛下一息便会彻底停下。
那张一向冷静而坚毅的面容，此刻苍白得不见半点血色，嘴角还残留着尚未干涸的血迹。
这一刻，韩菲菲忽然意识到——哪怕她心里无比清楚，乔烈是打着“救石辰”的名号，借用他们的力量去达成自己的目的，她也已经没有资格拒绝。
她的目光只在石辰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抬起头，看向乔烈。
那一刻，她脸上的情绪已然尽数收敛，恢复成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可以。”
两个字，短促而干脆，却带着豁出一切的决绝。
“就按你说的做。”
乔烈显然没料到她答应得如此干脆，微微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
他沉默了一下，还是低声补了一句：
“韩姑娘，你应该清楚，这么做的结果是什么吧？”
既然话已说到这个地步，乔烈索性将一切挑明。
他很清楚，石辰才是韩氏姐弟真正的主心骨，也免得等石辰醒来之后，再反过头来找他算账。
韩菲菲点了点头。
“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笃定：
“我只要他能活下来，其余的，我不在乎。”
这一句话，轻得几乎要被林间的风吹散，却让在场几人不由得心头一震。
乔烈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关键的一句：
“那……王澈的元婴，得交给我。”
韩菲菲没有任何犹豫。
她抬手，从袖中取出一道被层层灵力包裹的光影。
光影之中，一道缩小的元婴虚影正疯狂挣扎，五官扭曲，神情怨毒——正是王澈。
当元婴被取出的瞬间，林间的温度仿佛都骤然降低了几分。
韩菲菲甚至没有多看王澈一眼，直接将那道光影递向乔烈。
“拿去吧。”
乔烈伸手接过王澈元婴的那一刻，心脏不由自主地重重一跳。
他深深看了韩菲菲一眼，低声说道：
“我会尽力。”
话音落下，乔烈的手指缓缓收紧。
当王澈的元婴彻底落入掌中时，他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近乎狂热的欣喜之色。
他将那仍在剧烈挣扎的元婴举到眼前，嘴角缓缓勾起，语气里满是讥讽：
“王澈啊王澈，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不过短短两日，你我之间的身份，就彻底对调了。”
“你这种宗门的天才，怕是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落到我的手里吧？”
王澈元婴的双目阴鸷无比，死死盯着乔烈，怒骂出声：
“乔烈，你这条狗一样的东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帮你达成目的——做梦！”
乔烈哈哈一笑，根本懒得搭理他，反而转头看向韩菲菲。
韩菲菲心领神会。
她神识微微一动，缠绕在王澈元婴外的阴冷灵力骤然收缩，瞬间凝成无数细密如针的锋锐之力，狠狠刺入元婴之中。
下一刻，林间骤然响起王澈撕心裂肺、几近崩溃的惨叫声。
那声音，在破碎的林地间回荡不休，听得白俊男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就连夔牛都忍不住别过头去，不愿多看。
唯独乔烈。
他站在原地，神情平静，甚至隐隐透着一丝享受。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怜悯，反而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仿佛这凄厉的惨叫，对他而言是一种久违的回报。
直到王澈的嘶吼渐渐变得沙哑、断续，声音由高转低，最终只剩下痛苦的喘息与闷哼——
乔烈这才抬起手，轻轻一摆。
“可以了。”
韩菲菲闻言，神识随之收敛。
那些刺入王澈元婴之中的灵力钢针，在瞬息之间尽数消散。
惨叫声戛然而止。
可即便如此，王澈的元婴依旧剧烈颤抖着，五官扭曲，气息紊乱，显然还未从那种直透神魂的痛楚中缓过来。
这种疼痛，远非肉身所能承受的折磨可比。
它直接作用于魂魄深处，每一息都像是在将元婴一点点撕裂、碾碎。
短短片刻之间，王澈元婴的气息，便已衰弱了大半，光影都变得黯淡下来。
乔烈低头打量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极为满意的神色。
“不错。”
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惬意：
“这点痛，就当是林雪澜主仆二人背叛我，提前从你身上收的一点利息吧。”
王澈喘息着，死死咬着牙关，却再也不敢出声辱骂，只能用怨毒至极的目光盯着乔烈。
“别这么看着我，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你给林雪澜发个信息，说你被困荒兽密林，将她骗过来就不用再受这钻心之痛了！”
乔烈见王澈听完自己的要求，过了许久仍旧闭口不言，眉梢微微一挑，转头看向韩菲菲。
“他嘴巴还挺硬。”
“那就继续吧。”
“我倒要看看，他这副骨头，能撑到几时。”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种酷刑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游戏。
韩菲菲的神色微微一冷，神识已然再度凝聚。
就在她即将出手的瞬间。
王澈骤然发出一声近乎崩溃的尖叫，声音里再没有半点先前的阴狠与倨傲，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别！别动手！”
他的元婴疯狂颤抖着，光影紊乱，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好……好！我答应你！”王澈的语气急促而慌乱，却又在下一刻硬生生停住，“但是——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句话刚落下，乔烈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王澈，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
乔烈声音陡然拔高，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出来：
“这里不是紫云阁！你也不再是什么宗门天骄！”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几乎是嘶吼着喊出：
“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没了肉身的元婴而已，也敢跟我谈条件？！”
“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你说！你说啊！！”
林间一片死寂。
在乔烈近乎失控的怒吼中，王澈却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格外刺耳。
乔烈眉头猛地一皱，厉声喝道：
“你笑什么！？”
王澈的笑声缓缓停下。
他抬起那张依旧扭曲，却重新带上几分阴鸷的面孔，看向乔烈，语气反倒冷静了下来：
“我笑你，看不清形势。”
“这里，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阴冷：
“如果你们不答应我的条件——那就杀了我好了。”
“乔烈，你敢吗？”
这一句话，如同一柄尖刀，狠狠戳在乔烈的心口。
乔烈怒极反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脱口而出：
“哈哈，我有何——”
话音尚未落下。
他的目光，却忽然撞上了一双冰冷而淡漠的眼睛。
韩菲菲不知何时已然抬头，静静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威胁，只有一种清醒到近乎残忍的冷静。
乔烈剩下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怎么，也说不出口。
短暂的沉默，在林间蔓延开来。
韩菲菲率先开口。
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直接越过乔烈，落在王澈身上：
“说吧。”
“你的条件是什么？”
王澈的元婴微微一震，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立刻说道：
“你们以天道起誓！”
他的声音急促，却刻意压低，生怕慢上一分就会被再次打断。
“只要林雪澜一到荒兽密林，你们必须立刻放了我！”
“并且——不得再对我出手，更不能以任何方式加害于我！”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乔烈下意识就要开口反驳，可就在他张嘴的刹那，一股刺骨的阴风忽然从背后掠过。
那风寒意森然，像是有什么无形之物贴着他的脊背滑过，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心头猛地一紧。
乔烈心中一凛，再次看了韩菲菲一眼，到了嘴边的话，竟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韩菲菲却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去看乔烈一眼，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王澈的元婴之上。
下一刻，她淡淡开口，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好。”
“我答应你。”
接着在韩菲菲的示意下，乔烈、白俊男，乃至夔牛，都先后以天道起誓。
誓言落下的那一刻，冥冥之中似有无形的规则降临，林间的风声都随之低沉了几分。
直到确认所有人都已立誓，没有任何敷衍与遗漏，王澈紧绷的元婴这才稍稍放松了些许。
他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终重新落回韩菲菲身上：
“既然你们都已对天道起誓，那我也该履行承诺了。”
说着，他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什么，随后继续道：
“我这便给雪澜师妹传音。”
王澈的目光微微一凝，盯着韩菲菲，沉声问道：
“我之前给你们的那枚令牌，还在吗？”
韩立闻言，立刻转身在石辰身旁蹲下。
他在石辰身上一阵急切地摸索，手掌掠过染血的衣襟，指尖甚至被血迹浸得发滑。
片刻之后，他眼睛一亮，终于从石辰怀中摸出了一枚染着血迹的令牌。
那令牌边缘已有几道裂痕，显然也在坠落中受过冲击。
韩立顾不得多看，立刻小跑着来到王澈面前，将令牌递了过去。
王澈看了一眼令牌，缓缓闭上双目。
他口中念念有词，晦涩而低沉的咒语在唇齿间流转。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那枚令牌竟自行脱离韩立的手掌，缓缓悬浮而起。
下一刻，一道细若游丝的灵光，自令牌之中骤然亮起，径直钻入虚空深处，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存在牵引着，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间重新归于寂静。
韩立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小声嘟囔道：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还让我们拿着你的令牌去加入宗门……估计真要到了那一步，你一个传音，我们直接就被人包了饺子了。”
听完乔烈的话，韩菲菲眉头紧锁，却没有立刻回应。
她缓缓低下头，看向躺在地上的石辰。
他的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胸口的起伏轻得可怜，仿佛下一息便会彻底停下。
那张一向冷静而坚毅的面容，此刻苍白得不见半点血色，嘴角还残留着尚未干涸的血迹。
这一刻，韩菲菲忽然意识到——哪怕她心里无比清楚，乔烈是打着“救石辰”的名号，借用他们的力量去达成自己的目的，她也已经没有资格拒绝。
她的目光只在石辰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抬起头，看向乔烈。
那一刻，她脸上的情绪已然尽数收敛，恢复成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可以。”
两个字，短促而干脆，却带着豁出一切的决绝。
“就按你说的做。”
乔烈显然没料到她答应得如此干脆，微微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
他沉默了一下，还是低声补了一句：
“韩姑娘，你应该清楚，这么做的结果是什么吧？”
既然话已说到这个地步，乔烈索性将一切挑明。
他很清楚，石辰才是韩氏姐弟真正的主心骨，也免得等石辰醒来之后，再反过头来找他算账。
韩菲菲点了点头。
“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笃定：
“我只要他能活下来，其余的，我不在乎。”
这一句话，轻得几乎要被林间的风吹散，却让在场几人不由得心头一震。
乔烈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关键的一句：
“那……王澈的元婴，得交给我。”
韩菲菲没有任何犹豫。
她抬手，从袖中取出一道被层层灵力包裹的光影。
光影之中，一道缩小的元婴虚影正疯狂挣扎，五官扭曲，神情怨毒——正是王澈。
当元婴被取出的瞬间，林间的温度仿佛都骤然降低了几分。
韩菲菲甚至没有多看王澈一眼，直接将那道光影递向乔烈。
“拿去吧。”
乔烈伸手接过王澈元婴的那一刻，心脏不由自主地重重一跳。
他深深看了韩菲菲一眼，低声说道：
“我会尽力。”
话音落下，乔烈的手指缓缓收紧。
当王澈的元婴彻底落入掌中时，他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近乎狂热的欣喜之色。
他将那仍在剧烈挣扎的元婴举到眼前，嘴角缓缓勾起，语气里满是讥讽：
“王澈啊王澈，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不过短短两日，你我之间的身份，就彻底对调了。”
“你这种宗门的天才，怕是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落到我的手里吧？”
王澈元婴的双目阴鸷无比，死死盯着乔烈，怒骂出声：
“乔烈，你这条狗一样的东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帮你达成目的——做梦！”
乔烈哈哈一笑，根本懒得搭理他，反而转头看向韩菲菲。
韩菲菲心领神会。
她神识微微一动，缠绕在王澈元婴外的阴冷灵力骤然收缩，瞬间凝成无数细密如针的锋锐之力，狠狠刺入元婴之中。
下一刻，林间骤然响起王澈撕心裂肺、几近崩溃的惨叫声。
那声音，在破碎的林地间回荡不休，听得白俊男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就连夔牛都忍不住别过头去，不愿多看。
唯独乔烈。
他站在原地，神情平静，甚至隐隐透着一丝享受。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怜悯，反而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仿佛这凄厉的惨叫，对他而言是一种久违的回报。
直到王澈的嘶吼渐渐变得沙哑、断续，声音由高转低，最终只剩下痛苦的喘息与闷哼——
乔烈这才抬起手，轻轻一摆。
“可以了。”
韩菲菲闻言，神识随之收敛。
那些刺入王澈元婴之中的灵力钢针，在瞬息之间尽数消散。
惨叫声戛然而止。
可即便如此，王澈的元婴依旧剧烈颤抖着，五官扭曲，气息紊乱，显然还未从那种直透神魂的痛楚中缓过来。
这种疼痛，远非肉身所能承受的折磨可比。
它直接作用于魂魄深处，每一息都像是在将元婴一点点撕裂、碾碎。
短短片刻之间，王澈元婴的气息，便已衰弱了大半，光影都变得黯淡下来。
乔烈低头打量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极为满意的神色。
“不错。”
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惬意：
“这点痛，就当是林雪澜主仆二人背叛我，提前从你身上收的一点利息吧。”
王澈喘息着，死死咬着牙关，却再也不敢出声辱骂，只能用怨毒至极的目光盯着乔烈。
“别这么看着我，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你给林雪澜发个信息，说你被困荒兽密林，将她骗过来就不用再受这钻心之痛了！”
乔烈见王澈听完自己的要求，过了许久仍旧闭口不言，眉梢微微一挑，转头看向韩菲菲。
“他嘴巴还挺硬。”
“那就继续吧。”
“我倒要看看，他这副骨头，能撑到几时。”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种酷刑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游戏。
韩菲菲的神色微微一冷，神识已然再度凝聚。
就在她即将出手的瞬间。
王澈骤然发出一声近乎崩溃的尖叫，声音里再没有半点先前的阴狠与倨傲，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别！别动手！”
他的元婴疯狂颤抖着，光影紊乱，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好……好！我答应你！”王澈的语气急促而慌乱，却又在下一刻硬生生停住，“但是——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句话刚落下，乔烈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王澈，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
乔烈声音陡然拔高，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出来：
“这里不是紫云阁！你也不再是什么宗门天骄！”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几乎是嘶吼着喊出：
“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没了肉身的元婴而已，也敢跟我谈条件？！”
“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你说！你说啊！！”
林间一片死寂。
在乔烈近乎失控的怒吼中，王澈却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格外刺耳。
乔烈眉头猛地一皱，厉声喝道：
“你笑什么！？”
王澈的笑声缓缓停下。
他抬起那张依旧扭曲，却重新带上几分阴鸷的面孔，看向乔烈，语气反倒冷静了下来：
“我笑你，看不清形势。”
“这里，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阴冷：
“如果你们不答应我的条件——那就杀了我好了。”
“乔烈，你敢吗？”
这一句话，如同一柄尖刀，狠狠戳在乔烈的心口。
乔烈怒极反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脱口而出：
“哈哈，我有何——”
话音尚未落下。
他的目光，却忽然撞上了一双冰冷而淡漠的眼睛。
韩菲菲不知何时已然抬头，静静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威胁，只有一种清醒到近乎残忍的冷静。
乔烈剩下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怎么，也说不出口。
短暂的沉默，在林间蔓延开来。
韩菲菲率先开口。
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直接越过乔烈，落在王澈身上：
“说吧。”
“你的条件是什么？”
王澈的元婴微微一震，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立刻说道：
“你们以天道起誓！”
他的声音急促，却刻意压低，生怕慢上一分就会被再次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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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不得再对我出手，更不能以任何方式加害于我！”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乔烈下意识就要开口反驳，可就在他张嘴的刹那，一股刺骨的阴风忽然从背后掠过。
那风寒意森然，像是有什么无形之物贴着他的脊背滑过，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心头猛地一紧。
乔烈心中一凛，再次看了韩菲菲一眼，到了嘴边的话，竟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韩菲菲却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去看乔烈一眼，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王澈的元婴之上。
下一刻，她淡淡开口，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好。”
“我答应你。”
接着在韩菲菲的示意下，乔烈、白俊男，乃至夔牛，都先后以天道起誓。
誓言落下的那一刻，冥冥之中似有无形的规则降临，林间的风声都随之低沉了几分。
直到确认所有人都已立誓，没有任何敷衍与遗漏，王澈紧绷的元婴这才稍稍放松了些许。
他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终重新落回韩菲菲身上：
“既然你们都已对天道起誓，那我也该履行承诺了。”
说着，他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什么，随后继续道：
“我这便给雪澜师妹传音。”
王澈的目光微微一凝，盯着韩菲菲，沉声问道：
“我之前给你们的那枚令牌，还在吗？”
韩立闻言，立刻转身在石辰身旁蹲下。
他在石辰身上一阵急切地摸索，手掌掠过染血的衣襟，指尖甚至被血迹浸得发滑。
片刻之后，他眼睛一亮，终于从石辰怀中摸出了一枚染着血迹的令牌。
那令牌边缘已有几道裂痕，显然也在坠落中受过冲击。
韩立顾不得多看，立刻小跑着来到王澈面前，将令牌递了过去。
王澈看了一眼令牌，缓缓闭上双目。
他口中念念有词，晦涩而低沉的咒语在唇齿间流转。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那枚令牌竟自行脱离韩立的手掌，缓缓悬浮而起。
下一刻，一道细若游丝的灵光，自令牌之中骤然亮起，径直钻入虚空深处，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存在牵引着，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间重新归于寂静。
韩立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小声嘟囔道：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还让我们拿着你的令牌去加入宗门……估计真要到了那一步，你一个传音，我们直接就被人包了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