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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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武看着朱祁镇，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陛下！您是天子，是这艘名为‘大明’的巨轮的掌舵人！您如果连风向都不知道，如何能带领这艘巨轮，乘风破浪，远航万里？难道，就只靠听着船上的水手们告诉您，该往哪儿走吗？”
“那如果，水手骗了您呢？如果他们想把船开到别的航道上呢？您又该如何？”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朱祁镇的耳边炸响。
他虽然还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深意，但蓝武话语中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却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羞愧。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孩子，被蓝武剥光了，扔在所有人面前，让他看清自己的无知和无能。
而另外一边，无论是后面垂帘听政的孙太后，还是旁边列席的杨士奇都被蓝武这一句话弄的脸色有些难看。
但此刻他们却又没法反驳，而且也没能力反驳。
蓝武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而且他还没停下的意思。
而是继续发问。
“臣再问陛下，此次征倭，我军新式火炮，射程可达五里，若敌军城墙高三丈，我军炮兵阵地，应设在距离城墙多远的位置，才能以最小的仰角，达到最大的破坏力？”
“……”
朱祁镇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他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嘴唇发白。
这都是些什么问题啊！
这哪里是考校学业，这分明就是刁难！是羞辱！
蓝武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忍。
但他知道，慈不掌兵，仁不治国。
对这个从小被宦官和宫女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必须要用最猛的药，才能让他真正清醒过来。
他要让朱祁镇明白，当皇帝，不是光会背几句之乎者也，会写几笔好字就行的。
数字，地理，格物，这些才是支撑起一个庞大帝国的基石。
朱祁镇若是对这些全都一无所知，是绝对当不好大明的皇帝的，特别是未来的大明皇帝。
只有他懂了这些，未来在他亲政之后，才不会被杨士奇那些人，教成一个只知空谈仁义道德，对实务一窍不通的“腐儒皇帝”。
才不会被孙太后三言两语就直接哄骗，置国家利益于不顾，只顾权斗。
考校，还在继续。
而朱祁镇，则在这一次次的问答中，被彻底击溃了。
一个时辰后，这场名为“考校”，实为“公开处刑”的问答，终于结束了。
朱祁镇像一只被暴雨淋过的鹌鹑，蔫蔫地缩在龙椅上，脸色苍白，眼神涣散，额头上的冷汗，把额前的头发都给浸湿了。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蓝武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再逼下去，恐怕会适得其反，把这孩子给彻底吓傻了。
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也缓和了下来：“陛下天资聪颖，只是于格物、算学之道，涉猎未深。此皆臣之过，未能尽心辅佐。望陛下日后，能于经史子集之外，多分些心力于此道。治国，如烹小鲜，亦如解数题，来不得半点虚假。”
“臣今日回去之后，会从科学院挑选合适的老师给陛下送过来，还望陛下以后除了跟阁老们学习儒家经典之外，也莫要忘了科学院中的知识。”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自责，但落在朱祁镇耳朵里，却跟骂他没什么区别。
“国公……教训的是，朕……朕记下了。”朱祁镇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让蓝武快点从自己眼前消失。
蓝武看着他的模样，就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不由一笑道：“陛下，一个月后，这些问题臣会再来栲校陛下的。”
听到蓝武这句话，朱祁镇差点哭出声来。
他感觉自己应该是做的最窝囊的皇帝了吧！
不过最起码也要把今天先挨过去再说吧！
然而，就在他以为今天这场噩梦终于要结束的时候，蓝武却突然拍了拍手。
“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大殿中响起，显得格外突兀。
朱祁镇心里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只见大殿的侧门，被缓缓推开。
一队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大汉将军，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他们手上，还押着七八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宫女和太监。
那些宫女太监，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发抖，嘴里还被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咽哽声。
“啊！”
朱祁镇看清那些人的脸后，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几个人里面，有好几个，都是他母亲坤宁宫里伺候的！其中一个为首的老太监，更是他母亲的心腹，他见过不知多少次！
这是怎么回事？
他惊恐地看向蓝武，却见蓝武的脸上，挂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只听蓝武用一种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殿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说道：“陛下，此乃宫中蛀虫！”
他的手，指向那群被押着的宫人。
“这些人，身为宫人，不思尽忠报国，侍奉主上，反而结党营私，贪墨宫中财物，私自贩卖宫中职位，更有甚者，竟敢与宫外朝臣勾结，传递消息，意图干政！”
“桩桩件件，罪证确凿！按我大明律法，皆是死罪！”
蓝武的声音，如同腊月的寒风，刮得人骨头缝里都疼。
孙太后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她放在扶手上的手，死死地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
她知道，蓝武这是在干什么了！
这不是在抓捕几个贪污的奴才，这是在当着满朝文武，当着她儿子的面，狠狠地抽她的脸！
蓝武说完，转过身，再次面向龙椅上的朱祁镇，微微躬身，做足了臣子的礼数。
“臣已奉太皇太后懿旨，将这些不法之徒，尽数擒获。现解送至御前，请陛下发落。”
他顿了顿，看着朱祁镇那双惊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继续问道：
“在将他们押赴西市，明正典刑之前，不知陛下，可还有什么话，要亲自审问他们？”
蓝武看着朱祁镇，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陛下！您是天子，是这艘名为‘大明’的巨轮的掌舵人！您如果连风向都不知道，如何能带领这艘巨轮，乘风破浪，远航万里？难道，就只靠听着船上的水手们告诉您，该往哪儿走吗？”
“那如果，水手骗了您呢？如果他们想把船开到别的航道上呢？您又该如何？”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朱祁镇的耳边炸响。
他虽然还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深意，但蓝武话语中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却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羞愧。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孩子，被蓝武剥光了，扔在所有人面前，让他看清自己的无知和无能。
而另外一边，无论是后面垂帘听政的孙太后，还是旁边列席的杨士奇都被蓝武这一句话弄的脸色有些难看。
但此刻他们却又没法反驳，而且也没能力反驳。
蓝武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而且他还没停下的意思。
而是继续发问。
“臣再问陛下，此次征倭，我军新式火炮，射程可达五里，若敌军城墙高三丈，我军炮兵阵地，应设在距离城墙多远的位置，才能以最小的仰角，达到最大的破坏力？”
“……”
朱祁镇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他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嘴唇发白。
这都是些什么问题啊！
这哪里是考校学业，这分明就是刁难！是羞辱！
蓝武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忍。
但他知道，慈不掌兵，仁不治国。
对这个从小被宦官和宫女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必须要用最猛的药，才能让他真正清醒过来。
他要让朱祁镇明白，当皇帝，不是光会背几句之乎者也，会写几笔好字就行的。
数字，地理，格物，这些才是支撑起一个庞大帝国的基石。
朱祁镇若是对这些全都一无所知，是绝对当不好大明的皇帝的，特别是未来的大明皇帝。
只有他懂了这些，未来在他亲政之后，才不会被杨士奇那些人，教成一个只知空谈仁义道德，对实务一窍不通的“腐儒皇帝”。
才不会被孙太后三言两语就直接哄骗，置国家利益于不顾，只顾权斗。
考校，还在继续。
而朱祁镇，则在这一次次的问答中，被彻底击溃了。
一个时辰后，这场名为“考校”，实为“公开处刑”的问答，终于结束了。
朱祁镇像一只被暴雨淋过的鹌鹑，蔫蔫地缩在龙椅上，脸色苍白，眼神涣散，额头上的冷汗，把额前的头发都给浸湿了。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蓝武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再逼下去，恐怕会适得其反，把这孩子给彻底吓傻了。
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也缓和了下来：“陛下天资聪颖，只是于格物、算学之道，涉猎未深。此皆臣之过，未能尽心辅佐。望陛下日后，能于经史子集之外，多分些心力于此道。治国，如烹小鲜，亦如解数题，来不得半点虚假。”
“臣今日回去之后，会从科学院挑选合适的老师给陛下送过来，还望陛下以后除了跟阁老们学习儒家经典之外，也莫要忘了科学院中的知识。”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自责，但落在朱祁镇耳朵里，却跟骂他没什么区别。
“国公……教训的是，朕……朕记下了。”朱祁镇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让蓝武快点从自己眼前消失。
蓝武看着他的模样，就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不由一笑道：“陛下，一个月后，这些问题臣会再来栲校陛下的。”
听到蓝武这句话，朱祁镇差点哭出声来。
他感觉自己应该是做的最窝囊的皇帝了吧！
不过最起码也要把今天先挨过去再说吧！
然而，就在他以为今天这场噩梦终于要结束的时候，蓝武却突然拍了拍手。
“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大殿中响起，显得格外突兀。
朱祁镇心里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只见大殿的侧门，被缓缓推开。
一队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大汉将军，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他们手上，还押着七八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宫女和太监。
那些宫女太监，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发抖，嘴里还被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咽哽声。
“啊！”
朱祁镇看清那些人的脸后，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几个人里面，有好几个，都是他母亲坤宁宫里伺候的！其中一个为首的老太监，更是他母亲的心腹，他见过不知多少次！
这是怎么回事？
他惊恐地看向蓝武，却见蓝武的脸上，挂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只听蓝武用一种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殿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说道：“陛下，此乃宫中蛀虫！”
他的手，指向那群被押着的宫人。
“这些人，身为宫人，不思尽忠报国，侍奉主上，反而结党营私，贪墨宫中财物，私自贩卖宫中职位，更有甚者，竟敢与宫外朝臣勾结，传递消息，意图干政！”
“桩桩件件，罪证确凿！按我大明律法，皆是死罪！”
蓝武的声音，如同腊月的寒风，刮得人骨头缝里都疼。
孙太后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她放在扶手上的手，死死地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
她知道，蓝武这是在干什么了！
这不是在抓捕几个贪污的奴才，这是在当着满朝文武，当着她儿子的面，狠狠地抽她的脸！
蓝武说完，转过身，再次面向龙椅上的朱祁镇，微微躬身，做足了臣子的礼数。
“臣已奉太皇太后懿旨，将这些不法之徒，尽数擒获。现解送至御前，请陛下发落。”
他顿了顿，看着朱祁镇那双惊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继续问道：
“在将他们押赴西市，明正典刑之前，不知陛下，可还有什么话，要亲自审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