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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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庶妃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先不说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就说在毫无遮蔽的毒日头下跪一个时辰，她的身体也不一定撑得住。
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一个时辰，无异于是公开羞辱她！
此时，王庶妃感觉自己的膝盖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滚烫石子的灼痛，心里的羞耻和恐惧如同潮水般快要将她淹没。
可这是来自荣妃的命令，王庶妃不能违逆。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尝到了血腥味，才勉强挤出声来说道：“嫔……嫔妾……领……领罚……”
就当王庶妃准备跪下时，德妃再次出声道：“慢着！”
这一声，让王庶妃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
她低着头，心头狂跳，不敢去看突然制止她的德妃，更不敢揣测这声“慢着”背后是更深的深渊还是……一丝转机？
刚才德妃三言两语之下，就直接让荣妃来惩戒她。
王庶妃不傻，现在德妃突然喊住，定是还有其他想法。
比起德妃那未知的想法，王庶妃觉得荣妃的惩戒还好一些。
她心一横，想直接跪下。
几乎在王庶妃膝盖微曲的同时，德妃身侧的心腹宫女如芸便已如鬼魅般上前一步，稳稳地托住了王庶妃的手臂，力道不轻不重，但却让王庶妃无法再下跪分毫。
王庶妃的心瞬间如同沉入冰窟中一般。
“王庶妃妹妹，怎么这般心急受罚？”德妃微微蹙起眉头，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轻微的责备。
荣妃面带诧异地看向德妃，不知她这葫芦里又卖着什么药。
罚跪就已经够了，何必对一个小妃嫔赶尽杀绝呢？
“看来你是真明白了荣妃姐姐的苦心，”德妃慢悠悠地说道，“这惩戒，是为你好，让你长长记性。”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几分轻柔道：“不过，此刻日头正毒，金石可铄。若跪伤了身子，损了你的身子，反倒显得本宫与荣妃娘娘不体恤妃嫔，不近人情了。”
“这思过嘛，就不必在日头下跪着了！”德妃看着王庶妃那惨白的脸，缓缓开口道，“王庶妃，你且回自己宫中去。本宫会奏请皇贵妃娘娘，着你于储秀宫偏殿静思己过。”
王庶妃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晃了晃，被如芸一把撑住，才没有瘫倒在地。
静思己过说得好听，和禁足没什么区别。
奏请皇贵妃娘娘，分明是要将此事闹大。
因为这事吃了挂落，满宫该如何看待她？
王庶妃是真想直接晕厥过去，但奈何被德妃的宫人钳制，动弹不得。
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道：“嫔妾……领罚。”
荣妃现在是更加疑惑了，这王庶妃先前没得罪过德妃吧？
她这罚跪，顶多是颜面受损。
若是王庶妃手段高超一点，说不定还能以此为由在皇上面前哭诉一二。
但德妃这招，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
直接给王庶妃打上“轻狂失仪”的烙印。
这个名头一旦按上，日后也将如同跗骨之蛆，时刻悬在王庶妃的头顶上。
而且这还不是最糟的，依着皇上的性子，定会过问此事。
这王庶妃都不用禁足十天八天的，只要禁足个三五天，怕是就直接失宠了。
“至于你们——”德妃目光扫过那些垂首在一旁噤若寒蝉的宫人，“主子年轻不知事，你们这些近身服侍的奴才，便是这般提点、规劝的？任由主子在御花园喧闹失仪，视宫规如无物！该当何罪？”
那些宫女太监早已被德妃吓得魂飞魄散，闻言连连磕头道：“奴才\/奴婢该死！奴才\/奴婢知罪！求娘娘开恩！”
“各领敬事房领十杖，以儆效尤！”德妃淡淡道，“若再有下次，直接打发去辛者库。”
“谢……谢娘娘恩典……”宫人们瑟瑟发抖。
处置完王庶妃等人后，德妃将视线落在御花园管事太监那低垂的头顶上。
对于有正经职衔的御花园管事太监，虽然她无权直接处置，但并不代表她没有施压的方式。
杀鸡儆猴。
既然杀了“鸡”，也没道理留着“猴”。
这个心思多的宫人，实在不宜继续留着了。
不然……
德妃扫了一眼被如芸扶住的王庶妃，眼中寒光一闪。
她可没忘记当年她和皇贵妃是如何被举荐的。
如今四妃中，唯有她在皇上面前撕破了脸面。
为着守住自己的位置，她不得不将一些可能扼杀，免得到时候阴沟里翻了船。
德妃重新将视线放在御花园管事太监身上，“今日御花园之事，你是当值的首领太监。王庶妃年少失仪，其随侍宫人疏于劝谏，固然该罚。但你身为御花园管事，见事不明，约束不力，致使宫闱重地喧哗失序，惊扰妃嫔……”
她微微一顿，看着管事太监绷紧的背脊，眼眸一闪，“本宫念你亦是宫中老人，素日当差还算勤勉。”
德妃的语气仿佛带着一丝“仁慈”，但接下来的话却让管事太监如坠冰窟，“此事原委，本宫自会‘详实’禀明皇贵妃娘娘。到时由皇贵妃娘娘懿旨，交内务府依宫规律例，严加议处！”
御花园的管事太监闻言直接“噗通”一声重重磕下头去，“奴才罪该万死！奴才……奴才这就去敬事房自陈失职，自请责罚！求德妃娘娘……求娘娘开恩啊！”
德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磕头如捣蒜，眼神冷漠得如同看一件死物。
她没有说“准”或“不准”，只是淡淡地收回了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污了眼睛。
开恩，肯定是不可能开恩的。
留着他，对德妃并无益处。
御花园管事太监也对此心知肚明，但该有的流程步骤还是要走。
现在他的命运，已不握他自己手中了。
当做出这事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所以现在对此也不意外。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王庶妃。
见王庶妃整个人瘫软在地，他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是指望不上。
荣妃在一旁看完德妃的处置大戏后，转头对德妃说道：“德妃妹妹处置得宜，恩威并施，姐姐今日真是……受教了。”
德妃微微颔首，朝如芸使了个眼色后，对荣妃温声道：“姐姐过誉了。这日头实在晒得慌，咱们还是快些去赏紫薇吧！”
“好。”
王庶妃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先不说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就说在毫无遮蔽的毒日头下跪一个时辰，她的身体也不一定撑得住。
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一个时辰，无异于是公开羞辱她！
此时，王庶妃感觉自己的膝盖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滚烫石子的灼痛，心里的羞耻和恐惧如同潮水般快要将她淹没。
可这是来自荣妃的命令，王庶妃不能违逆。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尝到了血腥味，才勉强挤出声来说道：“嫔……嫔妾……领……领罚……”
就当王庶妃准备跪下时，德妃再次出声道：“慢着！”
这一声，让王庶妃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
她低着头，心头狂跳，不敢去看突然制止她的德妃，更不敢揣测这声“慢着”背后是更深的深渊还是……一丝转机？
刚才德妃三言两语之下，就直接让荣妃来惩戒她。
王庶妃不傻，现在德妃突然喊住，定是还有其他想法。
比起德妃那未知的想法，王庶妃觉得荣妃的惩戒还好一些。
她心一横，想直接跪下。
几乎在王庶妃膝盖微曲的同时，德妃身侧的心腹宫女如芸便已如鬼魅般上前一步，稳稳地托住了王庶妃的手臂，力道不轻不重，但却让王庶妃无法再下跪分毫。
王庶妃的心瞬间如同沉入冰窟中一般。
“王庶妃妹妹，怎么这般心急受罚？”德妃微微蹙起眉头，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轻微的责备。
荣妃面带诧异地看向德妃，不知她这葫芦里又卖着什么药。
罚跪就已经够了，何必对一个小妃嫔赶尽杀绝呢？
“看来你是真明白了荣妃姐姐的苦心，”德妃慢悠悠地说道，“这惩戒，是为你好，让你长长记性。”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几分轻柔道：“不过，此刻日头正毒，金石可铄。若跪伤了身子，损了你的身子，反倒显得本宫与荣妃娘娘不体恤妃嫔，不近人情了。”
“这思过嘛，就不必在日头下跪着了！”德妃看着王庶妃那惨白的脸，缓缓开口道，“王庶妃，你且回自己宫中去。本宫会奏请皇贵妃娘娘，着你于储秀宫偏殿静思己过。”
王庶妃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晃了晃，被如芸一把撑住，才没有瘫倒在地。
静思己过说得好听，和禁足没什么区别。
奏请皇贵妃娘娘，分明是要将此事闹大。
因为这事吃了挂落，满宫该如何看待她？
王庶妃是真想直接晕厥过去，但奈何被德妃的宫人钳制，动弹不得。
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道：“嫔妾……领罚。”
荣妃现在是更加疑惑了，这王庶妃先前没得罪过德妃吧？
她这罚跪，顶多是颜面受损。
若是王庶妃手段高超一点，说不定还能以此为由在皇上面前哭诉一二。
但德妃这招，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
直接给王庶妃打上“轻狂失仪”的烙印。
这个名头一旦按上，日后也将如同跗骨之蛆，时刻悬在王庶妃的头顶上。
而且这还不是最糟的，依着皇上的性子，定会过问此事。
这王庶妃都不用禁足十天八天的，只要禁足个三五天，怕是就直接失宠了。
“至于你们——”德妃目光扫过那些垂首在一旁噤若寒蝉的宫人，“主子年轻不知事，你们这些近身服侍的奴才，便是这般提点、规劝的？任由主子在御花园喧闹失仪，视宫规如无物！该当何罪？”
那些宫女太监早已被德妃吓得魂飞魄散，闻言连连磕头道：“奴才\/奴婢该死！奴才\/奴婢知罪！求娘娘开恩！”
“各领敬事房领十杖，以儆效尤！”德妃淡淡道，“若再有下次，直接打发去辛者库。”
“谢……谢娘娘恩典……”宫人们瑟瑟发抖。
处置完王庶妃等人后，德妃将视线落在御花园管事太监那低垂的头顶上。
对于有正经职衔的御花园管事太监，虽然她无权直接处置，但并不代表她没有施压的方式。
杀鸡儆猴。
既然杀了“鸡”，也没道理留着“猴”。
这个心思多的宫人，实在不宜继续留着了。
不然……
德妃扫了一眼被如芸扶住的王庶妃，眼中寒光一闪。
她可没忘记当年她和皇贵妃是如何被举荐的。
如今四妃中，唯有她在皇上面前撕破了脸面。
为着守住自己的位置，她不得不将一些可能扼杀，免得到时候阴沟里翻了船。
德妃重新将视线放在御花园管事太监身上，“今日御花园之事，你是当值的首领太监。王庶妃年少失仪，其随侍宫人疏于劝谏，固然该罚。但你身为御花园管事，见事不明，约束不力，致使宫闱重地喧哗失序，惊扰妃嫔……”
她微微一顿，看着管事太监绷紧的背脊，眼眸一闪，“本宫念你亦是宫中老人，素日当差还算勤勉。”
德妃的语气仿佛带着一丝“仁慈”，但接下来的话却让管事太监如坠冰窟，“此事原委，本宫自会‘详实’禀明皇贵妃娘娘。到时由皇贵妃娘娘懿旨，交内务府依宫规律例，严加议处！”
御花园的管事太监闻言直接“噗通”一声重重磕下头去，“奴才罪该万死！奴才……奴才这就去敬事房自陈失职，自请责罚！求德妃娘娘……求娘娘开恩啊！”
德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磕头如捣蒜，眼神冷漠得如同看一件死物。
她没有说“准”或“不准”，只是淡淡地收回了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污了眼睛。
开恩，肯定是不可能开恩的。
留着他，对德妃并无益处。
御花园管事太监也对此心知肚明，但该有的流程步骤还是要走。
现在他的命运，已不握他自己手中了。
当做出这事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所以现在对此也不意外。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王庶妃。
见王庶妃整个人瘫软在地，他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是指望不上。
荣妃在一旁看完德妃的处置大戏后，转头对德妃说道：“德妃妹妹处置得宜，恩威并施，姐姐今日真是……受教了。”
德妃微微颔首，朝如芸使了个眼色后，对荣妃温声道：“姐姐过誉了。这日头实在晒得慌，咱们还是快些去赏紫薇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