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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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用胳膊肘不着痕迹地碰了碰身旁的 胤?，下巴朝前方那个明显放慢了脚步、背影透着一股子凝重纠结的胤禛努了努嘴。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随后，他们为着谁去询问而产生了无声地争执。
[你来？]
[又我？不能每回都是我吧？]
[哪有每回......]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好吧，那我来。]
面对耍无赖的胤?，胤禟无奈。
他快走两步，略带别扭打破沉默道：“哎，四哥！”
胤禟侧着头，目光探究地落在胤禛微沉的侧脸上，“你刚在殿门口那磨磨蹭蹭、欲言又止的……难不成是舍不得八哥吗？”
不等胤禛发作，胤禟又说道：“开玩笑的！我是想说你刚刚想和八哥说什么啊？”
胤禛脚步十分明显的顿了一下，随即闷声道：“……没什么。”
这样没什么才有鬼了。
四哥要装也不装好点，这样“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也忒明显了点。
胤禟对胤禛显露出来的过于明显的异常，很想翻个白眼。
说真的，他怀疑四哥是不是特意这样做，就是为了等他们来问。
可心底那点抑制不住的好奇心，终究还是像猫爪似的挠着，让他“屈辱”地选择了咬钩。
如胤禛所愿一般，胤禟又追近一步，声音拔高了几分，“得了吧四哥！你刚才——明明犹豫了！”
胤禛抿了抿唇，像是要把所有话都锁在嘴里，一言不发，只是闷头将步子迈得更急了些。
胤禟反过头同刚刚一直在静静听他们说话的胤?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便都快步跟上。
“四哥，该不会是你告发的八哥吧？”胤禟单刀直入地问道。
胤禛一听这话，猛地停下脚步，板着脸道：“你为何会这么认为？”
正埋头紧跟胤禛步伐的胤?完全没料到胤禛会突然停下。
眼看他就要一头撞上去，好在胤禟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胤?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拉，避免胤?和胤禛相撞。
“哎呦！”
虽然胤?一个踉跄，但好歹稳住了他那胖墩墩的身形。
“四哥你干嘛呢！”胤?惊魂未定，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他双手往胸前一抱，圆脸上写满了不忿，声音洪亮地嚷嚷道，“瞅瞅你今个这模样！一会磨磨唧唧，一会又跟点了炮仗似的猛地停下！就差把‘我有问题’四个大字刻脑门儿上了！我们能看不出来吗？”
“胡说什么！”胤禛脸色微变，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立刻板起脸，试图强行转移话题，“什么可疑不可疑的！赶紧走，别误了时辰！”
他作势就要绕过两人继续前行。
“喂！”胤禟哪肯轻易放过他，一个箭步上前，直接伸手抓住了胤禛的胳膊肘，“干嘛呀四哥？什么时候学会‘掩耳盗铃’这套了？当我们是傻子不成？”
“放手！”胤禛用力一甩胳膊，挣脱了胤禟的钳制，动作带着明显的烦躁，“我没有！”
“没有什么？”胤禟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胤禛猛地转过身，面对着两人，一字一句，仿佛要把每个字都钉进他们耳朵里似的，“我没有告状！”
胤禟还没来得及消化胤禛的这句突如其来的澄清，他旁边的胤?就已经撇着嘴，小声嘟囔道：“那你刚才在八哥跟前扭扭捏捏……是给谁看呢？”
宫道上安静不已，胤?的嘟囔自然被胤禛听在耳里。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从头到脚将胤?扫描了一遍。
胤?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就往胤禟身后缩了缩，“你……你瞅啥？”
四哥这样看他，他竟莫名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胤禛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下巴微抬，语气带着一种毫不留情的刻薄道：“十弟，知不知道‘嘴欠’也是个毛病？”
他顿了顿，目光在胤?圆润的身板上又溜了一圈，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本来身量就敦实，说话还这么不中听……怪不得这么不讨喜！”
说完，他就不给两人反应的机会，直接潇洒地甩下胤禟和胤?往前走。
只留下胤?和胤禟面面相觑。
宫道上，秋风卷过一片寂静的落叶。
胤?眨巴眨巴眼睛，过了好几息后，胤禛那尖酸刻薄的话才如同惊雷一般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响。
他猛地一跺脚，对着胤禛离去的背影大叫道：“欸！你给我站住！”
可胤禛的背影连一丝停顿都没有，反而看起来还像是走得更快了些。
“九哥！”胤?气得不得了，他鼓起脸，向一旁捏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胤禟抱怨道，“四哥太过分了！”
瞧着不仅壮实，还长得高过他的胤?朝他撒娇，胤禟不动声色地微微后仰，试图同胤?拉开距离，“放心！九哥待会定替你讨回公道！”
胤?闻言满是期待地重重点头，“嗯！”
随后，他一把抓住胤禟的手，拉着他往前一边跑，一边说道：“走！九哥！咱们追上去！别让四哥跑了！”
“欸......”胤禟想说什么，却因为被胤?拉着跑，而没能说出话。
*
“还是你泡的茶好喝。”康熙抿了一口茶后，对着林玲感慨道。
“皇上谬赞了！”林玲抿嘴一笑，“臣妾不过是按着老习惯泡茶而已，许是皇上喝惯了。”
康熙微微摇头，“你这话说的，像是朕只是因为习惯所以才称赞一般。”
难道不是吗？
林玲面上笑吟吟，心里却忍不住腹诽道。
每回都这么没话找话的称赞。
康熙自己没说厌，她都要听厌了。
“那臣妾就厚着脸皮收下皇上的称赞了，”林玲一边为康熙斟茶，一边柔声道。
斟好茶后，林玲放下茶壶，好奇地向康熙问道：“皇上今日突然来臣妾这，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真不知道今日康熙抽什么风！
一点招呼没打就跑来，搞得她整个承乾宫都忙里忙慌的。
“怎么？朕来，爱妃不欢迎？”康熙端着茶盏，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自然不是，皇上能来，臣妾高兴都还来不及呢！”林玲睁着她那充满无辜的双眼，认真地看着康熙说道。
一个不小心同康熙的目光对上后，她连忙面带羞涩地垂下眼眸，“只是皇上这突然到访，臣妾难免担心皇上是不是......有什么比较重要的事需要嘱咐臣妾。”
原本还想再同林玲多聊几句家常话，但考虑到乾清宫里那堆还未处理的奏折，康熙便收起调笑的心思，点点头道：“这你倒还真说准了。”
林玲心中并不惊讶，甚至还升起了一种完全不出所料的感觉。
她面带疑惑地抬起头，“皇上？”
康熙放下茶盏，“是关于胤禩的。”
林玲微微一怔。
胤禩？
这倒是有些出乎她意料了。
“胤禩......怎么了？”林玲不可置信地看向康熙道。
她整个人表现出像是完全没想到康熙会因着胤禩的事来找她一般。
“他是......”
林玲担心地话，还未说出口，康熙就略带安抚地截断她的话道：“你不用太过担心，不是什么大事。”
“那......那是什么事？”林玲担忧道，“胤禩一向懂事，他......他怎么会......使得皇上您亲自跑一趟承乾宫同臣妾......说呢？”
原本林玲想说“告状”，但想了想还是换成了“说”字。
让自己话语变得委婉了些，免得太过尖锐，一不小心刺着了康熙那脆弱的小心灵。
康熙放下茶盏，叹了口气，带着些自责道：“不知是不是朕觉得他一向乖巧，太久没注意他，这孩子居然开始使小聪明来偷懒了。”
“小聪明？”林玲不自觉地喃喃道。
随后，她面带不解地看向康熙，“皇上，胤禩到底做了些什么啊？居然......让皇上如此形容。”
“朕让胤禩练字，结果那孩子居然让胤佑和胤禌帮忙写。”康熙言简意赅地说道。
林玲闻言心中一动，面上不由得蹙眉，“皇上，此事可千真万确？”
“朕亲自查探出来的，怎会有假！”康熙不悦道。
“这孩子！”林玲作势大怒地一拍桌子，“怎么如此不懂事？皇上也是为他好，想着让他好生练好他那手字，胤禩居然......”
她捂着胸口，像是被气急了，没能接着说下去。
康熙见状，立马缓和语气道：“爱妃莫急，胤禩还年幼，走岔路也可以掰正的。”
“可他......怎么就......”
林玲拿着绣帕轻轻碰了碰眼睛附近，仿佛因着胤禩的行为很是痛心。
见林玲一副“天都要塌下来”的模样，康熙手指轻点茶盏壁，“不过就是偷懒，倒也没那么严重，爱妃不必如此痛心疾首。”
这点小事，皇贵妃都这副模样。
若是日后胤禩他们在朝堂上惹了什么事，皇贵妃岂不是要寻死觅活？
原本打算再敲打一番林玲的康熙，不由得在心里摇了摇头。
算了，和皇贵妃继续说也无用。
他今日来，也不是想同皇贵妃一起数落胤禩的不对。
在康熙东想西想的时候，林玲像是整理好了情绪，面带歉疚地起身，朝康熙福了福身，“皇上，是臣妾教导无方！愧对皇上的信任！”
她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心里却在琢磨，胤禩向来聪慧谨慎，怎会被康熙给抓个正着。
或者说，康熙为何突然盯上了胤禩。
不是说胤禩找人代写是好的，只是康熙除了太子以外，其余阿哥基本都“一视同仁”。
哪怕知道可能有猫腻，也不会上心去搭理。
依照胤禩的性子，定是十分小心地让人代写。
康熙查出来，莫不是一个字一个字对照了？
最近他这么得闲吗？
尽管不知道康熙打得是个什么算盘，但林玲还是走一步看一步的应付着康熙。
胤禩那，也得敲打敲打了。
她就说嘛！
无论是她还是康熙压着胤禩练字，是头猪都该练出来了，可胤禩的字都是没多少进步。
为此，她还和系统研究了一下，是不是哪里出了岔子，还是说胤禩就是练不好。
要说是因为遗传问题的话，可同父同母的胤祚写得字就很不错。
在一众兄弟里，和胤礽、胤祉一同属于第一梯队。
原本林玲还想着孩子练不好就算了，胤禩日后也不靠这个吃饭。
再来就是顶多是比他的兄弟们差一点，她也不是那等非要“鸡娃”的家长，非要胤禩比过其他兄弟。
结果，合着根本就没怎么练！
林玲刚刚的怒火一半是演的，一半也有自己的真情实感在的。
“好了，”康熙微微抬了抬下巴，“你莫要凡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你常年身处后宫，胤禩那孩子又在阿哥所......”
所以......
那是应该责怪你？
林玲微微抬眸看向康熙。
“都是师傅们教导不当，”康熙转了转手上的扳指，“朕......”
听到康熙的前半句话后，林玲立马喊住康熙道：“皇上，师傅固然有教导之责，但此事为胤禩一人所为。若牵连师傅，岂不是......”
“你这就过于心软了，”康熙拉过林玲的手，“胤禩没被师傅教导好，本就是师傅的罪责，怎么能说是牵连呢？
再者，朕责罚胤禩的师傅，也是为了让胤禩明白，他一人做错事，身边的人也会受罚。让他好好长些教训，免得日后再犯。”
康熙轻轻拍了拍林玲的手，“爱妃，等胤禩日后在朝堂中办事，若还如今日一般，偷奸耍滑......那后果可不是今日的他，承担得起的。”
理是这么一个理，但康熙若能真如他所说得一般明理，今日也就不会特意来找她说这些了。
“臣妾受教！”林玲点点头，“是臣妾眼界浅了。”
“爱妃也是出于一片慈母心，”康熙拉着林玲在他身旁落座，“只是得同孩子们还是好好说说才是。”
“你一向性子软，可却什么事都想将孩子们护在身后，”他用手捏了捏林玲的手，十分意味深长地说道，“所以，孩子们对你最是依附了。”
林玲心里一沉。
胤禟用胳膊肘不着痕迹地碰了碰身旁的 胤?，下巴朝前方那个明显放慢了脚步、背影透着一股子凝重纠结的胤禛努了努嘴。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随后，他们为着谁去询问而产生了无声地争执。
[你来？]
[又我？不能每回都是我吧？]
[哪有每回......]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好吧，那我来。]
面对耍无赖的胤?，胤禟无奈。
他快走两步，略带别扭打破沉默道：“哎，四哥！”
胤禟侧着头，目光探究地落在胤禛微沉的侧脸上，“你刚在殿门口那磨磨蹭蹭、欲言又止的……难不成是舍不得八哥吗？”
不等胤禛发作，胤禟又说道：“开玩笑的！我是想说你刚刚想和八哥说什么啊？”
胤禛脚步十分明显的顿了一下，随即闷声道：“……没什么。”
这样没什么才有鬼了。
四哥要装也不装好点，这样“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也忒明显了点。
胤禟对胤禛显露出来的过于明显的异常，很想翻个白眼。
说真的，他怀疑四哥是不是特意这样做，就是为了等他们来问。
可心底那点抑制不住的好奇心，终究还是像猫爪似的挠着，让他“屈辱”地选择了咬钩。
如胤禛所愿一般，胤禟又追近一步，声音拔高了几分，“得了吧四哥！你刚才——明明犹豫了！”
胤禛抿了抿唇，像是要把所有话都锁在嘴里，一言不发，只是闷头将步子迈得更急了些。
胤禟反过头同刚刚一直在静静听他们说话的胤?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便都快步跟上。
“四哥，该不会是你告发的八哥吧？”胤禟单刀直入地问道。
胤禛一听这话，猛地停下脚步，板着脸道：“你为何会这么认为？”
正埋头紧跟胤禛步伐的胤?完全没料到胤禛会突然停下。
眼看他就要一头撞上去，好在胤禟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胤?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拉，避免胤?和胤禛相撞。
“哎呦！”
虽然胤?一个踉跄，但好歹稳住了他那胖墩墩的身形。
“四哥你干嘛呢！”胤?惊魂未定，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他双手往胸前一抱，圆脸上写满了不忿，声音洪亮地嚷嚷道，“瞅瞅你今个这模样！一会磨磨唧唧，一会又跟点了炮仗似的猛地停下！就差把‘我有问题’四个大字刻脑门儿上了！我们能看不出来吗？”
“胡说什么！”胤禛脸色微变，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立刻板起脸，试图强行转移话题，“什么可疑不可疑的！赶紧走，别误了时辰！”
他作势就要绕过两人继续前行。
“喂！”胤禟哪肯轻易放过他，一个箭步上前，直接伸手抓住了胤禛的胳膊肘，“干嘛呀四哥？什么时候学会‘掩耳盗铃’这套了？当我们是傻子不成？”
“放手！”胤禛用力一甩胳膊，挣脱了胤禟的钳制，动作带着明显的烦躁，“我没有！”
“没有什么？”胤禟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胤禛猛地转过身，面对着两人，一字一句，仿佛要把每个字都钉进他们耳朵里似的，“我没有告状！”
胤禟还没来得及消化胤禛的这句突如其来的澄清，他旁边的胤?就已经撇着嘴，小声嘟囔道：“那你刚才在八哥跟前扭扭捏捏……是给谁看呢？”
宫道上安静不已，胤?的嘟囔自然被胤禛听在耳里。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从头到脚将胤?扫描了一遍。
胤?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就往胤禟身后缩了缩，“你……你瞅啥？”
四哥这样看他，他竟莫名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胤禛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下巴微抬，语气带着一种毫不留情的刻薄道：“十弟，知不知道‘嘴欠’也是个毛病？”
他顿了顿，目光在胤?圆润的身板上又溜了一圈，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本来身量就敦实，说话还这么不中听……怪不得这么不讨喜！”
说完，他就不给两人反应的机会，直接潇洒地甩下胤禟和胤?往前走。
只留下胤?和胤禟面面相觑。
宫道上，秋风卷过一片寂静的落叶。
胤?眨巴眨巴眼睛，过了好几息后，胤禛那尖酸刻薄的话才如同惊雷一般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响。
他猛地一跺脚，对着胤禛离去的背影大叫道：“欸！你给我站住！”
可胤禛的背影连一丝停顿都没有，反而看起来还像是走得更快了些。
“九哥！”胤?气得不得了，他鼓起脸，向一旁捏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胤禟抱怨道，“四哥太过分了！”
瞧着不仅壮实，还长得高过他的胤?朝他撒娇，胤禟不动声色地微微后仰，试图同胤?拉开距离，“放心！九哥待会定替你讨回公道！”
胤?闻言满是期待地重重点头，“嗯！”
随后，他一把抓住胤禟的手，拉着他往前一边跑，一边说道：“走！九哥！咱们追上去！别让四哥跑了！”
“欸......”胤禟想说什么，却因为被胤?拉着跑，而没能说出话。
*
“还是你泡的茶好喝。”康熙抿了一口茶后，对着林玲感慨道。
“皇上谬赞了！”林玲抿嘴一笑，“臣妾不过是按着老习惯泡茶而已，许是皇上喝惯了。”
康熙微微摇头，“你这话说的，像是朕只是因为习惯所以才称赞一般。”
难道不是吗？
林玲面上笑吟吟，心里却忍不住腹诽道。
每回都这么没话找话的称赞。
康熙自己没说厌，她都要听厌了。
“那臣妾就厚着脸皮收下皇上的称赞了，”林玲一边为康熙斟茶，一边柔声道。
斟好茶后，林玲放下茶壶，好奇地向康熙问道：“皇上今日突然来臣妾这，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真不知道今日康熙抽什么风！
一点招呼没打就跑来，搞得她整个承乾宫都忙里忙慌的。
“怎么？朕来，爱妃不欢迎？”康熙端着茶盏，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自然不是，皇上能来，臣妾高兴都还来不及呢！”林玲睁着她那充满无辜的双眼，认真地看着康熙说道。
一个不小心同康熙的目光对上后，她连忙面带羞涩地垂下眼眸，“只是皇上这突然到访，臣妾难免担心皇上是不是......有什么比较重要的事需要嘱咐臣妾。”
原本还想再同林玲多聊几句家常话，但考虑到乾清宫里那堆还未处理的奏折，康熙便收起调笑的心思，点点头道：“这你倒还真说准了。”
林玲心中并不惊讶，甚至还升起了一种完全不出所料的感觉。
她面带疑惑地抬起头，“皇上？”
康熙放下茶盏，“是关于胤禩的。”
林玲微微一怔。
胤禩？
这倒是有些出乎她意料了。
“胤禩......怎么了？”林玲不可置信地看向康熙道。
她整个人表现出像是完全没想到康熙会因着胤禩的事来找她一般。
“他是......”
林玲担心地话，还未说出口，康熙就略带安抚地截断她的话道：“你不用太过担心，不是什么大事。”
“那......那是什么事？”林玲担忧道，“胤禩一向懂事，他......他怎么会......使得皇上您亲自跑一趟承乾宫同臣妾......说呢？”
原本林玲想说“告状”，但想了想还是换成了“说”字。
让自己话语变得委婉了些，免得太过尖锐，一不小心刺着了康熙那脆弱的小心灵。
康熙放下茶盏，叹了口气，带着些自责道：“不知是不是朕觉得他一向乖巧，太久没注意他，这孩子居然开始使小聪明来偷懒了。”
“小聪明？”林玲不自觉地喃喃道。
随后，她面带不解地看向康熙，“皇上，胤禩到底做了些什么啊？居然......让皇上如此形容。”
“朕让胤禩练字，结果那孩子居然让胤佑和胤禌帮忙写。”康熙言简意赅地说道。
林玲闻言心中一动，面上不由得蹙眉，“皇上，此事可千真万确？”
“朕亲自查探出来的，怎会有假！”康熙不悦道。
“这孩子！”林玲作势大怒地一拍桌子，“怎么如此不懂事？皇上也是为他好，想着让他好生练好他那手字，胤禩居然......”
她捂着胸口，像是被气急了，没能接着说下去。
康熙见状，立马缓和语气道：“爱妃莫急，胤禩还年幼，走岔路也可以掰正的。”
“可他......怎么就......”
林玲拿着绣帕轻轻碰了碰眼睛附近，仿佛因着胤禩的行为很是痛心。
见林玲一副“天都要塌下来”的模样，康熙手指轻点茶盏壁，“不过就是偷懒，倒也没那么严重，爱妃不必如此痛心疾首。”
这点小事，皇贵妃都这副模样。
若是日后胤禩他们在朝堂上惹了什么事，皇贵妃岂不是要寻死觅活？
原本打算再敲打一番林玲的康熙，不由得在心里摇了摇头。
算了，和皇贵妃继续说也无用。
他今日来，也不是想同皇贵妃一起数落胤禩的不对。
在康熙东想西想的时候，林玲像是整理好了情绪，面带歉疚地起身，朝康熙福了福身，“皇上，是臣妾教导无方！愧对皇上的信任！”
她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心里却在琢磨，胤禩向来聪慧谨慎，怎会被康熙给抓个正着。
或者说，康熙为何突然盯上了胤禩。
不是说胤禩找人代写是好的，只是康熙除了太子以外，其余阿哥基本都“一视同仁”。
哪怕知道可能有猫腻，也不会上心去搭理。
依照胤禩的性子，定是十分小心地让人代写。
康熙查出来，莫不是一个字一个字对照了？
最近他这么得闲吗？
尽管不知道康熙打得是个什么算盘，但林玲还是走一步看一步的应付着康熙。
胤禩那，也得敲打敲打了。
她就说嘛！
无论是她还是康熙压着胤禩练字，是头猪都该练出来了，可胤禩的字都是没多少进步。
为此，她还和系统研究了一下，是不是哪里出了岔子，还是说胤禩就是练不好。
要说是因为遗传问题的话，可同父同母的胤祚写得字就很不错。
在一众兄弟里，和胤礽、胤祉一同属于第一梯队。
原本林玲还想着孩子练不好就算了，胤禩日后也不靠这个吃饭。
再来就是顶多是比他的兄弟们差一点，她也不是那等非要“鸡娃”的家长，非要胤禩比过其他兄弟。
结果，合着根本就没怎么练！
林玲刚刚的怒火一半是演的，一半也有自己的真情实感在的。
“好了，”康熙微微抬了抬下巴，“你莫要凡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你常年身处后宫，胤禩那孩子又在阿哥所......”
所以......
那是应该责怪你？
林玲微微抬眸看向康熙。
“都是师傅们教导不当，”康熙转了转手上的扳指，“朕......”
听到康熙的前半句话后，林玲立马喊住康熙道：“皇上，师傅固然有教导之责，但此事为胤禩一人所为。若牵连师傅，岂不是......”
“你这就过于心软了，”康熙拉过林玲的手，“胤禩没被师傅教导好，本就是师傅的罪责，怎么能说是牵连呢？
再者，朕责罚胤禩的师傅，也是为了让胤禩明白，他一人做错事，身边的人也会受罚。让他好好长些教训，免得日后再犯。”
康熙轻轻拍了拍林玲的手，“爱妃，等胤禩日后在朝堂中办事，若还如今日一般，偷奸耍滑......那后果可不是今日的他，承担得起的。”
理是这么一个理，但康熙若能真如他所说得一般明理，今日也就不会特意来找她说这些了。
“臣妾受教！”林玲点点头，“是臣妾眼界浅了。”
“爱妃也是出于一片慈母心，”康熙拉着林玲在他身旁落座，“只是得同孩子们还是好好说说才是。”
“你一向性子软，可却什么事都想将孩子们护在身后，”他用手捏了捏林玲的手，十分意味深长地说道，“所以，孩子们对你最是依附了。”
林玲心里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