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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像是墨汁一样，浓稠得化不开。
心脏碎裂后，洞穴中的红色光芒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将赵峥和女孩紧紧包裹。
赵峥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颗心脏碎裂前传递的最后的信息——解脱。
像是被囚禁了千万年的囚徒，终于等到了死亡。
旧天道想死，祂把他引到这里来，不是为了吞噬他，而是为了让他杀了自己？
“你手背上的印记，还在吗？”女孩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颤抖。
赵峥感受着那还在发烫的诅咒印记，缓缓开口：“在。”
女孩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那心脏白毁了。”
赵峥没有回答，他也在想，不知道心脏有没有白毁。
诅咒是恶天道的东西，和旧天道无关，他毁错了对象？
或者说，他被误导了。那具骸骨，那些刻在石柱上的字，都是陷阱。不是用来警告后来者的，而是用来引导他走向这颗心脏的。
有人——不，有东西——想让他毁掉旧天道的心脏。而且那东西成功了。
赵峥握紧长枪，枪身冰凉，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那是一种透明的、几乎看不见的光，这是他自己的天道之力。
心脏碎裂后，他体内的天道之力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强了。
不是量的增加，而是质的改变，更加纯净，更加凝实，像是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铁，去除了杂质，留下了精华。
“能生火吗？”女孩问。
赵峥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一缕赤金之炎在掌心浮现，比之前大了很多，照亮了周围一小片黑暗。
“走吧！”赵峥说。
两人涉水而行，顺着暗河的方向往下游走。
心脏碎裂后，暗河的水流变得更加湍急，水位也涨了一些，从腰部涨到了胸口。
赵峥将长枪插入水底，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女孩跟在他身后，一只手抓着他的甲胄下摆，另一只手握着断剑。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微弱的蓝光。不是水晶的光，而是苔藓的光——和他在废墟中捡到的那种一模一样。
赵峥加快脚步，朝那蓝光奔去。蓝光越来越亮，像是一盏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的灯。
走到近前，赵峥看到了一面岩壁。岩壁的底部，有一条裂缝，裂缝很窄，只容一人侧身挤过去。
裂缝中有风吹出来，潮湿的，带着泥土气息的风。
出口！
赵峥心中一喜，侧着身体，挤进了裂缝。裂缝两壁粗糙，磨得他肩膀生疼，但他顾不得这些，只是拼命往前挤。
女孩跟在他身后，也挤了进来，一只手抓着他的甲胄下摆，生怕被落下。
挤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裂缝突然变宽，前方出现了灰白色的天光。
赵峥加快脚步，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外面，是一片灰白色的荒原，和之前走过的地方一样，死寂，荒凉，看不到任何生机。
但赵峥却觉得无比亲切，至少，这里不再是那无尽的黑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干燥而灼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但对他来说，却比那洞穴中的黑暗要好上千倍万倍。
“终于……出来了。”女孩也挤了出来，站在他身旁，轻声说道。
赵峥点了点头。他转过身，正准备朝不周山的方向走去，突然听到一声低沉的、像是号角一样的声响。声音从远处传来，在灰雾中回荡，传得很远很远。
不是妖兽的吼叫，而是人为吹响的号角。
赵峥的瞳孔猛地一缩。
有人。不，有修士，在附近。而且不止一个。
他拉着女孩，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蹲下身，屏住呼吸。
号角声越来越近。灰雾中，出现了一行模糊的身影。不是一两个，而是一队。至少有十几个人，排成一列，在灰雾中缓慢移动。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白色道袍，腰间挂着各式各样的法器和皮囊，手中握着刀剑或长枪。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手持一面旗帜，旗面上绣着一个金色的符文——和银白纹章上的符文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
不是天玄宗，也不是天乾宗。是另一股势力。
赵峥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那面旗帜上的符文。
那个符文，他见过，在不周城的城门上，在石柱的刻字中，在旧天道心脏的锁链上……
这些人，也是来不周山废墟中寻找旧天道遗物的！
赵峥的心一沉，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那队修士在距离赵峥藏身的岩石不到十丈处停了下来，为首的那个手持旗帜的男子举起右手，示意队伍停下休息。
“呼……终于能歇会儿了。”
“这鬼地方，真他娘的邪门！”
“都闭嘴，保存体力！”
他们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灰雾中格外清晰。
十几个人就地坐下，有的喝水，有的啃干粮，还有的掏出符咒，警惕地打量四周。
“队长，还有多远？”一个年轻男子忍不住问道。
“不到十里。”手持旗帜的男子淡淡道，“天黑前能到。”
“天黑？”一个女修冷笑，“这里哪来的天黑？”
男子瞥了她一眼，声音依旧平淡：“比喻。”
女修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赵峥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响。这些人，不是他现在能招惹的。
虽然他们身上有伤，但每个人的气息，都比他强。至少是真仙境，那个手持旗帜的男子，甚至可能是玄仙！
“队长，你说那个天命之人，会不会已经进去了？”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突然开口。
赵峥的手猛地一紧，天命之人？又在说天命之人！
“不知道。”队长说，“但不管他进没进去，他们的任务只是探查，找到封印的位置，记录异象，然后回去复命。”
“可万一遇到那个天命之人呢？”
“遇到了就绕开。”队长淡淡道，“我们的任务不是抓人，是探查。别忘了宗门给我们的命令，只探查，不节外生枝。”
尖嘴猴腮的修士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赵峥松了一口气。不是来抓他的。至少这一队不是。
休息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队长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
“继续走。”
十几个人站起来，排成一列，继续朝不周山的方向走去。灰雾很快将他们吞没，只有脚步声还在远处回荡，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赵峥从岩石后面缓缓走出，目光紧盯着那队修士消失的方向。
不周山就在前方，不到十里。可这十里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走，绕路，必须绕路。
“我们得避开他们。”赵峥低声说道。
女孩点了点头。
两人没有沿着那队修士走的直线，而是偏向西北，从一座山丘的背阴面绕行。山丘不高，但坡度很陡，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赵峥将长枪当作拐杖，一步一步地往上爬。脚下的碎石不时滚落，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荒原中格外刺耳。
灰雾中，不周山的轮廓清晰得像是用刀刻在天边的。山脚下，有光在闪烁。
不是红色的光，而是金色的，和旧天道心脏一模一样的金色！
封印在松动。
赵峥盯着那道光，心跳加快了。他能感觉到，那道光中蕴含着他体内同源的力量——旧天道。不是心脏，而是真正的、完整的旧天道。
祂在那里。
在等他。
赵峥爬下山丘，继续向北。
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中有风吹出来——干燥的、灼热的、带着一股硫磺味道的风。
和不周山裂缝中的风一模一样。
赵峥跨过裂缝，继续走。
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废墟。
废墟中，有人影在移动。
不是一两个，而是很多。三五成群，有的在挖掘，有的在搜索，有的在争斗。
刀剑碰撞的声音，法术爆炸的声音，人的惨叫和怒吼，交织在一起，在灰雾中回荡。
赵峥躲在废墟边缘的一堵断墙后面，看着那些人。
这就是“天命之人”引来的寻宝者。
他们在找旧天道的遗物，找封印的入口，找那个传说中的“传承”。
但他们不知道，那里没有传承。
赵峥握紧长枪，站起身。
“你在这里等我。”他对女孩说。
女孩看着他。“你去哪？”
“去结束这一切。”
赵峥从断墙后面走出来，朝那道裂缝走去。
身后，女孩握紧断剑，跟了上去。
黑暗，像是墨汁一样，浓稠得化不开。
心脏碎裂后，洞穴中的红色光芒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将赵峥和女孩紧紧包裹。
赵峥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颗心脏碎裂前传递的最后的信息——解脱。
像是被囚禁了千万年的囚徒，终于等到了死亡。
旧天道想死，祂把他引到这里来，不是为了吞噬他，而是为了让他杀了自己？
“你手背上的印记，还在吗？”女孩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颤抖。
赵峥感受着那还在发烫的诅咒印记，缓缓开口：“在。”
女孩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那心脏白毁了。”
赵峥没有回答，他也在想，不知道心脏有没有白毁。
诅咒是恶天道的东西，和旧天道无关，他毁错了对象？
或者说，他被误导了。那具骸骨，那些刻在石柱上的字，都是陷阱。不是用来警告后来者的，而是用来引导他走向这颗心脏的。
有人——不，有东西——想让他毁掉旧天道的心脏。而且那东西成功了。
赵峥握紧长枪，枪身冰凉，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那是一种透明的、几乎看不见的光，这是他自己的天道之力。
心脏碎裂后，他体内的天道之力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强了。
不是量的增加，而是质的改变，更加纯净，更加凝实，像是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铁，去除了杂质，留下了精华。
“能生火吗？”女孩问。
赵峥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一缕赤金之炎在掌心浮现，比之前大了很多，照亮了周围一小片黑暗。
“走吧！”赵峥说。
两人涉水而行，顺着暗河的方向往下游走。
心脏碎裂后，暗河的水流变得更加湍急，水位也涨了一些，从腰部涨到了胸口。
赵峥将长枪插入水底，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女孩跟在他身后，一只手抓着他的甲胄下摆，另一只手握着断剑。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微弱的蓝光。不是水晶的光，而是苔藓的光——和他在废墟中捡到的那种一模一样。
赵峥加快脚步，朝那蓝光奔去。蓝光越来越亮，像是一盏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的灯。
走到近前，赵峥看到了一面岩壁。岩壁的底部，有一条裂缝，裂缝很窄，只容一人侧身挤过去。
裂缝中有风吹出来，潮湿的，带着泥土气息的风。
出口！
赵峥心中一喜，侧着身体，挤进了裂缝。裂缝两壁粗糙，磨得他肩膀生疼，但他顾不得这些，只是拼命往前挤。
女孩跟在他身后，也挤了进来，一只手抓着他的甲胄下摆，生怕被落下。
挤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裂缝突然变宽，前方出现了灰白色的天光。
赵峥加快脚步，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外面，是一片灰白色的荒原，和之前走过的地方一样，死寂，荒凉，看不到任何生机。
但赵峥却觉得无比亲切，至少，这里不再是那无尽的黑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干燥而灼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但对他来说，却比那洞穴中的黑暗要好上千倍万倍。
“终于……出来了。”女孩也挤了出来，站在他身旁，轻声说道。
赵峥点了点头。他转过身，正准备朝不周山的方向走去，突然听到一声低沉的、像是号角一样的声响。声音从远处传来，在灰雾中回荡，传得很远很远。
不是妖兽的吼叫，而是人为吹响的号角。
赵峥的瞳孔猛地一缩。
有人。不，有修士，在附近。而且不止一个。
他拉着女孩，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蹲下身，屏住呼吸。
号角声越来越近。灰雾中，出现了一行模糊的身影。不是一两个，而是一队。至少有十几个人，排成一列，在灰雾中缓慢移动。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白色道袍，腰间挂着各式各样的法器和皮囊，手中握着刀剑或长枪。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手持一面旗帜，旗面上绣着一个金色的符文——和银白纹章上的符文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
不是天玄宗，也不是天乾宗。是另一股势力。
赵峥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那面旗帜上的符文。
那个符文，他见过，在不周城的城门上，在石柱的刻字中，在旧天道心脏的锁链上……
这些人，也是来不周山废墟中寻找旧天道遗物的！
赵峥的心一沉，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那队修士在距离赵峥藏身的岩石不到十丈处停了下来，为首的那个手持旗帜的男子举起右手，示意队伍停下休息。
“呼……终于能歇会儿了。”
“这鬼地方，真他娘的邪门！”
“都闭嘴，保存体力！”
他们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灰雾中格外清晰。
十几个人就地坐下，有的喝水，有的啃干粮，还有的掏出符咒，警惕地打量四周。
“队长，还有多远？”一个年轻男子忍不住问道。
“不到十里。”手持旗帜的男子淡淡道，“天黑前能到。”
“天黑？”一个女修冷笑，“这里哪来的天黑？”
男子瞥了她一眼，声音依旧平淡：“比喻。”
女修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赵峥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响。这些人，不是他现在能招惹的。
虽然他们身上有伤，但每个人的气息，都比他强。至少是真仙境，那个手持旗帜的男子，甚至可能是玄仙！
“队长，你说那个天命之人，会不会已经进去了？”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突然开口。
赵峥的手猛地一紧，天命之人？又在说天命之人！
“不知道。”队长说，“但不管他进没进去，他们的任务只是探查，找到封印的位置，记录异象，然后回去复命。”
“可万一遇到那个天命之人呢？”
“遇到了就绕开。”队长淡淡道，“我们的任务不是抓人，是探查。别忘了宗门给我们的命令，只探查，不节外生枝。”
尖嘴猴腮的修士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赵峥松了一口气。不是来抓他的。至少这一队不是。
休息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队长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
“继续走。”
十几个人站起来，排成一列，继续朝不周山的方向走去。灰雾很快将他们吞没，只有脚步声还在远处回荡，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赵峥从岩石后面缓缓走出，目光紧盯着那队修士消失的方向。
不周山就在前方，不到十里。可这十里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走，绕路，必须绕路。
“我们得避开他们。”赵峥低声说道。
女孩点了点头。
两人没有沿着那队修士走的直线，而是偏向西北，从一座山丘的背阴面绕行。山丘不高，但坡度很陡，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赵峥将长枪当作拐杖，一步一步地往上爬。脚下的碎石不时滚落，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荒原中格外刺耳。
灰雾中，不周山的轮廓清晰得像是用刀刻在天边的。山脚下，有光在闪烁。
不是红色的光，而是金色的，和旧天道心脏一模一样的金色！
封印在松动。
赵峥盯着那道光，心跳加快了。他能感觉到，那道光中蕴含着他体内同源的力量——旧天道。不是心脏，而是真正的、完整的旧天道。
祂在那里。
在等他。
赵峥爬下山丘，继续向北。
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中有风吹出来——干燥的、灼热的、带着一股硫磺味道的风。
和不周山裂缝中的风一模一样。
赵峥跨过裂缝，继续走。
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废墟。
废墟中，有人影在移动。
不是一两个，而是很多。三五成群，有的在挖掘，有的在搜索，有的在争斗。
刀剑碰撞的声音，法术爆炸的声音，人的惨叫和怒吼，交织在一起，在灰雾中回荡。
赵峥躲在废墟边缘的一堵断墙后面，看着那些人。
这就是“天命之人”引来的寻宝者。
他们在找旧天道的遗物，找封印的入口，找那个传说中的“传承”。
但他们不知道，那里没有传承。
赵峥握紧长枪，站起身。
“你在这里等我。”他对女孩说。
女孩看着他。“你去哪？”
“去结束这一切。”
赵峥从断墙后面走出来，朝那道裂缝走去。
身后，女孩握紧断剑，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