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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裂缝中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光线刺得赵峥睁不开眼。
不是因为他在地下待了太久，而是因为天空变了。
灰白色的混沌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淡金色，不周山的方向，金色的光芒更加浓烈，像是一颗正在升起的新星。
封印在加速松动。
赵峥站在裂缝口，眯起眼睛。适应了光线的强度后，他快步走回那块岩石后面。
女孩还在那里，蜷缩在岩石的阴影中，眼睛半睁半闭。
“回来了？”她说。
赵峥点了点头，靠着岩石坐下，长出了一口气。
“里面有什么？”她问。
赵峥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山谷。一座石台。一具尸体。一枚玉简。”
女孩没再追问，而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那，继续走？”
赵峥也站起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裂缝，金色的光芒还在涌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他有一种直觉——那枚玉简，他不该带出来。那凹槽，不是用来放碎片的，是用来镇压的。
但他没有回去。
“走。”赵峥说。
两人绕过裂缝，朝不周山的北侧绕行。不周山的山体很大，从南到北，至少有数十里。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地势突然变了。
灰白色的砂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暗红色的碎屑，像是被什么力量碾碎的岩石，又像是……别的什么。
赵峥停下脚步，蹲下身，用手指捻了一点暗红色的碎屑。他放在鼻尖下闻了闻，没有铁锈味，只有一种淡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腥气。
不是铁锈。
是血。
干涸了不知多少年的血，和砂土混在一起，变成了这种暗红色的粉末。
很多血。多到整片地面都是。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暗红色碎屑，继续往前走。
走了不到百丈，前方的地面上，竟出现了裂缝。裂纹中，渗着黑色的雾气，和诅咒印记上的黑雾一模一样。
赵峥的手背一阵刺痛，他低头看去，只见印记在发光，暗红色的光，像是快要熄灭的炭火。
黑雾从裂缝中飘出来，缠绕着他的脚踝，试图钻进他的皮肤。他用力跺了跺脚，将黑雾震散，加快脚步，离开那片区域。
前方的地势开始升高，灰白色的砂土重新出现，暗红色的碎屑渐渐少了，那股淡淡的硫磺味也淡了。
赵峥爬上一道低矮的山脊，手搭凉棚，朝北方看去。
不周山的山体，在这里更加清晰了。它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群山，连绵起伏，像是无数巨兽蛰伏在大地上。
山脊之间是深深的沟壑，沟壑中填满了碎石和砂土。
他要穿过这些沟壑，才能到达主峰。
赵峥爬下山脊，走进第一道沟壑，沟壑很深，两侧的岩壁陡峭，几乎垂直。
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赵峥突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碎石中，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光很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走近，蹲下身，用手扒开碎石。
碎石下面，是一块石板。石板不大，只有巴掌大，表面刻着几道简单的线条。
不是符文，而是阵纹。
赵峥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识这种阵纹。不是因为他学过阵法，而是因为他见过无数次。
是风溪的阵纹。
风溪来过这里。
赵峥的手在发抖，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
他将石板从碎石中挖出来，捧在手中，盯着那些线条。
阵纹的结构是完整的，还在运转。
风溪还活着。
只有活着的人，才能维持阵纹的运转。
赵峥站起身，环顾四周。沟壑很长，向东向西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
他不知道风溪去了哪个方向，但他知道，她一定也看到了不周山，一定也在朝那个方向走。
他沿着沟壑继续向北走。
每走一段距离，他就会在碎石中发现新的阵纹残痕——有的是刻在石板上的，有的是刻在岩壁上的，有的是用灵石粉末画在地面上的。
阵纹的种类也很多，有警戒阵，有隐蔽阵，有防御阵，还有一些赵峥看不懂的复合阵纹。
赵峥心跳如鼓，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加快。从这些阵纹的密集程度和复杂程度来看，风溪在这里停留了很久，也许几天，也许十几天。
她一边走一边布置阵法，像是在防备什么，又像是在给谁留下标记——给他留下标记，她也在找他！
赵峥沿着沟壑一路向北，终于走到了尽头。前方的地势突然开阔起来，这是一个小型的盆地，盆地的地面铺着灰白色的石板，平整如镜。
盆地的中央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呈方形，足有两人多高。岩石的顶部刻着一个复杂的阵纹，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岩石表面。
赵峥走近岩石，盯着那些阵纹，眼睛渐渐发亮。这是风溪的手笔，他认得她的风格——喜欢用叠加阵法，一层套一层，让破解者无从下手。
这个阵纹，至少叠加了七层。有警戒、有防御、有攻击、有传送……还有一些他认不出的功能。
“风溪……”他低声喃喃，手指轻轻抚过阵纹的边缘，“你到底在这里做过什么？又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布置这么复杂的阵法？”
赵峥伸出手，触碰岩石表面。
阵纹猛地亮了起来。淡蓝色的光芒从岩石中涌出，像是一颗被点燃的星辰。光芒在岩石表面流动，汇聚成一个指向北方的箭头。
箭头在闪烁。
像是在说——这边。跟我来。
赵峥收回手，阵纹的光芒缓缓熄灭。他看着那个箭头，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风溪知道他会来。她在给他指路。她在他到达之前，就已经为他铺好了路。
赵峥握紧长枪，朝箭头指引的方向走去。
盆地的北侧，有一道狭窄的通道。通道不宽，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阵纹——不是复合阵纹。
而是单一的、功能明确的阵纹。有照明阵，有驱兽阵，有隔音阵，还有……净化阵。
净化阵。
风溪在净化什么东西。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而是——恶天道的气息。
赵峥的手背一阵刺痛。印记在发光，不是暗红色，而是纯黑色。
黑雾从印记中渗出，在他手指间缠绕，像是在挣扎。净化阵在压制它。风溪的阵法，在帮他压制诅咒。
她早就知道。
知道他会来，知道他被诅咒了，知道诅咒会在他靠近不周山时失控。她在沿途布置净化阵，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
赵峥的鼻子有些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继续向前走。
通道的尽头，是另一片开阔地。不大，只有几丈见方。地面铺着青石板，石板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坑，坑底铺满了白色的细沙。
细沙中，插着几根石柱。石柱不高，只到赵峥的膝盖，柱身上刻满了符文。
不是风溪的阵纹，而是更古老的、和银白纹章上的符文同源的符文。
赵峥走到凹坑前，蹲下身，仔细看那些符文。
他不认识，但他能感觉到——这些符文，是封印的一部分。风溪在这里加固了封印。
她用自己的阵法，修补了这些古老符文的裂痕，延缓了封印松动的速度。
她在为他争取时间。
赵峥站起身，抬头看向北方。
不周山的主峰就在前方，不到两里。
他迈步，继续走。
身后，凹坑中的石柱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为他送行。
从裂缝中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光线刺得赵峥睁不开眼。
不是因为他在地下待了太久，而是因为天空变了。
灰白色的混沌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淡金色，不周山的方向，金色的光芒更加浓烈，像是一颗正在升起的新星。
封印在加速松动。
赵峥站在裂缝口，眯起眼睛。适应了光线的强度后，他快步走回那块岩石后面。
女孩还在那里，蜷缩在岩石的阴影中，眼睛半睁半闭。
“回来了？”她说。
赵峥点了点头，靠着岩石坐下，长出了一口气。
“里面有什么？”她问。
赵峥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山谷。一座石台。一具尸体。一枚玉简。”
女孩没再追问，而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那，继续走？”
赵峥也站起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裂缝，金色的光芒还在涌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他有一种直觉——那枚玉简，他不该带出来。那凹槽，不是用来放碎片的，是用来镇压的。
但他没有回去。
“走。”赵峥说。
两人绕过裂缝，朝不周山的北侧绕行。不周山的山体很大，从南到北，至少有数十里。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地势突然变了。
灰白色的砂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暗红色的碎屑，像是被什么力量碾碎的岩石，又像是……别的什么。
赵峥停下脚步，蹲下身，用手指捻了一点暗红色的碎屑。他放在鼻尖下闻了闻，没有铁锈味，只有一种淡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腥气。
不是铁锈。
是血。
干涸了不知多少年的血，和砂土混在一起，变成了这种暗红色的粉末。
很多血。多到整片地面都是。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暗红色碎屑，继续往前走。
走了不到百丈，前方的地面上，竟出现了裂缝。裂纹中，渗着黑色的雾气，和诅咒印记上的黑雾一模一样。
赵峥的手背一阵刺痛，他低头看去，只见印记在发光，暗红色的光，像是快要熄灭的炭火。
黑雾从裂缝中飘出来，缠绕着他的脚踝，试图钻进他的皮肤。他用力跺了跺脚，将黑雾震散，加快脚步，离开那片区域。
前方的地势开始升高，灰白色的砂土重新出现，暗红色的碎屑渐渐少了，那股淡淡的硫磺味也淡了。
赵峥爬上一道低矮的山脊，手搭凉棚，朝北方看去。
不周山的山体，在这里更加清晰了。它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群山，连绵起伏，像是无数巨兽蛰伏在大地上。
山脊之间是深深的沟壑，沟壑中填满了碎石和砂土。
他要穿过这些沟壑，才能到达主峰。
赵峥爬下山脊，走进第一道沟壑，沟壑很深，两侧的岩壁陡峭，几乎垂直。
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赵峥突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碎石中，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光很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走近，蹲下身，用手扒开碎石。
碎石下面，是一块石板。石板不大，只有巴掌大，表面刻着几道简单的线条。
不是符文，而是阵纹。
赵峥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识这种阵纹。不是因为他学过阵法，而是因为他见过无数次。
是风溪的阵纹。
风溪来过这里。
赵峥的手在发抖，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
他将石板从碎石中挖出来，捧在手中，盯着那些线条。
阵纹的结构是完整的，还在运转。
风溪还活着。
只有活着的人，才能维持阵纹的运转。
赵峥站起身，环顾四周。沟壑很长，向东向西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
他不知道风溪去了哪个方向，但他知道，她一定也看到了不周山，一定也在朝那个方向走。
他沿着沟壑继续向北走。
每走一段距离，他就会在碎石中发现新的阵纹残痕——有的是刻在石板上的，有的是刻在岩壁上的，有的是用灵石粉末画在地面上的。
阵纹的种类也很多，有警戒阵，有隐蔽阵，有防御阵，还有一些赵峥看不懂的复合阵纹。
赵峥心跳如鼓，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加快。从这些阵纹的密集程度和复杂程度来看，风溪在这里停留了很久，也许几天，也许十几天。
她一边走一边布置阵法，像是在防备什么，又像是在给谁留下标记——给他留下标记，她也在找他！
赵峥沿着沟壑一路向北，终于走到了尽头。前方的地势突然开阔起来，这是一个小型的盆地，盆地的地面铺着灰白色的石板，平整如镜。
盆地的中央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呈方形，足有两人多高。岩石的顶部刻着一个复杂的阵纹，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岩石表面。
赵峥走近岩石，盯着那些阵纹，眼睛渐渐发亮。这是风溪的手笔，他认得她的风格——喜欢用叠加阵法，一层套一层，让破解者无从下手。
这个阵纹，至少叠加了七层。有警戒、有防御、有攻击、有传送……还有一些他认不出的功能。
“风溪……”他低声喃喃，手指轻轻抚过阵纹的边缘，“你到底在这里做过什么？又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布置这么复杂的阵法？”
赵峥伸出手，触碰岩石表面。
阵纹猛地亮了起来。淡蓝色的光芒从岩石中涌出，像是一颗被点燃的星辰。光芒在岩石表面流动，汇聚成一个指向北方的箭头。
箭头在闪烁。
像是在说——这边。跟我来。
赵峥收回手，阵纹的光芒缓缓熄灭。他看着那个箭头，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风溪知道他会来。她在给他指路。她在他到达之前，就已经为他铺好了路。
赵峥握紧长枪，朝箭头指引的方向走去。
盆地的北侧，有一道狭窄的通道。通道不宽，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阵纹——不是复合阵纹。
而是单一的、功能明确的阵纹。有照明阵，有驱兽阵，有隔音阵，还有……净化阵。
净化阵。
风溪在净化什么东西。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而是——恶天道的气息。
赵峥的手背一阵刺痛。印记在发光，不是暗红色，而是纯黑色。
黑雾从印记中渗出，在他手指间缠绕，像是在挣扎。净化阵在压制它。风溪的阵法，在帮他压制诅咒。
她早就知道。
知道他会来，知道他被诅咒了，知道诅咒会在他靠近不周山时失控。她在沿途布置净化阵，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
赵峥的鼻子有些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继续向前走。
通道的尽头，是另一片开阔地。不大，只有几丈见方。地面铺着青石板，石板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坑，坑底铺满了白色的细沙。
细沙中，插着几根石柱。石柱不高，只到赵峥的膝盖，柱身上刻满了符文。
不是风溪的阵纹，而是更古老的、和银白纹章上的符文同源的符文。
赵峥走到凹坑前，蹲下身，仔细看那些符文。
他不认识，但他能感觉到——这些符文，是封印的一部分。风溪在这里加固了封印。
她用自己的阵法，修补了这些古老符文的裂痕，延缓了封印松动的速度。
她在为他争取时间。
赵峥站起身，抬头看向北方。
不周山的主峰就在前方，不到两里。
他迈步，继续走。
身后，凹坑中的石柱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为他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