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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消散的那一刻，整个北冥深渊都在颤抖。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像是大地在叹息一般的震动。
赵峥能感觉到，封印在松动，恶天道在苏醒。
他走进通道，朝第五层走去。通道很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硫磺味，刺得他鼻腔生疼。
他加快脚步，长枪紧紧握在手中，体内的天道之力在奔腾，像一条愤怒的河流，随时准备冲破一切束缚。
玄仙境的瓶颈已经破了，但力量还不够。面对恶天道的本体，他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多的准备。
通道的尽头，是一道石门。门是关着的，门面上刻着巨大的符文，符文的中心有一个凹槽。
凹槽很小，只有拳头大，形状不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出来的。
和之前的凹槽一样。和封印核心的凹槽一样。和创始神器碎片的形状一样。
赵峥从怀中取出那块莹白色的碎片，握在手中。碎片在发光，金色的光，和门上的符文同步。
他将碎片举到凹槽上方，比了比——形状完全吻合。他没有放进去。
上次放进去，心脏碎了，封印松动了。这次放进去，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
赵峥将碎片收回怀中，转过身，背靠着石门。
他需要时间思考，需要时间准备，需要时间等风溪和姜瑜回来。三个人，三块碎片，缺一不可。
他蹲下身，从怀中取出那枚使徒给他的玉简，注入天道之力。立体地图在他脑海中展开，在第五层的石门后面，是一条短短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团黑色的光。
光的中心，有一颗心脏。不是旧天道的，而是恶天道的。心脏在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带动整个洞穴的空气微微震颤。
心脏的表面布满了金色的符文，和创始神器碎片上的符文一模一样。那是封印，千万年前旧天道亲手布下的封印。
碎片是封印的一部分，每一块碎片，都是一根锁链。锁链断了，心脏就会苏醒。
赵峥收起玉简，闭上眼睛。
使徒说，碎片在第五层，被饕餮守护着。现在饕餮已经走了，但碎片不在第五层。
它就在石门的后面，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但拿了碎片，封印就会加速崩溃。不拿碎片，恶天道会从内部苏醒。左右都是死，他必须选一条。
赵峥睁开眼睛，站起身。
他选择了进去，拿到碎片，重铸神器，然后在恶天道苏醒之前，杀了祂。
赵峥将手按在石门上，注入天道之力。门上的符文猛地亮了起来，金色的光从符文中涌出，照亮了整个通道。
门没有开。不是打不开，而是——不让进。恶天道在拒绝他，在恐惧他，在害怕他。
为什么？祂是恶天道，是旧天道的影子，是千万年来无数容器葬身的原因。祂为什么要怕一个刚突破玄仙境的修士？
除非——赵峥的手猛地一紧。祂不是怕他，是怕他体内的东西。
旧天道残存的意识还在，还在他的体内，还在他的印记中，还在等待苏醒。恶天道怕的不是赵峥，而是旧天道。
赵峥低头看着手背上的印记。金色的符文在缓慢旋转，每转一圈，他的天道之力就流失一分。
诅咒在转化他的力量，在喂养恶天道，也在喂养旧天道。两个天道，都在用他的身体做战场。
“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赵峥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滴在脚下的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石门上的符文开始暗淡，金色的光渐渐熄灭，暗红色的光取而代之。门开了，门后是一条短短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团黑色的光。
光的中心，有一颗心脏。心脏的表面，布满了金色的符文。符文在闪烁，在挣扎，在抵抗。封印还在，但已经快撑不住了。
赵峥走进通道，朝心脏走去。每走一步，手背上的印记就亮一分，每近一丈，心脏的跳动就快一分。
他在靠近恶天道，恶天道也在靠近他。
走到心脏前，赵峥停下了脚步。他伸出手，探入那团黑色的光。
光触碰到他的指尖，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经脉涌入体内，和他手背上的诅咒印记共振。
印记在发光，金色的符文在剧烈旋转。诅咒在吞噬他，在转化他，在让他成为……容器。
赵峥咬着牙，将手伸向心脏。
指尖触碰到心脏表面的那一刻，整个洞穴震了一下。不是地震，而是——心跳同步了。
他的心跳和恶天道的心脏同步了，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像是有人在用铁锤敲他的胸口。
他摸到了碎片。
心脏的内部，有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通体莹白，表面刻满了符文。符文在发光，金色的光，和他手中的那块碎片一模一样。
赵峥握住碎片，用力往外拉。
心脏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暗红色的光从心脏中涌出，将赵峥弹飞出去。
他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岩壁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碎片还在他手中，温热，心跳声从碎片中传来，和恶天道的心脏同步。
赵峥从地上爬起来，将碎片收入怀中。
现在只差一块，还在天玄宗宗主手里。
他转身，朝通道外走去。
走到石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颗心脏。
心脏还在跳，但比之前慢了很多，像是疲惫的老人，每一下都显得那么吃力。
赵峥收回视线，走出石门，沿着通道向上走。
走到第三层的时候，他看到了饕餮消散后留下的粉末。那些粉末闪着微弱的光，像是夜空中的星辰，只是已经失去了生命。
他蹲下身，捧起一把粉末，握在手中。
“谢谢……”他轻声说道，虽然知道饕餮已经听不到，但他还是想说出来。
粉末从他的指缝间飘散，落在地上，和脚下的砂土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赵峥站起身，继续向上走。
走出裂缝，外面已经是黑夜。
不是真正的黑夜，而是灰雾中透出的暗红色天光，被什么东西遮住，显得格外压抑。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灰雾中有成千上万的妖兽，从北方的天际飞来，铺天盖地，遮住了整片天空。
它们在嘶吼，在咆哮，声音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它们在朝不周山的方向飞去。
封印松动了，诅咒泄露了，妖兽被诅咒吸引了。它们要去不周山，要去吞噬封印核心中的能量，要去……进化。
赵峥的手在发抖。
一天。只剩一天了。封印崩溃，恶天道苏醒，妖兽涌入。他要在这之前，拿到所有碎片，重铸神器，杀死恶天道。
他转身，朝南边走去。
灰雾中，不周山的轮廓在暗红色的光芒中若隐若现。山脚下，有什么东西在发光——金色的光，和创始神器碎片的光芒一模一样。
风溪拿到了？还是姜瑜回来了？
赵峥加快脚步。
走了不到百丈，前方的灰雾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不高，瘦削，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道袍。手中握着一柄断剑，剑身上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
姜瑜。
赵峥松了一口气。“你回来了。碎片呢？”
姜瑜从怀中取出一块莹白色的碎片，递给赵峥。“拿到了。东海之滨，龙族遗迹。”
赵峥接过碎片，握在手中。温热。碎片中有微弱的心跳在跳动，和恶天道的心脏同步。四块了。还差一块。
“风溪呢？”赵峥问。
姜瑜摇了摇头。“还没回来。天玄宗那边，可能出了意外。”
赵峥的手一紧。“你去找她。我去北边，拦住那些妖兽。”
姜瑜看着他。“你一个人？”
赵峥点了点头。“一个人够了。”
姜瑜沉默了一会儿，转身朝西边走去。“活着回来。”
赵峥没有回答。他握紧长枪，朝北边走去。
灰雾中，妖兽的黑影越来越近。
它们来了。
饕餮消散的那一刻，整个北冥深渊都在颤抖。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像是大地在叹息一般的震动。
赵峥能感觉到，封印在松动，恶天道在苏醒。
他走进通道，朝第五层走去。通道很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硫磺味，刺得他鼻腔生疼。
他加快脚步，长枪紧紧握在手中，体内的天道之力在奔腾，像一条愤怒的河流，随时准备冲破一切束缚。
玄仙境的瓶颈已经破了，但力量还不够。面对恶天道的本体，他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多的准备。
通道的尽头，是一道石门。门是关着的，门面上刻着巨大的符文，符文的中心有一个凹槽。
凹槽很小，只有拳头大，形状不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出来的。
和之前的凹槽一样。和封印核心的凹槽一样。和创始神器碎片的形状一样。
赵峥从怀中取出那块莹白色的碎片，握在手中。碎片在发光，金色的光，和门上的符文同步。
他将碎片举到凹槽上方，比了比——形状完全吻合。他没有放进去。
上次放进去，心脏碎了，封印松动了。这次放进去，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
赵峥将碎片收回怀中，转过身，背靠着石门。
他需要时间思考，需要时间准备，需要时间等风溪和姜瑜回来。三个人，三块碎片，缺一不可。
他蹲下身，从怀中取出那枚使徒给他的玉简，注入天道之力。立体地图在他脑海中展开，在第五层的石门后面，是一条短短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团黑色的光。
光的中心，有一颗心脏。不是旧天道的，而是恶天道的。心脏在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带动整个洞穴的空气微微震颤。
心脏的表面布满了金色的符文，和创始神器碎片上的符文一模一样。那是封印，千万年前旧天道亲手布下的封印。
碎片是封印的一部分，每一块碎片，都是一根锁链。锁链断了，心脏就会苏醒。
赵峥收起玉简，闭上眼睛。
使徒说，碎片在第五层，被饕餮守护着。现在饕餮已经走了，但碎片不在第五层。
它就在石门的后面，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但拿了碎片，封印就会加速崩溃。不拿碎片，恶天道会从内部苏醒。左右都是死，他必须选一条。
赵峥睁开眼睛，站起身。
他选择了进去，拿到碎片，重铸神器，然后在恶天道苏醒之前，杀了祂。
赵峥将手按在石门上，注入天道之力。门上的符文猛地亮了起来，金色的光从符文中涌出，照亮了整个通道。
门没有开。不是打不开，而是——不让进。恶天道在拒绝他，在恐惧他，在害怕他。
为什么？祂是恶天道，是旧天道的影子，是千万年来无数容器葬身的原因。祂为什么要怕一个刚突破玄仙境的修士？
除非——赵峥的手猛地一紧。祂不是怕他，是怕他体内的东西。
旧天道残存的意识还在，还在他的体内，还在他的印记中，还在等待苏醒。恶天道怕的不是赵峥，而是旧天道。
赵峥低头看着手背上的印记。金色的符文在缓慢旋转，每转一圈，他的天道之力就流失一分。
诅咒在转化他的力量，在喂养恶天道，也在喂养旧天道。两个天道，都在用他的身体做战场。
“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赵峥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滴在脚下的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石门上的符文开始暗淡，金色的光渐渐熄灭，暗红色的光取而代之。门开了，门后是一条短短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团黑色的光。
光的中心，有一颗心脏。心脏的表面，布满了金色的符文。符文在闪烁，在挣扎，在抵抗。封印还在，但已经快撑不住了。
赵峥走进通道，朝心脏走去。每走一步，手背上的印记就亮一分，每近一丈，心脏的跳动就快一分。
他在靠近恶天道，恶天道也在靠近他。
走到心脏前，赵峥停下了脚步。他伸出手，探入那团黑色的光。
光触碰到他的指尖，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经脉涌入体内，和他手背上的诅咒印记共振。
印记在发光，金色的符文在剧烈旋转。诅咒在吞噬他，在转化他，在让他成为……容器。
赵峥咬着牙，将手伸向心脏。
指尖触碰到心脏表面的那一刻，整个洞穴震了一下。不是地震，而是——心跳同步了。
他的心跳和恶天道的心脏同步了，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像是有人在用铁锤敲他的胸口。
他摸到了碎片。
心脏的内部，有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通体莹白，表面刻满了符文。符文在发光，金色的光，和他手中的那块碎片一模一样。
赵峥握住碎片，用力往外拉。
心脏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暗红色的光从心脏中涌出，将赵峥弹飞出去。
他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岩壁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碎片还在他手中，温热，心跳声从碎片中传来，和恶天道的心脏同步。
赵峥从地上爬起来，将碎片收入怀中。
现在只差一块，还在天玄宗宗主手里。
他转身，朝通道外走去。
走到石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颗心脏。
心脏还在跳，但比之前慢了很多，像是疲惫的老人，每一下都显得那么吃力。
赵峥收回视线，走出石门，沿着通道向上走。
走到第三层的时候，他看到了饕餮消散后留下的粉末。那些粉末闪着微弱的光，像是夜空中的星辰，只是已经失去了生命。
他蹲下身，捧起一把粉末，握在手中。
“谢谢……”他轻声说道，虽然知道饕餮已经听不到，但他还是想说出来。
粉末从他的指缝间飘散，落在地上，和脚下的砂土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赵峥站起身，继续向上走。
走出裂缝，外面已经是黑夜。
不是真正的黑夜，而是灰雾中透出的暗红色天光，被什么东西遮住，显得格外压抑。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灰雾中有成千上万的妖兽，从北方的天际飞来，铺天盖地，遮住了整片天空。
它们在嘶吼，在咆哮，声音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它们在朝不周山的方向飞去。
封印松动了，诅咒泄露了，妖兽被诅咒吸引了。它们要去不周山，要去吞噬封印核心中的能量，要去……进化。
赵峥的手在发抖。
一天。只剩一天了。封印崩溃，恶天道苏醒，妖兽涌入。他要在这之前，拿到所有碎片，重铸神器，杀死恶天道。
他转身，朝南边走去。
灰雾中，不周山的轮廓在暗红色的光芒中若隐若现。山脚下，有什么东西在发光——金色的光，和创始神器碎片的光芒一模一样。
风溪拿到了？还是姜瑜回来了？
赵峥加快脚步。
走了不到百丈，前方的灰雾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不高，瘦削，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道袍。手中握着一柄断剑，剑身上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
姜瑜。
赵峥松了一口气。“你回来了。碎片呢？”
姜瑜从怀中取出一块莹白色的碎片，递给赵峥。“拿到了。东海之滨，龙族遗迹。”
赵峥接过碎片，握在手中。温热。碎片中有微弱的心跳在跳动，和恶天道的心脏同步。四块了。还差一块。
“风溪呢？”赵峥问。
姜瑜摇了摇头。“还没回来。天玄宗那边，可能出了意外。”
赵峥的手一紧。“你去找她。我去北边，拦住那些妖兽。”
姜瑜看着他。“你一个人？”
赵峥点了点头。“一个人够了。”
姜瑜沉默了一会儿，转身朝西边走去。“活着回来。”
赵峥没有回答。他握紧长枪，朝北边走去。
灰雾中，妖兽的黑影越来越近。
它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