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夜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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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含着满嘴面条含糊抗议，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活像只炸毛的小猫。
沈娇娇见状忍不住轻笑，抽出帕子替她抹去嘴角的汤汁。
指尖刚触到温热的皮肤，陆萱突然从碗里抬起头来，“嫂嫂你也吃！”
陆母望着眼前的这一大家子人，眼角的皱纹里盛满笑意，她舀起一勺面汤送入口中，醇厚的香气顺着喉咙漫开。
简简单单的一碗热汤面，让一家人吃得十分满足。
陆母捧着微微发烫的粗瓷碗，连最后一口面汤都细细抿尽，苍老的手掌摩挲着碗沿，仿佛要把这份暖意都刻进骨子里。
陆谨瑜斜倚在竹椅上，喉间还残留着猪油与酱油交织的醇香，看着妹妹圆滚滚的小肚子微微起伏，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陆萱瘫在矮凳上，两条小短腿晃悠着，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桌子上的空碗，粉扑扑的脸蛋鼓成包子：“嫂嫂，我还能再吃一口......就一口！”
她撅着沾了面汤的小嘴，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闷响，惹得陆谨瑜\"噗嗤\"笑出声。
“你瞧瞧，小肚子都要撑破啦。”沈娇娇蹲下身，指尖轻轻戳了戳陆萱圆滚滚的肚皮，逗得陆萱咯咯直笑。
她的眉眼温柔似水，“这般喜欢我的手艺，那我明日再做，好不好？\"
陆萱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缀了星星，却还恋恋不舍地望着空碗，奶声奶气道：“那......嫂嫂我们拉钩！”
她伸出小拇指，在沈娇娇手上郑重其事地勾了勾，“骗人是小狗！”
陆母望着这一幕，眼眶突然有些发热，恍惚又回到丈夫还在的年岁，那时一家人围坐吃饭，也是这样充满烟火气的吵闹与欢笑。
陆母轻拍陆萱发顶，眼角堆着笑纹：“好了，好了，天不早了，都快收拾收拾睡觉去了。”
陆谨瑜从竹椅上起来帮着陆母将碗筷收到灶房里。
另一边，沈娇娇正蹲在井边给陆萱擦脸。
小姑娘困得直点头，还不忘嘟囔：“嫂嫂......好吃的”
等把人哄睡在陆母房里，她轻手轻脚退回自己的屋子，脚步踏过青砖，发出细碎的声响。
等一切都做完，沈娇娇提着烧好的热水回房准备泡个澡，放松一下。
今日确实累人，从大早就心神紧绷，只有此刻紧绷的心弦才算松弛下来。
蒸腾的水汽裹着皂角香弥漫开来，沈娇娇褪去沾着面汤的衣衫，缓缓沉入木桶。
温热的水漫过肩头，像被春日的暖阳整个包裹住，白日里的疲惫顺着指尖的缝隙一点点流淌出去。
她歪头枕着桶沿，看着房梁上悬着的蛛网在微风中轻颤......
热水舀进木桶的热意与空气的凉意交融，温度刚刚好。
她阖上眼，任由思绪飘远......
热气在木桶边缘凝成细密水珠，顺着沈娇娇滑落的发丝滴入水中。
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际，院外似乎传来极轻微的响动。像是枯枝刮过竹篱笆，又像野猫踩碎了墙角的瓦砾。
她猛地睁开眼，瞳孔在昏暗的烛火下微微收缩。水面泛起细小涟漪，倒映的烛影随之扭曲变形。
沈娇娇攥紧桶边，耳尖捕捉着黑暗中的每一丝声响。
夜风穿过窗棂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低吟，却再没听见那可疑的动静。
“许是风吹过吧。”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抚过手臂上竖起的汗毛。
木桶边缘的木纹硌着后腰，她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脊背，可心跳声却愈发清晰地回荡在耳畔。
烛芯突然爆出一朵灯花，橘色的火星溅落在青砖上，想着，想着，又逐渐放松了下来。
陆谨言站在自家院门外，手里提满了东西，满身风尘仆仆。
衣襟还沾着山道上的草屑，肩头斜挎的布包被露水浸得有些发潮，双手拎着沉甸甸的竹篓，里头装着笔墨书本。
去书院了近一个月，如今总算回到了家，他伸手推门，却发现门从里面闩上了。
仰头望去，窗棂间透着微弱的月光，想必家人都已安睡。
他不愿惊扰这份宁静，可秋夜寒凉，若无人开门，只怕要在门外挨上一夜。
“咚、咚”，指节又轻轻叩了叩门，只听门内传来细碎的响动，像是有人的脚踩在石板上的声音。
那声音由远及近，中间还夹杂着磕碰桌椅的闷响，显见得屋内人起身匆忙。
紧接着，传来一阵声响。
“谁呀？”
少年带着困意的声音裹着寒气从门内传来，尾音还带着未散的鼻音，像只被惊醒的幼兽，语气里藏着几分警惕。
陆谨言嘴角不自觉上扬，心头一暖，声音里带着笑意：“谨瑜，是我。”
话音刚落，门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木闩滑动的吱呀声混着少年压抑的抽气，伴随着慌乱的开锁声。
门吱呀一声打开，月光倾泻而下，照见陆谨瑜略显困意的脸。
陆谨瑜只着单衣，发辫散了半边，少年的眼神里却满是惊喜：“大哥！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陆谨言跨进门槛，踩着满地清辉往院内走去，夜露打湿的裤脚还在往下滴水。
他回头示意陆谨瑜将门掩好：“书院休假了，里面的学子都走得差不多了，索性我也回来了。原本傍晚就能到家的，谁知道路上出了点小麻烦，耽搁了一会儿，就回来晚了。”
陆谨言借着屋里透着的光，仔细打量了一下他。
不过短短一个月未见，陆谨瑜竟似换了个人般。
原本只到他肩头的弟弟，如今个头又往上蹿了一截，发梢几乎要擦到他下颌，少年宽大的衣袖被夜风吹起，露出的肩膀厚实有力，不再是从前那副单薄佝偻的模样。
陆谨瑜连忙上前，接过陆谨言肩头沉重的包袱，指尖触到布包上潮湿的痕迹，心里猛地一紧。
“大哥你回来这么晚，吃过饭了没有啊？”陆谨瑜压低声音，目光扫过陆谨言略带憔悴的面容。
“吃了一个饼子，现在不饿。”
陆谨言抬手按住弟弟肩膀，顺势往正屋方向瞥了一眼。窗纸后静悄悄的，只有墙角秋虫在低吟。
“你轻声些，别把娘她们吵醒了。”
陆谨瑜急忙闭上嘴巴，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含着满嘴面条含糊抗议，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活像只炸毛的小猫。
沈娇娇见状忍不住轻笑，抽出帕子替她抹去嘴角的汤汁。
指尖刚触到温热的皮肤，陆萱突然从碗里抬起头来，“嫂嫂你也吃！”
陆母望着眼前的这一大家子人，眼角的皱纹里盛满笑意，她舀起一勺面汤送入口中，醇厚的香气顺着喉咙漫开。
简简单单的一碗热汤面，让一家人吃得十分满足。
陆母捧着微微发烫的粗瓷碗，连最后一口面汤都细细抿尽，苍老的手掌摩挲着碗沿，仿佛要把这份暖意都刻进骨子里。
陆谨瑜斜倚在竹椅上，喉间还残留着猪油与酱油交织的醇香，看着妹妹圆滚滚的小肚子微微起伏，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陆萱瘫在矮凳上，两条小短腿晃悠着，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桌子上的空碗，粉扑扑的脸蛋鼓成包子：“嫂嫂，我还能再吃一口......就一口！”
她撅着沾了面汤的小嘴，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闷响，惹得陆谨瑜\"噗嗤\"笑出声。
“你瞧瞧，小肚子都要撑破啦。”沈娇娇蹲下身，指尖轻轻戳了戳陆萱圆滚滚的肚皮，逗得陆萱咯咯直笑。
她的眉眼温柔似水，“这般喜欢我的手艺，那我明日再做，好不好？\"
陆萱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缀了星星，却还恋恋不舍地望着空碗，奶声奶气道：“那......嫂嫂我们拉钩！”
她伸出小拇指，在沈娇娇手上郑重其事地勾了勾，“骗人是小狗！”
陆母望着这一幕，眼眶突然有些发热，恍惚又回到丈夫还在的年岁，那时一家人围坐吃饭，也是这样充满烟火气的吵闹与欢笑。
陆母轻拍陆萱发顶，眼角堆着笑纹：“好了，好了，天不早了，都快收拾收拾睡觉去了。”
陆谨瑜从竹椅上起来帮着陆母将碗筷收到灶房里。
另一边，沈娇娇正蹲在井边给陆萱擦脸。
小姑娘困得直点头，还不忘嘟囔：“嫂嫂......好吃的”
等把人哄睡在陆母房里，她轻手轻脚退回自己的屋子，脚步踏过青砖，发出细碎的声响。
等一切都做完，沈娇娇提着烧好的热水回房准备泡个澡，放松一下。
今日确实累人，从大早就心神紧绷，只有此刻紧绷的心弦才算松弛下来。
蒸腾的水汽裹着皂角香弥漫开来，沈娇娇褪去沾着面汤的衣衫，缓缓沉入木桶。
温热的水漫过肩头，像被春日的暖阳整个包裹住，白日里的疲惫顺着指尖的缝隙一点点流淌出去。
她歪头枕着桶沿，看着房梁上悬着的蛛网在微风中轻颤......
热水舀进木桶的热意与空气的凉意交融，温度刚刚好。
她阖上眼，任由思绪飘远......
热气在木桶边缘凝成细密水珠，顺着沈娇娇滑落的发丝滴入水中。
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际，院外似乎传来极轻微的响动。像是枯枝刮过竹篱笆，又像野猫踩碎了墙角的瓦砾。
她猛地睁开眼，瞳孔在昏暗的烛火下微微收缩。水面泛起细小涟漪，倒映的烛影随之扭曲变形。
沈娇娇攥紧桶边，耳尖捕捉着黑暗中的每一丝声响。
夜风穿过窗棂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低吟，却再没听见那可疑的动静。
“许是风吹过吧。”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抚过手臂上竖起的汗毛。
木桶边缘的木纹硌着后腰，她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脊背，可心跳声却愈发清晰地回荡在耳畔。
烛芯突然爆出一朵灯花，橘色的火星溅落在青砖上，想着，想着，又逐渐放松了下来。
陆谨言站在自家院门外，手里提满了东西，满身风尘仆仆。
衣襟还沾着山道上的草屑，肩头斜挎的布包被露水浸得有些发潮，双手拎着沉甸甸的竹篓，里头装着笔墨书本。
去书院了近一个月，如今总算回到了家，他伸手推门，却发现门从里面闩上了。
仰头望去，窗棂间透着微弱的月光，想必家人都已安睡。
他不愿惊扰这份宁静，可秋夜寒凉，若无人开门，只怕要在门外挨上一夜。
“咚、咚”，指节又轻轻叩了叩门，只听门内传来细碎的响动，像是有人的脚踩在石板上的声音。
那声音由远及近，中间还夹杂着磕碰桌椅的闷响，显见得屋内人起身匆忙。
紧接着，传来一阵声响。
“谁呀？”
少年带着困意的声音裹着寒气从门内传来，尾音还带着未散的鼻音，像只被惊醒的幼兽，语气里藏着几分警惕。
陆谨言嘴角不自觉上扬，心头一暖，声音里带着笑意：“谨瑜，是我。”
话音刚落，门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木闩滑动的吱呀声混着少年压抑的抽气，伴随着慌乱的开锁声。
门吱呀一声打开，月光倾泻而下，照见陆谨瑜略显困意的脸。
陆谨瑜只着单衣，发辫散了半边，少年的眼神里却满是惊喜：“大哥！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陆谨言跨进门槛，踩着满地清辉往院内走去，夜露打湿的裤脚还在往下滴水。
他回头示意陆谨瑜将门掩好：“书院休假了，里面的学子都走得差不多了，索性我也回来了。原本傍晚就能到家的，谁知道路上出了点小麻烦，耽搁了一会儿，就回来晚了。”
陆谨言借着屋里透着的光，仔细打量了一下他。
不过短短一个月未见，陆谨瑜竟似换了个人般。
原本只到他肩头的弟弟，如今个头又往上蹿了一截，发梢几乎要擦到他下颌，少年宽大的衣袖被夜风吹起，露出的肩膀厚实有力，不再是从前那副单薄佝偻的模样。
陆谨瑜连忙上前，接过陆谨言肩头沉重的包袱，指尖触到布包上潮湿的痕迹，心里猛地一紧。
“大哥你回来这么晚，吃过饭了没有啊？”陆谨瑜压低声音，目光扫过陆谨言略带憔悴的面容。
“吃了一个饼子，现在不饿。”
陆谨言抬手按住弟弟肩膀，顺势往正屋方向瞥了一眼。窗纸后静悄悄的，只有墙角秋虫在低吟。
“你轻声些，别把娘她们吵醒了。”
陆谨瑜急忙闭上嘴巴，郑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