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相顾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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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快速回到房间，中途一直没有遭到阻拦，四周安静至极。
结束夜探，快快关上门。
爱丽丝长舒一口气，和卢卡一起，把手提灯交给伸出手的阿曼达。
“怎么样？”
阿曼达把手提灯放到了桌上，往里面续了点油，让摇摇欲坠的火焰重新明亮起来。
她眼底倒映着跳动的焰火，问归来的人，
“你们发现了什么？”
爱丽丝抿起嘴唇，刚要说话。
生怕她一时想不开，告知阿曼达真相的卢卡抢过话题，脱口而出：
“箱子里面全是死人。”
卢卡就事论事，
“我们看第一个时还有点震惊，所以又去外面开了第二个。”
“两个箱子，装着不同的死去信徒，爱丽丝小姐猜测是真的。”
卢卡渲染着讨论话题的夸张性，极力避免阿曼达追问死者身份，
“天啊，加蒂斯小姐，您不觉得很离奇吗？死而复生这种事真的能存在？”
卢卡走到落地钟前，背对着两人，视线跟着不断转动的秒针走，
“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太令人震惊了，这帮不折不扣的疯子。”
“加蒂斯小姐，我记得您说过，您讨厌疯狂的信徒，对吧。”
“这些舍生忘死的，大概率要用生命为他们的信仰买单了。我想他们不会睁开眼睛，所谓的仪式，很有可能要白白糟蹋他们的遗体。”
“未必。”
出乎意料，阿曼达反驳了卢卡的话。
她看向两人，莫名其妙扯了扯嘴角，自嘲般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阿曼达疲惫道：
“复活……我一点都不意外，我相信他们有那个能力做到。”
“假设漆黑之眼的仪式，涉及到信徒的集体复活，就可以理解他们为什么需要一个宽阔的，能够隔绝内外，杜绝消息外传的场地了。”
阿曼达垂下眼，
“这世上没有免费的礼物，复活肯定有代价，而且不低。”
自阿曼达开口反驳那一刻就沉默下来的卢卡不语，他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中模糊，像一道瘦骨嶙峋的病影。
爱丽丝左右看看，上前：
“您了解这件事吗？加蒂斯小姐。”
阿曼达抬头看了她一眼，动了动嘴唇，最后道：
“不太清楚，顶多是知道这不会是假的。”
“巴尔萨先生说的没错，我讨厌狂信徒。”
“漆黑之眼的狂信徒我也不喜欢，但这并不妨碍我承认他们真有神迹。”
讲到这，阿曼达不愿再开口了。
她打了个哈欠，假称自己困意难消，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爱丽丝见状也不好多嘴，同意早点休息。
现在时间已经指向了凌晨2点，爱丽丝与阿曼达挤在一张床上，卢卡打地铺凑合凑合。
风吹动没有关紧的窗帘，月光洒在桌前，蔓延到地板上，照着睁开的眼。
除了累了一天，几乎沾床就睡的爱丽丝。
另外提前休息过的两人，睡不着。
在做决定时，卢卡心无旁骛，立刻打算瞒住阿曼达教条的消息。
他的出发点是不想团队生变，现在就分崩离析，导致亏损最大化。
然而等这件事暂时过去，阿曼达没表露出不稳定因素时，另一件事就浮了上来。
爱丽丝说的，漆黑之眼里那个疑似领袖的人，可能是被复活的洛伦兹教授。
怎么可能？
卢卡仔细回忆着，品味仅有不多的，与那个短发男人的见面。
好吧，是卢卡单方面观察人家，不算正式见面。
但卢卡可以肯定，他将对方看作本场游戏的对手，看作一个危险的神秘宗教领袖，内心中有着警惕与压力，却没有什么憎恨。
以前卢卡不肯相信，除了复活这件事太扯，另一个就是他相信他绝对不会忘记仇恨，不会轻易放下过往。
他可能，轻描淡写地无视阿尔瓦那个家伙吗？
卢卡想不明白，不明白一个物理学家怎么突然变成神学家了？
不明白所谓的复活，原理是什么？
更不明白他居然见到人不认识？还要爱丽丝反复提醒？
这些不解，在阿曼达那句“复活是有代价”的回答下，化为了更深层次的疑惑。
代价？什么代价？
花土结新果，难道这说的就是死前死后是两种状态，可以被算作两个人了吗？
他不认识对方，是不是因为这就是复活的代价？
从这个角度看，对方可能也不认得他了。
相逢不相识，人海两茫茫。
作为爱与恨都非常强烈浓郁，性格偏执的人，卢卡有些茫然。
这份恨意还要执着吗？
可是关系的另一头已经空落落的，锁链拴不住墓碑上那层轻灰了。
释然？
从母亲死亡，离家出走的那一刻起，卢卡就是靠着仇恨而活。
释然是做不到的，他如烈火，无法平息。
在硬邦邦的地板上翻来翻去，卢卡睡不着。
装睡的阿曼达听着那些窸窸窣窣的小动静，不易察觉的在心里叹气，态度微冷。
她相信猫教能复活人，是因为她已经见证过神明的伟力了。
那些让她难以安睡的幻觉，巨大的猫瞳，将她的人生切碎。
然而也正是呢喃缠绵的耳语，在她需要时给予她正确的回应。
譬如怎么救教条。
是耳语指点着她，明确告诉她，让她通过制造混乱，为教条争取一点时间。
阿曼达照做了。
猫教成功袭击了荷兰戒备最严的重刑犯监狱，史无前例。
耳语为阿曼达指明前路，不管她想不想听。
包括现在，阿曼达闭着眼睛，耳边听到的，全是一遍遍的强调——
“他们两个联起手来骗了你。”
“明明有重大发现，但这些人一致商议好了，不告诉你。”
“你才是那个外人，你走到哪里都是外人，永远无法真正融进正常人的生活。”
他们快速回到房间，中途一直没有遭到阻拦，四周安静至极。
结束夜探，快快关上门。
爱丽丝长舒一口气，和卢卡一起，把手提灯交给伸出手的阿曼达。
“怎么样？”
阿曼达把手提灯放到了桌上，往里面续了点油，让摇摇欲坠的火焰重新明亮起来。
她眼底倒映着跳动的焰火，问归来的人，
“你们发现了什么？”
爱丽丝抿起嘴唇，刚要说话。
生怕她一时想不开，告知阿曼达真相的卢卡抢过话题，脱口而出：
“箱子里面全是死人。”
卢卡就事论事，
“我们看第一个时还有点震惊，所以又去外面开了第二个。”
“两个箱子，装着不同的死去信徒，爱丽丝小姐猜测是真的。”
卢卡渲染着讨论话题的夸张性，极力避免阿曼达追问死者身份，
“天啊，加蒂斯小姐，您不觉得很离奇吗？死而复生这种事真的能存在？”
卢卡走到落地钟前，背对着两人，视线跟着不断转动的秒针走，
“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太令人震惊了，这帮不折不扣的疯子。”
“加蒂斯小姐，我记得您说过，您讨厌疯狂的信徒，对吧。”
“这些舍生忘死的，大概率要用生命为他们的信仰买单了。我想他们不会睁开眼睛，所谓的仪式，很有可能要白白糟蹋他们的遗体。”
“未必。”
出乎意料，阿曼达反驳了卢卡的话。
她看向两人，莫名其妙扯了扯嘴角，自嘲般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阿曼达疲惫道：
“复活……我一点都不意外，我相信他们有那个能力做到。”
“假设漆黑之眼的仪式，涉及到信徒的集体复活，就可以理解他们为什么需要一个宽阔的，能够隔绝内外，杜绝消息外传的场地了。”
阿曼达垂下眼，
“这世上没有免费的礼物，复活肯定有代价，而且不低。”
自阿曼达开口反驳那一刻就沉默下来的卢卡不语，他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中模糊，像一道瘦骨嶙峋的病影。
爱丽丝左右看看，上前：
“您了解这件事吗？加蒂斯小姐。”
阿曼达抬头看了她一眼，动了动嘴唇，最后道：
“不太清楚，顶多是知道这不会是假的。”
“巴尔萨先生说的没错，我讨厌狂信徒。”
“漆黑之眼的狂信徒我也不喜欢，但这并不妨碍我承认他们真有神迹。”
讲到这，阿曼达不愿再开口了。
她打了个哈欠，假称自己困意难消，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爱丽丝见状也不好多嘴，同意早点休息。
现在时间已经指向了凌晨2点，爱丽丝与阿曼达挤在一张床上，卢卡打地铺凑合凑合。
风吹动没有关紧的窗帘，月光洒在桌前，蔓延到地板上，照着睁开的眼。
除了累了一天，几乎沾床就睡的爱丽丝。
另外提前休息过的两人，睡不着。
在做决定时，卢卡心无旁骛，立刻打算瞒住阿曼达教条的消息。
他的出发点是不想团队生变，现在就分崩离析，导致亏损最大化。
然而等这件事暂时过去，阿曼达没表露出不稳定因素时，另一件事就浮了上来。
爱丽丝说的，漆黑之眼里那个疑似领袖的人，可能是被复活的洛伦兹教授。
怎么可能？
卢卡仔细回忆着，品味仅有不多的，与那个短发男人的见面。
好吧，是卢卡单方面观察人家，不算正式见面。
但卢卡可以肯定，他将对方看作本场游戏的对手，看作一个危险的神秘宗教领袖，内心中有着警惕与压力，却没有什么憎恨。
以前卢卡不肯相信，除了复活这件事太扯，另一个就是他相信他绝对不会忘记仇恨，不会轻易放下过往。
他可能，轻描淡写地无视阿尔瓦那个家伙吗？
卢卡想不明白，不明白一个物理学家怎么突然变成神学家了？
不明白所谓的复活，原理是什么？
更不明白他居然见到人不认识？还要爱丽丝反复提醒？
这些不解，在阿曼达那句“复活是有代价”的回答下，化为了更深层次的疑惑。
代价？什么代价？
花土结新果，难道这说的就是死前死后是两种状态，可以被算作两个人了吗？
他不认识对方，是不是因为这就是复活的代价？
从这个角度看，对方可能也不认得他了。
相逢不相识，人海两茫茫。
作为爱与恨都非常强烈浓郁，性格偏执的人，卢卡有些茫然。
这份恨意还要执着吗？
可是关系的另一头已经空落落的，锁链拴不住墓碑上那层轻灰了。
释然？
从母亲死亡，离家出走的那一刻起，卢卡就是靠着仇恨而活。
释然是做不到的，他如烈火，无法平息。
在硬邦邦的地板上翻来翻去，卢卡睡不着。
装睡的阿曼达听着那些窸窸窣窣的小动静，不易察觉的在心里叹气，态度微冷。
她相信猫教能复活人，是因为她已经见证过神明的伟力了。
那些让她难以安睡的幻觉，巨大的猫瞳，将她的人生切碎。
然而也正是呢喃缠绵的耳语，在她需要时给予她正确的回应。
譬如怎么救教条。
是耳语指点着她，明确告诉她，让她通过制造混乱，为教条争取一点时间。
阿曼达照做了。
猫教成功袭击了荷兰戒备最严的重刑犯监狱，史无前例。
耳语为阿曼达指明前路，不管她想不想听。
包括现在，阿曼达闭着眼睛，耳边听到的，全是一遍遍的强调——
“他们两个联起手来骗了你。”
“明明有重大发现，但这些人一致商议好了，不告诉你。”
“你才是那个外人，你走到哪里都是外人，永远无法真正融进正常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