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2章 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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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是暗戳戳说卢卡坏话，给爱丽丝上眼药。
但阿曼达的下一句，就清扫了这种印象，
“不过他忽略我正常，忽略爱丽丝小姐就有些不对劲了，万一是真出事就糟糕了。”
“唔……”
她揉了揉眼睛，擦去因哈欠而产生的眼角泪水，
“稍等，爱丽丝小姐，我调试一下机子。如果您要出去找巴尔萨先生的话，我可以第一时间提供光学错觉的支持。”
卢卡确实出事了。
他用于躲藏的柜子没有被打开，仍然安安静静矗立在起居室侧门旁边。
爱丽丝上前，担心看到柜中空空如也。
柜子的上半截还真是空的。
视线下移，才能看到侧身蹲下，双手抱膝的卢卡。
“巴尔萨先生？”
爱丽丝松了口气，伸出手想拉他起来，
“您是有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迟迟不出来，没有任何动静？”
“我们还以为您遇上了麻烦，特意出来看看。”
蹲了这么久，卢卡的脚已经麻了。
他借着爱丽丝的力道起身时，身形不稳，差点带摔爱丽丝。
“您还好吗？”
爱丽丝扶住他，语气担忧。
卢卡并没有正面回答爱丽丝的问题，反而轻轻道：
“没有过去。”
爱丽丝疑惑：“什么没有过去？”
卢卡重复：
“爱丽丝小姐，一切都没有过去。”
说完，他松开爱丽丝的手，自己一瘸一拐，沉默回到房间。
在房间等待的阿曼达缩回身子，先为自己找了一个安全的点位，这才坦然开口：
“巴尔萨先生，您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需要来点热牛奶吗？”
卢卡摇摇头。
他始终没有表现出任何对阿曼达的攻击性。
原先是为了给爱丽丝一个面子，现在是真没那个心气。
卢卡拿上自己的东西，说下午要回去调整下目前可以被利用的机关，早饭，午饭，都随便吧。
吃也可以，不吃也可以，他不饿，没胃口。
这让严阵以待的阿曼达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可笑，摸不着头脑，只能道了一声“好”。
卢卡走了，像一缕幽魂。
看着他略有些摇晃的背影，爱丽丝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要从嘴里吐出一股白气，然后一头栽到地上，安然入睡。
直到人离开餐厅，爱丽丝才猛然察觉到卢卡的意思。
在以为洛伦兹教授死透了，做梦都想不到还能再见他时，爱丽丝对卢卡说，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现在都过去了。
爱丽丝劝不了卢卡放下仇恨，干脆就劝他不要回头。
所有的都过去了。
爱恨纠葛，痛苦迷茫，愤怒凄惶，它们存在，它们仍在。
但不必去看，去兑入烈酒，一杯杯喝下去，灼伤自己了。
这是爱丽丝的经验之谈，她不劝自己都过去了，怎么能走出父母死在眼前的痛？
卢卡很少听劝，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有资格代替他去原谅。
但卢卡倒也不是捂着耳朵一味往前奔跑，他对背叛敏感，也对真心敏感。
爱丽丝说“都过去了”的时候，卢卡能够听出她话语里颤抖的叹息与发自内心的分享建议，明白爱丽丝不用他放下，只叫他别想。
于是在某段时间，卢卡接受了这种好意的规劝。
他需要仇恨才能活着，但如果有爱，有关怀，他能活得更自在。
可是卢卡都已经决定往前了，被埋葬在过去的幽灵却不肯于坟墓里安息，而是挣扎地爬了出来，再次出现在面前。
尽管没有印象，看到时也认不出来。
但爱丽丝的猜测，使徒的称呼，都如接连不断掀起的浪涌，一波波拍到卢卡脸上。
复活不是什么正常的事，卢卡一直哄着自己，说服自己不要纠结这么多。
多么简单的事情啊。
如果那个人不是阿尔瓦，那不过是一个盗取他人身份的小偷。
卢卡只会笑他愚蠢，偷人姓名偷到一个臭了的名字上。
如果是，那所谓的死亡，多半是为了遮丑，明白，混不下去了，所以想换个身份重新开始。
卢卡不想给他重新开始的机会，有仇报仇，有账算账，把所有的事情在这一带了结。
什么？太过执拗？
多可笑，谁给过卢卡重新开始的机会吗？
哦，母亲给了，但卢卡还是回来了。
永动机黏住了他的一只脚，阿尔瓦的隐瞒彻底把他拖回沼泽。
是了，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卢卡这么想着，第三个被反复驱散的念头，顽固至极，在脑海中若隐若现——
复活的奇迹，真的降临在了已经死去的阿尔瓦头上。
那么要论之前的罪孽与债，死亡难道还不足以使之勾销？
什么，真的勾销？
假设死而复生的人就是重生的清白者。
那要是赫尔曼也复活了，赫尔曼是不是也得被称呼一句善良天使？
所以卢卡过不去。
他意识到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得到解决，随着阿尔瓦的出现，过去的痛苦记忆，也随之涌出。
卢卡不可能心平气和听着使徒叫那个名字，不会认为相逢不相识，就意味着可以一笑泯恩仇了。
“没有过去。”
他这么对爱丽丝说的，斩钉截铁。
虽然最后那饱含着谴责的一眼，让所有人压力骤然提升，心慌气短。
但那并没有挫败卢卡的锐气，反而激起了他深藏于骨子里的偏执与傲慢。
比起调整可使用的机关。
卢卡现在更想尝试趁巴尔克注意不在庄园游戏上时，夺取更多的权限。
如果能获得调动大型机关的机会，卢卡不认为自己没有一战之力。
看似是暗戳戳说卢卡坏话，给爱丽丝上眼药。
但阿曼达的下一句，就清扫了这种印象，
“不过他忽略我正常，忽略爱丽丝小姐就有些不对劲了，万一是真出事就糟糕了。”
“唔……”
她揉了揉眼睛，擦去因哈欠而产生的眼角泪水，
“稍等，爱丽丝小姐，我调试一下机子。如果您要出去找巴尔萨先生的话，我可以第一时间提供光学错觉的支持。”
卢卡确实出事了。
他用于躲藏的柜子没有被打开，仍然安安静静矗立在起居室侧门旁边。
爱丽丝上前，担心看到柜中空空如也。
柜子的上半截还真是空的。
视线下移，才能看到侧身蹲下，双手抱膝的卢卡。
“巴尔萨先生？”
爱丽丝松了口气，伸出手想拉他起来，
“您是有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迟迟不出来，没有任何动静？”
“我们还以为您遇上了麻烦，特意出来看看。”
蹲了这么久，卢卡的脚已经麻了。
他借着爱丽丝的力道起身时，身形不稳，差点带摔爱丽丝。
“您还好吗？”
爱丽丝扶住他，语气担忧。
卢卡并没有正面回答爱丽丝的问题，反而轻轻道：
“没有过去。”
爱丽丝疑惑：“什么没有过去？”
卢卡重复：
“爱丽丝小姐，一切都没有过去。”
说完，他松开爱丽丝的手，自己一瘸一拐，沉默回到房间。
在房间等待的阿曼达缩回身子，先为自己找了一个安全的点位，这才坦然开口：
“巴尔萨先生，您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需要来点热牛奶吗？”
卢卡摇摇头。
他始终没有表现出任何对阿曼达的攻击性。
原先是为了给爱丽丝一个面子，现在是真没那个心气。
卢卡拿上自己的东西，说下午要回去调整下目前可以被利用的机关，早饭，午饭，都随便吧。
吃也可以，不吃也可以，他不饿，没胃口。
这让严阵以待的阿曼达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可笑，摸不着头脑，只能道了一声“好”。
卢卡走了，像一缕幽魂。
看着他略有些摇晃的背影，爱丽丝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要从嘴里吐出一股白气，然后一头栽到地上，安然入睡。
直到人离开餐厅，爱丽丝才猛然察觉到卢卡的意思。
在以为洛伦兹教授死透了，做梦都想不到还能再见他时，爱丽丝对卢卡说，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现在都过去了。
爱丽丝劝不了卢卡放下仇恨，干脆就劝他不要回头。
所有的都过去了。
爱恨纠葛，痛苦迷茫，愤怒凄惶，它们存在，它们仍在。
但不必去看，去兑入烈酒，一杯杯喝下去，灼伤自己了。
这是爱丽丝的经验之谈，她不劝自己都过去了，怎么能走出父母死在眼前的痛？
卢卡很少听劝，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有资格代替他去原谅。
但卢卡倒也不是捂着耳朵一味往前奔跑，他对背叛敏感，也对真心敏感。
爱丽丝说“都过去了”的时候，卢卡能够听出她话语里颤抖的叹息与发自内心的分享建议，明白爱丽丝不用他放下，只叫他别想。
于是在某段时间，卢卡接受了这种好意的规劝。
他需要仇恨才能活着，但如果有爱，有关怀，他能活得更自在。
可是卢卡都已经决定往前了，被埋葬在过去的幽灵却不肯于坟墓里安息，而是挣扎地爬了出来，再次出现在面前。
尽管没有印象，看到时也认不出来。
但爱丽丝的猜测，使徒的称呼，都如接连不断掀起的浪涌，一波波拍到卢卡脸上。
复活不是什么正常的事，卢卡一直哄着自己，说服自己不要纠结这么多。
多么简单的事情啊。
如果那个人不是阿尔瓦，那不过是一个盗取他人身份的小偷。
卢卡只会笑他愚蠢，偷人姓名偷到一个臭了的名字上。
如果是，那所谓的死亡，多半是为了遮丑，明白，混不下去了，所以想换个身份重新开始。
卢卡不想给他重新开始的机会，有仇报仇，有账算账，把所有的事情在这一带了结。
什么？太过执拗？
多可笑，谁给过卢卡重新开始的机会吗？
哦，母亲给了，但卢卡还是回来了。
永动机黏住了他的一只脚，阿尔瓦的隐瞒彻底把他拖回沼泽。
是了，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卢卡这么想着，第三个被反复驱散的念头，顽固至极，在脑海中若隐若现——
复活的奇迹，真的降临在了已经死去的阿尔瓦头上。
那么要论之前的罪孽与债，死亡难道还不足以使之勾销？
什么，真的勾销？
假设死而复生的人就是重生的清白者。
那要是赫尔曼也复活了，赫尔曼是不是也得被称呼一句善良天使？
所以卢卡过不去。
他意识到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得到解决，随着阿尔瓦的出现，过去的痛苦记忆，也随之涌出。
卢卡不可能心平气和听着使徒叫那个名字，不会认为相逢不相识，就意味着可以一笑泯恩仇了。
“没有过去。”
他这么对爱丽丝说的，斩钉截铁。
虽然最后那饱含着谴责的一眼，让所有人压力骤然提升，心慌气短。
但那并没有挫败卢卡的锐气，反而激起了他深藏于骨子里的偏执与傲慢。
比起调整可使用的机关。
卢卡现在更想尝试趁巴尔克注意不在庄园游戏上时，夺取更多的权限。
如果能获得调动大型机关的机会，卢卡不认为自己没有一战之力。